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關燈
中秋啊!

這個世界裏,也有中秋。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身為異鄉人的淩斕傷感地都吟起詩來了。以前,中秋對於她只意味著三天的假期以及蛋黃月餅、蓮蓉月餅、火腿月餅......如今,卻意味著鄉愁。

異鄉?言頌好奇:“你的家鄉,在哪裏?”

“很遠很遠,”淩斕一嘆,“回不去的都叫作故鄉。”

“為什麽回不去?”

“......一言難盡。”淩斕拿起宋易的一壇酒,給自己灌了一口。

有時候她很懷疑,她真的還能回去嗎?

系統:“武力值已恢覆百分之九十,任務可以繼續。”

神出鬼沒的系統君。

淩斕:“可我想先帶言頌看大夫。”

系統:“......”

淩斕:“哥們,一起過節吧。好歹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系統下線。

宋易的酒是烈酒,淩斕才喝幾口,暈眩感便襲了上來。她伏在桌子上,睜著迷離的眼睛,在暗黃的燭光下看著桌子對面安靜陪伴的男孩。

燭光下,男孩的面部線條顯得格外恬靜柔美。

她用手托著腦袋,肆意地欣賞他的美貌,如欣賞一件精致的藝術品。

“我的徒弟可真好看啊!”她由衷感嘆:“這就是傳說中被上帝吻過的臉吧。”她朝他伸出一只手去:“我可以摸一摸嗎?”

言頌一怔,頓時局促了。他正猶豫要不要把臉湊過去的時候,她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凝視她好久,在確定她是真的已熟睡後,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拿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可以。”

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個吻。

宋易這一消失,幾天都沒有回來。

言頌看淩斕獨自練劍,便提出請求:“師父可以教我武功了嗎?”

淩斕:“呃......”其實她並不想教。武功這種東西,畢竟是暴力。如果言頌註定是要黑化的,那麽學武只會助長他的暴戾之氣。

“其實,竹林不只是適合練劍。我可以教你點別的。”

“什麽?”

“冥想。”

“何為冥想?”

“就是練瑜伽啦。”

言頌更為迷惑:“何為瑜伽?”

“你跟著我做就是了。”

淩斕雙腿盤成蓮花坐,脊柱挺直,雙手交疊於胸前,然後雙目微閉,對言頌道:“跟我一起做。”

言頌:“這是打坐嗎?”

“你這麽認為也可以。”

言頌跟著她坐下,調成跟她一樣的姿勢:“然後呢?”

“沒有然後,就這樣一直坐著。清空大腦,什麽都不要想。”

淩斕不是佛系的人,她自己冥想,從來沒有成功過。但她希望言頌可以成功。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的言頌明明看著更像一個無欲無求的佛子,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樣強大的執念和欲求使他最後黑化成魔,但她覺得,或許魔與佛,是可以共存於一體的。

言頌睜開眼,偷偷看向身邊的她好幾次。以她的性子,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正襟危坐這麽久的。但是這樣只有他們兩個人靜靜相處的時光,真的很好。

回到蓮恒居,兩人進廚房開始做飯。這次是做饅頭。淩斕教言頌和面,言頌的臉上沾滿揚起的面粉。淩斕大笑:“莫不是傳說中的粉面郎君?”用衣袖為他拭去。

小兔子悄悄進了廚房,在他們腳邊跳了一圈,又出去了。

淩斕:“它肚子餓了,你去餵它。”

言頌拿了跟胡蘿蔔追著兔子來到院子裏,卻發現兔子撞在一雙白底皂靴上,被人一腳踢開。

院裏來了不速之客。來人個個身著淄衣,肩披半甲,腰佩長刀,一看就是官府中人。

為首男子手執一幅畫像,看著言頌,又對了眼畫像,冷聲道:“你便是那言頌?”

言頌不說話,暗暗握緊了拳頭。

“南院殺人一案,你可是主謀?”

淩斕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那些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於她。

“根據老板娘提供的線索,應是這兩人沒錯了。”另一差吏靠近那為首者道。

“帶走!”為首者下令。

眾捕役提刀向前。

淩斕將言頌一把拉到身後,迎戰捕役。

此番來者皆是大理寺精銳高手,淩斕以一敵眾,並不輕松。

言頌不知什麽時候從廚房提出一袋面粉,沖她大喊:“退開!”

淩斕迅速閃到一邊。

言頌將一袋子面粉甩過去,被捕役舉刀在空中劈開。面粉紛紛揚揚,灑得眾捕役滿頭滿臉。

捕役們捂著眼睛,發出聲聲痛苦的慘叫。

淩斕趁機拉著言頌逃離了蓮恒居。

一口氣跑了好遠好遠。

“你可真機靈啊,”淩斕喘著氣,“我打了那麽久,你一袋面粉就解決了。”

“那是石灰。”言頌面無表情道。

淩斕一震。院子角落確實有一袋石灰,是宋易原本打算用來補墻的。生石灰進入眼睛,足以把人的眼睛灼瞎。

她還是小看了言頌。畢竟是將來會成為Boss的男人!

蓮恒居是不能回去了。那個地方,想必很快會來第二批官兵。

他們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四周是一片郊野。休息了一會,淩斕發覺言頌的氣息還未平靜下來。他氣息短促,神色異常。她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手指冰涼,還在顫抖。

她立刻明白了。

“怎麽辦,言頌,藥都留在蓮恒居?”她很著急。

環顧四周,發現路邊有一間獵戶留下的苫草房。她扶著他進去,讓他躺在草墊子上。

“我回去拿。”她轉身欲走。

“別去,”他忙抓住她的手:“危險!”

“可是你需要啊。”

“我不需要!不需要!”他咬著牙,抓住她的手不放。他不想要她為他去冒險,比起小紅丸,他更需要她。

“沒事的,言頌,他們應該走了,不會這麽快再來第二批。就算來,我也可以應付。等我!我很快回來!”她安撫他,拿掉他的手,快速地離去。

“別走......”她的離開,讓他在忍受毒性侵襲的同時,更有一份強烈的不安。那份不安,讓他本就開始發冷的身體,更如墜入冰窖。

作者有話要說:

涼涼作者珍惜收到的每一個鼓勵,筆芯,愛你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