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梁景元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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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看完信,面色通紅的想到:自己就這般被修寧看不上嗎?是了,之前在山頂之時便聽修寧說過。快活樓,聽說過他,魚龍混雜的很,那裏不是季明掌握的的地盤,好像是曹春的,自己若貿貿然去的話,說不定消息會走漏,給修寧帶去麻煩,所以還是做些偽裝吧。季明打定主意後,便選取了一張□□,這□□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旁人看不出破綻。

所以當一個面容妍麗的男人坐在陸修寧面前時,陸修寧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季明開口說道:“修寧,我來了。”陸修寧才反應過來他是季明。陸修寧不由得對□□起了興趣,在季明臉上摸索了一陣,竟然沒有發現破綻,季明微微一笑,嘴角勾起,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凝滯之意,極為自然。陸修寧感嘆到:“真是天衣無縫。不過你為什麽想到帶上這個啊。”

“我身份多有不便,這裏人群密集而且身份不明,還是謹慎些好。”

陸修寧點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你頂著這張臉,所以我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嗎?”

季明猝不及防,差點噎住。這樣一說,自己好像有多麽迫不及待地,真是羞恥。好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也可以這麽理解。”

說話間,樓下的賞菊宴已經開始了。

一夜荒唐。季明精疲力盡,喉嚨隱隱作痛,下面也不得舒爽,他有早起練功的習慣,而且,他還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慢慢移開身子,確保修寧沒有被自己驚動。

陸修寧早上醒來,伸手一摸,被窩卻是涼的,他驚醒,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身側空空如也,已經沒有人了。他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矯健白皙的胸肌,外面候著的快活樓的小廝聽到動靜,連忙敲門問到:“世子爺,您醒了,小的們可以進去伺候洗漱了嗎。”

過了半晌,才有回話,“進來吧。”

門被打開,幾個帶著洗漱用品的小廝走了進來。

陸修寧呆坐在床上,對著為首的小廝問道:“跟我昨天一起來的人呢?”

“回世子爺的話,之前天剛亮的時候,那位貴客就先走了,他還留下話,說最近事物繁忙,他先行回府了,讓我們不要打擾您。”

陸修寧頷首,東廠督主必定事物繁忙,像他這樣抽出時間陪自己應該也是不容易的。季明既然回府了,自己便也該回去了。

陸修寧站起身,錦被滑落,露出少年人獨有的身軀,纖細勻稱,肌肉分明,陸修寧的肌肉並不十分突出,但是卻很有力量與敏捷之感。這樣清俊最貴的少年讓為首的小廝悄悄紅了臉,年輕,英俊,尊貴的世子殿下。陸修寧由小廝服侍穿戴好之後,便回到了侯府,梓竹和阿蘭習以為常,陸修寧愛去那些青樓楚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京城雖說高官不少,但是惹得起侯府到底不多,他們並不擔心。陸修寧閑來無事在院子裏面遛鳥,好不自在。陸修寧抓起一點鳥食,逗弄著一只紅嘴綠鸚哥。

“陸修寧天下第一英俊。”他餵著一點食物,一邊誘導鸚哥說話。

這只鸚鵡極為聰明,陸修寧不過重覆了兩句,便能夠重覆出來,

“陸修寧天下第一英俊。”鸚鵡學舌道。

陸修寧滿意的笑了,然後又灑下食物。梓竹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面冒出來,說道:“少爺,您這幾天都去哪了,也不帶著我也就罷了,還連續兩天夜不歸宿,真是叫人擔心啊。”

陸修寧嘴裏還繼續逗著鳥,“啾啾,啾啾啾。”並不理他。

梓竹並不死心,又問道:“少爺,您就告訴我吧,或者您讓我跟著也行啊,我是您的貼身小廝,卻總是在府裏面打閑差,這也不像話啊。”

陸修寧終於肯理一下梓竹,撇了他一眼:“小爺不喜歡身邊有人跟著,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閑得慌,你去廚房劈劈柴吧。”

“少爺!”梓竹臉變成了苦瓜色。

陸修寧才正經跟他說:“我也不需要你跟在我身邊,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呆在府裏面,有什麽消息告訴我就行。”

“消息?”梓竹猛地想起來,“少爺,老爺前日捎了消息過來,說兩日後宮裏面太後娘娘要舉行一場壽宴,這次邀請了許多青年才俊,才子佳人前來,要把宴會辦的活潑熱鬧,老爺的意思是您也去,最好找到一個名門閨秀,能管住您的那種。”

陸修寧聞言不屑的嗤笑一聲,“老家夥還真是惦記著我,我看不是關心我,而是惦記著他的孫子,好培養出來跟我作對。這種無聊的宴會我才不去。”

梓竹不敢勸陸修寧,他和老爺的關系一向不好,而自己又是老爺送過來的人,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讓自己知道,這也很正常。不過,自己雖然是老爺送來的人,但是對少爺忠心耿耿,只可惜少爺還是不相信。梓竹不敢提老爺,只能委婉的勸說:“少爺,明兒就是中秋,用來賞月極好,您要不然就去參加吧,聽說許多才子佳人,皇親國戚,各種名門之後,都會參加,甚至是廠督大人也都會參加。少爺您還沒入仕,去參加參加也是有好處的。”

“你說什麽?”陸修寧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我說許多才子佳人,皇親國戚,各種名門之後,都會參加,甚至是廠督大人也都會參加。您上次不是和廠督大人喝酒喝的很開心嗎?不如這次進宮再和廠督大人打打交道。”

陸修寧轉過身:“你說的有理,我還是去參加一下,結交一下朋友。”

“結交什麽朋友啊?”一道聲音自遠方飄過來。

陸修寧擡頭一看,原來安王府世子梁景元來了。

“你這小子,還好意思來見我,上次在大街上把我丟下,害得我一個人亂逛,這次你還敢來。”

梁景元面上有些心虛,但又很快不見:“你別生氣,誒,我還不是遇上了急事嗎,這不,為了給你賠罪,我特意去了藍玉坊,把開好的冰底濃綠翡翠給你帶過來了。”

陸修寧倒也不是真的生氣,不過是打趣罷了,有了臺階下就直接下了。

“好吧,看在你誠心的分上,就算了。你這次來找我什麽事。”

“怎麽,沒事便不能來找你嗎?”梁景元佯怒,轉頭又笑道:“你說對了,為兄確實有一件煩心事兒,還是之前那件急事。”

陸修寧看著他,等著他的話。

“之前我被從從叫走,是因為我祖母突然暈厥了過去。”

陸修寧瞪大眼睛,老人家暈厥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搞不好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你也不必這麽緊張,叫太醫來了,沒什麽大礙。”陸修寧放下心來。梁景元接著說道:“我祖母昏過去是因為我那不成器表弟又犯了事,被那東廠曹公公給關了,誰都知道那東廠大牢去不得啊,一個好好的人出來都要脫層皮,何況是他那麽個體弱身子。”

陸修寧知道他這個表弟,文人做派奴才墨點,考了個秀才便狂的沒邊了,天天以為自己文豪轉世,他生母是是梁景元祖母最疼愛的女兒,因為生他表弟難產而亡,他祖母便把對女兒的寵愛轉移到他身上,而他表弟嘴又甜,把祖母哄得服服帖帖的,這下子聽說他出事進入了東廠大牢,可不得傷心死。

“你那表弟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惹上東廠的人。”

“還不是一個色字惹了禍,他去百花樓喝花酒,抱著一個花娘,結果那個花娘被那曹春看上了,表弟不服,跟他起了沖突,用了一個侮辱朝廷命官的由頭把他抓了進去。”

“這曹春未免太過霸道,做事總要講究先來後到吧。”

“話雖如此,可那是東廠的人,我表弟又沒人家拳頭大,還想和人打,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誒,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那曹春應該也不會做什麽吧,最多關關他,便會出來吧。

“你沒和和那曹春接觸過,你不知道,那曹春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落到他手裏可沒什麽好下場。祖母讓我想辦法,可我一個富貴世子有什麽辦法,雖說入了仕,可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卿,哪裏左右的了東廠呢?在府裏面呆著實在心煩,我就跑出與你說說話,散散心。這下子就爽快多了。”

陸修寧此時才對東廠的實力有明顯的感受,那曹春,不過是個二把手,竟然連安王府拿他沒有辦法。陸修寧不禁想到了季明,那他的權力該有多大。

梁景元在陸修寧這裏坐了一會,喝了一會茶,便準備回去了。陸修寧吃驚:“景元便就走了?不再坐會嗎?”

梁景元苦笑:“不坐了,祖母那裏還需要我去侍疾,離開不得,與你說會話,心情也好多了,我便先回去了。”

陸修寧點點頭,目送他離去,背影蕭瑟,不像之前那個氣定神閑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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