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琉璃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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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4-4 18:55:00 字數：7492
月光森林下的鋼琴低聲吟唱，
細細一聽赫然驚覺那是心動的味道。
純白翅膀扇動著愛情的氣味，
飄渺留戀於萬物光環下的凝眸，
忐忑羈絆在時間流沙內的惘然，
輕輕讓你關上門的上帝會調皮地再叫你開扇窗，
英俊的王子，相信我吧——
悠揚扣響心門的絕不僅僅只有彈奏的動聽旋律。
{一個人的旅行只有開始的興奮、中途的疲憊、最終的孤寂；
有人陪伴的旅行有開始的茫然、中途的快樂、最終的幸福。
〖噓……聽著！可愛的女孩——〗
沒有你的日子就像一個人在旅行，除去空洞的寂寞外似乎找不到第二種不同的滋味。
從來不知道有你陪伴的日子可以這樣的甜蜜，洋溢快樂的微笑有著難以抑制的欣喜，也許你就是代替天使的精靈，舞動透明的翅膀，播下名叫愛情的真諦……}
喧囂的學院餐廳因為曲昭楠的出現而悄然無聲，對於這個邪氣十足的大帥哥，許多心動的女生都只敢遠觀，沒法子，估計沒多少人會不怕死地沖上去跟美少年作零距離的接觸。當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即便是兇狠的獅子也有母獅子來“馴服”它，更何況，曲昭楠只是偶爾叛逆一下罷了，這不？當他深邃的雙眼在全場進行“地毯式”掃描後最終朝找到的目標走去時，自然也讓所有的人驚羨連連——有時候，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思嘉一臉奇怪地望著曲昭楠優雅地在她們的餐桌旁坐下，那種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早就吃定了她們不會發話敢人似的。不過，再如何驚訝，也比不上好友寧芊那副熱情的微笑模樣，不是吧？芊芊跟他認識？！
“思嘉，我跟你介紹，他叫曲昭楠是我不久前結識的第二個朋友。”寧芊的話害得思嘉差點把口中的橙汁一股腦地盡數噴出來，什麽？朋友？芊芊找一個比自己長得還要漂亮的男生當朋友，她有沒有搞錯啊？難道她就沒有一點點的自卑嗎？
寧芊又怎麽會不知道好友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故意擺出一副“知己不求多，一兩個足矣”的誇張感動表情，肉麻地伸手拉過思嘉的手，故裝作一副淑女樣細聲細氣地貼放在胸前，“夢幻十足”地說道：“嘉嘉果然最得我心，你放心，我對你的愛絕對不會因為楠楠的出現而減少，相反的，我將用自己的綿綿真情來告訴你們兩個，我會跟仁慈的上帝一樣，給予你們同等的百分之一百的真心，讓我們三個永遠沒有隔閡，永遠沒有摩擦，在同一個碗裏吃飯，同一張床上睡覺……”
“噗！”
“啊！”
猶如事先說好似的，思嘉跟曲昭楠終於在寧芊“惡心到極點”的話語中“開火”了，一個將剛放進口中的鮮榨橙汁全數“釋放”，一滴也不留地“奉獻”給了亮閃閃的花崗巖地磚，另一個則將才送上桌來不及喝上一口的西米露花茶全數猶如“施肥澆水”似的灑在了精心雕刻的大理石桌面上，如此突發狀況，自然引來了其他人的觀望的目光，望著寧芊想笑又不敢笑地過於大聲，尹思嘉一臉“讓我去死吧”的無奈以及曲昭楠一副“真後悔認識你”的扼腕模樣，全部都一臉的難以置信，紛紛小聲地議論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不明白為什麽一向不愛跟女孩過於親近的曲昭楠今天怎麽如此的一反常態，不合邏輯?
“芊芊，你……”思嘉此刻的表情像極了驚嚇過度的“受害人”，望著一臉無辜表情的寧芊，她決定立即停止剛才的那個“介紹流程”，只要讓她再聽見一次寧芊對自己以及曲昭楠的“昵稱”，她就忍不住掉雞皮疙瘩，“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到底在哪一方面‘臭味相投’了？怎麽那麽快就來電了？”
曲昭楠望著自己眼前的兩個小丫頭，搖頭苦笑連連，這……一般的女孩都不大會說出這種話來吧？果然是 寧芊跟她的朋友，絕對的與眾不同。等一下！寧芊剛才說他跟她們是朋友？沒搞錯吧？
顧及到此乃公共場所，多少要點形象，雖然可以不在乎，但也不能太囂張了，也許三個人想到同一點上，紛紛狀似嚴肅地咳嗽幾聲，隨即沈默且規矩地吃著眼前的食物，一副“我很優雅，我很高貴”的樣子，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沒幾秒鐘便支撐不住重新露出“本質”，仿佛做賊般湊在一塊“竊竊私語”起來。
“說吧，芊芊”思嘉決定不再胡鬧下去了，雖然她承認這樣也不錯，但是 ，利眼掃過四周圍，讓那些欲探究竟的目光自動改變“運行軌道”後，接著問道，“你打算幹什麽大事？”
寧芊興沖沖地正打算闡述自己的完美計劃，可剛一開口，不禁尷尬地定在原地，半晌都擠不出一個字來。
“芊芊，你怎麽了？”曲昭楠第一次叫寧芊的名字，非但沒有半點的不適應，反而聽起來特別順口。
思嘉認命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咬著橙汁杯中的塑料管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你是不是想說你還沒有想到到底要擬定個什麽計劃？”
“對啊對啊，你怎麽知道？”寧芊心直口快地脫口而出，等察覺到那來自思嘉跟曲昭楠一致“鄙夷”的表情時才發覺自己的“大條”，硬生生地楞在那裏，幹笑連連。
三個人旁若無人的攀談叫其餘人更是好奇極了，一個富家千金、一個充滿無數好運的普通學員，一個桀驁不馴的帥氣少爺，這個組合怎麽看怎麽就覺得不大……呃……正常！
而輕聲嘀咕的學生也在某三人的華麗出現時全都住了口，收了音，周圍一團安靜，只除了三個不在狀況的家夥依舊笑得燦爛無比。
楚睿炎一走進餐廳便註意到了寧芊的存在， 當淡然的眼神發現跟她在一塊的除了思嘉外還多了一個人時不免閃過少許詫異，曲昭楠？他怎麽會在那裏？
“炎~”芮滄跟卓蔚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曲昭楠，從兩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們對於所發現的一切皆是疑惑重重。
“有時候，答案是要靠自己去挖掘的不是嗎？”優雅地燦爛一笑，將心中泛騰的酸味壓下，楚睿炎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麽兩樣。
“那還等什麽？”
卓蔚似乎早料到身邊的好友會這麽說，先一步走向寧芊他們那桌，他又何嘗不知道身後某二人心中的真實想法，哎……有時候想想書上說的也不無道理，即使是接近神的男人也是有克星的。^O^
“hello~幾位不介意我們三個來湊熱鬧吧？”
卓蔚的出現讓在場的兩女一男全都各自一怔，而當他口中的“我們”全數登場後更是一下子呆楞住了。
寧芊傻傻地看著楚睿炎，這是繼那天約會後，第一次這麽仔細、近距離地看他，跟以往一樣平靜如昔的表情讓她不禁失望，看來他是把那一天自己的告白給忘記到爪哇國去了，要不，怎麽一點情理中的反應都沒有呢？還是……
忍不住望向正微笑著叫“irtor”服務的楚睿炎，怎麽看都覺得他正常的很。
“看樣子你的王子sm一點都沒把你放在心上哇。”曲昭楠“壞心眼”地湊到寧芊耳朵旁輕聲地說道，“我估計你未來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哦。”
“謝謝關心，永不著你多事提醒？”沒好氣地瞪了身邊的少年一眼，寧芊又怎麽會不知道他話中的擔憂，只是——
也許楚睿炎的心已經被一個叫作“費子喻”的女孩霸占地滿滿，誰也不能有太大的機會進駐吧？如果天堂的費子喻知道她心愛的男孩依然是那麽愛她，甚至愛到看不清其他女孩的心意，她會不會幸福地流著眼淚呢？
沈浸在自己編織築建起來的世界中，寧芊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沒關系”一邊卻想獨自一個人窩在被窩裏放聲地哭一場。
“芊芊？芊芊……”思嘉關心地推搡著坐在身邊的女孩，見她沒有半點回應，便出聲叫喚，企圖拉回她游離的靈魂。
“啊？”寧芊無法一下子反映過來，回頭一臉木訥地望向思嘉，忘了掩藏自己略帶苦澀的神情。
“芊芊……”思嘉知道她心裏的難過，可是，愛上楚睿炎是註定要受傷的，不著痕跡地撇了眼坐在對桌的楚睿炎，試圖從他那張淡漠的俊臉上搜尋到一丁點的“在意”，結果卻依舊讓人失望，甚至會感到絕望。
“小兔子，你的眼睛怎麽紅紅的？”卓蔚的話語叫讓寧芊成了在座所有人註視的焦點，也讓她刷白了臉色，甚至冷汗直冒。
“我……”她語無倫次地慌忙在腦海裏不停搜尋唯一可以用來“救場”的借口，終於在最深處挖到了最沒水準的推托之辭，“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跑進眼裏了，所以才會……”
“是嗎？”卓蔚別有深意地撇了眼身邊的某人，“這麽幹凈的餐廳要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是一定要‘嚴肅處理’的，對吧？炎~”
楚睿炎依然是置身事外的平靜，裝作沒看到卓蔚的“暧mei眼神”，他喝著香濃的伯爵紅茶，溫吞地附合著：“蔚說的對，是要好好地‘嚴肅處理’的。”
“哈！哈哈……”寧芊一想到因為自己的“無心之過”導致別人“受罰”那就罪過了，桌下的手不安分地捏了把曲昭楠的大腿，暗示他“救命”。
“我看，是你昨天熬夜覆習，導致眼睛過於疲憊，才會紅紅的吧？我仔細看看。”本想遠離“戰場”的曲昭楠無奈地上演“英雄救美”的古老戲碼，裝作“學士淵博”的樣子，一板一眼地看了看寧芊的眼睛也順道捕捉到了那來自楚睿炎處一閃而逝的“恐怕醋意”。嘿？！有意思，你小子再怎麽狡猾也終究會露出小半截狐貍尾巴的，再裝啊，我看你還能撐到什麽時候？
“繼續剛才的話題。”楚睿炎冷調地出聲，也打斷了自己對桌那對“入戲”甚深的二人。
“話題？剛才？”寧芊好奇地擡頭問他，“什麽？”
“我就知道。”思嘉覺得自己再這樣嘆氣下去，鐵定會折壽的，“三天後就是本學期最high、最酷、最美好的學院旅行了，我們是在討論要去哪個國家比較好。”
“國……國家……？”寧芊支支吾吾著，心裏不住地告戒自己要鎮靜，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可是——一般來說，普通的高中學校會安排出國旅行的嗎？
“對啊，我聽說去年學校是去北極看流冰，前年是去澳洲看袋鼠，大前年則是去威尼斯體味水世界，大大前年……”
寧芊被徹底震懾了，這種奢侈的學院生活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費的起的，看著思嘉興奮地說著，顯然已經期待這次的旅行很久很久了，也許正是因為她不造作，不掩飾的單純情緒流露讓寧芊也跟著一起開心起來，可是——
“芊芊？”曲昭楠自然沒有錯過她臉上的黯然，同時他對寧芊的親昵稱呼顯然讓楚睿炎不禁皺了皺眉頭。
“我……我估計是不大會去參加這種活動的。”寧芊尷尬地笑了笑，“你們討論吧，我聽聽就好，聽聽就好。”
“芊芊……”
思嘉感覺到了她心裏的無奈，隨即想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沒錯！芊芊雖然是莊伯伯的女兒，不過，從她感冒莊家人這一點來看，她是絕對不會接受莊家除去學費以外的其他任何“金錢資助”的吧？
“每一年的學生會成員旅行費用是由校方包辦的。”從入座到現在，第一次開口說話的芮滄“丟”出一個威力十足的“魚雷”，“你是炎的人，也就是學生會的人，所以不需要你自掏腰包，一切費用炎會替你處理得妥妥當當的。”
呃？咦？
其他在座的人一聽完這席話，自是反應各異——
“真的嗎？”思嘉開心地拉著寧芊的手，“太好了！”
“滄，你果然越來越像炎了。”卓蔚話中有話地戲謔。
而沒說話的楚睿炎和曲昭楠則是“定力”超強地挑眉而已，至於同樣不說話的寧芊則早就無法克制地羞紅了臉頰，她什麽時候成“炎的人”了？芮滄這家夥明明說了“造謠”的話可自己為什麽有種竊喜的感覺呢？
寧芊啊寧芊，承認吧！你早就徹底“陣亡”了。Orz~
“想去哪裏？”楚睿炎雖然沒有在話中加上稱謂，可知道的人都明白他是沖著寧芊問的。
寧芊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楚睿炎，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回答他，畢竟，別說是國外，就連國內她都屬於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型的她是絕對想不處好去處的。
“是不是因為想去的地方太多，所以有些難以割舍了？”楚睿炎從她那雙眨巴眨巴的眼睛中讀出了“help me”的強烈訊號，秉著“樂善好施”的高尚情操，他自然是“義不容辭”地扛下了“救民水火”的重擔。
“恩！”寧芊仿佛別人不明白她的意思，拼命地點頭表示讚同。
“小兔子，你點得那麽快，讓我擔心你的腦袋瓜子會不小心掉下來。”卓蔚欠揍地出聲，也如意料之中的“拿”到了來自對方的“超級大白眼若幹粒”。
“這個季節適合去海邊吧。”曲昭楠笑對著楚睿炎，他的提議得到了對方讚同的目光。
“恩……的確。”楚睿炎示意餐廳服務生取來紙筆，沈思片刻後，隨手在白紙上勾勒出一個島嶼的輪廓，“我們去馬爾代夫怎麽樣？”
馬爾代夫？寧芊一臉興奮地沖著猛說好，如此可愛的樣子自然得到王子殿下寵溺的微笑。
“好啊好啊，就去那裏吧，我想去。”
思嘉雖然也覺得這提議不錯，可是寧芊如此誇張的反應實在是令她禁不住再次搖頭，估計如果炎說讓她下地獄去，她也會心甘情願地表示同意吧？
“你們呢？都沒意見吧？”
“OK。”
“好。”
“無所謂。”
“恩。”
就這樣，一學年才一次的重大旅游點就在寧芊的點頭以及其他幾人不超過5字的回應聲中一錘定音了……
~~~~~~~~~~~~~~~~ 我是華麗de分割線 ~~~~~~~~~~~~~~~
也許是因為過於開心，寧芊一向裝不下太多事情跟顧慮的腦袋裏頭自發地根據時間的先後把相對“久遠”些的事件給忽略的徹底，興沖沖地跑去敲楚睿炎的房門，她迫不及待地想去跟他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對於寧芊主動來敲門的舉止，楚睿炎仿佛事先得知般絲毫不見驚訝，微笑著側身放她進入自己的房間，他笑著等她把來意說明。
“炎，我跟你說，”寧芊一臉陶醉到來著他的手，像只迫切想要得到主人註意的小白兔，讓他在不知不覺中被深深吸引，“我剛才去網上看到馬爾代夫的風景照片了哦，哇……好漂亮，天啊！我愛死那個地方了。”
楚睿炎笑出聲來，他知道這個可愛的小家夥果然還是在想著不久之後旅行的事，凝望著她那雙靈動十足的瞳眸以及咧嘴歡笑地甜美模樣，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寧芊開心地拉著他的手直甩，樣子好生得意：“炎，你實在是太厲害了！竟然知道有這麽個好地方，我實在是太愛你！！！”
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望著依舊溫柔卻讀不出真實情緒的楚睿炎，即便是再呆的人也察覺到剛才話語言中那夾雜著的部分的暧mei因子。
尷尬地放開拉下楚睿炎不放的雙手，寧芊紅著臉，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才比較妥當。
“我……我的意思是……我愛你，但絕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
“我想的那個是什麽？”楚睿炎邪邪的笑著，太有意思了！小白兔果然單純得世間少有哇。
“這個……”寧芊徹底詞窮了，瞧她到底說了些什麽啊，慌忙轉身，心想或許不看著楚睿炎她就會比較冷靜點，只要不心慌就絕對不會出簍子。不想當她的眼光停駐在身後某一處時又徹底“陣亡”了。
那張照片又再次溜進她的眼球，那個……那個女孩是費子喻吧？
楚睿炎也似乎從寧芊突然僵直的背影裏讀出了些什麽，越過她單薄的肩膀，他跟寧芊一樣將註意力定駐在相同的照片上，雖然已經過去很久很久，可每當想起從前，他的心卻依然有仿若撕裂般的疼痛感。
“她叫費子喻。”
楚睿炎的介紹讓寧芊驚訝——他這是在跟我說費子喻的事嗎？
“子喻是個像雲一樣純潔的女孩，她在每一個真正了解她的人心裏都是那麽刻骨銘心，那麽天真無暇。可那年的意外卻讓我徹底失去了她，一開始我很恨自己，如果當初我可以早一點找到她，如果我可以寸不不離地守在她的病床前，或許，子喻就不會出事，更不會自殺。”
“不！炎，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啊！”寧芊慌忙轉身走到楚睿炎身邊，這是第一次，這是她第一次這麽清晰地看到楚睿炎如此自責跟痛苦的樣子，這樣的炎讓她心疼，這樣的炎好脆弱。
“每一個人都是這麽對我說的，可我卻依然無法去填平心中的那股名叫‘內疚’的大坑。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我就不應該強拉著子喻走進自己的世界，讓她在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就去苛求她適應我的生活。”
楚睿炎說著一直憋在心裏的話，這些被他整整藏了三年之久，甚至對芮滄跟卓蔚也不曾提過半句的話。
“我以為所有人都已經願意真心祝福我跟子喻了，我以為我跟子喻會有個美麗的未來，可是……”
寧芊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拋開矜持，拋開顧慮，她緊緊地抱著這個卸下層層偽裝，跟一般同齡人無異的男孩，她要盡可能地給他一切的溫暖與支撐的力量，讓他知道上帝帶走了子喻依舊還會賜予他其它的守護精靈。
“炎，子喻她沒有走遠，她一定站在雲端看著你，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帶著她對你的愛，對你的情，溫柔地守護著你的幸福跟快樂。”
楚睿炎迷茫了，他還可以幸福，還可以快樂嗎？
寧芊看著他無助的眼神，那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的驚恐跟無措，也是渴望溫暖的殷切企求。
這一刻，寧芊只想著要代替費子喻給眼前這個獨自強迫自己要堅強的俊挺少年所不小心遺失的一切，讓他再也不會跟今天一樣的痛苦跟悔恨：“炎，子喻是太完美了，好到連上帝都不舍得把她常留在凡間，因此他讓子喻重新召去天堂陪他了，雖然你不舍得，但我相信她也一樣不想離開你，要是讓她知道你這麽難過一定會跟著你一起哭泣的，所以，炎，你要快樂地活著，因為子喻一定化作可愛的小天使繼續愛著你的。”
“真的嗎？”楚睿炎似乎逐漸平靜了下來，剛才激動且偏激的心緒慢慢恢覆正常，“那麽……你呢？小白兔你呢？”
“我？”寧芊不解地看著他，“我什麽？”
溫柔一笑，他隨手將她掉落的鬢發重新撥入耳後，沒有回答，僅僅只是繼續對著她微笑著。
“炎，你快說啊。”寧芊急忙問道，“別就光顧著笑嘛。”
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楚睿炎似乎下定了主意似地對她說：“天機不可洩露。”
果然不出他所料，看著寧芊氣鼓鼓地樣子，一種特別充實的滿足感襲來，那是連跟費子喻在一起時都不曾有過的際遇，這種感覺讓他前所未有地覺得輕松，覺得享受，覺得無限的快樂跟幸福。
回抱住寧芊，想起她的真，她的醇，想起她不顧矜持，大聲的表白，更想起她在適才自己脆弱的時刻勇敢地給予自己可以戰勝一切力量！
子喻，這是你給我留下來的禮物嗎？
子喻，我終於知道了，其實，無論是天使還是精靈都沒有離我太遠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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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森林下的鋼琴低聲吟唱，
細細一聽赫然驚覺那是心動的味道。
純白翅膀扇動著愛情的氣味，
飄渺留戀於萬物光環下的凝眸，
忐忑羈絆在時間流沙內的惘然，
輕輕讓你關上門的上帝會調皮地再叫你開扇窗，
英俊的王子，相信我吧——
悠揚扣響心門的絕不僅僅只有彈奏的動聽旋律。
{一個人的旅行只有開始的興奮、中途的疲憊、最終的孤寂；
有人陪伴的旅行有開始的茫然、中途的快樂、最終的幸福。
〖噓……聽著！可愛的女孩——〗
沒有你的日子就像一個人在旅行，除去空洞的寂寞外似乎找不到第二種不同的滋味。
從來不知道有你陪伴的日子可以這樣的甜蜜，洋溢快樂的微笑有著難以抑制的欣喜，也許你就是代替天使的精靈，舞動透明的翅膀，播下名叫愛情的真諦……}
喧囂的學院餐廳因為曲昭楠的出現而悄然無聲，對於這個邪氣十足的大帥哥，許多心動的女生都只敢遠觀，沒法子，估計沒多少人會不怕死地沖上去跟美少年作零距離的接觸。當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即便是兇狠的獅子也有母獅子來“馴服”它，更何況，曲昭楠只是偶爾叛逆一下罷了，這不？當他深邃的雙眼在全場進行“地毯式”掃描後最終朝找到的目標走去時，自然也讓所有的人驚羨連連——有時候，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思嘉一臉奇怪地望著曲昭楠優雅地在她們的餐桌旁坐下，那種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早就吃定了她們不會發話敢人似的。不過，再如何驚訝，也比不上好友寧芊那副熱情的微笑模樣，不是吧？芊芊跟他認識？！
“思嘉，我跟你介紹，他叫曲昭楠是我不久前結識的第二個朋友。”寧芊的話害得思嘉差點把口中的橙汁一股腦地盡數噴出來，什麽？朋友？芊芊找一個比自己長得還要漂亮的男生當朋友，她有沒有搞錯啊？難道她就沒有一點點的自卑嗎？
寧芊又怎麽會不知道好友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些什麽？故意擺出一副“知己不求多，一兩個足矣”的誇張感動表情，肉麻地伸手拉過思嘉的手，故裝作一副淑女樣細聲細氣地貼放在胸前，“夢幻十足”地說道：“嘉嘉果然最得我心，你放心，我對你的愛絕對不會因為楠楠的出現而減少，相反的，我將用自己的綿綿真情來告訴你們兩個，我會跟仁慈的上帝一樣，給予你們同等的百分之一百的真心，讓我們三個永遠沒有隔閡，永遠沒有摩擦，在同一個碗裏吃飯，同一張床上睡覺……”
“噗！”
“啊！”
猶如事先說好似的，思嘉跟曲昭楠終於在寧芊“惡心到極點”的話語中“開火”了，一個將剛放進口中的鮮榨橙汁全數“釋放”，一滴也不留地“奉獻”給了亮閃閃的花崗巖地磚，另一個則將才送上桌來不及喝上一口的西米露花茶全數猶如“施肥澆水”似的灑在了精心雕刻的大理石桌面上，如此突發狀況，自然引來了其他人的觀望的目光，望著寧芊想笑又不敢笑地過於大聲，尹思嘉一臉“讓我去死吧”的無奈以及曲昭楠一副“真後悔認識你”的扼腕模樣，全部都一臉的難以置信，紛紛小聲地議論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不明白為什麽一向不愛跟女孩過於親近的曲昭楠今天怎麽如此的一反常態，不合邏輯?
“芊芊，你……”思嘉此刻的表情像極了驚嚇過度的“受害人”，望著一臉無辜表情的寧芊，她決定立即停止剛才的那個“介紹流程”，只要讓她再聽見一次寧芊對自己以及曲昭楠的“昵稱”，她就忍不住掉雞皮疙瘩，“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到底在哪一方面‘臭味相投’了？怎麽那麽快就來電了？”
曲昭楠望著自己眼前的兩個小丫頭，搖頭苦笑連連，這……一般的女孩都不大會說出這種話來吧？果然是 寧芊跟她的朋友，絕對的與眾不同。等一下！寧芊剛才說他跟她們是朋友？沒搞錯吧？
顧及到此乃公共場所，多少要點形象，雖然可以不在乎，但也不能太囂張了，也許三個人想到同一點上，紛紛狀似嚴肅地咳嗽幾聲，隨即沈默且規矩地吃著眼前的食物，一副“我很優雅，我很高貴”的樣子，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沒幾秒鐘便支撐不住重新露出“本質”，仿佛做賊般湊在一塊“竊竊私語”起來。
“說吧，芊芊”思嘉決定不再胡鬧下去了，雖然她承認這樣也不錯，但是 ，利眼掃過四周圍，讓那些欲探究竟的目光自動改變“運行軌道”後，接著問道，“你打算幹什麽大事？”
寧芊興沖沖地正打算闡述自己的完美計劃，可剛一開口，不禁尷尬地定在原地，半晌都擠不出一個字來。
“芊芊，你怎麽了？”曲昭楠第一次叫寧芊的名字，非但沒有半點的不適應，反而聽起來特別順口。
思嘉認命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咬著橙汁杯中的塑料管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你是不是想說你還沒有想到到底要擬定個什麽計劃？”
“對啊對啊，你怎麽知道？”寧芊心直口快地脫口而出，等察覺到那來自思嘉跟曲昭楠一致“鄙夷”的表情時才發覺自己的“大條”，硬生生地楞在那裏，幹笑連連。
三個人旁若無人的攀談叫其餘人更是好奇極了，一個富家千金、一個充滿無數好運的普通學員，一個桀驁不馴的帥氣少爺，這個組合怎麽看怎麽就覺得不大……呃……正常！
而輕聲嘀咕的學生也在某三人的華麗出現時全都住了口，收了音，周圍一團安靜，只除了三個不在狀況的家夥依舊笑得燦爛無比。
楚睿炎一走進餐廳便註意到了寧芊的存在， 當淡然的眼神發現跟她在一塊的除了思嘉外還多了一個人時不免閃過少許詫異，曲昭楠？他怎麽會在那裏？
“炎~”芮滄跟卓蔚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曲昭楠，從兩人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們對於所發現的一切皆是疑惑重重。
“有時候，答案是要靠自己去挖掘的不是嗎？”優雅地燦爛一笑，將心中泛騰的酸味壓下，楚睿炎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麽兩樣。
“那還等什麽？”
卓蔚似乎早料到身邊的好友會這麽說，先一步走向寧芊他們那桌，他又何嘗不知道身後某二人心中的真實想法，哎……有時候想想書上說的也不無道理，即使是接近神的男人也是有克星的。^O^
“hello~幾位不介意我們三個來湊熱鬧吧？”
卓蔚的出現讓在場的兩女一男全都各自一怔，而當他口中的“我們”全數登場後更是一下子呆楞住了。
寧芊傻傻地看著楚睿炎，這是繼那天約會後，第一次這麽仔細、近距離地看他，跟以往一樣平靜如昔的表情讓她不禁失望，看來他是把那一天自己的告白給忘記到爪哇國去了，要不，怎麽一點情理中的反應都沒有呢？還是……
忍不住望向正微笑著叫“irtor”服務的楚睿炎，怎麽看都覺得他正常的很。
“看樣子你的王子sm一點都沒把你放在心上哇。”曲昭楠“壞心眼”地湊到寧芊耳朵旁輕聲地說道，“我估計你未來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哦。”
“謝謝關心，永不著你多事提醒？”沒好氣地瞪了身邊的少年一眼，寧芊又怎麽會不知道他話中的擔憂，只是——
也許楚睿炎的心已經被一個叫作“費子喻”的女孩霸占地滿滿，誰也不能有太大的機會進駐吧？如果天堂的費子喻知道她心愛的男孩依然是那麽愛她，甚至愛到看不清其他女孩的心意，她會不會幸福地流著眼淚呢？
沈浸在自己編織築建起來的世界中，寧芊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著“沒關系”一邊卻想獨自一個人窩在被窩裏放聲地哭一場。
“芊芊？芊芊……”思嘉關心地推搡著坐在身邊的女孩，見她沒有半點回應，便出聲叫喚，企圖拉回她游離的靈魂。
“啊？”寧芊無法一下子反映過來，回頭一臉木訥地望向思嘉，忘了掩藏自己略帶苦澀的神情。
“芊芊……”思嘉知道她心裏的難過，可是，愛上楚睿炎是註定要受傷的，不著痕跡地撇了眼坐在對桌的楚睿炎，試圖從他那張淡漠的俊臉上搜尋到一丁點的“在意”，結果卻依舊讓人失望，甚至會感到絕望。
“小兔子，你的眼睛怎麽紅紅的？”卓蔚的話語叫讓寧芊成了在座所有人註視的焦點，也讓她刷白了臉色，甚至冷汗直冒。
“我……”她語無倫次地慌忙在腦海裏不停搜尋唯一可以用來“救場”的借口，終於在最深處挖到了最沒水準的推托之辭，“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跑進眼裏了，所以才會……”
“是嗎？”卓蔚別有深意地撇了眼身邊的某人，“這麽幹凈的餐廳要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是一定要‘嚴肅處理’的，對吧？炎~”
楚睿炎依然是置身事外的平靜，裝作沒看到卓蔚的“暧mei眼神”，他喝著香濃的伯爵紅茶，溫吞地附合著：“蔚說的對，是要好好地‘嚴肅處理’的。”
“哈！哈哈……”寧芊一想到因為自己的“無心之過”導致別人“受罰”那就罪過了，桌下的手不安分地捏了把曲昭楠的大腿，暗示他“救命”。
“我看，是你昨天熬夜覆習，導致眼睛過於疲憊，才會紅紅的吧？我仔細看看。”本想遠離“戰場”的曲昭楠無奈地上演“英雄救美”的古老戲碼，裝作“學士淵博”的樣子，一板一眼地看了看寧芊的眼睛也順道捕捉到了那來自楚睿炎處一閃而逝的“恐怕醋意”。嘿？！有意思，你小子再怎麽狡猾也終究會露出小半截狐貍尾巴的，再裝啊，我看你還能撐到什麽時候？
“繼續剛才的話題。”楚睿炎冷調地出聲，也打斷了自己對桌那對“入戲”甚深的二人。
“話題？剛才？”寧芊好奇地擡頭問他，“什麽？”
“我就知道。”思嘉覺得自己再這樣嘆氣下去，鐵定會折壽的，“三天後就是本學期最high、最酷、最美好的學院旅行了，我們是在討論要去哪個國家比較好。”
“國……國家……？”寧芊支支吾吾著，心裏不住地告戒自己要鎮靜，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土包子”，可是——一般來說，普通的高中學校會安排出國旅行的嗎？
“對啊，我聽說去年學校是去北極看流冰，前年是去澳洲看袋鼠，大前年則是去威尼斯體味水世界，大大前年……”
寧芊被徹底震懾了，這種奢侈的學院生活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費的起的，看著思嘉興奮地說著，顯然已經期待這次的旅行很久很久了，也許正是因為她不造作，不掩飾的單純情緒流露讓寧芊也跟著一起開心起來，可是——
“芊芊？”曲昭楠自然沒有錯過她臉上的黯然，同時他對寧芊的親昵稱呼顯然讓楚睿炎不禁皺了皺眉頭。
“我……我估計是不大會去參加這種活動的。”寧芊尷尬地笑了笑，“你們討論吧，我聽聽就好，聽聽就好。”
“芊芊……”
思嘉感覺到了她心裏的無奈，隨即想到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沒錯！芊芊雖然是莊伯伯的女兒，不過，從她感冒莊家人這一點來看，她是絕對不會接受莊家除去學費以外的其他任何“金錢資助”的吧？
“每一年的學生會成員旅行費用是由校方包辦的。”從入座到現在，第一次開口說話的芮滄“丟”出一個威力十足的“魚雷”，“你是炎的人，也就是學生會的人，所以不需要你自掏腰包，一切費用炎會替你處理得妥妥當當的。”
呃？咦？
其他在座的人一聽完這席話，自是反應各異——
“真的嗎？”思嘉開心地拉著寧芊的手，“太好了！”
“滄，你果然越來越像炎了。”卓蔚話中有話地戲謔。
而沒說話的楚睿炎和曲昭楠則是“定力”超強地挑眉而已，至於同樣不說話的寧芊則早就無法克制地羞紅了臉頰，她什麽時候成“炎的人”了？芮滄這家夥明明說了“造謠”的話可自己為什麽有種竊喜的感覺呢？
寧芊啊寧芊，承認吧！你早就徹底“陣亡”了。Orz~
“想去哪裏？”楚睿炎雖然沒有在話中加上稱謂，可知道的人都明白他是沖著寧芊問的。
寧芊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楚睿炎，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回答他，畢竟，別說是國外，就連國內她都屬於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型的她是絕對想不處好去處的。
“是不是因為想去的地方太多，所以有些難以割舍了？”楚睿炎從她那雙眨巴眨巴的眼睛中讀出了“help me”的強烈訊號，秉著“樂善好施”的高尚情操，他自然是“義不容辭”地扛下了“救民水火”的重擔。
“恩！”寧芊仿佛別人不明白她的意思，拼命地點頭表示讚同。
“小兔子，你點得那麽快，讓我擔心你的腦袋瓜子會不小心掉下來。”卓蔚欠揍地出聲，也如意料之中的“拿”到了來自對方的“超級大白眼若幹粒”。
“這個季節適合去海邊吧。”曲昭楠笑對著楚睿炎，他的提議得到了對方讚同的目光。
“恩……的確。”楚睿炎示意餐廳服務生取來紙筆，沈思片刻後，隨手在白紙上勾勒出一個島嶼的輪廓，“我們去馬爾代夫怎麽樣？”
馬爾代夫？寧芊一臉興奮地沖著猛說好，如此可愛的樣子自然得到王子殿下寵溺的微笑。
“好啊好啊，就去那裏吧，我想去。”
思嘉雖然也覺得這提議不錯，可是寧芊如此誇張的反應實在是令她禁不住再次搖頭，估計如果炎說讓她下地獄去，她也會心甘情願地表示同意吧？
“你們呢？都沒意見吧？”
“OK。”
“好。”
“無所謂。”
“恩。”
就這樣，一學年才一次的重大旅游點就在寧芊的點頭以及其他幾人不超過5字的回應聲中一錘定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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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過於開心，寧芊一向裝不下太多事情跟顧慮的腦袋裏頭自發地根據時間的先後把相對“久遠”些的事件給忽略的徹底，興沖沖地跑去敲楚睿炎的房門，她迫不及待地想去跟他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對於寧芊主動來敲門的舉止，楚睿炎仿佛事先得知般絲毫不見驚訝，微笑著側身放她進入自己的房間，他笑著等她把來意說明。
“炎，我跟你說，”寧芊一臉陶醉到來著他的手，像只迫切想要得到主人註意的小白兔，讓他在不知不覺中被深深吸引，“我剛才去網上看到馬爾代夫的風景照片了哦，哇……好漂亮，天啊！我愛死那個地方了。”
楚睿炎笑出聲來，他知道這個可愛的小家夥果然還是在想著不久之後旅行的事，凝望著她那雙靈動十足的瞳眸以及咧嘴歡笑地甜美模樣，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寧芊開心地拉著他的手直甩，樣子好生得意：“炎，你實在是太厲害了！竟然知道有這麽個好地方，我實在是太愛你！！！”
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望著依舊溫柔卻讀不出真實情緒的楚睿炎，即便是再呆的人也察覺到剛才話語言中那夾雜著的部分的暧mei因子。
尷尬地放開拉下楚睿炎不放的雙手，寧芊紅著臉，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才比較妥當。
“我……我的意思是……我愛你，但絕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
“我想的那個是什麽？”楚睿炎邪邪的笑著，太有意思了！小白兔果然單純得世間少有哇。
“這個……”寧芊徹底詞窮了，瞧她到底說了些什麽啊，慌忙轉身，心想或許不看著楚睿炎她就會比較冷靜點，只要不心慌就絕對不會出簍子。不想當她的眼光停駐在身後某一處時又徹底“陣亡”了。
那張照片又再次溜進她的眼球，那個……那個女孩是費子喻吧？
楚睿炎也似乎從寧芊突然僵直的背影裏讀出了些什麽，越過她單薄的肩膀，他跟寧芊一樣將註意力定駐在相同的照片上，雖然已經過去很久很久，可每當想起從前，他的心卻依然有仿若撕裂般的疼痛感。
“她叫費子喻。”
楚睿炎的介紹讓寧芊驚訝——他這是在跟我說費子喻的事嗎？
“子喻是個像雲一樣純潔的女孩，她在每一個真正了解她的人心裏都是那麽刻骨銘心，那麽天真無暇。可那年的意外卻讓我徹底失去了她，一開始我很恨自己，如果當初我可以早一點找到她，如果我可以寸不不離地守在她的病床前，或許，子喻就不會出事，更不會自殺。”
“不！炎，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啊！”寧芊慌忙轉身走到楚睿炎身邊，這是第一次，這是她第一次這麽清晰地看到楚睿炎如此自責跟痛苦的樣子，這樣的炎讓她心疼，這樣的炎好脆弱。
“每一個人都是這麽對我說的，可我卻依然無法去填平心中的那股名叫‘內疚’的大坑。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我就不應該強拉著子喻走進自己的世界，讓她在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就去苛求她適應我的生活。”
楚睿炎說著一直憋在心裏的話，這些被他整整藏了三年之久，甚至對芮滄跟卓蔚也不曾提過半句的話。
“我以為所有人都已經願意真心祝福我跟子喻了，我以為我跟子喻會有個美麗的未來，可是……”
寧芊再也聽不下去了，她拋開矜持，拋開顧慮，她緊緊地抱著這個卸下層層偽裝，跟一般同齡人無異的男孩，她要盡可能地給他一切的溫暖與支撐的力量，讓他知道上帝帶走了子喻依舊還會賜予他其它的守護精靈。
“炎，子喻她沒有走遠，她一定站在雲端看著你，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帶著她對你的愛，對你的情，溫柔地守護著你的幸福跟快樂。”
楚睿炎迷茫了，他還可以幸福，還可以快樂嗎？
寧芊看著他無助的眼神，那是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的驚恐跟無措，也是渴望溫暖的殷切企求。
這一刻，寧芊只想著要代替費子喻給眼前這個獨自強迫自己要堅強的俊挺少年所不小心遺失的一切，讓他再也不會跟今天一樣的痛苦跟悔恨：“炎，子喻是太完美了，好到連上帝都不舍得把她常留在凡間，因此他讓子喻重新召去天堂陪他了，雖然你不舍得，但我相信她也一樣不想離開你，要是讓她知道你這麽難過一定會跟著你一起哭泣的，所以，炎，你要快樂地活著，因為子喻一定化作可愛的小天使繼續愛著你的。”
“真的嗎？”楚睿炎似乎逐漸平靜了下來，剛才激動且偏激的心緒慢慢恢覆正常，“那麽……你呢？小白兔你呢？”
“我？”寧芊不解地看著他，“我什麽？”
溫柔一笑，他隨手將她掉落的鬢發重新撥入耳後，沒有回答，僅僅只是繼續對著她微笑著。
“炎，你快說啊。”寧芊急忙問道，“別就光顧著笑嘛。”
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楚睿炎似乎下定了主意似地對她說：“天機不可洩露。”
果然不出他所料，看著寧芊氣鼓鼓地樣子，一種特別充實的滿足感襲來，那是連跟費子喻在一起時都不曾有過的際遇，這種感覺讓他前所未有地覺得輕松，覺得享受，覺得無限的快樂跟幸福。
回抱住寧芊，想起她的真，她的醇，想起她不顧矜持，大聲的表白，更想起她在適才自己脆弱的時刻勇敢地給予自己可以戰勝一切力量！
子喻，這是你給我留下來的禮物嗎？
子喻，我終於知道了，其實，無論是天使還是精靈都沒有離我太遠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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