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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談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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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沈默後,

“難道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姬莎忽然鼓起全身的勇氣質問普爾曼,她滿臉希冀的看著普爾曼,可惜對方什麽都沒說,只輕輕嘆息,搖了搖頭。

那雙本充滿年輕活力的眼睛瞬時暗了下來,“好,我明天就走,明天就走,”她低喃的往外走,不斷的說服自己,臉上掛著難堪牽強的苦笑。

屋裏再度安靜下來,

絲楠打開水洗澡,普爾曼慢悠悠的在椅子上坐下來,這時才傳來絲楠的聲音。

“一定要好好處理和她的矛盾。”

“我不該給她錯誤的幻想,”普爾曼懊惱,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無形之中給了姬莎不該有的心理暗示。

“你們朝夕相處一年,不對你動心是常理之中的事,不過,有些東西還是早早避免的好,送她離開是對她最合適的選擇,最好循序漸進慢慢冷淡你們的關系,千萬不能一刀兩斷的拒絕,鬧得不歡而散。”

“她父親是海軍中將,控制著整片越南海域的海軍調撥,我不能得罪他。”

“正是如此,你才要斷絕她的一切奢望,她因你而被綁架,如果她父親知道真相,一定恨死你了,不針對你就算好的,談何幫助。”

絲楠冷靜的給普爾曼出主意,教他如何與他的愛慕者周璇,她本來就不是愛爭風吃醋的人,況且經過死而覆生這一場大夢,她對兩人的感情看得更深更重。她不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小女人,普爾曼也不是碌碌無為的庸人,他們身處亂世中,有立場,有抱負。沖動的後果只會是失敗。

普爾曼不是笨蛋,他早就發覺醒來後的絲楠變得有一點不一樣了,她好像看透了很多事,不知不覺的在指導他。普爾曼沒有問絲楠的‘娘家’在哪裏,也沒有問她為何‘回家’的方式如此奇特,絲楠不說,他就不會多嘴。無論絲楠是什麽‘東西’,從何處來,都不改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猜絲楠或許在另一個地方知道了什麽,所以才這樣鎮靜不慌亂。

絲楠打開浴室門出來,就看見普爾曼用難懂的目光凝視她,他伸手摟住她,攢著她的手不放開,先吻吻她的額頭,才貼在她耳邊說,“你放心,對姬莎我肯定不會像對莉莉婭那樣。”

絲楠一聽剛要開口,就被堵上雙唇,深深吻了起來,熾熱纏綿。她被他吻得全身發麻,腦袋暈乎乎的,恍惚間,她聽見普爾曼吃味的說,“看別的女人對我示愛,你就不能表現出一點嫉妒嗎?”

她撲哧笑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強求不來,你要是那麽容易見異思遷,我也沒辦法,只能怪我自己眼瞎選了一個人渣。”

普爾曼聽罷,用力抱緊了她,不猜忌,不懷疑,給予對方全身心的信任,絲楠這番話何嘗不是對他的表白。

第二天,姬莎堂堂正正的走出這個變相囚禁她一年的地方,回到她父親身邊。引起西貢整個白人界的振奮。

失去信心的庫爾塔中將都已經放棄找尋她,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被害。她卻完好無損回來了,看她紅潤的氣色除了多幾分憂愁,沒其他變化,甚至還胖了一點。顯然這一年來她沒有受到任何非人的對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實,足以讓其他人震驚不已。

“我可憐的女兒,快告訴我你到底去哪裏了,”庫爾塔將軍反應略激動,雙手都有些哆嗦,仿佛只要姬莎說出綁架她的幕後指使,他就準備派兵圍殺他。

“爸爸,你先坐下來慢慢聽我說,”姬莎反過來安慰她父親,“除了一開始的恐嚇,後面我過得很好,沒有吃一點苦,越南人沒有虐待我。”

“果然是越南人,該死的越南人,我要殺光他們,”庫爾塔將軍處於暴怒的狀態中,被派往殖民地的軍人在出發之前都會接受幾堂洗腦課,上至將軍,下至士兵,在他們的認知裏,他們的使命就是占領土地,對原住民能奴役的奴役,能驅趕的驅趕,實在不行就趕盡殺絕,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憐憫心,更不提認同感。所以普爾曼的所作所為,是法國人無法想象的,可以說開創歷史先河。

姬莎反覆斟酌,她想救普爾曼出來,是的,就是救,現在手握重兵的普爾曼在她看來是身陷囹圄,他用他的性命換她的自由,她一定要幫助他。女人就是這種感性動物,喜歡自以為是的臆想。當然,站在姬莎的立場,如果她讓普爾曼順利脫身,或許能感動普爾曼,他接受她不是就有可能了嗎?

於是姬莎對她父親說,“我能活下來,還過得這麽好,都是因為一個人。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那樣的男人,像一棵大樹,為我遮風擋雨。”

庫爾塔將軍因為姬莎這句話冷靜下來,“誰?是誰迷惑了你?”庫爾塔的語氣是肯定的,他高傲的女兒何曾露出這種小女人的嬌羞,一年有家不歸,除了為男人,沒有別的理由吧。

一天後,雙方談判在西貢總督府召開,利頓總督親自主持會議。米歇爾放棄一切趕回法國後,法國政府便著手計劃合並殖民政府,將高棉總督府和越南總督府合並,統稱法屬印度支那聯邦政府,總部位於西貢,也就是說以後米歇爾的職位不再存在,他的官位也被總統收回。利頓總督成為印度支那最高領導者。

普爾曼戴著面具和越南民間首領一起走進總督府,鶴立雞群,在場每一個人都對他行註目禮。法國駐派印度支那的高層官員基本都在這裏了,他們互相交頭接耳,對普爾曼指指點點。

就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將盤踞在越北各處如一盤散沙的起義軍團結在一起,占領河內,將年輕懦弱的越王驅趕到無路可走,只能投奔法國人叛國的地步。

利頓總督坐於主席,坐在他右手邊是接替老安德拉斯將軍職位的托比亞將軍,也是當年幫助普爾曼活捉圍剿前高棉總督約瑟夫的最大功臣,他是老安德拉斯將軍的心腹。而坐在利頓總督左手邊的是庫爾塔將軍。用將軍來威壓越南人,普爾曼不奇怪,他奇怪的是同樣坐在主位上的伊萊海默。而此刻伊萊海默正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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