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笙歌果然來了，還采了不少莫謙要的花。純美的白色茶花，還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味，清新淡雅，聞之心曠神怡。

莫謙推卻柳笙歌的好意，跛腳起身，將茶花插入通風口走廊上的花瓶裏，靜靜地笑了，艷若桃李，人比花嬌。

最後一天了，柳笙歌忍不住問道：“莫公子，你真的不跟我走嗎？我們王爺他……”

“他若心中有我，又怎會讓我流落煙花之地？柳侍衛莫要再安慰我了，所謂人間情情愛愛，不過華麗一場夢罷了。”莫謙平靜地回答，聽不出任何情緒，依舊擺弄著茶花。

柳笙歌驚訝地看向莫謙，原來他知道……

想了想，莫謙又笑道：“柳侍衛，以後不必來了，以免跟你家主子平添禍端。”

出了這道門，柳笙歌就真的沒有再來了。

直到幾天後，聽說娼館出了一場火災，死了好些人，新進的莫謙沒了。火災的時候剛好是莫謙接客的第一天。

柳笙歌認為這是莫謙不願受□□自殺的，拐了幾個彎子委婉的把這件事告訴的蕭泠。

當時蕭泠嚇得臉色煞白，馬上趕去娼館，對著一副據說是莫謙的焦黑屍體呆了一個晚上，沒人知道他做了什麽。但是柳笙歌第二天再看到蕭泠是嚇了一跳，跟隨蕭泠多年，他從未見過蕭泠落淚，即使是蕭泠的母妃去世。而這一次，卻是因為莫謙的死……

不敢相信這真的是莫謙的屍體，蕭泠無言地守在屍體邊站了一宿，心慌，後怕還有懊悔……

其實他一直忘不掉莫謙，他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早已刻在心中……只是那天莫謙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好陌生，他知道笙歌有去看過他，也默認了，但是他就是不敢親自去……一直在心裏強調著這只是一場報覆的游戲！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入戲太深，而如今，卻連說一句道歉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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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就蕭泠變成現在這樣冰冷刻板，喜怒不定了。直到再遇到莫謙那天，柳笙歌才覺得，蕭泠又回到以前的樣子了。

飯桌上，慣例清淡的清粥小菜，讓眾人深刻體會到水月那句話的意思，吃個早餐湊的什麽熱鬧，但是有人還是閑不住了。

比如水月，一如既往的扯個沒完沒了，對象是李筠，偶爾插嘴的寧恒，無痕習慣性地冷酷到底。

連寧恒都插入對方敵營了，而自家主子卻還在沈默，柳笙歌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蕭泠心裏也急，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現在年輕人的話題真的是越來越奇怪的好吧，而且還是神跳躍的。能從一只雞蛋談到人生，談到理想……

李筠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第一個註意到的還是蕭泠，蕭泠剛想到這是個插話的好機會，李筠卻意有所指地看向一個角落，“水月，你看那邊。”

“怎麽了？”水月一眼望過去，剛喝的茶水都差點噴了出來，“冷青石！”

似乎恨不得別人發現，水月的聲音特別大，那一身白袍披風的人聞言轉眼沒了蹤影，無痕默不作聲地拿劍趕緊追上去。

水月也拿了扇子要追，想了想回頭道：“李長老，你看好教主，必要的時候給他加大藥劑。”

“嘶，這樣真的好嗎？可能會有副作用的。”李筠專業的站在一個醫者的角度上反問。

“沒事的，放心吧，有事情我會來找你支援的。”水月拍了拍李筠肩膀，說完這一句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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