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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大藝術家,不講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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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果然是宗淮。

他似乎剛剛起床,神情相當不耐煩,擰著眉頭。

看到門外兩人的瞬間,宗淮顯然楞了下。

沒紮的半長頭發格外淩亂,宗淮赤著健碩結實的白皙上半身,只穿了條灰色的寬松家居褲,小腹緊致清晰的人魚線***褲子。

江遇一把捂住了白子微的眼睛。

手臂也摟地更緊了。

白子微:“……”

有病病。

他又不是原主,難道會撲上去***嗎?

宗淮淡然收起打量白子微的目光,看向江遇。

江遇把白子微的眼睛捂得嚴嚴實實:“受老班所托送作業,附加教學服務,包教包會。”

宗淮:?

他皺眉再度看向白子微。

江遇立馬警惕地摟著白子微轉了半邊身:“看什麽呢你,別多想,是我來教!先讓我哥教會我,然後我再教你。”

宗淮:“……”

白子微:“……”

好家夥,這還出來中間商了。

白子微原本的計劃,只是扔下作業和答案解析就好,堅決不會給宗淮單獨補習。

這是性命攸關的問題。

如果老師問起來,白子微是打算直接甩鍋的,“是宗淮不認真學”。

但江遇竟然自作主張……

宗淮靜靜與江遇對視,目光卻有點渙散,餘光始終瞥著縮在江遇懷裏的少年。

無端有點煩躁。

他厭棄地挪開目光,直接轉身進屋了,門卻敞開著,意思很明顯。

白子微被江遇“挾持”著進門,頓時一股濃烈的顏料與刺激氣味撲面而來,差點沒把他送走。

“嘖,什麽味兒。”江遇乍一聞也沒頂住。

門被“砰”地關上,瞧著宗淮去了衛生間洗漱,江遇終於把手撒開。

“……”

白子微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宗淮竟然同意了?!

倒數第二輔導倒數第一學習,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

絕了絕了。

白子微朝江遇比了比大拇指,表達佩服。

江遇不明所以地挑眉:?

大落地窗采光極好,燦爛陽光鋪滿整個屋子。但房間的陳設卻極其逼仄雜亂,畫具或者參考物隨意堆了滿地,外人進來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白子微艱難地走到沙發處,剛要招呼江遇,扭頭卻發現他正在脫黑色T恤。

白子微:?

江遇自顧自說:“這屋裏好熱。”

他脫得拖拖拉拉,故意展示一樣,小臂肌肉因為使力而繃出流暢線條,六塊腹肌清晰地隨著呼吸起伏,覆蓋薄薄肌肉的寬肩窄腰很是性感。

……像個正在展屏炫耀的孔雀,騷到斷腿。

白子微有點想笑,跟他炫耀什麽呢?腹肌而已,正常男生都——

等等。

白子微在江遇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捏了捏自己肚子,軟不拉嘰,相當好戳。

他不甘心地用力繃起腹部,喜獲硬邦邦的八合一平板。

“……”白子微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最後淡定翻開宗淮的作業。

切。

不就是腹肌嗎?

有什麽好的,沒有不也活著?

白子微認真做題,表面看起來絲毫不慌,一派雲淡風輕。

江遇等了半天,也沒看到白子微投來想象中驚艷羨慕的眼神,反而低頭開始學習了。

江遇:“……”

他蹙眉低頭看了看。

不好看嗎?

明明稍微拍一拍放到微博,就能直接炸超話。

難道真要練成宗淮那種大塊頭,白子微才看得上?

那得先跨越人種差距……江遇撓了撓頭發,心裏有點煩。

宗淮很快就從洗手間出來了,套上一件黑色背心,頭發還是亂糟糟,只是隨手一紮。

他無視沙發上的兩人,赤著腳撈起個石膏頭像,熟練跨過一地障礙去了陽臺。

宗淮家的格局被改動過,陽臺占的地方格外大,也是最空曠的。

只有個簡單的畫架。

似乎整個客廳都只是陽臺的倉庫。

宗淮背對兩人,正認真觀察光影,調整石膏像的位置。

白子微這才發現,宗淮右肩胛上紋了個很大的墨字,不羈草書刻在健碩有力的寬闊背肌,墨跡隨意地延去肩頭,添了幾分張狂。

只是字被背心擋了大半,有些難以辨認。

“他紋了什麽啊?”

江遇無聊仰在沙發上,不要臉地把腳搭在白子微腿上,撐腮瞇著眼看。

白子微不確定地用氣音說:“……豬?”

宗淮一僵。

白子微第一想法是這紋身好奇葩。

第二想法是——他好像意外找到討好宗淮的機會了!

白子微有些激動。

按照經驗,藝術家的思維總是感性而豐富的,隨便點個墨點兒在,都能有無數意蘊。

紋身是人體藝術,這個“豬”字如此令人費解,背後絕對大有門道!

考研他文科閱讀理解功底的時刻到了!

“咳咳。”白子微咳嗽兩聲請嗓,聲音故意大了點,朝江遇笑瞇瞇。

“這你就不懂了吧?”

“‘豬’字形似‘獵’,但‘獵’***性過強,刻在身上對命格有傷。”

“若是換成更憨厚的“豬”字,仍然能在形狀上保持原本意蘊,但卻溫和許多……”

“……”

白子微巴拉巴拉,滔滔不絕。

江遇聽了兩三句就走神了,在白子微稍有停頓或認真看他的時候,就敷衍地點點頭表示肯定。

糊弄學,他很會的。

趁著白子微沒空搭理,江遇還用腳挑起白子微上衣下擺,悄悄直接伸進去,很賤地輕輕踩他肚皮玩。

啊啊。

又軟又暖,巴適巴適。

白子微“啪”地拍開:“聽懂了嗎?”

江遇一個字兒沒聽,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真厲害。”

白子微笑出小梨渦來,餘光瞥向宗淮。

宗淮好像在起草,但卻怎麽也下不了筆,似乎心緒不寧。

終於,他揮手撕掉畫板上的那頁素描紙,轉過頭來。

來了來了!

白子微心中萬分期待。

宗淮面無表情盯著他,聲音低沈,似乎壓抑著怒火:“那是‘淮’。”

白子微:“……啊?”

淮?

宗淮的淮?

房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白子微滿臉呆滯。

直到江遇憋不住,噗地一聲破功,開始捶沙發狂笑。

他哥真是傻得夠可愛,江遇一把攬過白子微,快笑劈叉了。

白子微臉騰地紅了,低頭結結巴巴說:“呃,不、不好意思啊。”

他在心裏哀嚎,完全不敢看宗淮。

啊——怎麽是名字裏的‘淮’啊!

也太普通了吧!

他還頭頭是道地分析了那麽久!白子微尷尬到腳趾扣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藝術家,不講武德!

為什麽總是在宗淮這裏翻車!宗淮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別整幺蛾子,乖乖被他討好嗎!

白子微吐血。

白子微坐立難安,最後還是拽著江遇跑回家了,實在無法面對宗淮。

回到熟悉的領地,白子微才稍稍放松。

回房間後,白子微意外地發現蕭野不見了。

作業攤在小圓桌上,草稿寫了一半,筆沒扣上就隨意放在旁邊,眼鏡也摘下擺在旁邊。

看起來像是匆匆忙忙出去的。

白子微湊近了看他眼鏡,也不知道用了多久,黑色的塑料邊框有點褪色,樹脂鏡片很多細碎劃痕,都模糊了。

這真的還能用嗎?

白子微表示懷疑。

改天找個理由,給蕭野換掉好了。

蕭野每天都過得很慘,白子微都沒辦法把他跟原著裏的狠厲大佬聯系起來了,一看見蕭野就覺得他好可憐。

唉,蕭家怎麽還不來找他呢?

拖得越久,變數越大,指不定哪天蕭野半夜醒來,有感而發突然就黑化了呢。

白子微又開始發愁。

過了十多分鐘,蕭野才回來。

“你出去幹嘛了啊?”

白子微早就坐在小圓桌上開始做題,聞聲擡頭,隨口問了句。

蕭野拿起眼鏡戴上,整個人都顯得清靜溫冷了許多,淡淡回答:“丟垃圾。”

“噢噢。”白子微沒多想,繼續做題。

江遇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坐在飄窗,懶懶散散地倚著墻。

見蕭野沒什麽動作,坐下就開始學習,放心了不少,繼續低頭剝瓜子。

拇指食指捏著瓜子兒一按,就擠出瓜子仁,他手心已經堆出個小山。

聽到樓下傳來引擎聲,江遇漫不經心往窗外一瞥,垂著眼眸笑了:“這輛賓利還挺好看,回頭讓白阿姨也買一輛。”

正在演算的蕭野筆一頓,但很快又恢覆正常。

沒人註意到。

白子微趕緊制止:“買了就放車庫裏吃灰,那些錢幹什麽不好?”

江遇聳聳肩,沒說話。

他從飄窗下來,找了張面巾紙放在白子微手邊,手心的瓜子仁嘩啦嘩啦倒下去。

江遇湊過去,捏捏正埋頭做題的白子微臉頰:“張嘴。”

“幹嘛啊?”

白子微嘟囔張嘴,立馬被塞進一小把瓜子仁。

他下意識就開始嚼。

“誒,不錯不錯。”別人剝的格外好吃,白子微邊嚼邊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麽這麽勤快?”

江遇看著他嚼啊嚼的倉鼠樣子,就忍不住笑。

臉皮那麽薄,在宗淮家裏還悶頭不理人,結果吃點東西笑開花兒了。

真好哄。

他把手拍幹凈,剛要去順白子微的毛,就見白子微把瓜子堆往蕭野的方向推了推:“你也吃。”

江遇:“……”

【作者有話說:

飯團子:

切。

不就是月票和推薦票嗎?

有什麽好的,沒有不也活著?

【祝小天使們聖誕節快樂!應該沒記錯吧哈哈哈昨晚朋友圈都是過平安夜的,今天(周五)晚上九點俺再來發紅包~麽麽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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