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緊張的表情，就像怕秘密被發現一般。

“喲～小正～”白蘭笑著。

“您怎麽……”

“老姐把總部毀了，只好來這裏，那邊還在維修。”白蘭說著看向我。

那時我才回過神來，揉揉自己還在痛的額頭，對著入江有些僵硬的臉說：“你好，我是白蘭的姐姐南，烈南。”

“老姐從今天起是密魯菲奧雷的雪·守。”白蘭解釋道，但並不像是要告訴入江我不是敵人，加重音的雪守二字反而……像是在提醒我的身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彭格列的……”入江艱難地往外蹦出單詞。

我皺了皺眉，為什麽入江的腦子總是轉的那麽慢……

“哦對了，白蘭大人，彭格列的雲守雲雀恭彌果然如您所料……”入江的下一句話沒有說，看來還是對我的身份有些防範啊。

“吶～那麽老姐，畢竟你們當了那麽多年同事，這裏就由你來應付嘍～”白蘭笑著看我。餵！這是什麽跟什麽嘛！

“雲守大人。”望著沙發那邊的恭彌，我曾經的同事，淡淡開口。

“六道骸。”他簡明扼要地說，都沒有問我為什麽跑到密魯菲奧雷那邊了。

“很抱歉，他和我一樣，現在是密魯菲奧雷的人”我吸了口氣答道，有些不敢看他，“您沒有資格向我們要人。”

“哼。”他發出那種不屑的音節，“不是很強麽？能把密魯菲奧雷總部毀了的女人。”他看向我手中雪屬性的戒指，之後似乎明白了什麽，便笑了。

“總部不過四個A級成員，而且白蘭早知道我會行動，已把重要人員和文件都調走了，何況……”骸君還在白蘭的手上。

“草食動物。”恭彌勾起嘴角，我沒有答話，我不知該怎麽回答他。

“如果不想被咬殺，就不要被太多東西牽扯進去。”他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我甚至懷疑那是不是恭彌，“比如像六道骸，這對你沒好處。”

聽到那句話的一瞬間我背叛彭格列的負罪感便消失了，全都被憤怒所掩蓋：“可即便是孤高的浮雲，也還是在為彭格列賣命不是麽！難道你牽扯進我們家族的爭鬥不是為了彭格列麽！你都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麽要求我做！為什麽你們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在排擠我們！只不過我們不是普通人而已，用得著總被你們孤立麽！”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只是不想一個人一直生活著罷了，我只是自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罷了，對我的背叛大家責罵或鄙視都可以，但為什麽，要用那種語氣……就像給小孩子講道理般的讓我離開骸君……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就如同盯住獵物一般地……

“‘我們家族’？你是說你確定自己是密魯菲奧雷的雪守了？”

頭越來越痛，我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

一會兒聽見鞋底與地板相碰的聲音，恭彌應該走了。

終究，還是放不了手啊……對骸君。

“呵呵～小恭彌不是要看小骸的吧～那可不行哦～”

然後我聽到那雙浮萍拐擊到什麽東西上的聲音。

我逼迫自己起來，不知是為了彭格列，還是密魯菲奧雷。

浮萍拐被什麽透明的東西擋住，而那透明的東西正包裹住白蘭，就像一層保護膜一般，隔離了所有的傷害。

“傑索？”我叫白蘭。

“老姐果然……沒有談成功啊～”白蘭笑道，就像早已預料到一般，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恭彌收起了浮萍拐，看著我：“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六道骸。而我和你不一樣，只要擋住自己想要走的路的東西，不管是誰，一並咬殺。你，就死在你的優柔寡斷上吧，女人。”

骸君……麽？

我忍住頭痛，開始思考。

骸君，現在在哪裏來著？

頭一直很痛，能勉強跟著白蘭來這裏就不錯了，哪裏還會註意他？

其實，可能從我們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偏離了方向，因為荊棘過多，不忍心砍伐，便繞道，越走越偏，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便無論荊棘，花朵，甚至任何的生物，都要無可奈何的斬殺掉他們。

終究還是自己的猶豫不定害了自己和所愛之人。

我，有想要走的路麽？

因為擁有的太多了，才沒有想要的東西吧？

可，擁有一切，又偏偏等於失去一切，比如說……

……家。

比如說……

……家人。

我聽到白蘭說：“老姐現在是想背叛密魯菲奧雷麽？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承認過吧？這個指環，在你想背叛秘魯菲奧雷是會讓你頭痛的。可是，你難道不覺得你會害了誰麽？你的家族，朋友，小骸，或是……整個世界……”

整個世界……已經無所謂了……吧？

八 首領

在我心中，軟弱一直與他挨不上邊，所以，如果他不在俯瞰眾生地站著，就由我來親手毀滅他。

戒指的光芒已經完全滅掉，四周是吞噬人間的黑色，可就連這片黑色，也不敢包容我。我站了起來，拍拍西服褲子上的土，記憶……就到這裏麽？

彭格列的，或是密魯菲奧雷的。

這是片曾經，有些蒼茫的曾經，可……

我真的對彭格列那麽重要麽？

讓我知曉這片曾經，就真的會有什麽危害麽？

值得他們回到十年前隱藏我？

呵呵，真好笑。

黑曜樂園，已破滅得如此不堪。我穿透黑暗看著周圍戰鬥過的痕跡。所以說，我畢竟還是一個人啊，傷員已被送往醫院，首領和裏包恩……

……首領？

外面下起了雨，就像250年前那麽大的雨，足以，融化掉心中的雪。

可雪化成水，最終會凍成更尖銳的冰棱。

找到自己要走的路，然後揮舞著那冰棱，砍斷一切阻擋的東西，不管那是神的救贖，還是惡魔的契約。

這個世界說這是光明，那這便是光明，這個世界說這是忠誠，那這便是忠誠。

我一個人走在雨中，卻不再奢求有人能撐開一把傘。

並盛町，彭格列基地。

一直沒有遇到誰。

我走進走廊中，身上滴下的水沾濕了紅色的地毯，留下一道鮮血凝固的顏色。不管是頭發上，衣服上，還是鞋上，雨水不斷地往下落。有人看到的話，會以為我是瘋子吧？這樣狼狽的樣子。可我本來就是個變態不是麽？喜歡把整間房子都染得蒼白，喜歡教小孩子怎麽暗殺……

幸好今早從這裏出來的時候記了路。

我推開門：“首領？”

沢田綱吉擡起頭，在柔和的大空色的燈光中，沒有責備我沒敲門就進他的房間，在看到我身上濕透了後，說：“怎麽弄的？要不要先洗個熱水澡？這裏就有浴室。”站起身給我拿他的大衣讓我披上。

其實首領對誰都很好，我在曾經，若不背叛彭格列……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我也不該後悔曾經所做的一切。

“雪守的戒指已經在剛才把我曾經的記憶展示給我看了，只是我……有些不理解……明明是回到十年前，為什麽你們的容貌不會變，地點也不變？比如說，十年前沒有這個基地。”

“額，這只是世界扭曲罷了。”沢田綱吉抓了抓頭。

“為了我，再重新活十年，首領很困擾吧？”

“啊？沒有啊，怎麽說呢？大家都在一起就好。呵呵。”沢田綱吉依舊沒有一點提防地看著我。

“首領明明知道，我和大家，是不一樣的，所以，很抱歉，不管怎樣，我還是要去密魯菲奧雷。”我有一點，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種事情，沒有人會逼你，而且我一直對裏包恩……嗯……為了留下你而扭曲世界的做法……感到……很不對。南，去密魯菲奧雷，你也，並不很快樂吧？”

“是麽？”我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首領，那時的我，沒有告訴你吧？你很像初代。”

“彭格列初代首領？”

“嗯，初代，Giotto。不管是容貌，還是什麽，可是初代，絕不容忍背叛。”我終於敢正眼看他，“彭格列是我第一個加入的黑手黨，然後，我，親手殺了初代。”

250多年前。

意大利，西西裏。

夜。

暴雨。

我一個人走在路上，任雨水被衣服吸收，再滴落，不是很冷。

路燈亮著，卻，襯得更孤寂。

孤寂得沒有路人。來往的車輛更少。

那車燈斜撒過我腳邊，停下，我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我一直認為，沒有人會註意我，是的，一直認為。畢竟，得到一切的我，失去的，就是家。

骸君現在還在輪回轉世，所以，沒有人，沒有人……

雨，停了。

那是一把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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