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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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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4-6 15:31:00 字數:5594

陽光、沙灘,閃耀;

天使、精靈,嬉鬧。

堆砌彼此的夢想,

綻放青春的光芒,

攜手沓至的旅途,

烙下清晰的 希望……

{孩提時一直做著一個夢,裏頭有快樂的親人,心愛的朋友;

長大後一直盼著一個夢,裏頭有深愛的雙親,摯戀的男友。

當一切都各就各位,

當一切都準備妥當,

而後——

牽手,微笑著永遠不言放棄……}

思嘉甩開糾纏不休的追求者n號後,為了有個短暫的清閑時間,她決定找個隱蔽些的樹林“躲”起來,順便曬曬溫暖的陽光,聽聽動聽的音樂。

凝泉東庭的南側有個非常清幽的銀杏林,因為這裏的學生本來就少,再加上現在是午餐時間,所以那邊將是最理想的“世外桃源”。無限滿足地倚靠樹下,她知道這樣才是真正的休憩。

一個人的時候尤其愛回想曾經,連日來的種種經歷讓她有了疲倦的透支感,芮滄對莊哲曦的眷戀以及自己對芮滄的羈絆都是一切事情不斷尷尬,不斷傷感的原因,她做不來聖者,因此只能當個懦弱的逃兵。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晚上,當芮滄告訴讓自己對他死心的那一瞬間,說無動於衷、說沒關系、說無所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可能的,盡管她裝得堅強,裝得灑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多麽殘忍地對待!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夠強求的,也一直知道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最傷人的選擇,可是,她還是在初次遇見芮滄的時候便遺失在無法預見未來的泥潭中舍不得抽身離開了。

只是——

原本以為只要堅持就會開花結果,原本以為只要不懈努力終會讓對方接受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卻得來如此蕭瑟的答案。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說“對不起”時的神情吧?讓她仿佛失去了呼吸跟站立的勇氣,只能放任淚水在眼眶裏不住地打轉,滾動。

想到這,思嘉不禁苦笑連連。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沒在他跟前啜泣出聲呢?至少她保留了自己的僅存不多的傲氣。耳朵洋溢著最近十分走紅的樂隊組合飛輪海的歌,她很詫異這四個帥氣卻十足年輕的男孩到底是用什麽方法將那被愛傷害後卻依舊倔強微笑的努力詮釋地那麽貼近每一個戀愛男女的心境?

也許,她真的不是個可以吸引他的女孩吧?

郁悶地發現只要一想到關於他的事自己就會忍不住想掉眼淚,自從那天找來寧芊充當自己哭泣的抱枕後,她就在心裏面對上天發誓再也不要被他傷害了,可是……

似乎這種“保證”很徒勞呢?她依舊會在想到他時難受,依舊會看到他跟莊哲曦在一起時候傷心,依舊會在內心最真實的角落裏期待他來拉自己的手。有時候想想,自己跟寧芊還真的很“默契”,連感情的路都走得如此雷同,不過照目前看來,炎應該是愛芊芊的吧?

我流浪在擁擠的從前,覆習一頁頁黑白的空蕩夏天,呆坐在熱鬧的路邊 啤酒沒變甜,卻少了傻的很認真的心願,我流浪在孤單的邊緣 ,懷念揮霍著笑聲的耀眼藍天,聽著那熟悉的音樂 只剩下琴弦。

如今她的世界真的成黑白色的了,沒有笑聲,也沒有琴吟……

寧芊獨自一人窩在沙發上發呆,今天思嘉仿佛有些心事,連午餐都推辭不去,雖然她說是因為早餐吃的太多,肚子不舒服,可聰明人都知道她那是“失戀後遺癥”。

一想到那個芮滄竟然這麽“拽”,她就沒來由地替思嘉抱不平,真不明白她到底喜歡上那個“面癱男”哪一點了?

楚睿炎推門進來就差點大笑,客廳裏的女孩一臉的“還錢”樣不說,還邊罵邊閉眼,好象很困的樣子。

關門的聲響驚動了沈思的寧芊,當她擡頭看見是楚睿炎回來了,就急忙興沖沖地跑上前,一臉的諂媚樣,沒辦法,她從昨天就磨著要借用人家的手提,想欣賞裏頭存放著的旅游相片。

“炎,炎,你回來啦。”

這樣的情景讓楚睿炎溫柔一笑,邪惡的念頭油然而生。

“小白兔,要借用我的電腦沒問題,不過,你必須給我做午飯。”

“咦?”寧芊大叫,“你還沒吃飯麽?”

廢話!給了她一個“多此一舉”的斜視,楚睿炎徑自坐在沙發上,滿意地看著她轉身走向廚房,欣慰一笑,有時候,“征用征用”這個小家夥也別有一番樂趣呢。

貼身的行動電話響起,令他不免吃驚,這個時間怎麽會有人找他?來電顯示是莊哲雪,這個發現更叫他皺眉甚至想當作沒聽見,直接忽略過去算了。平日優雅的手機鈴聲旋律在這時卻不讓他不勝其擾,無奈之下按下了接聽按鈕。

“炎,”電話另一頭焦慮的聲音傳來,也讓他有了種不好的預感,“炎,你快來!”

“出什麽事了?”楚睿炎聽出來自莊哲雪話中的哭腔,慌忙詢問道,“雪?你在哪裏?雪?”

寧芊端著剛出鍋的炒面剛出廚房便聽到了他打電話的聲音,看他略顯慌張的神情,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誰的電話。看了看手中的餐盤,她重新轉身走進廚房,真是的,早知道會是這樣,自己根本就不需要那麽自以為是地張羅來張羅去?嘆氣地放下餐盤,待她重新出去時便看見正要出去的楚睿炎。

“怎……怎麽了?不是還沒吃飯嗎?”即便是明知故問,她也依舊還是將心中的介意說出了口。

“呃?”

看著他驚訝的神情以及一時之間無法想起的呆楞,寧芊在心中苦笑連連,看來他早就已經忘記得差不多了。裝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她一句話也沒說,徑自往屋裏走去,只有不看他,才會掩藏自己的真實情感吧?只有不看他,才會不讓他察覺到自己的快要滴落的眼淚吧?沒有說話的勇氣,因為她知道只要出聲就會將自己的懦弱一覽無遺。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她知道他走了,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她一個人,苦笑地冷哼連連,重新折回廚房,那盤精心做的通心粉,不覺發現刺眼得很,既然沒人願意“消滅”它,那麽——

算了,放到晚飯時會壞掉,丟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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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就有種想折回去的沖動,那雙充斥無限傷楚的眼睛令他竟然有了心疼的感覺。他知道現在的她一定在獨自難過,但自己卻無法回安慰他,因為——

“炎,你快來!你快來!……”

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雪出事了!咬牙強迫自己離開公寓,他一邊跑一邊聯絡在外頭的卓蔚跟芮滄。

“滄(蔚),雪出事了!地點不明,三分鐘後我們在學生會辦公室會合。”

老天垂青,幸好卓蔚跟芮滄沒有出校,只是在東庭範圍內走動而已,因此兩分鐘後,三人已經碰面了。

“雪出事了?地點不明?什麽意思?”卓蔚難得正經嚴肅地詢問,如果雪還在學校的話,他們就有足夠的自信可以在十分鐘內找到她。

“恩,雪是用只能在校內才有信號聯絡的手機,換句話說她人絕對是在學校。”楚睿炎鎮靜地分析道,“如果把範圍再縮小的話,從清晰度近乎完美這一點來看,她絕對不會是在電腦房、語音室等一系列埋有地下通信點纜的地方。”

“也就是說,她人絕對不在西閣。”芮滄讚同楚睿炎地看法,因為那裏是學校的教學區,因此即便是再如何防幹擾的通訊設備都會或多或少地受到影響。

“總之我們分頭找一找,隨時保持聯絡!”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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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樹幹,悠閑打盹地思嘉被一陣吵嚷聲給吵醒了,安靜被徹底破壞的心情自然不大好。

“為什麽你總是不看我一下?何必如此清高呢?”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幼稚?”

“除非你馬上找你男朋友過來,否則今天我是絕對不會放你走的!”

“好,你等著!”

思嘉知道偷聽是不厚道的,但是現在要是出去恐怕三個人會更尷尬,因此她決定等他們走後才離開比較好。

“炎……”女孩的聲音讓思嘉一驚,莊哲雪?這個意外的發現讓她好奇地窺視,“炎,你快來!”

“該死!”那個男生應該是大學部的學長吧?好象因為天性過傲,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因此在楚睿炎他們還沒進這邊時他可是“獨霸凝泉”的存在呢,不過……風水輪流轉吧。

“你幹什麽?!”莊哲雪尖銳的嗓音讓思嘉皺眉,“暈,這女人那嗓門跟芊芊簡直沒法比,完全與她的外表不相稱嘛。”

“學長,讓我明確地告訴你,我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

哇噻……要不是因為自己並非正大光明地“欣賞”這出“感情戲碼”,否則早就吹個口哨以表“精彩紛呈”了。

“你!”

果然,平日故作高雅的男人一旦失去理智便會如同暴龍般沒有絲毫修養,這不?那個所謂的“高雅公子”要打人了!不行了,現在不“救美”,恐怕要出事了。

思嘉以一種自認為“絕對OK”的登場方式出現:“住手!打女人,你還算不算是個男人啊?”

“思嘉?”顯然,莊哲雪也沒有料到這裏會遇見尹思嘉。

“你還楞在這做什麽?快走啊。”

“我……我有找炎來了,他會趕到的。”

“拜托,大小姐,”思嘉就差沒直接厥過去以示無力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那通所謂的電話可是在還來不及炎大帥哥你的具體位置時就已經被眼前這個變態給掛了!”

“呃?”

“你說我是變態?!”對方似乎有著“惱羞成怒”的趨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用力將思嘉一推。

“思嘉,你沒事吧?”莊哲雪急忙跑到她身邊關心地詢問。

思嘉沒料到他會來推自己,一時沒控制好腳力,跌坐在地,口袋中的手機不慎滑了出來。

暈!這人有沒有搞錯啊?還真出手了?思嘉可由不得他欺負到自己頭上了,右手用力一撐,騰得站了起來,氣沖沖地打算好好“教訓教訓”那個所謂的“學長”,一心撲在“迎戰”這事上的她,完全沒有發現,由於自己剛才起身時不小心按到了手機的重撥鍵,因此通話鍵被開啟了,而對方則是寧芊……

當楚睿炎一行人趕到時正好目睹了思嘉打算“教訓”人的關鍵時刻,莊哲雪第一個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炎!”她開心地迎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找的到我的!”

炎?思嘉不禁嘆謂,厲害,竟然這樣也可以找的到?!當雙眼與一旁的芮滄對上時,她震住了,滄也來了?也對,怎麽說,莊哲雪也是他心愛人的姐姐嘛。

“楚睿炎!”容不得被忽律的某人指著莊哲雪大聲說,“我讓她找男朋友過來,她打電話給你就說明你跟她是一對的,可據我所知,你從來沒有說過她是你女朋友這樣的話,所以我才打算追求她的,如果你不是她男朋友,就別來插手這件事!”

思嘉傻了,這……這算是什麽跟什麽?

“炎……”莊哲雪怯怯地拉著楚睿炎的手,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可憐,看來她也在害怕呢,害怕楚睿炎的“不承認”、“不理會”。

“我跟小雪自然是一對。”楚睿炎優雅地投下一顆“炸彈”,“炸”得在場每一個人神色各異。

“炎!”莊哲雪開心地投入他的懷抱,臉上的幸福表情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真的是她男朋友!”

“拜托,”思嘉決定趕快離開這裏,先別不說“炎雪戀”給她帶來的震撼,單單跟芮滄的再次相遇就讓她覺得不自然的很,“你別再這麽幼稚了好不好,學長!愛情又不是玉米粥,煮糊了再換就可以了,那是很慎重的事,‘蒸’的?我還‘煮’的呢?!”

思嘉的話讓楚睿炎的心一緊,他迷茫了,為了不讓哲雪在公眾場合丟臉,他“仗義”地配合了這出戲,只是……恐怕這裏除了滄和蔚之外,沒人會知道他的“真心”吧?

芮滄一直望著思嘉,他知道她在避開自己,這樣的發現讓他心中產生一種叫作“苦澀”的發酵劑,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態勢。

卓蔚感覺自己頭疼的厲害,好友的掙紮他盡收眼底,心裏更是由地嘆息——那兩個笨蛋!……

“如果沒事,我們先走了,學長!”楚睿炎依舊說著溫吞的話,他攬著莊哲雪的腰示意其他人離開。

思嘉的雙手插袋剛打算跟著離開,卻在這時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幸運地發現“失物”正安靜地躺在不遠處的地上,虛驚一場,她彎腰撿起手機,猛然大叫:“啊!”

叫聲讓前頭的幾人困惑地轉頭望向她。

“思嘉,你還不走?”卓蔚招呼著,“難道你看上學長了?”

思嘉無心跟他擡杠,只是拿著手機一邊走向他們一邊說道:“芊芊,不好意思,我……”

小白兔?

思嘉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傳進其他人的耳朵裏,卓蔚跟芮滄望著楚睿炎眼中的愕然跟無奈,除了莊哲雪,每個人都在心中得出一個結論,剛才的“楚式表白”已經被寧芊聽到了。

“學長。”楚睿炎燦爛地微笑著,轉頭望向還在原地發楞的“始作俑者”,眼光閃過一絲憤怒,“明天起你將是草石級的學院,好好享受還剩半天的白金學院資格吧。”

望著一臉絕望的學長,所有人都賜予他最高級別的同情。敢情他成了楚睿炎洩憤的“犧牲品”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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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芊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剛才“意外電話”讓她親耳聽到了楚睿炎的表白,原來他真的喜歡莊哲雪,原來他對自己的溫柔只是一種客套,原來自己以為的幸福是海市蜃樓的“莫須有”。

好難過,她甚至覺得快要無法呼吸了,雖然明知道他出門是因為莊哲雪,可一旦真的發現時心還是會疼的,會痛。

枕著眼淚,她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死心吧!寧芊!趁對方還沒有察覺自己的“花癡”時中途退出好了,把心收起來吧,對方根本就沒放在眼裏呢。此外,那個所謂的旅行,自己還是不要去的好,不是嗎?……

淚,即使在睡夢中也依舊流淌著,

那一刻,她狠心將自己心中的“夢”徹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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