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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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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李莫言也就走了,臨走前,還把仲敘誇了一通,說:“仲校長,您真是既博學又開明,跟您聊天真有意思。”

兩人總共沒說上幾句投機的話,這樣赤裸裸恭維的話,仲敘自然不會當真,待李莫言走後,查了後背、桌椅,掃了一眼屋子,見沒留下什麼惡作劇,這才作罷。

送走李莫言,仲敘又接到前男友徐浩的電話,兩人之前又有過一次溫存,分別時,倒是說了得空再聯系的話,仲敘很快接了電話。

徐浩是做服裝設計的,又有自己的服裝店,有家新店開張,邀了仲敘去捧場。仲敘一直就不討厭徐浩,兩人之前又是那樣的關系,自然是應下了。

仲敘掛了電話,正準備去前邊操場上走走、教學樓裏去轉轉,聽聽學生的心聲,體會體會教員的辛苦,盡盡他校長的義務。

不料剛起身,高中部的兩個教務主任過來找他了,就期末測驗的事,找他商量。

“期末測驗?現在不是都不讓給學生排名了嘛?”話一出口,仲敘就後悔了,這話說得著實外行,實在不該從他這個校長口中說出來,只得又改口道:“還要到6月,不是還早嘛!”

另外兩人也不拆他的短,其中一個姓穆的正主任笑著回道:“可不是,提前做準備嘛!畢業班的學生是另當別論的,為了升學考試早就在有條不紊的忙碌了。這次找領導商議的,是一、二年紀的那些學生,雖說現在不排名了,但期末測試還是要的,正好檢測一下大家一學期學習的成果,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好的利用寒暑假的時間補缺補差。再說,家長們都還是很重視名次的。”

到底是做學問的人,說話都長篇大段的,自然是仲敘之流所不能比。他只在心裏有些不滿,既然說不排名,又還是要考試,這樣陰奉陽違的事,一個個還說得振振有詞,怎麼就不能讓孩子們輕輕松松過個寒暑假?

仲敘不是衛道士,也不想大刀闊斧玩什麼改革,他本就是混日子的,既然學校老班底還在,他就還是按照原來的程序辦事。

幾個人談著事情,轉眼吃飯的點就到了,李書記來叫了仲敘一次,見他在忙,自然也就沒有打擾,先去了。

終於事情談完了,吃飯的點也過了,另外兩人邀仲敘去校外吃一點,仲敘嫌麻煩,推了。再說,他也吃不慣小飯館的那些飯菜。

憑著他校長的身份,要廚房開個小竈也不是不可,但他上任沒多久,不想使用這些特權,落人口實。

更何況他這段時間都是跟著李書記一起去吃飯的,一個人一桌吃飯,實在有些淒涼,倒顯得他多麼不合群。

正愁著中飯如何解決,忽而聽到敲門聲,擡頭一看,卻又是那個李莫言,對方手裏恰巧拎著一個飯盒。

李莫言不等仲敘招呼,自己輕車熟路的就進來了,一邊說:“李書記說你沒功夫去食堂吃飯,特地叫廚房打個了包,差我給你送來。”

仲敘心想這李書記倒真是個七竅玲瓏的人,做事這等細致,心裏好生佩服,繼而又想,既然打了包,他自己回來時帶回來就可以了,何必又差李莫言送來?

仲敘清楚得很,榮盛的少爺、小姐們,可不會幹這些跑腿打雜的活,沒準正設了什麼套等著他呢!

仲敘讀書的時候也玩過惡作劇,學生送的東西,他自然是不會吃的,面上只推諉說自己不餓。

李莫言不覺有何異樣,擦了擦額頭的汗,樂呵著道:“我上這幾層樓,一下子又餓了,你不吃我可就吃了!”說罷,真拿著個筷子夾了幾樣吃了。

仲敘看人吃得好好的,什麼事沒有,又覺得是自己小人之心,抹黑了人家,心裏挺是過意不去,面上也和善很多,覺得是自己把這些孩子想得太壞了。

這麼大的孩子,頂多就是貪玩了一些,能壞到哪裏去!

仲敘一個人生活,早餐吃得簡單,再加上又沒有吃零食的習慣,這會自然是有些餓了,看李莫言吃得香甜,越發不是滋味。

仲敘無聲無息的咽了咽口水,為轉移註意力,隨口問李莫言:“你高幾了?”

李莫言吃了幾口就沒有吃了,把飯盒仍在一邊,想也不是真的餓了。

仲敘雖然肚中饑餓,但別人吃剩了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碰的。

李莫言說:“我跟聖楠同學,自然跟他一樣,都是高二了。”說話的口氣倒有好大的埋怨。

身為家中長輩,又任的校長職位,卻連自己的親侄子讀幾年級、哪個班都不知道,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仲敘自覺失職,一心想將功補過,於是愛心大發,關懷著問了李莫言一句:“功課吃緊嗎?學的文科還是理科?”

李莫言楞了楞,隨即哈哈大笑,匍匐到仲敘面前的辦公桌上,盯著仲敘的眼睛看,眼裏金光閃閃,像是看見了什麼外星人,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校長,您可真有意思,您不會以為我們到學校裏來,真的是為了學習的吧?”

仲敘被看得不好意思,聽了對方的話,更是語塞:

是的,這些少爺小姐們,一個個含著金湯匙出生,自然是沒有升學的壓力,仲敘亦知道自己沒有立場可以教育這班人,曾經他跟嚴臻明,同樣是如此。

莫言賞歡(惡魔年下攻vs悲劇大叔受)13

仲敘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校長只是個擺設,教的是一群不學無術的學生,個個開的車比他好,身價比他高,保障他們的安全比授予他們知識更加重要。

下面的書記、主任個個能幹,往上還有一個事事親為的老校長,他每天除了喝喝茶看看報倒真沒什麼事可以幹,偏偏這兩件事都不是他所喜歡的,於是更多的時間,他都在對著窗外高大的梧桐樹木出神。

他在榮盛也讀了幾年的書,一直沒發現,這裏的景色其實還是不錯的。

是的,那個時候有玩伴,有精力,誰又會註意這些?

也許用了不多久,仲敘也能傷春悲秋,做出幾首詩來。

前段時間,有位年輕的實習老師的辭呈到了他這裏簽字,仲敘見過這實習老師幾面,互相聊過幾句,對對方留有幾分印象,倒是個有能力有理想的人,不知為何這樣匆匆離開?

仲敘覺得就這麼放走一個人才有些可惜,深究原因才知道,原來在他課堂上有一個女學生上課擦護手霜,被他點了下名,從此惹下了麻煩。

仲敘開始有心勸他留下,後來接到女生家長的電話,指名道姓說這老師品德不全,“我們家慧慧擦下護手霜怎麼了,她小手要生了凍瘡,留下疤痕,十個他也賠不起!他身為人民教師……”總之是要求把那個老師公開道歉,口氣不容置疑。

仲敘翻了翻花名冊,知道這位家長得罪不得,竟然也懶得跟她講情評理,幹脆把事情交給李書記處理了。

最後那老師當然是走了,至於如何補償,仲敘不想知道。

仲敘安慰自己,與其把那年輕人留在這裏浪費光陰,不如給他一個機會去尋找更好的可以發揮的天地。

回老宅時,老母親詢問他的工作情況,他只揀好聽的講,感嘆肩上的責任是多麼的重大,直言當了幾天校長腦筋豁然開朗,只可惜以前浪費掉的大好光陰,未來一定將勤補拙,把以前浪費掉的時光補回來,叫老太太欣慰不已。

有時候,也會有幾個女學生來找他談心,有純粹打鬧找趣的,甚至也有對他傾訴愛慕之心的。仲敘雖沒當校長的經驗,但也知道這種事最沾惹不得,每次都不敢久留,而且一定把辦公室門敞開著。

學校也有不少年輕貌美的女老師,仲敘接觸得少,她們雖對年輕俊朗的新校長有興趣,但在行動上倒還不如那些大家出身的女學生們,最多也就是路上碰見了,眉目傳個情,表達一下自己的好感,見仲敘回應淡淡,更不敢有進一步舉動。

學校也有未婚的男老師,仲敘接觸得也不多,兔子不吃窩邊草,更何況這是他工作的地方,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裏子,他都是很需要這份工作的。

再說,就算有一兩個氣質出眾,仲敘能夠看得上的,但對方也不一定就是gay,與其碰一鼻子灰,不如在圈子裏找,何必討這苦吃!

那個叫李莫言的學生倒是常常來找他,時不時帶一些水果、點心給他,估摸都是食堂裏拿來的,仲敘雖不愛吃,卻也難拂對方的心意,漸漸對李莫言有了一些好感。

可能是因為性向相同的關系,仲敘對李莫言比對其他學生多了幾分親近,也許某種程度上,他把李莫言當成了曾經的自己,同樣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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