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聯邦元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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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前的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是輝耀軍事駐首都星記者愛爾達。”
半透明的淺藍色光屏上，擁有一頭蓬松紅發的女記者面帶笑容，語調輕快。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愛爾達今天要采訪的是哪位大人物吧？沒錯，她就是聯邦第一元帥盛雪鳩！”
越讀正低頭查閱哨兵向導資料，這些對於普通人來說完全稱得上是機密，盡管她目前依然沒有覺醒跡象，但弄到這些資料並不難——畢竟芯子還是個系統。
她一邊看著，一邊分出部分心神關註光屏上的女記者。
這是一場星網直播。
分類在政治軍事頻道，直播間人氣卻比同一時間娛樂頻道的人氣巔峰還要高出一大截，看看畫面下方飛快劃過的彈幕，一大半都是在期待盛元帥的盛世美顏。
越讀默默嘆了口氣。
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看臉的。
采訪地點在首都星軍區對外接待處，愛爾達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寬大辦公桌後坐著的女人。
冷淡的純黑雙眸，一身整齊的軍服，標志性的淺金長發隨意散落，燦爛到晃眼。
這就是盛雪鳩。
作為聯邦第一元帥，盛雪鳩原本應該在邊境星球和蟲族作戰，不過此時正值蟲族活動的低頻期，她也就從邊境回到了首都星，未來幾個月應該都會留在軍區。
“能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盛元帥。”愛爾達主動伸出手。
盛雪鳩嗯了一聲，微微擡眼：“握手就不必了。我時間有限，你想問什麽？”
愛爾達：“……”
雖然早就知道元帥脾氣不好，但這麽直接的拒絕還是讓她楞了楞。
女記者動作自然地收回手，在盛雪鳩對面坐下。
越讀的註意力從資料上完全轉移到光屏，由飛行錄像儀錄下的直播畫面，比海報圖片更鮮活得多。
忽然畫面來了個側面特寫，純粹深黑的眸色和純粹冷白的膚色對比，讓人視線一放上去就挪不開。
彈幕刷新更快。
“啊啊啊啊啊盛元帥的顏我能吃八輩子！”
“什麽叫能靠臉吃飯偏偏要靠實力……”
“盛元帥，盛元帥看我！！請問您還需要向導嗎？乖巧懂事不粘人還擅長精神梳理的那種——”
哪裏是正經軍事采訪下面該有的彈幕，壓根兒就是在真情實意地追星了。
越讀將資料啪的合上，認真聽采訪內容。
顯然盛雪鳩對這次采訪很不上心，回答得要多簡短有多簡短，好在都答到了點上，沒讓女記者白忙活。
比如，邊境的情況確實有些浮動，蟲族母皇如往年一般銷聲匿跡，王蟲都留了下來，還處於可控範圍。
比如，再過兩個月就是首都星各大哨兵向導學院的招生日，元帥可能親臨現場。
再比如，元帥此次回到首都星，半年之內都不會離開，但這不是因為狂躁癥或神游癥的影響，她的精神好得很。
幾乎所有哨兵都可能出現狂躁或神游癥狀，越是強大，就越是容易犯病。
如果一個沒有專屬向導的哨兵陷入混亂無序的境地，那麽她恢覆過來的概率就比十八歲後覺醒的概率還低。
盛雪鳩就是沒有向導的哨兵。
對於她的精神狀態問題，不少人都在暗暗擔心，之前就有陰謀論說盛元帥回歸首都星是因為神游癥發作，無法留在戰場，最終被遣送回星了。
如今知道盛元帥沒犯病，大家才算松了口氣。
正經提問過去，愛爾達看了下飛行錄像儀，問：“盛元帥應該知道，我們這次采訪是在星網上直播的，聯邦境內有五千萬觀眾正在觀看，請問您有什麽想對他們說的嗎？”
愛爾達打開自己的光屏，給盛雪鳩看一條條不斷刷新的彈幕。
盛雪鳩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哦。”
愛爾達等了又等：“那麽，想說什麽呢？”
“想說的就是‘哦’，沒了。”
……活的話題終結者。
盛雪鳩看起來就是個軟硬不吃的樣，面冷，還不耐煩接話。
愛爾達頭疼采訪時長不夠，見面之前對美麗的本能向往和對第一元帥的敬怕，在這時候大多數都轉換成了無奈。
試圖以彈幕裏瘋狂表達好感的向導們為話題，然而元帥還是一臉冷漠。
您不是哨兵嗎？
不是說越強的哨兵就越是渴望向導嗎？
我怎麽看您半點不感興趣啊！
旁邊同樣穿著軍服、副手模樣的女哨兵聳了聳肩，沖她使眼色：元帥不喜歡采訪，脾氣如此，還請多多包涵。
愛爾達：“……”
當記者就怕這種采訪對象，難怪她出發前，前輩們都用那種惆悵又同情的眼神看她。
愛爾達當機立斷，轉而將副手也拉進了談話，總算讓氣氛活躍了一點。
她太難了。
直播結束好幾秒後，越讀意識到她還在看光屏，盡管那上面的畫面已經重新變回了空無的淺藍色。
在翻閱資料後，越讀能肯定，以她的能力可以偽裝成一名優秀的哨兵，各方面的能力都是，只要沒有向導試圖為她做精神梳理，就不會有人察覺不對。
不過，科技發展到現在的份上，當然有設備能檢測出哨兵向導和普通人在生理上的區別。
這玩意兒基本上只在登記成為哨兵向導時派上用場，這也不算什麽，系統入侵內部網絡就能解決。
至於向導的偽裝就比較困難了，系統很難模擬出向導進行精神梳理的方法。
精神，大腦，從來都是很精細的東西，因為一個小失誤就被破壞殆盡的案例，也不是沒有。
既然能偽裝成哨兵，也就犯不著冒那個險。
越瑤正好高中畢業，要升入高等學院深造，學院申請書都還一張沒填過。
她填了首都星第一軍校哨兵專業。
采訪中說到，盛雪鳩也關註學院招生，更何況第一軍校每年都會在首都星軍區進行新生軍訓，這同樣是接近宿主的好機會。
——————
目前，在人類種群裏，哨兵和向導的比例穩定在百分之七左右，已經和旋星人的比例相差無幾。
其中哨兵的數量幾乎是向導的三倍，在這樣懸殊的對比之下，不少力量不夠強的哨兵就無法綁定向導。
盛雪鳩也沒有向導，但她不屬於弱者的行列。
她從未接受過向導的精神梳理，卻從未有過失控的跡象，盡管如此，哨兵所特有的性格特征——易怒，也還是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天，是首都星第一軍校的招生日。
盛雪鳩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看光腦。
她住在軍區哨兵寢樓。為了照顧哨兵過於敏銳的五感，這裏的隔音極好，墻體和門窗都采用最先進的材料，保證連隔壁訓練場 的槍炮聲都聽不到。
盛元帥是自己獨住，怎麽舒坦怎麽來，把這裏布置得好像女皇臥室。
光腦上忽然彈出一條通訊，來自她的副手何音。
盛雪鳩順手接了。
“元帥，您是不是忘了今天有什麽安排？”
盛雪鳩挑眉：“有嗎？今天我休假。”
“您休假就是因為這個安排啊——”
何音欲哭無淚。
在升任盛雪鳩的副手前，她一直是以盛雪鳩為偶像的，那麽美麗強大，冷酷又溫柔的人，簡直是所有哨兵的榜樣！
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元帥那樣的人。
結果呢，在何音作為副手近距離接觸她的第一天，這種完美形象就好像雪片一樣崩塌了。
美貌動人很真實，但這人根本就懶得打理，日常披散頭發是因為懶得梳起來，總穿軍服是因為懶得買衣服！
強大無敵也很真實，但她總找人去模擬戰場切磋，完勝之後還開嘲諷，說好的對自己人溫柔體貼呢？
只有殺蟲族時的冷酷符合傳聞中的形象，雖然有時候何音會覺得元帥看人類和旋星人的表情和看蟲族沒差。
偶像崩塌。
現在何音已經習慣了，她做著副手的本職工作，看到憧憬元帥的小兵們時，還會露出過來人一般的神色。
你們還太年輕了。
但這一次，何音也沒法淡定。
“元帥，要知道您在接受輝耀軍事采訪時還明確提到了軍校招生日，全聯邦都知道您今天會到場，您不能……”
盛雪鳩依然斜在沙發上不動彈：“然而我當時的用詞是‘可能’。可能，沒說一定。”
何音：“元帥！”
這不是玩文字游戲的場合啊，第一軍校都做好準備了！
可她也不敢多勸，盛雪鳩的脾氣稱不上好。尤其是在戰場上，看她殺起蟲來的狠勁兒……不是狂躁癥勝似狂躁癥，嚇人。
何音嘆了口氣，開始考慮對軍校那邊的說辭。
忽然，盛雪鳩開口。
“行吧，我去。”
何音迅速反應過來：“那太好了，歡迎儀式在三個小時後，我這就派飛行器來接您。”
盛雪鳩：“嗯。”
她掛斷通訊，百無聊賴地起身。
為什麽又決定去了？
大概是出於所謂哨兵的直覺吧，算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
同一時間，越讀走進軍校大門。
今天是招生日。
名義上是招生日，但其實理論考試和覆試都已經在各個星球完成了，通過者就是準軍校生，來到校內是為了最後的篩選和歡迎儀式。
最後一輪篩選是各專業導師與學生的見面，基本上就是走個形式，被淘汰的沒幾個。
越讀是在一個月前登記成為哨兵的。
那對不怎麽回家的父母聽到消息，還專程回來一趟慶祝。
兩人欣喜極了，尤其是越瑤的母親，還熱淚盈眶道：“我就知道瑤瑤一定能覺醒的，不愧是我的女兒。”
如果說越讀之前還對越瑤留在星網上的信息——關於父母的種種不是——持保留態度，那麽在親眼見過他們後，她才終於確定他們對“越瑤”的感情確實不深。
比起女兒本身，女兒覺醒為哨兵的事實更讓他們歡欣雀躍，夫妻之間也像是合作夥伴，而非共同生活的家人。
親情淡薄，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麽稀罕事。
越讀登記之後，首都星第一軍校發來回執，確認她擁有報名資格，並通知初試時間。
初試是理論考試，在星網上進行。
覆試則測試體能，按報考專業不同，要求也不同。
哨兵專業是其中對體能要求最高的——畢竟作為哨兵本身就比普通人體能更強。
越讀全部通過，官網查詢綜合成績為聯邦範圍內第十五名，在十天前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原本她是打算考到中游的，結果一時失算，成績出來竟然在前二十。
有點小麻煩，不過不礙事，越讀也就沒再管。
她向通知上的集合點走去。
“元帥今天會來……”
“好緊張啊，你說她會不會註意到我。”
“希望渺茫，首席向導公開追求她不還沒回聲呢？更別說咱們這種普通向導了。”
“說不定元帥喜歡的是女人，所以才不理會他。”
在越讀附近說話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女孩子，聽語氣大概是向導專業的學姐，還是盛雪鳩的崇拜……或者說是愛慕者。
越讀聽著，感覺有些奇妙。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鮮明地意識到，宿主在現實中有很多、很多的愛慕者。
前面兩個世界，奈茵在全大陸的名聲不好，雲亦久則過於高不可攀，旁人見到她們永遠是畏多於敬，更別提愛慕了。
祈酒和那倆的情況又不一樣，她是太懶以至於不出名，沒什麽人知道她，愛慕者也少。
這一回，宿主可是整個聯邦的元帥，在信息網絡高度發達的時代，就算她再暴虐可怕，也還是會有無數人發自真心地愛她的傳奇事跡，哦還有顏，主體是顏。
——例如越瑤和這兩位向導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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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淺藍色光屏上，擁有一頭蓬松紅發的女記者面帶笑容，語調輕快。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愛爾達今天要采訪的是哪位大人物吧？沒錯，她就是聯邦第一元帥盛雪鳩！”
越讀正低頭查閱哨兵向導資料，這些對於普通人來說完全稱得上是機密，盡管她目前依然沒有覺醒跡象，但弄到這些資料並不難——畢竟芯子還是個系統。
她一邊看著，一邊分出部分心神關註光屏上的女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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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在政治軍事頻道，直播間人氣卻比同一時間娛樂頻道的人氣巔峰還要高出一大截，看看畫面下方飛快劃過的彈幕，一大半都是在期待盛元帥的盛世美顏。
越讀默默嘆了口氣。
果然，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看臉的。
采訪地點在首都星軍區對外接待處，愛爾達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寬大辦公桌後坐著的女人。
冷淡的純黑雙眸，一身整齊的軍服，標志性的淺金長發隨意散落，燦爛到晃眼。
這就是盛雪鳩。
作為聯邦第一元帥，盛雪鳩原本應該在邊境星球和蟲族作戰，不過此時正值蟲族活動的低頻期，她也就從邊境回到了首都星，未來幾個月應該都會留在軍區。
“能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盛元帥。”愛爾達主動伸出手。
盛雪鳩嗯了一聲，微微擡眼：“握手就不必了。我時間有限，你想問什麽？”
愛爾達：“……”
雖然早就知道元帥脾氣不好，但這麽直接的拒絕還是讓她楞了楞。
女記者動作自然地收回手，在盛雪鳩對面坐下。
越讀的註意力從資料上完全轉移到光屏，由飛行錄像儀錄下的直播畫面，比海報圖片更鮮活得多。
忽然畫面來了個側面特寫，純粹深黑的眸色和純粹冷白的膚色對比，讓人視線一放上去就挪不開。
彈幕刷新更快。
“啊啊啊啊啊盛元帥的顏我能吃八輩子！”
“什麽叫能靠臉吃飯偏偏要靠實力……”
“盛元帥，盛元帥看我！！請問您還需要向導嗎？乖巧懂事不粘人還擅長精神梳理的那種——”
哪裏是正經軍事采訪下面該有的彈幕，壓根兒就是在真情實意地追星了。
越讀將資料啪的合上，認真聽采訪內容。
顯然盛雪鳩對這次采訪很不上心，回答得要多簡短有多簡短，好在都答到了點上，沒讓女記者白忙活。
比如，邊境的情況確實有些浮動，蟲族母皇如往年一般銷聲匿跡，王蟲都留了下來，還處於可控範圍。
比如，再過兩個月就是首都星各大哨兵向導學院的招生日，元帥可能親臨現場。
再比如，元帥此次回到首都星，半年之內都不會離開，但這不是因為狂躁癥或神游癥的影響，她的精神好得很。
幾乎所有哨兵都可能出現狂躁或神游癥狀，越是強大，就越是容易犯病。
如果一個沒有專屬向導的哨兵陷入混亂無序的境地，那麽她恢覆過來的概率就比十八歲後覺醒的概率還低。
盛雪鳩就是沒有向導的哨兵。
對於她的精神狀態問題，不少人都在暗暗擔心，之前就有陰謀論說盛元帥回歸首都星是因為神游癥發作，無法留在戰場，最終被遣送回星了。
如今知道盛元帥沒犯病，大家才算松了口氣。
正經提問過去，愛爾達看了下飛行錄像儀，問：“盛元帥應該知道，我們這次采訪是在星網上直播的，聯邦境內有五千萬觀眾正在觀看，請問您有什麽想對他們說的嗎？”
愛爾達打開自己的光屏，給盛雪鳩看一條條不斷刷新的彈幕。
盛雪鳩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哦。”
愛爾達等了又等：“那麽，想說什麽呢？”
“想說的就是‘哦’，沒了。”
……活的話題終結者。
盛雪鳩看起來就是個軟硬不吃的樣，面冷，還不耐煩接話。
愛爾達頭疼采訪時長不夠，見面之前對美麗的本能向往和對第一元帥的敬怕，在這時候大多數都轉換成了無奈。
試圖以彈幕裏瘋狂表達好感的向導們為話題，然而元帥還是一臉冷漠。
您不是哨兵嗎？
不是說越強的哨兵就越是渴望向導嗎？
我怎麽看您半點不感興趣啊！
旁邊同樣穿著軍服、副手模樣的女哨兵聳了聳肩，沖她使眼色：元帥不喜歡采訪，脾氣如此，還請多多包涵。
愛爾達：“……”
當記者就怕這種采訪對象，難怪她出發前，前輩們都用那種惆悵又同情的眼神看她。
愛爾達當機立斷，轉而將副手也拉進了談話，總算讓氣氛活躍了一點。
她太難了。
直播結束好幾秒後，越讀意識到她還在看光屏，盡管那上面的畫面已經重新變回了空無的淺藍色。
在翻閱資料後，越讀能肯定，以她的能力可以偽裝成一名優秀的哨兵，各方面的能力都是，只要沒有向導試圖為她做精神梳理，就不會有人察覺不對。
不過，科技發展到現在的份上，當然有設備能檢測出哨兵向導和普通人在生理上的區別。
這玩意兒基本上只在登記成為哨兵向導時派上用場，這也不算什麽，系統入侵內部網絡就能解決。
至於向導的偽裝就比較困難了，系統很難模擬出向導進行精神梳理的方法。
精神，大腦，從來都是很精細的東西，因為一個小失誤就被破壞殆盡的案例，也不是沒有。
既然能偽裝成哨兵，也就犯不著冒那個險。
越瑤正好高中畢業，要升入高等學院深造，學院申請書都還一張沒填過。
她填了首都星第一軍校哨兵專業。
采訪中說到，盛雪鳩也關註學院招生，更何況第一軍校每年都會在首都星軍區進行新生軍訓，這同樣是接近宿主的好機會。
——————
目前，在人類種群裏，哨兵和向導的比例穩定在百分之七左右，已經和旋星人的比例相差無幾。
其中哨兵的數量幾乎是向導的三倍，在這樣懸殊的對比之下，不少力量不夠強的哨兵就無法綁定向導。
盛雪鳩也沒有向導，但她不屬於弱者的行列。
她從未接受過向導的精神梳理，卻從未有過失控的跡象，盡管如此，哨兵所特有的性格特征——易怒，也還是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天，是首都星第一軍校的招生日。
盛雪鳩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看光腦。
她住在軍區哨兵寢樓。為了照顧哨兵過於敏銳的五感，這裏的隔音極好，墻體和門窗都采用最先進的材料，保證連隔壁訓練場 的槍炮聲都聽不到。
盛元帥是自己獨住，怎麽舒坦怎麽來，把這裏布置得好像女皇臥室。
光腦上忽然彈出一條通訊，來自她的副手何音。
盛雪鳩順手接了。
“元帥，您是不是忘了今天有什麽安排？”
盛雪鳩挑眉：“有嗎？今天我休假。”
“您休假就是因為這個安排啊——”
何音欲哭無淚。
在升任盛雪鳩的副手前，她一直是以盛雪鳩為偶像的，那麽美麗強大，冷酷又溫柔的人，簡直是所有哨兵的榜樣！
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元帥那樣的人。
結果呢，在何音作為副手近距離接觸她的第一天，這種完美形象就好像雪片一樣崩塌了。
美貌動人很真實，但這人根本就懶得打理，日常披散頭發是因為懶得梳起來，總穿軍服是因為懶得買衣服！
強大無敵也很真實，但她總找人去模擬戰場切磋，完勝之後還開嘲諷，說好的對自己人溫柔體貼呢？
只有殺蟲族時的冷酷符合傳聞中的形象，雖然有時候何音會覺得元帥看人類和旋星人的表情和看蟲族沒差。
偶像崩塌。
現在何音已經習慣了，她做著副手的本職工作，看到憧憬元帥的小兵們時，還會露出過來人一般的神色。
你們還太年輕了。
但這一次，何音也沒法淡定。
“元帥，要知道您在接受輝耀軍事采訪時還明確提到了軍校招生日，全聯邦都知道您今天會到場，您不能……”
盛雪鳩依然斜在沙發上不動彈：“然而我當時的用詞是‘可能’。可能，沒說一定。”
何音：“元帥！”
這不是玩文字游戲的場合啊，第一軍校都做好準備了！
可她也不敢多勸，盛雪鳩的脾氣稱不上好。尤其是在戰場上，看她殺起蟲來的狠勁兒……不是狂躁癥勝似狂躁癥，嚇人。
何音嘆了口氣，開始考慮對軍校那邊的說辭。
忽然，盛雪鳩開口。
“行吧，我去。”
何音迅速反應過來：“那太好了，歡迎儀式在三個小時後，我這就派飛行器來接您。”
盛雪鳩：“嗯。”
她掛斷通訊，百無聊賴地起身。
為什麽又決定去了？
大概是出於所謂哨兵的直覺吧，算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
同一時間，越讀走進軍校大門。
今天是招生日。
名義上是招生日，但其實理論考試和覆試都已經在各個星球完成了，通過者就是準軍校生，來到校內是為了最後的篩選和歡迎儀式。
最後一輪篩選是各專業導師與學生的見面，基本上就是走個形式，被淘汰的沒幾個。
越讀是在一個月前登記成為哨兵的。
那對不怎麽回家的父母聽到消息，還專程回來一趟慶祝。
兩人欣喜極了，尤其是越瑤的母親，還熱淚盈眶道：“我就知道瑤瑤一定能覺醒的，不愧是我的女兒。”
如果說越讀之前還對越瑤留在星網上的信息——關於父母的種種不是——持保留態度，那麽在親眼見過他們後，她才終於確定他們對“越瑤”的感情確實不深。
比起女兒本身，女兒覺醒為哨兵的事實更讓他們歡欣雀躍，夫妻之間也像是合作夥伴，而非共同生活的家人。
親情淡薄，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麽稀罕事。
越讀登記之後，首都星第一軍校發來回執，確認她擁有報名資格，並通知初試時間。
初試是理論考試，在星網上進行。
覆試則測試體能，按報考專業不同，要求也不同。
哨兵專業是其中對體能要求最高的——畢竟作為哨兵本身就比普通人體能更強。
越讀全部通過，官網查詢綜合成績為聯邦範圍內第十五名，在十天前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原本她是打算考到中游的，結果一時失算，成績出來竟然在前二十。
有點小麻煩，不過不礙事，越讀也就沒再管。
她向通知上的集合點走去。
“元帥今天會來……”
“好緊張啊，你說她會不會註意到我。”
“希望渺茫，首席向導公開追求她不還沒回聲呢？更別說咱們這種普通向導了。”
“說不定元帥喜歡的是女人，所以才不理會他。”
在越讀附近說話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女孩子，聽語氣大概是向導專業的學姐，還是盛雪鳩的崇拜……或者說是愛慕者。
越讀聽著，感覺有些奇妙。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鮮明地意識到，宿主在現實中有很多、很多的愛慕者。
前面兩個世界，奈茵在全大陸的名聲不好，雲亦久則過於高不可攀，旁人見到她們永遠是畏多於敬，更別提愛慕了。
祈酒和那倆的情況又不一樣，她是太懶以至於不出名，沒什麽人知道她，愛慕者也少。
這一回，宿主可是整個聯邦的元帥，在信息網絡高度發達的時代，就算她再暴虐可怕，也還是會有無數人發自真心地愛她的傳奇事跡，哦還有顏，主體是顏。
——例如越瑤和這兩位向導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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