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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慈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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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前後,絲楠店裏的生意號到頂峰,各種舞會,宴會、博覽會、音樂會輪番上演。絲楠覺得不是富人,還真玩不起這些,一來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和充足的時間,而來每套出席社交場合的禮服和首飾都是講究和攀比。

絲楠也受到不少邀請,他只參加了新年後有勒馬夫人牽頭舉辦的慈善晚宴。

那天絲楠穿了一件冰藍色的露肩禮服,這件禮服是絲楠近期最滿意的制作,是純現代的樣式,大概不被這個年代的女士們接受,所以絲楠留著自己穿,他用白色坎肩擋住肩膀的暴露和傷疤,昂慕斯幫他花了一個淡妝,不能小看昂慕斯的化妝水平,她可以發腐朽為神奇,也能讓本就漂亮的人更出彩。

他們倆到達時,給其他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在昂慕斯的虛扶下,絲楠走出馬車,她戴著白色手套,腳上踏著白色尖頭細高跟鞋,束腰的裙子把她的好身材展現的一覽無遺,她還戴了一頂白色的鴨絨毛,帽檐下是一張精心修飾過的美麗容顏,身邊昂慕斯的搭配也是用了心的,中規中矩的晚宴禮服,西褲卻是出挑的條紋樣式,身上還披了一件白色貂皮大衣,顯得他的臉色更蒼白,身材更脆弱瘦削,無論外界對他的流言蜚語多難聽,也不能否認他有一個可以唬住人的皮囊。

兩人的衣著搭配色彩、風格都是一致的,光站在那裏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旁人標準正統的打扮相比,她們絕對是走在時尚前沿的人。身為服裝公司老板,絲楠不可能讓自己的穿著落入俗套。

勒馬夫人打趣他,“等晚宴結束,你的店又要人滿為患了。”

絲楠笑著說,“也是托你和勒馬先生的福。”

慈善活動是有錢人展現自己對窮人愛心最好的場合,這次的主題是解救墮落的貧窮者。活動籌得的錢款將用在監獄的建設和整頓紅燈區。

晚宴上,勒馬夫婦提供五套珍品珠寶拍賣,其他人有捐出油畫的們也有捐古董的。

每樣物件都有人大方的買下,絲楠只看看,沒有競價的想法。他和昂慕斯被安排在靠後的位置,已有好東西出來,前面的頭頭姥姥馬上拿下,由不得她們,她們也不想跟這些認證表現善良的機會。

直到一尊紅褐色的佛像被擡上來,絲楠寥寥無趣的神情才變了。

“感謝貝茨爵士的慷慨,他本人今日無法到場,但送來了這尊來自印度支那的佛像,他至今已有一千年的歷史,看他栩栩如生的雕刻不難想象它的價值連城。”

絲楠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臺上的大物件,問昂慕斯,“你帶支票本了嗎?”

“這麽重要的東西我當然隨身攜帶,你要買這個佛像?”昂慕斯如今就跟絲楠肚子裏的蛔蟲似得,絲楠一個眼神,他就能明白他的意思,“這麽大的家夥,我們待會怎麽把它拿回去?”他撫著下巴說。

絲楠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先買下來再說。”

昂慕斯很聽絲楠的話競拍開始,他第一個出價。接下來不少人跟他競爭,但每次昂慕斯都把價格提高五萬,漸漸的跟上來的人越來越少,不是誰都像他這麽財大氣粗的。再扔錢上面,昂慕斯有絕對的自信,到最後,昂慕斯的競爭者只剩下兩個,小瓊斯蘭和巴塞那夫人。她們都是從殖民地回來的,對佛像情有獨鐘並不奇怪,小瓊斯蘭坐在前排,他回頭看了看絲楠,不再競價。

而那位巴塞那夫人卻跟昂慕斯杠上了,昂慕斯一叫價,他立馬緊咬不放。

昂慕斯煩了,直接喊,“五百萬。”

全場一片低聲驚呼,用五百萬金買一尊石頭像,的確是昂慕斯才剛的出來的事。

絲楠拉了拉昂慕斯的袖子,昂慕斯不理,“我看那個女人還怎麽跟我爭。”

巴塞那夫人沒有再出價,佛像歸昂慕斯。

侍者為每個人端上一盤裏昂土豆,小瓊斯蘭用幹凈的叉挑出自己盤裏的洋蔥,然後跟絲楠面前的餐盤交換,動作自然,好像做過很多遍,接下來的魚湯也是如此。

餐桌上其他賓客停下,都用詭異的眼神看他們,絲楠輕咳了一下,相當鎮靜的擡起刀叉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繼續用餐,而小瓊斯蘭旁邊的珈羅琳臉掛不住,強顏歡笑低下頭,受傷的叉柄快被他捏斷了。

“小瓊斯蘭先生似乎與霍爾斯圖小姐很熟?”

絲楠認識發問的女士,“我們兩家是世交。”

“哈,”昂慕斯沒忍住,笑出聲,絲楠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噢,你一說我才註意到你們確實都來自馬賽,原來早前就認識了,”秘書長太太笑道,“相比霍爾斯圖家族也是你們那邊的大戶吧,難怪霍爾斯圖小姐初到巴黎就能嶄露頭角。”

小瓊斯蘭笑了笑,參加者都是三十歲往上走的先生女士,成熟成功,他們不像小年輕喜歡七想八想,都以為小瓊斯蘭是照顧世交家的晚輩。

趁著間隙,無視珈羅琳幽怨的眼睛,絲楠八小瓊斯蘭叫到角落,“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以後還是保持必要的距離為好。”

絲楠不喜歡拖拖拉拉的玩暧昧,既然決定跟小瓊斯蘭結束,就應該斷的一幹二凈。

“真是一個無情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

“對,你不是孩子。”

小瓊斯蘭低笑,望著眼前容姿曼妙的少女,又自嘲有悔,“如果。”

他的話才開頭,就被打斷,珈羅琳小跑到他身邊,以一副所有者的姿態抱住他的手臂,堤防的眼神好像絲楠是拆散他倆的小三。

絲楠沒有正面跟珈羅琳相處過,應該說她們沒有一句話的交流,她從來沒有把這個女人放在心上。

“勒馬夫人讓我們過去。”珈羅琳對小瓊斯蘭說。

小瓊斯蘭看了絲楠一眼,絲楠還是極力撇清關系的樣子,他嘆了口氣跟珈羅琳走了。

絲楠看著兩人的背影,這樣看他們是很般配。

“我知道他對你還有影響,你要想想我的立場,雖然是我的原因你們才分開,可是、、”

珈羅琳的聲音不大,只不過絲楠的耳朵太尖了。

“等一下,”他忽然的叫住她們,三步兩步繞道兩人面前,盯著珈羅琳,“別高估自己的魅力,我和阿郎分開跟你沒有一丁點關系,如果我現在想要他,這裏那裏有你插足的餘地,是你運氣好,我暫時沒心情玩兩女爭一男的戲碼。記住,你撿的是我不要的,是我憐憫你讓給你的。”絲楠的話非常狂妄,眉宇間的自信和果斷讓他本就漂亮的臉龐更耀眼了,尤其是一雙黝黑的眼睛,看的珈羅琳心一顫。絲楠承認他因為珈羅琳的話惱怒了,他也承認自己的情緒還能被小瓊斯蘭牽動。如果人的感情能夠精準的控制就好了,珈羅琳緊緊抓著小瓊斯蘭,他知道絲楠說的出來就做得出來,這個女孩野的可拍,天不怕地不怕。

絲楠不屑,“盯好你旁邊的男人,說不定哪天我換心情,把他搶過來了呢。”說吧,他踏著高跟鞋旋身就走,姿態端莊優雅,背脊挺得筆直,脖頸也是高高昂起,這一刻他像高傲的女王。

然而在其他男人眼裏,他更像勾人的妖精,她青嫩的外表無法支撐其內心的氣場,覆雜的交織演變成一種別樣的妖嬈。

巴塞那夫人和丈夫端著酒杯與絲楠擦肩而過,眼角的餘光憋著他。

“哎呀。”

絲楠只感覺肩膀一涼,下一刻他看見許多人直勾勾的盯著他。他的披肩被扯了下來,肩背上的疤痕完全展露在旁人眼裏。

這絕對是讓人過目不忘的背影,那誘發人觸摸欲望的蝴蝶骨,性感的曲線是無數女人畢生最求的,然而在一片雪白的肌膚上,卻又一大塊猙獰醜陋的傷疤,真是一種矛盾到極致的美艷。

“抱歉,弄濕了你的披肩,”巴塞那夫人手裏拿著絲楠的白色披肩,嘴裏說著道歉的話,絲楠卻看到他眼裏的笑意,然而絲楠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驚慌失措,他嘴角翹起一抹笑,大方的讓別人大量,從容不迫。

“現在可以把披肩換給我了嗎?”

巴塞那夫人楞了一下,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遇上一個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他把披肩交換給絲楠的同時,小瓊斯蘭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他的身上。

“謝了,”絲楠沖小瓊斯蘭露齒一笑,然後看向巴塞那夫人,又看了看她的丈夫,笑意更深“,莫博森夫人,你的生活滋潤享受,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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