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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相逢未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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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相逢未嫁時

“餵餵,許蔓歌醒醒,你要是再裝睡,我就不管你了。”說著,放在蔓歌肩上搖晃的手就松開了。許蔓歌“咚”的睜開了眼睛,反射性的坐了起來。快要突出的眼珠子牢牢的盯住眼前的人。

“哎喲,你簡直是要嚇死我。突然就坐了起來,你就不能給我一點準備嗎,每次好心來看你,你都要整我。”這個臉上驚魂未定的紅顏佳人便是那知書達理的謝昭雪了。

今日她身著淺藍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華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光華。大大的琉璃眼睛閃閃發亮如黑耀石般的眸開閡間瞬逝殊離,櫻桃小口朱紅不點而艷。一頭秀發輕挽銀玉紫月簪,恍若傾城,似是飄然若仙。

如此動人心魄的女子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體現出大家閨秀的高貴優雅。與活潑好動的許蔓歌形成了一個極大的反差,相比之下,蔓歌倒是多了幾分靈氣。

“嘿嘿,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告訴你我現在還好好的啊,但是如果你不管我,我就一定不好了。”許蔓歌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楞是想要閃出奪目的光芒。

謝昭雪是要比許蔓歌大上幾個年頭,於是,許蔓歌毫不客氣的就把謝昭雪當成了姐姐。

謝昭雪看著眼前傻乎乎的許蔓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吧,你這是又要讓我幹什麽了。不要告訴我,你會乖乖的在這裏呆上幾天。”

“嘿嘿嘿,姐,還是你最了解我。你最好了。”許蔓歌這時完全展現出了她一個十一歲孩子的模樣,拉起了謝昭雪的手,開始撒嬌。

“得得得,不要跟我來這套。有話快說啊。”不得不承認,論一個脾性再好的人遇到許蔓歌這樣的女子,都會被她整得很是無奈啊。

“姐,你幫我逃出去吧。我不要呆在這裏,這個家怕是容不下我了。”

“蔓歌,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你爹,身為吏部尚書當朝為官幾十載,至今只有你娘一個妻子。你是家裏唯一的女兒,不需要擔心有誰欺負你或者對你不好,你就是父母的心頭肉,掌中寶。哪像我,哎。”

“姐,不管怎麽說,你爹對你還是好的。你娘更是對你無微不至的關心,有些事情的個中緣由 ,你是不了解。但今天你一定要幫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有說不幫嗎?”

“嘿嘿,要幫要幫的。來,姐,我告訴你怎麽做。”說完,許蔓歌就杵著謝昭雪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她的逃跑計劃。謝昭雪臉色一沈,有些難看“你這是要整死姐姐我啊。”

“沒有啊,我怎麽可能那麽狠心呢。只要一下下,一下就好了。”

“好吧,看在今日是你的生辰上。我就幫你一把。”

“好嘞,姐姐有心了。”話一說完,許蔓歌就毫不猶豫朝謝昭雪的勃頸上拍了過去,謝昭雪的後頸受到負重,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看她閉上眼的那一刻,仿佛在說:“你還真的舍得下手。”

許蔓歌一眼會意,對著不省人事的謝昭雪,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接著,許蔓歌就朝著門外大喊:“快來人啊,謝小姐暈倒了。快來人啊。”在蔓歌吼出的一剎那,柴房的門就被一陣大風吹開了,看這架勢,就知道無夜如她所料的在監視她。

許蔓歌也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師傅,你快看看姐姐這是怎麽了,剛剛才與我說著話。怎麽一下就倒了。”

無夜淡淡的看了許蔓歌一眼,默不作聲的向謝昭雪走去。在邁步的同時,蔓歌一個手快就無夜給點穴定住了。看著無夜僵直在原地的身體,許蔓歌先是大呼一聲,又對無夜笑了笑。“師傅,不好意思,得罪了。徒弟我真的我沒法子了,您就心疼心疼徒兒吧。”

不等無夜應予,許蔓歌就輕功飛上了屋頂,掀瓦而逃。待蔓歌走了後,無夜無奈的嘆了嘆氣,掐指一算,喃喃道:“都是命裏的劫,上輩子的債終究還是要還的。”無夜連謝昭雪看都沒看,就又走了出去。

以無夜的武功,謝昭雪與許蔓歌在房裏的談話早已被他聽的一清二楚,許蔓歌的此番行為,不知道是算定了自己會配合著她演這一場戲,還是真的傻到以為憑她的三腳貓功夫真的可以擋住自己。

望著屋外快要下雨的天,無夜忍不住又是一陣嘆息,“該來的還是來了。”

出了尚書府的許蔓歌,倒是不擔心被她打暈的謝昭雪。反正那些家仆會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卻是沒人管,不管怎麽說,今日生辰她最大。算一算還是挺快了,轉眼就十二歲了,再過三年,就及笄了。到時候就該婚配了。該死,怎麽又想到這裏了,三年還早著呢。

相思葬,不經意間蔓歌又想起了這個故事。相思成誦,葬愛為吟。一曲哀歌,曲終人散。

蔓歌使勁的甩了甩頭,沒事想這幹嘛。今天要吃好的去,虧誰都不能虧待自己。一路瞎逛以後,許蔓歌也吃了滿滿一肚子,可是心裏還是高興不起來,總感覺空空的。沒人陪伴的滋味還是沒能習慣。

紮蘭吉泰。這個名字在蔓歌的心裏一閃而過,哎,還是只有去找到他了。說走就走,蔓歌到馬市裏買了一匹頗有眼緣的馬,當場就給它取了一個名字。“錦年。”繁華空夢非錦年,人生如秋總蕭瑟。

蔓歌也不急不慢,騎著“錦年”晃晃悠悠的到了那片熟悉的大草原。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來找紮蘭吉泰也是臨時決定的,所以蔓歌只好決定去找他。

一小段路程後,蔓歌遠遠的就望見了紮營在河流邊的北疆部落。還有一個忙碌的身影。紮蘭吉泰。不知為何,每次蔓歌只要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心裏就會莫名的安心,一種踏實感,像看見親人般的感覺。

“啾啾啾。”蔓歌將手放在嘴邊,手指一張一合,便吹出了鳥叫聲。這是紮蘭吉泰與蔓歌的獨特到見面信號。果不其然,紮蘭吉泰聽見後,就挺直了身板,向蔓歌這裏看了過來。

蔓歌亦是粘在原地證證的望著他,縱使隔著很遠,蔓歌也能看到他對自己那溫暖而又熟悉的笑。馬蹄聲的漸進,人亦如期而至。

“蔓歌,你怎麽會到底來。有事找我?”清朗的聲音抑不住紮蘭吉泰言語裏的愉悅。

“我怎麽會來,你好意思說,今日是我生辰,你竟然不來找我,還要讓我來找你。不知道是誰去年信口開河的今年要給我一個驚喜的。”

“哦~原來是你生辰啊。哎呀,不好意思,禮物忘了。要不,我臨時給你弄一個,順便叫聲哥哥來聽。”

“季蔚語,我看你今日是皮癢了,欠抽是吧。我的生辰也敢忘!”

“呀,你怎麽知道我皮癢了。來吧,幫小爺我撓撓。”

“我看你是真的欠抽。”話語未落,蔓歌就執起馬鞭朝紮蘭吉泰揮了過去。

“餵,你還真打啊。”紮蘭吉泰一邊躲,一邊笑著說:“好久沒來比賽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來比比誰的馬術更勝一籌吧。”

“比就比,誰怕誰。這次我可是不會讓你。”

“哈哈哈,輸得人可是得喚我一聲哥哥喲。”

“呵,我看你還是省點力氣,到時候叫姐吧!”

“駕!”兩個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在草原上,奔馳的馬匹在黃昏的照耀下,染上了自由的光輝,多麽灑脫,多麽逍遙。“哈哈哈,季蔚語你退步了哦,記得叫姐姐哦。”爽朗的笑聲聽起來是那麽幹凈純粹,像是一股股清澈的山泉緩緩流過心底,在呼嘯而過的風裏帶著陣陣回音。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的老長,歪歪扭扭的,卻異常和諧。

“哼,我才不要叫你哥。今天我過生,我最大。我說不叫就不叫。”

“許蔓歌,你又耍賴皮!”雖是一句抱怨,卻絲毫沒有怒氣,相反倒是意料之中的得意。

“我是老大,我說不叫就不叫,怎麽滴!”許蔓歌也開始是小性子了。不叫就是不叫。

“那好,你讓我彈一下你的腦門,這件事就算了。”

“真的?說話不可以反悔哦。好吧,那你彈吧,我準備好了。”許蔓歌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看著閉著眼的蔓歌,紮蘭吉泰露出了一副少有的溫情,眼裏閃著一絲寵溺的光,有那麽一刻,仿佛覺得比清晨的陽光還要溫暖。

“那好,準備,一,二,三 。”隨著紮蘭吉泰的數數聲,蔓歌的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心裏面不斷嘀咕著,應該不會痛,不會很痛,不痛。。

數數聲停了,蔓歌真的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是一絲絲的溫暖。蔓歌有些詫異的睜開眼看著有些不自在的紮蘭吉泰,一向嘻嘻哈哈的他竟然也有臉紅的時候,再看看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色披風,甚是好看。潔白的容錦上繡著朵朵綻放的木蘭,惟妙惟肖。

木蘭是蔓歌最喜歡的花,她的小院前栽滿了木蘭。現在已是深秋季節了,平常的穿著有時會覺得些冷,加一件不薄不厚的披風是再好不過了。

蔓歌有些欣喜的看著紮蘭吉泰,一言不發。

“咳咳,我也沒送過別人禮物,不知道送什麽。就隨便找了件披風,喜不喜歡隨便你。”

“我很喜歡。”紮蘭吉泰似是沒想到蔓歌會如此直白的回答,弄得他更是覺得不自在了。又幹咳了幾聲。

“你在這裏呆著,我去去就回。還有,把眼睛閉上。”說完,紮蘭吉泰就神秘兮兮的走了。許蔓歌掩面輕笑,這個紮蘭吉泰還跟她裝神秘。好吧,她就等等他,看他能變出個什麽驚喜。

索性無聊,蔓歌取出了方才在一家小販手裏買的香囊,裏面裝著的是香氣濃郁的幹花。蔓歌將香囊拿近聞了聞,太過濃烈到味道,讓她忍不住打了一聲噴嚏。而後,便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蔓歌心想,這麽快,還是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吧,不然紮蘭吉泰又要抱怨了。但蔓歌等來的卻不是驚喜,而是一個後頸的重力打擊,這一掌不知比自己打向謝昭雪的要重上多少倍。蔓歌還未看清來人,就被罩在了一個黑色布袋裏,暈了過去。

沒過多久,夜幕便降臨了。寂靜的草原,突然發出了一道道聲響,黑幕的天空中綻放出了一朵朵耀眼的煙花,美不勝收。在煙花的光芒裏,有一個孤單的影子在草原上尋找著什麽,驀地蹲下了身,撿起了一個香囊。心裏的直覺告訴了紮蘭吉泰,蔓歌出事了。

不知睡了多久,待蔓歌醒來時,仍然被罩在布袋裏,但身旁好像已經沒有人了,幾番掙紮以後,蔓歌終於掙開了布袋,小腦袋伸了出來,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正當蔓歌納悶的時候,往旁邊一看。有一人正坐在自己對面,蔓歌看著他瞬間說不出話來,只是心開始不規律的跳動。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說出一個字“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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