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很多事情莫謙都記得不太清楚了。

在娼館養了兩個多月的傷，唯有憑著柳笙歌給他送來的靈藥，才能勉強站起來自由行走。也心有柳笙歌，娼館的人也沒有為難他，連老鴇都很客氣，除了日夜有人看守著之外，老鴇還是等他傷好後才讓他接客。

再沒見過蕭泠，柳笙歌卻偶爾出現，莫謙一開始疑惑過，警惕過，到後來的習慣和無視，也不太理會他。在他的認知裏，柳笙歌就是蕭泠的人，也只聽命於他，絕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只是不知，蕭泠又想做什麽。

柳笙歌給莫謙接客的日子拖了又拖，最後老鴇實在架不住了，搬出了太子殿下，日子才定了下來。

柳笙歌並不是個多話的人，跟莫謙說過最多的話就是讓他跟自己走，莫謙心如死灰，從未回答過，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整日安靜的如同行屍走肉。

柳笙歌也很無奈，最近因為莫謙他的主子爺蕭泠一直都寢食難安，他從小跟著蕭泠長大，自然知道是為何，只是主子一日不開口，即使他明白，也只能在背後盡量做些讓蕭泠日後不用太過後悔的事。

直到真正接客的前兩天，一直都很安靜的莫謙才開了口。

“可不可以給我帶一樣東西？”許久不曾說話，聲音有些沙啞和幹澀。

接過丫頭的藥碗，給莫謙送藥進來的柳笙歌身形頓了頓，甚至以為是出現了幻聽。而後看向床上安靜靠在床頭的莫謙，這才欣喜地回答，“當然可以！要不，你跟我出去吧？我們王爺一直都惦念著你呢。”雖然最後那句話說的沒有什麽底氣……

莫謙沒有理會他，雙目無神的越過柳笙歌，仿若無人自言自語般說道：“你知道，小時候爹很疼我，經常帶我去後山玩……十裏亭那裏有一種茶花，五張花瓣，顏色純白，很好看的。以前我娘很喜歡，每次都摘了好多回來放著……”

說到這似乎陷入了回憶，停頓下來，柳笙歌挑眉看去，莫謙蒼白的臉上微張著唇，卻又不說話。由於一個多月的臥床不起，茶飯不思，莫謙消瘦單薄了不少，明顯能看到發青的眼眶，這般柔弱，與之前明艷陽光的少年比起，卻無半點影子……柳笙歌知道，是誰將他逼至如此……

終於等到莫謙再度開口，他轉過頭來，目光祈求地看著柳笙歌，“柳笙歌，我還想看看那花，你可不可以，幫我采一株嗎？就一株！”

伸出手指強調著自己的意願，莫謙猶如困獸般可憐的樣子讓柳笙歌久久無語，最終嘆了口氣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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