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溫瓷只能眼巴巴地遠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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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砰”地關上。
房間重新歸於靜寂，陽光仍舊鋪滿整個房間，細微灰塵在燦光中浮動。
宗淮一把折斷筆芯被削出太長的鉛筆，稍微成型的素描畫也撕掉，全都扔進垃圾桶。
毫不猶豫。
他有些急切似的，赤腳推門走進被厚厚窗簾遮住光的漆黑次臥，伸手推開燈。
驟然明亮中，房間中央未完成的巨幅畫布十分顯眼。
是個側躺睡在花海中的少年，枕著手臂，姿勢舒展而放松，畫面純凈寧靜。
少年不著寸縷的身體纖細白皙，卻刻畫出一股呼之欲出的力量感，被簇擁的白色雛菊遮住。
但臉只是隨意糊了一團。
這幅畫，從上周五目睹巷口混戰後就開始畫，甚至都沒有起草，下筆潦草而急促，卻毫無阻滯。
他從沒有過這種狀態，大腦興奮地毫無倦意靈感直冒，不眠不休畫了兩天。
畫作沒完成，他卻怎麽也畫不下去。
——直到那天在學校意外陷入躁狂，又被白子微打清醒。
“……”宗淮快速而沈默地調好顏料，筆尖點在畫中人臉頰處，遲疑地頓住半晌。
筆還是挪了下去，轉去勾畫少年身下的細節，自某朵純潔花瓣背後，不明顯地延伸出被折斷的骨節。
雛菊花海中，埋葬森森白骨。
白子微房間。
蕭野婉拒，白子微只好一個人吃，還劃給江遇一半。
結果又被江遇零零散散全投餵給他了。
“怎麽都起床這麽早啊？”白媽媽敲敲門進來，乍一看到屋裏塞了三個崽兒，有點發楞。
幾個小輩紛紛跟白媽媽打招呼。
白媽媽心中漸漸高興起來。
雖然她只希望白子微能健康快樂地長大，也從不管他在外面怎麽瘋玩，只要別犯禁不作死就好。
但其實，也是希望白子微多陪陪她的。
白子微以前跟朋友玩到深夜才回家時，她說不擔心是假的，但見崽崽回家後總是喜滋滋，也就沒吭過聲。
現在崽崽突然喜歡上學習，雖然擔心他把身體學壞，但好歹能常常守著他，照顧他。
這麽一想，白媽媽頓時豁然開朗。
學習還是有好處的嘛！
“學累了吧？我去給你們做點好吃的。”
白媽媽摩拳擦掌地出了房間，她可是又把廚房重新裝修了一遍，下了大功夫。
認真陪讀！
“好啊。”江遇懶懶笑著。
白子微正好做完整套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接著從書包裏掏出兩張A4打印紙。
“校進步之星演講稿……”江遇湊過來念標題，手又不老實地搭上他脖頸，慢慢摩挲幾下。
他斜過來桃花眼，笑著嘀咕：“這麽厲害啊？你中考是不是故意考差的，等這會兒再一鳴驚人？”
白子微頓時心虛：“……嗯，算是吧。”
其實是因為換了芯子。
不過江遇是在原主轉學到一中後，才被出差的母親丟過來住，兩人以前並不熟悉，也就逢年過節會見一兩面。
所以白子微現在隨便胡謅，也毫無心理負擔。
江遇果然沒懷疑，笑著搓了搓他軟軟頭發：“這小聰明耍的，戰線還拉得挺長……”
“子微，我的那份演講稿也在你那兒嗎？”
蕭野放下筆問。
“噢噢，對。”白子微翻出來那份校實力之星的演講稿，非常自然地挪到蕭野身邊，一下就從江遇手底下溜出去了。
江遇：“……”
“你看一遍稿子就能背過了吧？”
“沒有那麽厲害。”
“哎呀謙虛什麽，平時我背半個小時的東西，你幾分鐘就完事兒了……”
“……”
白子微熟練地開始吹彩虹屁，每句蕭野都是淡淡回答，卻奇異地總能讓話題不斷延續。
江遇心裏罵了聲，試圖淡定插話：“我之前背的臺詞比……”
“剛才講的那道題，你聽懂了嗎？”蕭野話鋒一轉。
白子微：“還行吧……那個超綱太厲害了，有沒有別的方法。”
蕭野：“嗯，就是會麻煩點兒。”
白子微：“沒事，教我教我！”
蕭野嘴角是難以察覺的淺笑，他翻開卷子，輕聲說了句“好”。
江遇：“……”
可惡的蕭野，竟然開始聊學習，絕對是故意的……
江遇始終堅守全班倒數第二，光聽到他倆說要講題，代入感就很強了，已經條件反射開始犯困。
這大概是學渣刻入骨髓的生理本能吧，完全插不進話的江遇快郁悶死。
***
周一。
結束下午的第三節 課時，學生們就開始拖拖拉拉地收拾，抱著板凳浩浩蕩蕩前往校體育館。
期中表彰大會通常會開個半小時左右，一節課內基本就能結束。
校領導講話，頒獎，學生代表講話，級部主任灌雞湯。
流程很固定。
級部主任把獲獎名單念了遍，需要領獎的學生紛紛起身，在主席臺旁排隊站好。
人還挺多，白子微大致掃了眼，竟然還看到了溫瓷？
仔細一想，他應該是拿了學習標兵的獎項，這是發給每班第一名的。
能在A等班級裏拔得頭籌已經很不錯，要是沒記錯，溫瓷也是突然間神速進步的。
如果沒有白子微，大概校進步之星會是溫瓷吧？這獎只有一個。
想到這裏，白子微有點心虛。
沒他來橫插一腳的話，溫瓷就能跟蕭野站在一起等待頒獎，還都能上臺演講。
按照原著，那必然會產生小火花。
但現在，溫瓷只能眼巴巴地遠遠眺望。
被他哀怨又熾烈的目光盯著，白子微都不好意思跟蕭野說話了。
直到獎項全部頒完，甚至蕭野演講完走下來，他也沒跟蕭野說上句話。
不得不說，溫瓷作為原著主角受，非常敬業。
原著的故事線還沒展開呢，他已經忙著跟主角搭關系，開始積極走感情線了。
但遺憾的是，蕭野江遇似乎都不怎麽記得他，跟宗淮的一見鐘情更是還遠得很。
算了，先不管他了。
白子微深吸一口氣，拿著稿子走上主席臺。
“尊敬的領導……”
他準備地很充分，只是剛開始有點緊張，後面就十分順暢了。
下臺回班級場地的路上，經過其他班級，白子微還隱約聽到前排女生的說話聲。
“他是纏宗淮那個變態？！我記得他沒長這麽好看啊……”
“你說白白啊，以前那是他裝的吧。”
“我聽在3班的朋友說，其實他天天悶頭學習，性格也特別好，很熱心的。”
“主要還是人長得好看……粉了！”
“……”
頒獎結束後，音樂還沒停。
白子微回班級長隊的末尾，跟男生們坐在一起，才發現蕭野竟然不在。
擡頭一看，蕭野又回到主席臺，還稀奇地跟校長並排站著。
校長很激動：“讓我們恭喜蕭野同學，榮獲本學期的微微勵志獎學金，獎金十萬！”
十萬？！
白子微差點沒握住筆。
不光是金額，主要是這獎學金的名字……白子微的表情頓時扭曲了。
這絕對又是白媽媽的手筆。
“多、多少？”
“我聽到是十萬……”
“我也是！應該說錯了吧？”
“……”
頒獎臺上，校長喜氣洋洋地拿出獎金板，遞給滿臉淡定的蕭野。
“捐贈者表示。希望這些錢能供蕭野同學在日常生活中使用！”
上面的一串零險些閃瞎前排同學眼。
“還真是十萬啊！”
“媽的，服了……”
“學習還真能暴富？！”
“……”
白子微默然。
不是的。
你們大概，只是需要個母愛泛濫，家財萬貫的女性長輩……
只要她喜歡你，不僅會積極發生活費，還能發出花兒來……
典禮結束後，學生們把板凳搬回去，就可以放學離開了。
白子微習慣於放學跟著江遇和秦柏，現在也一樣，只不過多了個蕭野。
蕭野總是沈默著不說話，但高瘦大男生總是乖得像個小雞仔，跟在白子微旁邊寸步不離。
通常在校門口才會分開，去醫院看媽媽。
才出校門，白子微就一眼看到，白媽媽正站在路邊張望。
她看見幾人，眼睛一亮。
等人走近後，滿臉喜氣的白媽媽才笑著說：“奶茶店終於裝修完啦，過兩天就能直接開店了。走，先跟我看看去？”
【作者有話說：有得必有失
小江憑借厚臉皮，成為唯一能光明正大天天吃豆腐的一支股
代價就是被蕭茶茶吊打：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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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還是挪了下去，轉去勾畫少年身下的細節，自某朵純潔花瓣背後，不明顯地延伸出被折斷的骨節。
雛菊花海中，埋葬森森白骨。
白子微房間。
蕭野婉拒，白子微只好一個人吃，還劃給江遇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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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白子微現在隨便胡謅，也毫無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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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對。”白子微翻出來那份校實力之星的演講稿，非常自然地挪到蕭野身邊，一下就從江遇手底下溜出去了。
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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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微熟練地開始吹彩虹屁，每句蕭野都是淡淡回答，卻奇異地總能讓話題不斷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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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溫瓷只能眼巴巴地遠遠眺望。
被他哀怨又熾烈的目光盯著，白子微都不好意思跟蕭野說話了。
直到獎項全部頒完，甚至蕭野演講完走下來，他也沒跟蕭野說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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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纏宗淮那個變態？！我記得他沒長這麽好看啊……”
“你說白白啊，以前那是他裝的吧。”
“我聽在3班的朋友說，其實他天天悶頭學習，性格也特別好，很熱心的。”
“主要還是人長得好看……粉了！”
“……”
頒獎結束後，音樂還沒停。
白子微回班級長隊的末尾，跟男生們坐在一起，才發現蕭野竟然不在。
擡頭一看，蕭野又回到主席臺，還稀奇地跟校長並排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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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
白子微差點沒握住筆。
不光是金額，主要是這獎學金的名字……白子微的表情頓時扭曲了。
這絕對又是白媽媽的手筆。
“多、多少？”
“我聽到是十萬……”
“我也是！應該說錯了吧？”
“……”
頒獎臺上，校長喜氣洋洋地拿出獎金板，遞給滿臉淡定的蕭野。
“捐贈者表示。希望這些錢能供蕭野同學在日常生活中使用！”
上面的一串零險些閃瞎前排同學眼。
“還真是十萬啊！”
“媽的，服了……”
“學習還真能暴富？！”
“……”
白子微默然。
不是的。
你們大概，只是需要個母愛泛濫，家財萬貫的女性長輩……
只要她喜歡你，不僅會積極發生活費，還能發出花兒來……
典禮結束後，學生們把板凳搬回去，就可以放學離開了。
白子微習慣於放學跟著江遇和秦柏，現在也一樣，只不過多了個蕭野。
蕭野總是沈默著不說話，但高瘦大男生總是乖得像個小雞仔，跟在白子微旁邊寸步不離。
通常在校門口才會分開，去醫院看媽媽。
才出校門，白子微就一眼看到，白媽媽正站在路邊張望。
她看見幾人，眼睛一亮。
等人走近後，滿臉喜氣的白媽媽才笑著說：“奶茶店終於裝修完啦，過兩天就能直接開店了。走，先跟我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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