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初生微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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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蔓歌口齒不清的說著同一個字,一向伶牙俐齒的她,舌頭仿佛打了結,怎麽也說不成樣。

“看夠了沒?”那人不熱不淡的開口,短短的幾個字卻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蔓歌顫顫的點了點頭,回過神來。不知道是因為蔓歌太小,遇到的男子太少的緣故,還是眼前的人太過於驚艷,導致世間的男子都黯然失色了。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的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當中。烏發束著深紫色絲帶,身著一件二色深藍紋絡的玄色雲袖長衫,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膚色晶瑩如玉,身材挺秀高頎,坐在那裏,說不出的飄逸出塵。

蔓歌不得不承認,他是那麽的與眾不同。縱然整個人看上去冷漠淡然,卻一點也不妨礙蔓歌對他的欣賞。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如此美好的男子,蔓歌卻想起了謝昭雪這樣的女子,動人溫婉,傾城國色。大概他們才是所謂的天作之合。

呸呸呸,許蔓歌,你想什麽呢,第一次見面你就暗自給別人牽線了。你當自己是月老下凡呢。不過,紮蘭吉泰也生了一副極好的皮囊,比起他,多了幾分灑脫不羈,猶如陽光般耀眼。豪爽的性格裏摻雜著草原兒女的方剛血性。

“嗯,,這裏是哪啊?”蔓歌站起身,將所處之地掃視了一遍。四面都是石壁,石巖上攀附著各種雜草藤蔓,仔細一看,還有一股細細的流水從石壁的上方流下,地上散落著潮濕的稻草,儼然是在一處山洞裏。唯一較好的是,山洞裏的地面還算平坦,沒有太多的咯腳尖石。

蔓歌見他並未答話,也不生氣,繼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看你這打扮不像是尋常家的孩子,你怎麽來這裏的?”

“樓蘭若,那你又為什麽在這裏呢?”樓蘭若看清了眼前的女子,身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時而翹起的嘴角,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的轉動,憑添幾分調皮,倒是少有的靈氣。

這句話看似在問,其實也在說,你怎麽來的我就怎麽來的。

樓蘭若,這名字怎麽聽起來這麽耳熟呢。樓蘭是皇家的姓氏,若夜幽蘭!“你是姑姑和姑父的兒子!被封做敬亭侯的六王爺!”

“姑姑,姑父?你是隸部尚書許從業的女兒,許蔓歌?”

“對對對,沒想到你知道我。”

樓蘭若不禁冷笑,“原來如此。速度還挺快的。”

“什麽原來如此?”

“沒什麽。”蔓歌見是自己的親戚,又認識自己,於是她很不見外的跑過去和他坐在了一起。

她知道皇後有一子,叫樓蘭若。但長這麽大從未見過,爹娘也從未提起這個人的存在,而且不是傳說十年前,被一場大火給燒傻了麽,怎麽看都不傻啊。聽聞宮裏的八卦段子,說著火的那天晚上,除了六王爺一人生還,其餘的人都葬身於火海之中。

還說什麽靜侯宮裏鬧鬼,六王爺是克命之星,亦是禍星,專門克人的性命。皇後從未管束過他,聽說一生下來就扔給了奶娘,如若不是皇帝疼愛,怕在皇宮內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蔓歌靜靜地坐在樓蘭若的旁邊,卻未看見樓蘭若眼底的深深厭惡。

“餵,蘭若。你說我們會不會撕票啊,我看那些江湖傳志裏說,被綁匪抓了很有可能被撕票。他們抓我們到底有何目的啊?”根據目前的情況來分析,蔓歌肯定自己被綁架了。而樓蘭若是和她一起被綁架的人。

“我叫,樓蘭,若。樓蘭是我的姓氏,若是我的表字。”樓蘭若送了蔓歌一記白眼,似是十分不滿。

“好好好,蘭若。你怕不怕死?萬一我們死了怎麽辦?”

“死不死都一樣,反正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幹嘛這麽傷感啊。就算--。”就算你娘不疼你,但這句話的後半截卻被蔓歌生生的又吞回到肚子裏了。

“我娘對我很好。”樓蘭若仿佛知道蔓歌要說什麽似的,莫名的冒出來一句話。臉上卻是一副少有的溫情,方才的戾氣也消失不見,像一個思念母親的孩子。

不對啊,不是說從來沒管過嗎。連那場大火發生後,都未去看他一眼,為何樓蘭若還說他的母親對他很好呢,難道是在諷刺嗎。“額,對你好就行啊。既然這樣,那你還覺得無所謂嗎?”

“你怕嗎?”樓蘭若略過了蔓歌的問題,不答反問。怕倒是不怕,只是不知道爹娘會不會傷心,還有師傅,小綠,昭雪。或許會,或許不會。

“不怕,但我不能死。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還在等我。”說著,蔓歌微微拉攏了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披風,紮蘭吉泰,我相信,你一定不希望我死吧,當你回來看到我不在了,你應該會發現不對勁吧,香囊我都留給你了,你不會那麽笨吧。樓蘭若把許蔓歌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默不言語。

“那個驚喜究竟是什麽呢?”蔓歌心裏想著,卻楞是從嘴裏溜了出來發出了聲。

“驚喜就是,你必須死!”粗獷到男聲從山洞的一側傳來,隨著“轟轟”的石子掉落聲,密封的山壁竟開了一個出口。迎面而來的是兩個蒙著面的黑衣人。這應該就是抓他們的人了。

“你是誰?”面對比自己不知大了多少的黑衣人,許蔓歌不哭也不鬧,毫無恐懼之意,這一點倒是讓樓蘭若頗為意外。

“喲,小妮子,你不怕我?好,那我告訴你,我是你爹的生死仇人,抓你來是為了讓你替你爹還債,殺人償命知道嗎。”黑衣人說的越發的狠厲了起來。

“那你抓他幹嘛,還有我爹是吏部尚書,是文官,怎麽可能會殺人。”

“呵,看來那老頭子消息封的挺嚴的啊,連你都不知道。好吧,我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你爹現在是吏部尚書,但在十年前,你爹是威震八方的護國大將軍。而他的老子自然就是與你爹狼狽為奸的同黨了。”

爹十年前是將軍,為何從未提及,如果爹是將軍,皇上和爹一起,在十年前,各個線索竄連起來,蔓歌驚呼:“你是瀚澈人!還是為當年所死的瀚澈八皇子覆仇而來!”樓蘭若眼裏閃出一絲亮色,沒想到看起來傻乎乎的一個女子,反應竟如此之快。

“喲呵,看不出來小妮子挺聰明的嘛,既然被你發現了,那麽便留不得了!”黑衣人說著就朝蔓歌走了過來。

趁著黑衣人向蔓歌走來的空隙,蔓歌偏著頭問:“餵,你會不會武功?”樓蘭若點了點頭。

“那你一會兒等他們把我架出去的時候,你就趁機逃跑,到達安全的地方後,就找人來救我。黑衣人既然是覆仇而來,那麽一時半會還不會拿我怎麽樣,我是他們威脅爹的籌碼。如果你忘了我,那就算了吧,逃出去一個是一個。”

“為什麽不怕我不回來。”

“因為,”後半句還沒說出口,蔓歌就被提了起來,然後被帶到了另一個石壁裏,樓蘭若征征的坐在那裏,腦海裏浮現出蔓歌被帶出去時向他做的口型,模仿著說了出來,“我相信你。”多少年沒有人相信過他呢,怕是他也記不得了。

“等一下。”蔓歌見那兩個黑衣人要將自己架在一個十字木樁上,直接喊了出來。“幹嘛?”其中一個黑衣人明顯有些不耐。

“那個,如果你們要用刑的話,可不可以讓我先脫衣服。”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這小丫頭鐵定是被嚇傻了吧,明知道要用刑還要脫衣服,不是明擺著更疼嗎。蔓歌見兩人嘴上並未答話,抓住她肩膀的手卻松開了。便脫下了那件白色的披風,認真的疊好,放在一個她認為最幹凈的地方。然後又張開雙臂,任他二人將自己捆在木樁上。

不要說她會武功,她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知道的,對於他們倆個簡直是白費功夫,而且她也不能暴露自己會武功這件事情,更何況 ,江湖傳志裏還說,遇到越危險的情況一定要表現到越鎮定!

“看你這小妮子如此重視這件披風,定是那個小情郎送的吧。”蔓歌並未理他,反倒是打量起了這個看似刑房的山洞,沒想到這麽隱秘的地方竟然還有這個。

“餵餵,你聽小爺我說話了嗎?”聽這變來變去的嗓音,剛剛那個深沈的聲音一定是裝的吧。“呵,要殺要剮,速度點,別廢話。”

“喲,是嗎,那好。賈六你給我狠狠地打。”

“是。”另一個黑衣人從腰間取下了一條長鞭,拿到手裏扯了扯,隨後便直直的向她甩去,“噝”“噝”一條又一條的鞭子從蔓歌身上打過,每一鞭都使了全力,蔓歌衣服已經出現了數條血痕,不用看,大概也知道胸前的肉怕是早已綻開了。豆大的汗粒從蔓歌的臉上劃過,嘴唇也已發白,嘴上卻是一聲不吭。

對於敵人,流血不流淚,身死志不屈!身為女兒身又怎樣,她從未不認為自己比男子差過。

“小妮子倒是極有本事啊,這麽打你都不吭聲,有意思。賈六,繼續打,打到她吭聲為止。”

“是。”

寂靜的山洞裏不斷傳出鞭打聲,比起這個,更讓蔓歌郁悶的是為何樓蘭若那邊還未動靜,難道她不想離開麽。一陣鞭刑結束後,領頭的那個黑衣人向蔓歌走近了幾步,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說道:“還不吭聲?”

“呸!”早已蓄滿鮮血的嘴巴,瞬時將嘴裏的血全噴了出去,連同嘴裏的唾沫,準確的說是噴在了那個黑衣人的臉上。看著又紅又白的花臉,蔓歌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這是在唱戲?”

“啪。”黑衣人惱羞成怒的甩了蔓歌一巴掌,“很好笑麽?”

“啪。”又是一巴掌,“說我唱戲呢,那麽好看麽?” 這下好了,兩邊臉都挨了一巴掌,正好對稱。

“很好笑?嗯?”黑衣人用了不知道比剛才大了多少倍的力量又捏住了蔓歌的下巴,似要將它捏碎。蔓歌狠狠的瞪著他。

“呸!是的,很好笑,哈哈哈。”蔓歌咧著流著鮮血的嘴角,嘲諷的笑著。

“小妮子,我看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說著,黑衣人就拔出了腰間上的佩刀,向蔓歌刺了過去。

“砰”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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