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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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最像什麽花呢?我想把它種滿園啊。”

我告訴他:“其實滿園都是,不是麽?是雪花啊。我會永遠陪著花花,一直到你死亡。”

你死亡,不會是我。這才是讓人悲哀的。

而那時,我背對他的眼睛,淚已一滴一滴滴落。

我知道,除了骸君,不會再有人可以一直陪我,因為正常的人類終將死亡。

一個很溫暖的下午,白蘭告訴我,他救了一個如同地獄玫瑰一般的男人。

地獄玫瑰,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骸君。

可,骸君,我已經有多長時間沒見過他了?

多久了呢?

他避我一般,差不多自從我來到傑索家族就……

不禁覺得心中有些苦澀,我,被誤會了吧。我並沒想過要把他一個人獨自留在世上,只是,我也同樣想擁有一個像家的地方,盡管這裏的人,從來都在利用我。

我別無選擇。

“像地獄玫瑰一般的的男人吶~會是很果斷很妖嬈很敏感的吧?花花,他怎麽會被你救了呢?”我打趣地對他說,心卻不在這裏。

“姐姐,可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惜這句話我沒有聽到。我的花花,他心中的落寞。

那天的清晨,骸一個人在草坪中走著,心中想的則是南。

南,已經有很久,自己都在刻意躲著她了吧?她已經不再把自己當家人了,因為她有新的家人了,可那麽他呢?以後就要一次次孤獨的輪回轉世麽?

這樣的孤獨,還不如,自此終止。

隱隱地覺得頭開始疼痛,四肢也漸漸沒了力氣,暗笑自己,終是中了那個家族的算計麽?

畢竟是自己殺了那個家族的首領,誰讓他們知道了南已活了上千年的?現在說說,或許以後就會對她不利啊,像傑索家族那樣。

絕不能容忍,她再加入任何黑手黨。

呵呵,明明知道南比自己強多了,沒人能傷害得了她,卻還是,不放心,真是愚蠢吶。

不過現在,那個家族的人該來了吧?

骸抓緊手中的三叉戟,勾起了嘴角。

果然,人來了。

一個,兩個,三個……

差不多,那個家族所有的人都來了,目測的話大約二百人吧?

如果是平時的他,一瞬就可以解決,可現在,支撐自己站起來都有些困難。他想使用幻術,卻發現幻術被之前誤食的“毒藥”給封鎖住了,真是可惡,只好憑力氣了。

視線越來越模糊,也漸漸開始力不從心,這時,從身旁的敵人開始,血花四濺,每每都是殺招,挑斷敵人的頸動脈,直至最後一個。

這種招數,很像她啊,南。

骸在暈倒之前這樣想著。

骸不知道,那個男孩註視了他很久,在暗處。

男孩看骸就像一朵地獄玫瑰一般妖冶地綻放著,明明力不從心,卻還是用力殺死對方的人,那種悲哀,絕望,在絕望中誕生力量的,感覺,他現在了解到了。

他想起姐姐總是對他說一個人,雖然他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但知道那個人六道輪回,總在死亡的最邊緣再重新活過來。

他想起姐姐說那個人時眼中深深的悲哀,姐姐對他說,花花,這世上,只有我和他兩人可以永遠的活著。

他想起姐姐揉著他的頭發,花花,我有時甚至不明白,我和他生存的意義是什麽。若說你們普通人或者是為了享受幸福,那我們就是承擔罪孽吧?承擔這個世界的罪孽。

他想起姐姐教他的那個殺招,用幻術把指甲變成刀刃,劃破敵人的頸動脈。

很久以後,當骸再次睜開眼睛,頭腦已清醒很多,面前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就是他救了自己?“你叫什麽名字?”骸問。

男孩想了想,說:“姐姐叫我花花。”

“花花?這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啊。”骸笑了,不禁想起南,要是南的話,肯定也會給自己的孩子起一個很幼稚很可愛的名字吧?那是,家啊,可他們沒有家,哦不,是他,沒有家。

“姐姐說花花這個詞可以聯想到遍地的罌粟花,她希望我像罌粟花一樣,那,你叫什麽?”男孩問。

骸笑了:“我叫什麽你不必知道。”

“可我覺得你很像姐姐說的那個人,我很喜歡你一個人面對那麽多敵人從容不迫的表情,除了姐姐,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男孩撅起嘴說。

“呵呵,花花,你知道麽,我們在這個世界生活,心中就只能保留下自己,至於感情什麽的,只是附屬品罷了,人都是脆弱的動物,受到傷害後,便很難再次把自己脆弱的地方暴露出來。”就算是他和南,也是在利用彼此,他們太孤獨,有了彼此,便不再孤獨。

“如果我今後創造一個只有愛的世界呢?”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啊。”骸不曾想過,那個別人總對他百依百順的小孩第一次遇到釘子,那時他就發誓,一定要重造一個世界,讓那個男人看。

那以後,每當骸一個人的時候,總想或許曾經真的有一個孩子很喜歡他,無關於利益之類,就是單純的喜歡。

而我,常常想,如果白蘭可以永遠活著,我或許就不會挑剔他所得到的那些幸福,他幼小的臉上路出的雲淡風輕的表情,而一直包容他,寵著他,甚至愛他。可他會死,終將死亡,所以我不能愛他,不能。

白蘭十歲的那年,我無意中發現彭格列十代首領長得很像初代,於是我開始計算著離開傑索家族,某次聽白蘭的父母說到骸君那只可以輪回的眼睛,為了讓骸君的秘密永久地被埋葬,我殺了他父母,那時白蘭就在旁邊看著,一語不發。

恨意麽?我不怕,我想這兩千多年來,我承擔人類的恨意已經夠多的了,不過,我還只需要為了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永生著,不是麽。

同年,我成為彭格列的雪守,我不得不承認,我背叛了傑索家族。

可,世界背叛的話,便不是背叛。

之後的十多年,一個家族在慢慢地組成,他的名字叫密魯菲奧雷,也就是千花。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毀滅這個世界的,是我的密魯菲奧雷,而毀滅你的,是我白蘭傑索。”

白蘭二十歲時,曾捏著我的下巴對我說,不過那時的他與現在相比,還太嫩。

至少那時的他,我還可以輕易地讓他憤怒。

其實很多年後,“翼”世界毀滅的時候,我在想,不管是我,骸君,或是白蘭,都擁有改寫這個世界的能力,所以我們才必須拋棄些什麽,比如像,曾經的美好之類的,因為那會讓我們心地柔軟,可這又何嘗不是對自己的殘忍?

“姐姐你知道麽?密魯菲奧雷的含義。當初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想,你看到它,就會想起那個名字,可我等了十五年,才終於聽到,你這樣叫我。這已經,晚了吧?”

而今已經脫離了稚嫩臉龐的白蘭眼中的恨意與懷戀並存地看著我,許久以後,他眼中的雜色再次漸漸消退,換成平常的淡紫羅蘭色。

七 恭彌

其實我真的不曾想要什麽,擁有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現實過於殘忍,不容我悲哀。

“所以,骸君就在這裏。”我陳述著,覺得自己之前果然想的不錯。

“吶。”白蘭笑著,“主監控室,姐姐不會忘了怎麽走吧?”

“當然不會。”我急忙走上二樓。

“姐姐不可以把骸君帶走哦~”白蘭沖著我喊到。

我推開主監控室的門,望著那個跪在地下楞神的男人,就覺得心中很是酸痛。他為了陪伴我甘願為所痛恨的彭格列做臥底,可如今,我就要“加入”密魯菲奧雷了,這是不是就代表,我們將要成為敵人。

我輕輕張開口:“骸君的話……是不是……”

“你是白蘭的姐姐?”我一楞,心跳突然加快,“他叫你姐姐的時候,你沒有否認啊。”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也不知道骸君究竟想說什麽:“是的,曾經是。”

“所以說,南,我會留下。在密魯菲奧雷。”骸平淡地看著我,沒有了往日魅惑的笑容,然後再緩緩開口,用只有我和他能聽見的聲音說,“白蘭是對我有恩之人。記得我對你說過麽,我曾被一個小男孩救過。”

我感覺好不容易平靜下的呼吸又慢慢變快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站在我身後的人,不用想也知道,白蘭輕笑出聲,然後說:“姐姐,你們是心甘情願背叛的哦~對彭格列。”

一直到我們上了飛機,再下了飛機,上車,再到基地,我都跟在白蘭後面。說實話,頭有些痛,不是很舒服,但我沒有說。

“白蘭大人?!”入江很驚訝地發現白蘭突然走到他身後,臉上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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