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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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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遲早要受委屈,不如一起死了,黃泉路上有我陪他,也沒什麼害怕。”

一句話,把各自打回原形,剛剛那些談話,說了等於白說。

仲敘心想,做家長、做老師真當是個力氣活,他才不過跟自己的學生聊了一會而已,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恨不得告訴面前這兩個人,你們要死就去死吧,只要不死在學校裏,就當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聽說。

但他畢竟選擇了這一行,沒辦法不有點惻隱之心,他說:“西方很多國家,像加拿大、荷蘭、西班牙、美國等等這些,都已經承認了同性婚姻,很多成功人士也都是gay,他們可以是電影導演、演員、服裝設計師,甚至可以競選州長、市長,他們除了性取向之外,並沒有什麼與常人不同。你們何必為了一些愚蠢、好事者的那些陳舊觀點,而拿自己的生命的開玩笑?”

這樣教條的話,李莫言想必是聽多了,顯得有些抵觸和無趣,他把頭扭向一邊,顧自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是gay,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也是gay。”

仲敘這話說得有些賭氣,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被這些小鬼知道自己的性取向,這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榮盛雖實行的是西式教育,但大多數家長觀念還是很陳舊的,他們不會容得下一個性取向異常的校長。

李莫言卻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驚喜的問:“你真的是gay?”

仲敘騎虎難下,不得已點了點頭,“我也是gay,但我到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性取向不同與眾也不是世界末日。”

李莫言釋然:“這就是你來榮盛當校長的原因?難怪你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仲敘再受打擊,這個校長的職位的確算不上什麼光鮮的差事,但也不至於這樣被鄙視了一遍又一遍。

李莫言咧著個嘴,安慰一旁的司徒玨,“司徒,我們別擔心了,這人都能混成這樣子,我們至少不會比他差。”

這話明顯是沖著仲敘去的,竟赤裸裸,一點也不避嫌。好在仲敘這些天受的打擊不少,都形成免疫了,再難聽的話也全當耳邊風了。

莫言賞歡(惡魔年下攻vs悲劇大叔受)11

初上任,學校的學生會長便跟個男同學一起殉情自殺了,這事可不是仲敘能夠擔得起的,不得不重視,以至於不經大腦把自己壓箱底的秘密都說出來了,敬業程度實在叫人汗顏。

好在問題到這裏算是解決了,這算是仲敘上任以來處理的第一件大事,不過這也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稱讚、說道的事。

他送三個學生離開,臨行前,他實在放心不下,找機會小聲問自己的侄子,“聖楠,你不是gay吧?”

仲聖楠氣勢洶洶的回了句:“我還不想讓我媽瘋掉!”

這話含有好大的敵意和不屑,仲敘卻松了一口氣。

仲敘暗暗苦笑,他以前也是非常開放灑脫的人,他也曾想著,如果將來自己哪一個晚輩也像他一樣,性取向上出了問題,就算全家人都反對譴責,他也一定是支持的,他要做對方最堅強的後盾,最cool的uncle。

可如今年紀大了,才覺得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做起事來越發有些婆婆媽媽了,年紀大了,才會覺得父母、姐姐們的不容易。

第二天課間鍛煉時,仲敘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上,看著下邊一排排學生懶洋洋的做著課間操,穿著清一色的校服,面孔都是相似的,一時也認不出誰是誰,自然也就不知道司徒玨、李莫言那兩人在不在裏面。但好在也沒出什麼亂子,仲敘算是松了一口氣。

仲敘回到校長辦公室,剛坐下,有個腦袋冒進來了,還未說話,先咧著一張嘴,笑得眉眼彎彎,煞是歡欣。

仲敘自然認得這人,把眼鏡拿下,一邊笑著道:“找我嗎?進來吧!”

仲敘近視倒也不深,平時開車都很少戴眼鏡,但是自從決定要來榮盛當校長,自我感覺多了些放蕩之風少了些斯文之氣,所以才去特地配了副眼鏡,平時拿來看報看網頁,倒也煞有事情。

門外的人吐了吐舌頭,當真進來了。

仲敘以前在家裏長輩面前,言行舉止總要被批不夠成熟,姐姐姐夫們也都能找出一些話語來嫌棄他,總把他說得上不了大臺面,久而久之,仲敘自己也有些自暴自棄起來,認準了自己就是一個成不了器的紈!子弟。

如今到了學校任職,面對都是一些半大不小的孩子,第一次感覺到自身的成熟內斂,優越感油然而生,越發拿著架子在,說話都有點高高在上的口氣。

仲敘招呼那孩子坐下,一邊問:“李莫言,找我有事嗎?”

對方沒坐下,大大咧咧大叉腿站著,面上依舊笑呵呵的,“校長,您還記得我叫李莫言呀!”說話間倒有些親近討好的味道。

仲敘心裏猜想著李莫言的來意,回想起之前李書記的警告,說榮盛的這些孩子都不是什麼善茬,仲敘雖心存懷疑,但李書記在榮盛這麼多年,之所以這麼說肯定有人家的道理,這裏的孩子背景都不簡單,熟絡一分麻煩也多一分,仲敘本身也並不想跟他們主動攀關系,因此對於李莫言的親近話只笑不語。

李莫言沒覺察什麼不對,主動說:“我是特地來向校長您致謝的,要不是您,我跟司徒今天就幹了糊塗事了。”

來這裏上學的學生出生都是極好的,家教自然不差,一口一個您,叫得仲敘很不是滋味,回想對方曾把他比作家中長輩,心中淒慘,仔細一想,自己的侄兒在這裏上學,自己可不就是他們的長輩,他是最怕拿年紀說事的人,心裏的失落難以言喻。

仲敘不敢居功,只敷衍著:“你們都是極其聰明的孩子,現在談論感情的事為時過早,多花些心思在學習上才是真。”

雖是說教的話,李莫言聽了也不惱,笑著連連稱是,嘴上應聲疊疊,實則一點誠意也無。

仲敘料想對方是被教訓慣了,所以養成了這樣敷衍了事的習慣,不過這是小毛病,輪不到他這個校長來管,也就懶得去糾正了。

李莫言一邊說話,一邊圍著屋子轉,最後拿起仲敘辦公桌上擺著的一個相框,好奇的問:“這是你的戀人嗎?”

那是他跟嚴臻明的一張合照,他們相交多年,算是關系極好的朋友,仲敘自然有不少兩人的合照。

照片上兩人都還年輕,彼時都還沒有伴侶,相約了一起游戲人間,何其快哉!仲敘最喜這張照片,時不時要拿出來看一看,隨手擺在辦公桌上,這會才覺察到不妥。

仲敘回想這些的時候,李莫言正一臉玩味的看著他,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仲敘很想學那些藝人在接受采訪時,說的那些謝謝關心、無可奉告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但他如今畢竟是為人師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麼沒始沒終,更不好口無遮攔叫學生抓到自己的把柄。

仲敘說:“不是!”

對方卻不肯輕易放過他:“你不擺自己的戀人,擺這個人幹什麼?”

仲敘察覺到一絲異樣,脫口問:“你認識他?”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這裏的學生個個家世不俗,大名鼎鼎的嚴臻明,他們想必都應該知道的,還用得著這樣問!他跟嚴臻明倆人雖是好友,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一文不名,一個名聲在外。

李莫言笑了:“嚴臻明呀,我當然知道,他幹兒子米樂就在這裏讀書。”

仲敘這才想起,嚴臻明跟米時的兒子米樂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該讀初中了,不曾想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沒準路上已經碰見過了,他認不出來而已。

跟自己的學生討論嚴臻明實在不是恰當的事,這人雖名氣在外,但就是因為名氣大,需要忌諱的事情也多,於是仲敘輕描淡寫的回了句:“我們曾經是這間學校的同學,擺著做個紀念。”

莫言賞歡(惡魔年下攻vs悲劇大叔受)12

李莫言沒有要走的意思,東摸摸西看看,煞是新奇。

榮盛雖是私立學校,基礎設施以豪華著稱,但校長辦公室所在的這間教員辦公樓是幢舊樓了,僅四層高,紅磚黑瓦,跟榮盛的其他風格現代華美的建築相比,倒顯得古樸秀麗。

舊辦公樓靠近後山,到前面的教學樓去不方便,就只有連仲敘在內的幾個校領導還在這裏辦公。樓裏的每間房間均不大,裝潢從簡,仲敘的辦公室在頂樓,裏面除了那張照片其餘也沒藏什麼秘密,仲敘不好趕人,也就隨著李莫言四處去尋覓。

上課鈴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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