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如果我們能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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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尤裏貴終於從首都回來了。

貴是在大年初一一點左右離開的,理由是出差去了,其實什麽都好,只要他平平安安,不出去偷腥辰塵就很滿足了。白鷺出車禍正好是在貴走了以後,接到電話時可把他嚇得,簡直就想在背上安對翅膀飛過去。

“我跟你說。白鷺和一個超級陰森的人住在一起。我每次去送飯,逗留時間從不超過半個小時,卻還是覺得被他的目光殺死好幾次了。”

“看你那誇張的表情,真有那麽可怕?”尤裏貴摟住辰塵的腰,親昵的說道。

“你到了就知道了唄!”辰塵賣弄的說,兩人你親親我,我掐掐你,玩的不亦樂乎。可推開病房大門的那刻時,辰塵傻眼了——這慘無人道的酷刑!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頭發深深蓋過面頰,可那□□裸暴露在外的皮膚竟無一處是玩好的,青一塊紫一塊儼然是被人重力捏的或是用拳頭打的,肩膀上深紅色的傷口特寫醒目,灌出黃色的水,結著近乎黑色的痂,在胸膛上還可見血流下的痕,結成四五道,中接觸有一顆凝結的血珠。再看看他的腰,看起來被各種各樣的飲料灌溉過,在腰的下方地毯早已被飲料染臟,發出濃烈的味道,相互參合就變得特別難聞。

最不可直視的是他的小腹光禿禿一片,腋毛全被人剃沒了,它孤零零軟趴趴的蜷縮在腿間,看起來那麽狼狽。真是太惡心了,這樣還不止,腋毛是一根也沒浪費的,全被別人用膠水粘在股溝裏……

辰男真不敢再看那雙腿,捂著腹部就往洗手間沖,嘔了幾次也沒吐出東西。但這樣的的場面,對於茍且活著的尤裏貴太司空見慣了。他也跟去吸收間,拍拍辰男的背部,為他順氣。“好了,寶寶現在這邊的陽臺呆一會兒,先看看逗人笑的視頻,轉移註意力。白鷺大概也不希望這模樣被別人看到,交給我去清理吧。”

辰男點點頭,準備玩手機時看到黑屏幕上的自己,臉色蒼白,白鷺大概比自己更白更難看吧……

尤裏貴花費不少時間把白鷺打理好,又很費心的整理病房,終於消滅了所有痕跡似的,讓別人看不出發生了什麽,唯獨他肩膀上的白繃帶是例外。辰男註視著這一切,心裏澀澀的,白鷺是先被人刺暈再做那些事,還是先被迫做了那些事再……如果是前者的話,那就真不公,醒來之後連現場都看不到,如果是後者那也不好,這些場面大概會成為噩夢,纏繞著他。

“好了,別瞎想。把粥放這裏,我們走時順便去叫值班護士,讓她替白鷺看看傷口。”

“那好吧。只能這樣了。”辰男看著白鷺,小心把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櫃上,猶豫的離開。在前臺白鷺受傷時,他不禁問瑰裏瑟的情況,說是提前出院了。這話聽得辰男差點砸了前臺上的花瓶:“他媽的,捅了人就跑,真不是人!”

“好了,你消消氣,消消氣嘛。我們一起把他揪出來!”對於瑰裏瑟這人,尤裏貴是再清楚不過了,他被趕出去後,瑰裏瑟享受這雙倍的寵愛於關懷,一條坦蕩大陸直達世界名模,鮮花掌聲追求者更是數不勝數,絡繹不絕。

“我……”辰男腳一踢墻,沒形象的來了句:“臥槽!”轉身就走,尤裏貴當然只能在後面追,連哄帶騙的輪番上陣,只求讓他高興點。

直到把傷養的差不多好了,也不見瑰裏瑟來。對於這白鷺是有些失望的。從那以後的日子裏,他時常會夢到那個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裏,無助的發抖的男孩,明明有高大的身軀,強壯的雙臂,卻還是讓人感到易碎,明明把他傷的體無完膚,卻讓人覺得他只是出於無意,就像因為心急,不小心把加熱過後的瓷碗打碎了一樣,是件再平常不過,甚至有點孩子氣的事情,明明是娛樂界著名的模特,卻讓人覺得他強大氣場之餘,有一股明凈清爽的氣流在歡歡前進,那大概是成熟之年裏單純之物的象征吧。

自白鷺車禍以後,就染上八卦的毛病,而且只特定八卦瑰裏瑟。都不知把他演的東西看過幾遍了,大到連續劇小到剛出道時的綜藝節目、MV的配角等等。但每次看完白鷺總有那麽點兒晃神,哪怕只是個小配角,瑰裏瑟都演的很好,好到徹底失去了自己。白鷺咬著自己彎曲的手指關節,莫名奇妙的心疼,精神疾病是一件很痛苦而且難以治療的疾病,況且他工作壓力又那麽大。

“會長,我們這個中旬的校園交流活動啥時候舉行。要不就定在情人節吧。也避免了去年的冷場。”

還沒到正式開會,大家都松松散散坐著,各玩各的,書記見白鷺聚精會神盯著手機,有些好奇,會長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加學霸,能文能畫能證,簡直無所不能,現在居然對娛樂圈感興趣,真是奇了怪了,莫非白鷺也想混個娛樂圈玩玩。這,這真是不得了,人本來就長的好了,成績也好,能力當然不在話下……

“也可以。待會在學生會中會提到活動舉辦時間的。”說完,白鷺可謂是抓緊一分一秒看視頻,他晚上又要陪客,哪有時間看。

開會拖了半會兒,就已經挺晚了,等白鷺收拾好自己,坐在房間準備接客時已是八點半,比平時晚了半小時。本來他一周五個班,可以休兩天,但考慮到交流會,只好這周辛苦點,七個班全上了,但這也會影響到客流量,會接一些從沒見過的陌生人,只要不是太變態就好,白鷺在心裏默默祈禱。

許是上天許了白鷺這一回,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別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瑰裏瑟。他看著他站在眼前,猶如屹立不倒的山脈,挺拔高大,那顆懸著的心就這樣不自覺放下了。

白鷺想請他坐,給他端茶,兩人好聊聊家常。可這哪有餐桌,更沒有條件泡茶。無奈之間,他意識到了,此刻的瑰裏瑟是他的客人,但他實現做不到把他當財大氣粗的大老板看待,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麽好,兩人只得面對面站著。

“鷺鷺,我,我好想你。”瑰裏瑟一個熊抱撲上來。

聽這稱呼,白鷺就知道壞了。他們一起住院的時候,瑰裏瑟通常稱呼他白鷺,而且說話時臉上不會有任何表情,但是晚上睡覺之後會在半夜裏起來,鷺鷺、鷺鷺的呼喚他,會提出各種各樣在他看來很正常卻讓常人無法接受的要求,一旦不滿意,估計又會像上次那樣,又哭又鬧。

“你想我嗎?”哽咽的聲音,嘶啞又甜膩,很惹人愛。

白鷺怕他鬧出什麽事來,順著他的意思毫不隱瞞的回答:“很想很想。無法自拔的想。甚至常常夢到你,早上起來裏褲都可以濕的擰出水來。還把但凡有你演的所有人物都看完了,你的歌曲總是在我的耳邊回旋,你的矯健的身影總是在我眼前浮現,怎麽都揮之不去。 ”

瑰裏瑟感動的看著白鷺,覺得他已經找到世界上最純粹而且對他最好的人了。多少個夜晚他被人們的怨念驚醒,控制不住的毀壞自己的周圍之物,害怕的真想一頭撞死在墻上,但現在不必了,有鷺鷺一點會保護他的。

“那你愛我嗎?”

“愛。”白鷺毫不猶豫的回答,卻冷不防的挨了瑰裏瑟一巴掌,他又委屈又不解又無辜的看著他,當然眼裏還有少不了的憐憫,這更讓瑰裏瑟火大。

“你根本不愛我。虛偽,虛偽的人!你只是在為自己的利益著想,為此你可以傷害任何人,我就是被傷害的一員。”

完了完了,可不能讓瑰裏瑟開啟旁若無人無法交流模式。既然他是靠敏銳的觀察,用自己的潛意識判斷他人對他好與壞,那麽就把容易流露出想法的眼睛閉上。

“是鷺鷺錯了,不該為自己的利益著想,也不該去傷害身邊的人。現在讓裏瑟相信鷺鷺,把眼睛閉上,用手覆蓋在我的心臟上,感受我是否因為見到你,因為愛你而心跳加速。那麽就讓鷺鷺先閉上眼睛,鷺鷺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裏瑟,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哪怕再次用刀刺破我的肩膀也沒關系。”

這番話簡直比白鷺在升旗臺上對著學校所有學生發言還可怕,真不知用盡了他的多少勇氣和力氣,他不知道瑰裏瑟有沒有帶刀,或是其他什麽能傷害人的東西,但他敢發誓,說這番話的目的只有一個,希望瑰裏瑟早日好起來。心裏是這麽希望的,不能違背,白鷺卻也看不起自己,這是別人的事,何必裝假好人去包攬,又嫌麻煩又害怕,但是每當他看到瑰裏瑟可憐無助的模樣,大概任人都會想拉他一把……

瑰裏瑟聽著聽著,握住小刀的手突然松懈下來,捂住喉嚨佝僂著身子撕心裂肺的咳嗽,心臟想被千萬人密密麻麻在掐一樣一會兒脹熱,一會兒驟冷,喉嚨也是,喉結大概在被人用力的撫摸,吼道也像安了刺,在一陣一陣紮喉結。

胸口猛的被撞擊,瑰裏瑟緊蹙的眉頭,隨著退吐出的鮮血舒展開來。淡漠的打量屋子,是父親名下的賓館,自己明明在柯醫生家睡覺,怎麽會在這裏?而且可笑的是,前段時間頗有點滿意的白鷺居然一副任你宰割的表情,閉眼跪坐在床上,不過也好,讓自己解解悶。

嘴角勾出一個桀驁不馴的笑,高高在上的可以讓所有人誤以為是他的奴隸。用手撫上白鷺的臉頰,明顯能感覺到他在害怕著,可他也好不到哪去,沒由來的頭疼,手越往下,頭就越疼像被絞一樣,讓他直不起腰。眩暈感又心底擴散至全身,忽然之間就有一種暈倒的感覺,好像在身體的角落沈睡,大概難以蘇醒。

白鷺皺著眉頭,以為瑰裏瑟會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被他撫摸臉蛋時心都要嚇得收縮了,生怕他一時好玩在他對著自己那心臟來上來上一刀……

可覆蓋上來的東西是白鷺想不到的,是一雙手,雖然冰冷但還是能感覺到這是個活物。

“你的心跳太普通了,只是一般人的心跳,你不愛我,只是害怕。”瑰裏瑟非常難過,他把手移開,卻被白鷺抓住手腕:“不,我是愛你的。剛才我確實在害怕,不是到你會不會再用利器來傷害我。但是,閉上眼睛吧,給我機會捂熱你的雙手再拿開也不遲。”

此刻的白鷺控制不住自己,溫柔的語氣變成了粗糲的誓言一般,緊緊抓著瑰裏瑟的手貼在胸口就是不松開。他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去憐憫瑰裏瑟,不去恐懼他,他想著怎麽表達自己愛他,很多很多時候都希望壓著自己的是他,貫穿自己的也是他,甚至想每日每夜的膩歪在一起的人更是他,已經著魔到這地步,說不愛真過意不去。

“裏瑟。感覺到了嗎?”白鷺輕聲問他。

“嗯。跳的很快,很有裏,而且很沒有次序。”瑰裏瑟睜開眼睛看他的臉龐。鷺鷺的皮膚本來就白,再一紅,簡直就是被草莓裝飾的奶油小生。

“鷺鷺。睜開眼睛吧,我相信你。我們接吻,我們做AI,我們要一起變得亂七八糟黏黏糊糊的哦!”

“好,依你。都依你。”白鷺笑著捏捏他的鼻子,眼裏只有寵溺。大概憐憫對於瑰裏瑟是多餘的,懼怕也是。他們只是感情太豐富,性格使然才會變成這樣吧,只要順著他的意思,多理解他大概就能走入他的內心世界吧。

他們盡快的褪去自己的衣物,赤身裸體的交纏在一起,身子的處處都埋了炸彈,一吻即發,導電般的熱流在兩人的身體裏流淌,每一處被撫摸的地方,都在被烈火燃燒,被熾熱鋼鐵烙印。

吻是激情有力連綿不端的。瑰裏瑟在夜裏嬌氣,是小孩心智。力氣總蓋過白鷺。他被禁錮身體,四肢早已不能動彈,私密的地方暴露在愛人眼前,羞恥之餘他是興奮又激動的,他以為兩人可以更深入的了解彼此,可以糾纏到天際破曉。

可瑰裏瑟突然抽搐起來雙腿戰栗著根本不能跪在床上,白鷺夢醒如初,點燃的□□被劈頭蓋臉的冷水澆滅,他緊張的坐起來,恨自己,為何如此無能,不能為瑰裏瑟減輕分毫痛苦,如果,他們能交換就好了。念頭在心裏閃過,一腔噴湧而出的鮮紅血液,讓白鷺觸目驚心,隨即瑰裏瑟大概昏死過去,在眼睛閉上的最後一顆,喃喃念出一個名字——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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