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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為難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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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楠和瑪麗莫博森都是奇葩,他倆幹出來的事情在這個年代的女人看來都聽出格。在今天的晚宴之前,絲楠都沒見過他,如果不是勒馬夫人先前的介紹,光憑外表絲楠很難想象這個外表艷麗的女人的女兒比他還大。絲楠覺得風韻猶存這個詞都不能用在他身上,放在現代,他絕對算辣媽。

都說要幹成大事,最好的捷徑就是心狠手辣,而且這樣的人往往能獲得比其他人好,絲楠想的確如此,瑪麗莫博森揭露她前夫的罪行也罷了,還跟自己的女兒的未婚夫發生關系,事情敗露,仍下女兒獨自跑路,回到巴黎不管旁人的議論和目光,心安理得的勾搭前追隨者,結婚繼續當闊太太,這的多強大的心理才能做得出來?

不過絲楠也有一顆強大的心,別人都是在私下議論瑪麗莫博森的醜事,面上客客氣氣,他倒好,直接叫人家莫博森夫人。

當瑪麗莫博森聽見這個稱呼時,臉色就變色了,更不提絲楠後面又說他的女兒。勒馬夫人見勢頭不對,上前打圓場。

“瑪麗,你也太不小心了,”勒馬夫人笑著輕責,他心裏當然清楚瑪麗莫博森故意讓絲楠出醜,先前鉆石的風波鬧得那麽大,最後找到了,昂慕斯當眾打她丈夫的臉,今晚拍賣佛像的時候,勒馬夫人就註意到他的情緒很糟糕,很顯然絲楠再一次得罪了他。

“絲楠,衣服沾了酒,照料就不好了,我叫侍女帶你去休息室換一身衣服吧。”

絲楠準備順著勒馬夫人給的臺階下,不過事端已經被挑起,想平息下來不容易。

“你知道莉莉婭在哪?”瑪麗莫博森狐疑的從頭到腳的仔細盯著絲楠看,他以前絕對沒見過這個人,為什麽她語氣裏好像很熟悉她和她以前的家務事。

絲楠笑了笑,慢條斯理的問,“你有認為他在哪兒?”

“她不是應該在、、、”瑪麗莫博森說著自己就停頓了,當初莉莉婭執意向著自己的父親,她不約束她也不像管教他,況且普爾曼答應過他會照顧莉莉婭,他才敢放下心離開。

問題是他跑路時,莉莉婭還沒參與綁架絲楠,普爾曼自然也是和和氣氣的,還準許她進出看望莫博森。所以在瑪麗心裏,普爾曼算是厚道的人。而且普爾曼的姿色又擺在那裏,如果不是年紀小又是女兒的心上人,外貌協會的瑪麗可能真要自己上了,美色誤人男女皆使用。普爾曼的美男計把這對母女唬的團團轉。

絲楠沒見過這樣當母親的,話已至此,刺激到本人就行,他見好就收,在這麽多人面前抖露出莉莉婭精神異常還當妓女的事,受打擊的不僅是瑪麗莫博森,他的現任丈夫也會成為笑柄,晚宴也會被他們攪黃,他不能讓勒馬夫婦難做人。

絲楠剛擡步,瑪麗拉住她的手,有些動怒的說“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不準離開這裏。”

他的手勁很大,尖指甲掐金絲楠的皮膚裏,絲楠吸了一口氣,他想甩開這個女人很容易,只不過對方會跌的狗啃泥,瑪麗莫博森不要形象,她還要。

“巴塞那夫人,現在晚宴還沒結束,有話可以改日再談,你這樣僵持在門口讓勒馬夫人很為難。”低沈的男音插進來。

絲楠還來不及去看小瓊斯蘭,他的手就被他的手掌蓋住,瑪麗驚了一下,不得不松開絲楠的手,他擡眼就看見小瓊斯蘭冷眼瞥著他,竟禁不住往後退了一小步。瑪麗在社交場合接觸過小瓊斯蘭,風度翩翩的紳士忽然換了張臉,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有些令人害怕。

小瓊斯蘭沖勒馬夫人歉意一笑,“我唐突了,先帶絲楠離開吧。”

“沒關系,沒關系,”勒馬夫人本就欣賞小瓊斯蘭,這下好感度嘭嘭直升的,小瓊斯蘭一把攬住絲楠的肩,動作親昵有自然,絲楠懵了一下,卻沒有當眾讓小瓊斯蘭難堪,順從的跟著他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

而小瓊斯蘭適宜得體的解圍再次贏的諸家婦人的親睞,他們中有些人暗忖應該把女兒帶來的,竟沒有一個人為兩人的關系多想,不得不說小瓊斯蘭給外界的形象太好了。

巴塞那先生覺得丟人,一聲冷哼,甩手就走,瑪麗匆忙跟上去,好戲結束,圍觀的人散去,勒馬夫人處理殘局。誰也沒去註意站在角落裏的珈羅琳,他的臉氣得通紅,眼睛也是紅的,泫然欲泣,剛才的混亂裏,小瓊斯蘭居然沒有看他一眼,他好像完全把他忘了。

“有時間哭,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把男人攢在手心。”刺骨的挖苦嘲諷激的珈羅琳渾身發冷,他回頭。昂慕斯拿著絲楠的帽子和包就站在他身後,“真實無用的女人。”絲楠一定沒見過這樣的昂慕斯,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態,他的目光伶俐又冷酷,居高睥睨著珈羅琳,充滿輕蔑,“小瓊斯蘭的眼光不過如此。”

珈羅琳氣得渾身發抖,“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自己喜歡的女孩還不是跟別人走了。”

“呵,誰說我喜歡絲楠?”昂慕斯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

“你不喜歡他,怎麽會掏心掏肺的對她好。”

昂慕斯沒理會她顧自說,“既然決定不計代價的抓住他,就永遠別放手。”

珈羅琳張大眼睛,驚恐道,“你知道了什麽?”

昂慕斯走進一步,用只有他們兩個聽得見的聲音說,“這你不用管,你只需知道我和你的目的是相同的,不能讓他們在走到一起”

再次和小瓊斯蘭乘坐同一輛馬車,絲楠的感覺雜亂又覆雜,和第一次一樣,兩人一路沒有交談。絲楠把頭偏向窗子,不去看小瓊斯蘭禍水的臉,他真怕自己會心軟,因為黑夜中,小瓊斯蘭有琥珀光澤的眼睛最能引起陷落。

快到達時,小瓊斯蘭才開口問他,“你和巴塞那夫人有過節?”

“沒有,但是他的女兒害我差點丟了性命,”絲楠平淡的語氣蓋住那是所有的驚心動魄。

小瓊斯蘭的眉頭凝了一下,“你在印度支那到底是什麽身份?”

“終於忍不住問了?”絲楠諷刺一笑,“也許我還有別的利用價值呢?”

小瓊斯蘭的臉驟然變色,卻無力辯解,欺騙過一次,想在讓絲楠信任很難,就像狼來了的故事。絲楠從昂慕斯口中得知小瓊斯蘭分的家族裏的葡萄酒產業才恍然大悟,他們的交往中饞了太多雜質,他想小瓊斯蘭回國應該是為了繼承家業的,沒想到結識了她,他以為娶了她就得到掂記多年的城堡,沒想到他父親的本意並非如此,什麽叔侄相爭都不是問題。而是在城堡和繼承權兩者左右衡量,孰輕孰重一目了然,珈羅琳又恰當的出現,看來老天爺都不看好她們。

馬車停穩,絲楠打開門跳下去,走了兩步又回頭,“不管我在殖民地有什麽身份,我在這裏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平民而已,對你沒有幫助,不能讓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小瓊斯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他剛才的話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在巴黎無權無勢,那麽在印度支那呢?

第二天,勒馬夫人命人送來昂慕斯拍下的佛像,足足有一人高,擱在西式的大客廳裏,有種違和感。

絲楠繞著佛像走了兩圈,又用手摸了摸被風雨侵蝕過的表面,輕喃,“真的是那是的佛像。”

“什麽那時?”一旁的波米琪不知所謂,他不喜歡這東西,別說五百萬金,五十塊他都不會買。

“你不懂,這是千年前的文物,而且與我有緣分,有時候我覺得是他們在保佑我,我才能活到現在,”絲楠憶起從前,百感交集。他尋思自己有時間要再去找一次貝茨爵士,比雷埃運的那一艙的佛像是不是都留下了?他想全部買下來。

絲楠讓人把佛像搬到自己的房間,專門定做了一個木托,還買了香盆和香燭,早晨從他房間都會傳出檀香的味道。波米琪說這東西看著很滲人,特別是晚上,他都不敢進絲楠的房間。

慈善晚宴那晚絲楠和巴塞那夫人的爭執一幕很快傳了出去,她倆的交惡不是秘密,不值得議論,大家談的最多的是瑪麗的女兒。

總所周知瑪麗是獨自回來的,人們這時才疑惑,是啊,他的女兒在哪裏?被拋棄在殖民地了嗎?

與此同時,慈善拍賣縮籌得的錢款很快用在他該用的地方,巴黎市郊幾座監獄重新修憩了一番,警察清理整頓混亂的紅燈區,關停了幾家強迫少女賣淫的妓院。報紙上對這次的行動報道篇幅很多,還大肆讚揚,幾天後,絲楠在自己的店門口看見了許久未見的克拉拉,這個女孩穿著邋遢的破風衣,顯得人跟瘦小了,他目光發直的盯著櫥窗裏的美麗的衣服,想街邊的乞丐。

售貨員看絲楠的臉色準備驅趕她,絲楠卻搖搖頭,他走出去。克拉拉聽見聲響轉過頭,踉蹌的跑向他,“絲楠小姐,您行行好,能幫幫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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