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奪嫡戰(中)

關燈
次日,本來屬於柱間的席位自然落在了離身上。從火之國代表團進入會場開始,各種視線就或明或暗地集中過來——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離開,可是個大新聞。

土之國代表搶先走過來,與斑、離相互問好後笑道:“看來消息是真的了。我可當真羨慕柱間桑——若我也能被大名大人親自召見並委派任務,一定會把此事刻在墓碑上的。”

離知道此中的奧妙,不過此刻也只是穩穩笑道:“是,我也很羨慕呢。怪不得柱間大人一接到消息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來離桑有些遺憾啊,”風之國代表馬上接道,“不過也是,能入大名大人青眼的,必然不是尋常人物。”

那“沒入青眼”的離和斑算什麽?煙一暗中皺眉。

離無疑也聽出了這層意思。她表情絲毫不變,依舊是令人如浴春風的溫和淺笑:“您說的是。我也是幸憑借柱間大人方能受邀前往長公主的宴會,自然是比不上您了。”

這位風之國代表出生於一個早已沒落的家族,雖然成日以貴族自居,但實際上連一次上層聚會都沒去過——這在沒有秘密的政壇已經人盡皆知。他臉色一變,旋即恢覆正常:“離桑說笑。說起來,斑桑經驗豐富,有他的指教,您便諸事不必擔憂了。”

這便是挑撥離間了。斑聽完後淡淡掃了他一眼:“代表團內部的事,旁人還是少關心的好。”言畢,他看向風之國代表的右胸,向上彎了彎唇角——那裏靠近心臟處有一道傷疤,正是當年斑留下的。

“……看來您也很幽默,”風之國代表不願意與威名在外的斑沖突,“恕我失陪。”說完,匆匆離開。

斑離組合,初戰告捷。

土之國代表剛才一直在看笑話,此時向二人道:“看來有人總是不長記性。二位,今天晚上輪到水之國主持晚宴了,若您不嫌棄,我們一起過去如何?”

“好。”面對同盟,斑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我的榮幸。”離也道。

土之國代表點點頭:“多謝二位賞臉。一會會議就要開始了,我先行告辭。”

的確,時鐘分針距離十二已經沒有多少距離了。眾人先後回到自己的席位,在落座的瞬間,煙一恰好看到了人群中的致征,被水之國和雷之國的代表包圍著,仍然是一臉陰鷙。

內憂外患……真是名副其實。

交談幾句後,雷之國的代表笑著走向自己的位置,還不忘意味深長地看了火之國一眼。

是故弄玄虛,還是把柄在握?煙一悄悄轉頭掃視,離恍若未聞,表情絲毫不變。

斑則是真的沒看見——他正和一位下屬說著什麽。

隨後,本日會談正式拉開帷幕,最開始仍然是主持者對今明日程的簡短說明;和往常一樣,致征沒有親自上場,而是由一位貴族代勞。

事實上對於忍者們來說,這完全是多此一舉。沒人會犯記錯日期這種低級錯誤,況且身邊還有一群助理提醒呢。

趁著主持者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離徐徐道:“……會議上倒是沒什麽,致征殿不會在公開場合挑起內訌。只是明天晚上……”

“為愛普利爾餞行,只有火之國的人會出席。”斑微微皺眉。

“緊接著內親王一走,他最大的牽制者就不在了。”離久久凝視致征的方向,“……倒不如……”

“不如什麽?”

“……請稍等。”

她這麽說著,轉身對煙一道:“中午去找一下吉川,問問他致征殿最近見了哪些人。”

愛普利爾的手下吉川?這又是什麽牽扯?煙一如此想著,幹脆應下:“是。”

斑突然道:“愛普利爾比致征還難對付。”

離一笑:“可是,我做了什麽呢?”

斑看了離一會,轉過頭不再說話。接著,離也坐正身體,以標準坐姿面對主席臺。煙一則悄悄環視四周,果然,大部分人表面上都十分認真。

伴隨著主持者最後的話音落下,一片禮貌的掌聲在房間裏響起。隨後上演的,就是沒有絲毫新意的談判了。

經過這麽多天一路看過來,煙一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這個會議雖然整體上被貴族把持著,但是私下已達成默契的五大忍者村同樣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勢力。也是因為如此,會場內的主旋律是五大國相互攻訐,但暗中卻插.進了忍者與貴族的拉鋸戰——當然,後者目前還引起不了貴族們的重視。

今天先蹦出來的是水之國,他們的代表團罕見地由兩位女性貴族率領。其中一位輕啟櫻唇,道:“這次的議題涉及火之國,而柱間桑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哪次會議對火之國沒有影響呢?只不過沒有明確說明罷了。”離的笑容無懈可擊,“勞煩您如此惦記柱間大人了。”

對方側一側頭,道:“倒也不是特別關註,只不過習慣了柱間桑出現在會場上而已。”她看著斑,繼續道,“不過其實也不用在意我的看法,有斑桑在也是一樣的。”

此話一出,煙一當即斷定斑與扉間的爭吵已經傳到五大國的耳朵裏了。他有些疑惑,莫非柱間和斑沒有采取任何措施?那離呢?她不應該想不到啊。

斑揚聲道:“原來代表的職權還與姓名有關系?受教了。”

土之國代表、初代土影的有力競爭者緊接著巧妙道:“您如此關註柱間桑,想必您的未婚夫一定十分嫉妒。”他轉過來面向煙一等人,“希望柱間桑不會介意他馬上就要面對一位妒火中燒男人的決鬥請求了。”

全場都為這個不怎麽好笑的笑話笑出聲。

“真是伶牙俐齒呢,我可不敢再說話了,”水之國代表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笑意道,“算了算了,我回去可真得好好解釋一下。”

“不僅要解釋,”斑在一旁道,“恐怕還得學會把註意力放到該放的人身上。”

雖然斑已經考慮到了現在的場合,但此話還是沖了一些。果然,離馬上接道:“想必這今後又是一對模範伴侶呢,到時候我們可只有眼紅的份了。”

風之國代表、現任大名之叔笑了笑,突然拍拍手,道:“一說起姻緣,我倒是想起來了。”他對致征笑道,“聽說您的女兒和雲忍村初代目之弟很快就要喜結良緣了,在此恭賀。”

這個婚訊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傳出,風之國代表此時提起,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離只做聽不懂:“兩情相悅,終成眷屬,的確應該好好祝賀呢。”

又是一陣笑聲。本來此事應該就此結束,但致征突然冰冷道:“沒想到您連此事都如此關註,看來民間說忍者善窺聽,果然不負其名。”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窗外烏鴉的鳴叫聲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僅僅是一瞬間,另一名水之國代表就連連笑道:“看來您是對我們不滿了呢。罷了罷了,看來是我們多嘴了。”

煙一一看她的臉心中就有了數——對方雖說是貴族,但出身的家族在三代以前是忍者世家。

政壇傾軋如同鬥地主,永遠都沒有永恒的敵人。致征的一番話把所有忍者都扯了進去,所以忍者們自然也聯合起來,開始反擊。

雷之國代表面容怡和,緩緩道:“初代目大人弟弟的婚事,自然是全雷之國的慶典。不過說起來似乎我還沒接到邀請函呢。到底是我身份低微,配不上這樣的場合。”

“您可是雷之國功臣,有數次救駕之功和先大名親封的爵位,您配不上,那還有誰配得上呢?”土之國代表的表現宛如一個心直口快的青年人,“哎呀,不會是人家看不上我們吧?”

“您不能這麽說,決定邀請誰是一件私事。”日向毫不猶豫地火上澆油,“只是瞧不上雷之國先大名的救命恩人而已,這對於他們來說,不是什麽大問題。”

看著致征要開口,風之國代表抓住時機恰好擋住他的話:“我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才保衛國家的安寧——您這話真讓所有軍隊寒心。”

斑冷哼一聲,其聲音很輕,偏偏不知為什麽全場都聽得清。

煙一不動聲色地掃過代表們。果然,自從水之國的那句“看來您是對我們不滿了呢”之後,發言者全部是代表團中來自忍者村的代表。

主持者眼見著場景變成這樣,急忙把致征從忍者們的圍攻中解救出來:“諸位,我們今日的議題是火之國及其忍者村的權力與義務,請諸位……可以開始發言了。”

在場的人精們自然也明白不能將貴族逼得太緊。水之國代表當即笑道:“您不說我還註意不到,都跑題那麽厲害了。”

其他人也紛紛收回目光,端正坐姿,準備聆聽火之國的發言。

斑微微側身,和日向對視了一眼——特殊場合,他們平時再怎麽看不慣對方也不會在此時掉鏈子。

日向天忍向演講臺走去。離把註意力收回來,看著會場中心懸掛的、象征五大國友好的旗幟,輕聲道:“斑,致征殿的言行並不謹慎……”

“如何?”

“或許,我們不用承擔那麽大的壓力。”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致征之女(貴族)與雲忍村初代目之弟(忍者)的婚事”:

依照目前的忍者地位(剛剛脫離雇傭軍),哪娶得了貴族呢。能讓致征這種人捏著鼻子下嫁女兒,要麽是兩人已經【嘩——】了,要麽是致征被人拿捏住了;風之國提起此事,當真是“用心純良”、“一心”祝福新人“新婚快樂”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