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元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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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最高掌權者換人了。
從圓滑的尤布拉吉，換成了聲名正盛的軍部統帥盛雪鳩。
旋星帝國方面，除了部分對政治實在不敏感的，沒有人對此感到意外。
講真，論實力軍部吊打聯邦總統勢力，雖然還有議會政務院因素影響，但只要盛雪鳩有心，取而代之並不是不可能。
比起最終結果，聯邦元帥奪權的過程才是帝國的關註點。
帝國，白切爾宮。
白切爾宮坐落於旋星帝國的中心星球，是帝國歷代皇室的居所，權力中樞。
而在此時的白切爾宮，皇帝正一言不發地聽長子達克西說話，臉上喜怒難辨。
“……難怪盛雪鳩之前拒絕我們的協助，原來是已經籠絡了聯邦議長，我們小看她了！”達克西憤憤不平道。
就在剛才，他用整整三分鐘的時間向皇帝描述了聯邦元帥對他愛理不理的態度，話語裏充滿反感意味。
達克西是個哨兵。
作為哨兵的本能反應，讓他對同樣是哨兵且立場不同的盛雪鳩十分排斥，在對方面前還能裝一裝樣子，可在面對孺慕的父親時，這種惡感就毫不掩飾了。
皇帝不動聲色地聽他抱怨，確定有用的信息已經說完，接下來的都是無意義發洩之後，就打斷他慢悠悠地說：“達克西，你失態了。”
達克西頓時噤聲，訥訥道：“父親。”
“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應該知道，眼下並不是將註意力放在聯邦元帥身上的時候。”皇帝說。
達克西低頭：“是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蟲族的動向……我很抱歉。”
皇帝笑了下。
“在對抗蟲族的戰場上，聯邦永遠和我們處於同一立場，很高興看到你能將情緒調整過來，我的孩子。啊，特倫斯，你來了。”
達克西一僵，忽然轉頭。
他看到了一名金發青年——他同父同母的弟弟，就站在他身後，帶著慣常的虛偽笑容。
帝國皇室的血脈都是金發，父子三人同色調的頭發，昭示著他們的血統。
達克西和特倫斯是皇帝唯二的婚生子，也是同輩人中唯二繼承了金發的哨兵向導，關系卻還不如其他幾個私生子兄弟好。
因為他們就是彼此最大的競爭者。
特倫斯快步走來，先向皇帝行了個禮，接著態度親昵道：“父親，您是不是在和大哥討論聯邦元帥的事？”
皇帝：“就你耳朵尖，說吧，有什麽見解。”
特倫斯輕快道：“也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就是覺得，以前我總說盛雪鳩只會作戰，不懂政治，可現在看來是我看人不準，她這一手可比聯邦那些人高明多了。”
皇帝若有所思：“所以呢。”
“眼下蟲族大規模襲擊，像過去一樣和聯邦合作是肯定的。只是，我想就算沒有蟲族，也沒必要將盛雪鳩視為敵人。”
達克西忍不住諷刺道：“沒有蟲族，幹嘛還要容忍聯邦。就是那些外族人從遙遠的宇宙另一端遷徙過來，占了我們的星系，還低劣地仿照我們的能力！”
特倫斯：“可我們也得到了他們的先進科技啊，互惠互利，沒什麽不好。而且，研究院得出的結論是旋星系環境造就能力，外族人進化出哨兵向導體質是必然的，和他們本身沒有關系。”
“站在外族人的角度考慮問題，這就是你對帝國的忠誠嗎，特倫斯！”
“就是因為忠誠，為了帝國利益最大化，我才會這麽想！”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緊繃，皇帝制止道：“都先停一停。”
兩人同時擡頭看著他。
“是你太偏激了，你弟弟說的更有道理。”這句話是對達克西說的。
說完，皇帝又轉向特倫斯：“你想法很好，但過於理想。如果蟲族威脅消失，帝國與聯邦就是天然的對立體，就算你願意友好共存，盛雪鳩也不一定同意。”
特倫斯說：“會有辦法的，相信我父親。我是個向導啊。”
皇帝沒說話，另一個人回過味來，睜大了眼。
達克西難以置信：“……你在開玩笑。”
特倫斯笑瞇瞇道：“或許吧，可是誰知道呢？說真的，我很中意聯邦元帥的發色。”
淺金色的頭發，很符合帝國的審美。
更別說盛雪鳩是那樣一位強大的哨兵，強者總是會引人註意的。
——————
聯邦這邊，新上任的最高掌權者盛雪鳩並不知道有這麽一場圍繞她進行的討論。
她正和越讀一起看蟲母相關的卷宗。
主系統發布的任務是在兩年內殺死蟲母，如果讓普通人來看，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因為從未有人殺死過蟲母，別說是殺死了，連靠近都做不到。
蟲母是蟲族唯一的繁衍者，蟲族就是掠食者，數目以千萬計，會花費所有時間為蟲母尋找能提供養分的食物，更會用生命保護蟲母的安全。
它們足跡遍布旋星系外的眾多小星系，將蟲母隱藏得很好，聯邦曾經專門派人跟著撤退蟲族的蹤跡，卻次次跟丟，想來帝國那邊也有差不多的經歷。
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人見過蟲母的真實模樣，只能從其他蟲族的動向來推斷蟲母的狀態。
而最近蟲族整體活躍，對掠食的渴望濃得快要溢出來，以此就能看出蟲母狀態與往常不同。
它要“繁殖”了。
不是像一直以來誕下眾多蟲族那樣的繁殖，而是孕育出另一只蟲母的繁殖，一旦這個過程完成，舊蟲母的性命也就到了盡頭。
越讀思索著，劃了下光屏，頁面跳轉，是聯邦某研究員畫的蟲母外形猜想圖。
口器猙獰，身軀龐大，猩紅覆眼冷冰冰的。
比起猜想，倒更接近想象，畢竟從來沒人見過蟲母的真面目。
越讀思索：“系統定位功能不能使用，蟲星也不會有人類科技，我就沒辦法找到蟲母所在的位置。這個任務比第一個主線任務要難。”
盛雪鳩靠著她的肩膀，散漫道：“找不到也能殺啊。”
越讀轉頭看她，眼神中流露出疑問的意味。
盛雪鳩也不賣關子，直接說：“蟲族老巢可能在的行星就那麽幾個，反正我們現在隨時都能用反物質炮，幹脆裝載在星艦上一顆星一顆星地炸過來好了。”
越讀：“……”
這方法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這個方法當然是不行的。
能摧毀一顆星球的大型反物質武器固定在首都星，數量有限且十分危險，就算真能被裝在星艦上炸掉蟲星，也不能保證不會造成其他危害。
而且——
“哪怕只是王蟲的精神屏障，都能完全阻擋光子射線，誰知道蟲母是不是有更強的屏障？這樣不保險。”
盛雪鳩嘆氣：“研究院推測那玩意兒有山那麽大，如果連反物質炮都無法摧毀，那就不用玩了，它已經贏了。”
越讀卻說：“還有一種可能。”
盛雪鳩和她對視，挑眉：“你想說，用精神力？”
是的，精神力。
大概七年前，盛雪鳩活捉過一只還未成熟的王蟲，研究院研究了這只蟲子的防禦機制，發現王蟲的精神屏障雖然足以抵抗射線，卻能被首席級別的精神力刺穿，而且……它的精神核心並不強。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名向導能刺穿蟲子的屏障，就能輕而易舉攪爛它們的大腦。
王蟲的精神力對應首席。
那麽，蟲母的精神力又會是什麽級別？
這暫時不是越讀關註的重點，她在意的是：“這下就又回到原點了，要先找到蟲母在哪裏。”否則精神力也沒法自動定位、遠程攻擊。
“唉。”
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要說難嗎？不至於，主系統不會發布超出她們能力範圍的任務，頂多是越讀不願意接。
不接也不勉強她，就是捂著不給積分，或者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出小世界，感覺像是試圖搞事但又慫得不敢搞大。
這次的任務同樣不難，就是麻煩。
需要自己跟蹤蟲族部隊的麻煩。
蟲母資料已經翻到了底，越讀隨手關了光屏，說：“之前我看過軍部追蹤蟲星的報告，說是負責追蹤的人沒一個回來的，有回來的也什麽都不記得。”
“等過些天，局勢完全穩定下來，我也想去試試。”
盛雪鳩：“我和你一起去。”
越讀：“別鬧。只聽過小卒去跟蹤敵人的，誰見過元帥親自跑去追蹤。”
元帥振振有詞：“但元帥追蹤的目的是為了找到蟲族母皇，這就是王對王，將對將。”
……難為宿主能想出這理由了。
越讀本來也沒打算再拒絕，順勢應下，元帥表示滿意，並且很快就在這外部蟲族虎視眈眈、內部局勢尚有些混亂的時刻和伴侶卿卿我我。
——————
還沒等她們找到追蹤的機會，蟲族就先有了大動作。
它們放棄了卡帝那星，似乎是將更多力量轉移到了帝國那邊。
越讀合理分析，這是因為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蟲族智商再低，也知道聯邦有盛雪鳩坐鎮，不好惹。
帝國急了。
於是，盛雪鳩收到了來自帝國方的約見函，表達對討論派人增援的意願，來使是二皇子特倫斯。
盛雪鳩的第一感覺：麻煩。
“要請求支援，連個通訊或者開個線上會議就行，人過來不是多此一舉嗎。”
越讀：“可能他們覺得這樣比較莊重？”
盛雪鳩：“不管了，就說每一點能源都要用在戰場上，謝絕訪問，線上交流。”
帝國方似乎並不死心，又掰扯一輪，最後不情不願地定了全息會議。
帝國的二皇子特倫斯是個娃娃臉的向導，和他滿臉兇相的大哥相比，特倫斯更有親和力，據說在皇室內部支持者甚眾。
看到他的第一眼，越讀就覺得不對勁。
對一個曾以經紀人為職業的系統而言，會看人，會察言觀色，可以說是基本條件，不然怎麽談事情。
特倫斯向元帥表達意願，說想請求銀獅軍團近乎三分之一的兵力增援，又說如果帝國被蟲族攻破，聯邦也恐有危機。
說話的時候，那雙綠眼睛一刻也沒有從盛雪鳩身上移開。
越讀：“……”
她又認真地看了看，心裏有了數。
據說帝國二皇子是名優秀的向導，履歷完美，也是帝國軍隊目前的首席，這麽看來，帝國是想來個聯姻？
越讀用手肘輕輕撞了下元帥的胳膊。
盛雪鳩順勢勾住她的臂彎，偏過頭甜蜜地問：“怎麽啦親愛的？”
對面金發的皇子將視線移到越讀臉上，眼裏閃過評估的神色。
越讀回望，平靜道：“如果想等銀獅軍團的士兵支援，恐怕您是不能如願了。”
特倫斯不悅：“我想，我是在和盛元帥說話。”
越讀：“不巧，我是元帥的副官，負責在元帥不想多費口舌時替元帥表達我們的立場。”
越讀目前確實是盛雪鳩的副官。
何音是在一年前卸任的，盛雪鳩委派她前往另一個軍團擔任指揮官，越讀接替了她的位置。
那天盛雪鳩還專門開了場歡送會，比起“送”，“歡”的成分更多些，在其他人離開後就完全演變成了慶祝會——以身體慶祝的方式。
特倫斯：“元帥都沒發表意見，你怎麽知道元帥不想說。”
桌面下，越讀用腳尖輕輕碰了下盛雪鳩的軍靴側邊。
盛雪鳩神色不變，只微微揚眉：“剛才忘了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倆心意相通，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望知悉。”
特倫斯：“……”
越讀微笑：“現在，我們能繼續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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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圓滑的尤布拉吉，換成了聲名正盛的軍部統帥盛雪鳩。
旋星帝國方面，除了部分對政治實在不敏感的，沒有人對此感到意外。
講真，論實力軍部吊打聯邦總統勢力，雖然還有議會政務院因素影響，但只要盛雪鳩有心，取而代之並不是不可能。
比起最終結果，聯邦元帥奪權的過程才是帝國的關註點。
帝國，白切爾宮。
白切爾宮坐落於旋星帝國的中心星球，是帝國歷代皇室的居所，權力中樞。
而在此時的白切爾宮，皇帝正一言不發地聽長子達克西說話，臉上喜怒難辨。
“……難怪盛雪鳩之前拒絕我們的協助，原來是已經籠絡了聯邦議長，我們小看她了！”達克西憤憤不平道。
就在剛才，他用整整三分鐘的時間向皇帝描述了聯邦元帥對他愛理不理的態度，話語裏充滿反感意味。
達克西是個哨兵。
作為哨兵的本能反應，讓他對同樣是哨兵且立場不同的盛雪鳩十分排斥，在對方面前還能裝一裝樣子，可在面對孺慕的父親時，這種惡感就毫不掩飾了。
皇帝不動聲色地聽他抱怨，確定有用的信息已經說完，接下來的都是無意義發洩之後，就打斷他慢悠悠地說：“達克西，你失態了。”
達克西頓時噤聲，訥訥道：“父親。”
“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應該知道，眼下並不是將註意力放在聯邦元帥身上的時候。”皇帝說。
達克西低頭：“是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蟲族的動向……我很抱歉。”
皇帝笑了下。
“在對抗蟲族的戰場上，聯邦永遠和我們處於同一立場，很高興看到你能將情緒調整過來，我的孩子。啊，特倫斯，你來了。”
達克西一僵，忽然轉頭。
他看到了一名金發青年——他同父同母的弟弟，就站在他身後，帶著慣常的虛偽笑容。
帝國皇室的血脈都是金發，父子三人同色調的頭發，昭示著他們的血統。
達克西和特倫斯是皇帝唯二的婚生子，也是同輩人中唯二繼承了金發的哨兵向導，關系卻還不如其他幾個私生子兄弟好。
因為他們就是彼此最大的競爭者。
特倫斯快步走來，先向皇帝行了個禮，接著態度親昵道：“父親，您是不是在和大哥討論聯邦元帥的事？”
皇帝：“就你耳朵尖，說吧，有什麽見解。”
特倫斯輕快道：“也沒什麽特別的想法。就是覺得，以前我總說盛雪鳩只會作戰，不懂政治，可現在看來是我看人不準，她這一手可比聯邦那些人高明多了。”
皇帝若有所思：“所以呢。”
“眼下蟲族大規模襲擊，像過去一樣和聯邦合作是肯定的。只是，我想就算沒有蟲族，也沒必要將盛雪鳩視為敵人。”
達克西忍不住諷刺道：“沒有蟲族，幹嘛還要容忍聯邦。就是那些外族人從遙遠的宇宙另一端遷徙過來，占了我們的星系，還低劣地仿照我們的能力！”
特倫斯：“可我們也得到了他們的先進科技啊，互惠互利，沒什麽不好。而且，研究院得出的結論是旋星系環境造就能力，外族人進化出哨兵向導體質是必然的，和他們本身沒有關系。”
“站在外族人的角度考慮問題，這就是你對帝國的忠誠嗎，特倫斯！”
“就是因為忠誠，為了帝國利益最大化，我才會這麽想！”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緊繃，皇帝制止道：“都先停一停。”
兩人同時擡頭看著他。
“是你太偏激了，你弟弟說的更有道理。”這句話是對達克西說的。
說完，皇帝又轉向特倫斯：“你想法很好，但過於理想。如果蟲族威脅消失，帝國與聯邦就是天然的對立體，就算你願意友好共存，盛雪鳩也不一定同意。”
特倫斯說：“會有辦法的，相信我父親。我是個向導啊。”
皇帝沒說話，另一個人回過味來，睜大了眼。
達克西難以置信：“……你在開玩笑。”
特倫斯笑瞇瞇道：“或許吧，可是誰知道呢？說真的，我很中意聯邦元帥的發色。”
淺金色的頭發，很符合帝國的審美。
更別說盛雪鳩是那樣一位強大的哨兵，強者總是會引人註意的。
——————
聯邦這邊，新上任的最高掌權者盛雪鳩並不知道有這麽一場圍繞她進行的討論。
她正和越讀一起看蟲母相關的卷宗。
主系統發布的任務是在兩年內殺死蟲母，如果讓普通人來看，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因為從未有人殺死過蟲母，別說是殺死了，連靠近都做不到。
蟲母是蟲族唯一的繁衍者，蟲族就是掠食者，數目以千萬計，會花費所有時間為蟲母尋找能提供養分的食物，更會用生命保護蟲母的安全。
它們足跡遍布旋星系外的眾多小星系，將蟲母隱藏得很好，聯邦曾經專門派人跟著撤退蟲族的蹤跡，卻次次跟丟，想來帝國那邊也有差不多的經歷。
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人見過蟲母的真實模樣，只能從其他蟲族的動向來推斷蟲母的狀態。
而最近蟲族整體活躍，對掠食的渴望濃得快要溢出來，以此就能看出蟲母狀態與往常不同。
它要“繁殖”了。
不是像一直以來誕下眾多蟲族那樣的繁殖，而是孕育出另一只蟲母的繁殖，一旦這個過程完成，舊蟲母的性命也就到了盡頭。
越讀思索著，劃了下光屏，頁面跳轉，是聯邦某研究員畫的蟲母外形猜想圖。
口器猙獰，身軀龐大，猩紅覆眼冷冰冰的。
比起猜想，倒更接近想象，畢竟從來沒人見過蟲母的真面目。
越讀思索：“系統定位功能不能使用，蟲星也不會有人類科技，我就沒辦法找到蟲母所在的位置。這個任務比第一個主線任務要難。”
盛雪鳩靠著她的肩膀，散漫道：“找不到也能殺啊。”
越讀轉頭看她，眼神中流露出疑問的意味。
盛雪鳩也不賣關子，直接說：“蟲族老巢可能在的行星就那麽幾個，反正我們現在隨時都能用反物質炮，幹脆裝載在星艦上一顆星一顆星地炸過來好了。”
越讀：“……”
這方法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這個方法當然是不行的。
能摧毀一顆星球的大型反物質武器固定在首都星，數量有限且十分危險，就算真能被裝在星艦上炸掉蟲星，也不能保證不會造成其他危害。
而且——
“哪怕只是王蟲的精神屏障，都能完全阻擋光子射線，誰知道蟲母是不是有更強的屏障？這樣不保險。”
盛雪鳩嘆氣：“研究院推測那玩意兒有山那麽大，如果連反物質炮都無法摧毀，那就不用玩了，它已經贏了。”
越讀卻說：“還有一種可能。”
盛雪鳩和她對視，挑眉：“你想說，用精神力？”
是的，精神力。
大概七年前，盛雪鳩活捉過一只還未成熟的王蟲，研究院研究了這只蟲子的防禦機制，發現王蟲的精神屏障雖然足以抵抗射線，卻能被首席級別的精神力刺穿，而且……它的精神核心並不強。
也就是說，只要有一名向導能刺穿蟲子的屏障，就能輕而易舉攪爛它們的大腦。
王蟲的精神力對應首席。
那麽，蟲母的精神力又會是什麽級別？
這暫時不是越讀關註的重點，她在意的是：“這下就又回到原點了，要先找到蟲母在哪裏。”否則精神力也沒法自動定位、遠程攻擊。
“唉。”
兩個人同時嘆了口氣。
要說難嗎？不至於，主系統不會發布超出她們能力範圍的任務，頂多是越讀不願意接。
不接也不勉強她，就是捂著不給積分，或者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出小世界，感覺像是試圖搞事但又慫得不敢搞大。
這次的任務同樣不難，就是麻煩。
需要自己跟蹤蟲族部隊的麻煩。
蟲母資料已經翻到了底，越讀隨手關了光屏，說：“之前我看過軍部追蹤蟲星的報告，說是負責追蹤的人沒一個回來的，有回來的也什麽都不記得。”
“等過些天，局勢完全穩定下來，我也想去試試。”
盛雪鳩：“我和你一起去。”
越讀：“別鬧。只聽過小卒去跟蹤敵人的，誰見過元帥親自跑去追蹤。”
元帥振振有詞：“但元帥追蹤的目的是為了找到蟲族母皇，這就是王對王，將對將。”
……難為宿主能想出這理由了。
越讀本來也沒打算再拒絕，順勢應下，元帥表示滿意，並且很快就在這外部蟲族虎視眈眈、內部局勢尚有些混亂的時刻和伴侶卿卿我我。
——————
還沒等她們找到追蹤的機會，蟲族就先有了大動作。
它們放棄了卡帝那星，似乎是將更多力量轉移到了帝國那邊。
越讀合理分析，這是因為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蟲族智商再低，也知道聯邦有盛雪鳩坐鎮，不好惹。
帝國急了。
於是，盛雪鳩收到了來自帝國方的約見函，表達對討論派人增援的意願，來使是二皇子特倫斯。
盛雪鳩的第一感覺：麻煩。
“要請求支援，連個通訊或者開個線上會議就行，人過來不是多此一舉嗎。”
越讀：“可能他們覺得這樣比較莊重？”
盛雪鳩：“不管了，就說每一點能源都要用在戰場上，謝絕訪問，線上交流。”
帝國方似乎並不死心，又掰扯一輪，最後不情不願地定了全息會議。
帝國的二皇子特倫斯是個娃娃臉的向導，和他滿臉兇相的大哥相比，特倫斯更有親和力，據說在皇室內部支持者甚眾。
看到他的第一眼，越讀就覺得不對勁。
對一個曾以經紀人為職業的系統而言，會看人，會察言觀色，可以說是基本條件，不然怎麽談事情。
特倫斯向元帥表達意願，說想請求銀獅軍團近乎三分之一的兵力增援，又說如果帝國被蟲族攻破，聯邦也恐有危機。
說話的時候，那雙綠眼睛一刻也沒有從盛雪鳩身上移開。
越讀：“……”
她又認真地看了看，心裏有了數。
據說帝國二皇子是名優秀的向導，履歷完美，也是帝國軍隊目前的首席，這麽看來，帝國是想來個聯姻？
越讀用手肘輕輕撞了下元帥的胳膊。
盛雪鳩順勢勾住她的臂彎，偏過頭甜蜜地問：“怎麽啦親愛的？”
對面金發的皇子將視線移到越讀臉上，眼裏閃過評估的神色。
越讀回望，平靜道：“如果想等銀獅軍團的士兵支援，恐怕您是不能如願了。”
特倫斯不悅：“我想，我是在和盛元帥說話。”
越讀：“不巧，我是元帥的副官，負責在元帥不想多費口舌時替元帥表達我們的立場。”
越讀目前確實是盛雪鳩的副官。
何音是在一年前卸任的，盛雪鳩委派她前往另一個軍團擔任指揮官，越讀接替了她的位置。
那天盛雪鳩還專門開了場歡送會，比起“送”，“歡”的成分更多些，在其他人離開後就完全演變成了慶祝會——以身體慶祝的方式。
特倫斯：“元帥都沒發表意見，你怎麽知道元帥不想說。”
桌面下，越讀用腳尖輕輕碰了下盛雪鳩的軍靴側邊。
盛雪鳩神色不變，只微微揚眉：“剛才忘了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倆心意相通，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望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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