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最終游戲05

關燈
第四扇門的背後, 是付零和伯西愷同樣非常熟悉的太平醫院停屍房。

正對著一進門的位置是一扇塗繪在門墻上的停屍間大門,空間裏面還擺放著三章停屍床,地上散落著幾塊白布。

白布鼓鼓囊囊的,好似在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眾人走過去, 將白布團團圍住, 黃小乖他們生怕白布下面放著什麽機關,誰也不敢先動手掀開白布。

但是付零和伯西愷二人是玩過那場游戲的, 光看白布下面的輪廓, 付零就依稀猜到可能是屍體。

伯西愷走過去,撩開白布的一個布角,猛地往上一掀。

布裏綠頭蒼蠅亂飛, 滿屋亂竄。

而布裏面,竟然是周武醫生被肢解又重組的屍體,

他的渾身上下布滿了動物的咬痕和死屍的抓痕, 腦袋被砍下來和屁股縫在一起, 右手剁下來連接在自己的右腳上, 每一根手指和腳趾連在一起看起來非常詭異。

“這是什麽東西。”黃小乖看著,大驚失色,胃裏面的東西往上翻用,惡心感十足。

因為周武醫生的肚子被死屍扒開,裏面的五臟六腑已經渾然沒有了,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肋骨條還有幾根殘存的腸子。

付零看著他,想到了原本可以活下來的池唐, 此時對周武的這番下場便毫無同情了。

伯西愷站在旁邊,瞧著周武醫生的屍體造型擺放,小對付零說道:“你看它的頭。”

付零看到了,周武的頭顱並沒有完全被縫合在屁股上面, 只是有幾根繩子搭在上面乍得一看就像是縫合起來了一樣。

“餵,你們到底能不能看懂啊?”黃小乖臉色暗黑,很是不悅。“還有六分鐘,看不懂就說出來大家一起幫忙想一想。你們也不想還沒走到最後一扇門就永遠被困到第四扇裏面吧?”

“也不需要你幫忙想什麽,只要你閉嘴安靜就是最大的幫忙了。”付零回懟一句,讓聒噪的空間稍稍安靜了些許。

黃小乖重重的哼了一,果然安靜了下來。

付零蹲在頭顱旁邊,小心的把腦袋從屁股上面摘了下來。

其他四個大老爺們站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那血呼啦啦的頭顱在拿起來的瞬間,眼球就從眼眶裏面脫落出來,僅有幾根視神經連接著,隨著付零的動作擺動而在空中晃蕩。

好……令人作嘔。

程師傅和尚明亮紛紛別過頭去,捂著嘴巴盡量讓自己的呼吸頻率慢一些。

夏法醫在現實世界裏面是屍體美容師,也見過各種死狀淒慘的屍體,但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被肢解的七零八落之後又被縫合起來,只有頭顱能摘掉但是卻把整個頭骨變成了一個大碗。

在頸部處作為碗口,整個頭骨裏面都裝滿了血水,還在從嘴巴和眼窩裏掉出來。

鮮紅的血液染濕了付零的衣服,讓她白色的小洋裙變成了紅白相間的對比色。

程師傅再也忍不住了,完全別過身去嗷嗷作嘔。

就在付零研究頭顱的時候,伯西愷發現了停屍床的奧秘。

他整個人都躺在其中一個停屍床的下面,撫摸著床板下面說:“找到了,《操控之手》被雕刻在了床板下面。”

付零想過去看,但是無奈自己手裏捧著一個頭顱,實在是不太方便。

伯西愷從床板下面鉆出來,沖付零招手:“幺幺過來。”

付零聽從的走過去,又聽伯西愷說:“把血水全部倒在停屍床上。”

付零懂了。

如果《操控之手》是被吊耳在停屍板下面的話,停屍床上面肯定也會有一些凹進去的地方。

她和伯西愷一人端著頭顱的一頭,把裏面的血水呼啦全部倒了進去。

血腥味瞬間濃郁了起來,黃小乖雖然很惡心但是還是蹙著鼻子往這邊探頭看了看:“什麽都沒有嘛。”

“幺幺,幫我扯這塊白布。”伯西愷扯起地上一塊幹凈的蓋屍布,他和付零一人拿著一頭平平的蓋在停屍板上,付零一邊往下放一邊聽著伯西愷的指揮。“輕輕的、不要完全蓋在上面。”

付零舉得手發酸,但還是聽伯西愷的話不敢亂動。

“好。”伯西愷忽然叫停。“拿起來。”

付零隨即高舉雙手,二人把白布掀起,血水因為染紅了停屍床上面凸起的地方,所以很容易就印在了白布上面。

所有人看到白色的蓋屍布上出現了一幅詭異的畫作。

一個人站在天空的雲端上,手裏拿著幾根線控制著地面上的一只手,手裏握著一只畫筆。

從指骨的用力程度上面來看,似乎非常抗拒自己所畫的東西要受到別人的指揮,可是因為繩子的存在它又不得不按照雲端上的人指使去做。

《操控之手》裏面操控別人的手變成了被操控者,被操控的人變成了操控別人的人。

付零只想到了一句話,叫風水輪流轉。

白布上面紅色的畫幅,講述的是一只受世俗輿論和大眾風波而控制,開始放棄自我意識繪畫的人。

但是在繪畫的過程當中,這只手發現自己始終畫不出來大眾迎合的東西,它感到痛苦又焦灼。

《欲-望掌控》就是它的陰暗面。

在白布的下面,也有一句話。

——【如果當初我沒丟失那部手機。】

那部被池唐爸爸偷走的手機。

關於那部手機,付零是知道一點劇情的。

賴裏漢的女兒因為追星而離家出走,被人販子拐賣之後曾跟賴裏漢求救過,但是因為賴裏漢的手機丟失錯過了唯一拯救女兒的機會。

一想到這裏,付零再次端詳那手掌裏握著的畫筆。

她發現不是畫畫用的畫筆,而是女士化妝用的眼影筆。

那個操控手的人逼迫手的主人打扮自己,所以才會引起“手”的抗拒。

“你們到底看懂了沒有?”黃小乖著急了,一直催促。“還剩最後一分鐘,抓緊時間啊!”

“快一點,再猜不出來,我們所有人都要被困在這裏了。”程師傅也嚷嚷道。

——【你們還有最後五十秒。】

腕表提醒道。

付零揚說道:“本次關卡的屬性是貪婪。”

——【答對了,那麽應對的人物是?】

“是……”付零掃了在座的各位一圈,排除掉已經選過了的人,還剩下付零和伯西愷。

不管怎麽看,他倆都和貪婪這個詞沾不上邊。

對了,在剛進入的時候腕表裏面說的是“在本次事件裏面的人物”,死掉的花導游和曹先生也算。

而且一共有七間房,但是存活下來的就只有六個人,肯定是不夠的。

——【你們還剩三十秒。】

黃小乖嚷嚷道:“快一點!快一點!”

夏法醫揪緊的衣袖:“隨便說一個,排除試試,反正還有一次機會。”

付零和伯西愷對視一眼,異口同道:“花導游。”

花導游是掌控者所有女孩子們雙手的的那個人,她為了自己一己私利,將女性的身體當成了買賣的對象。

——【答對了。】

——【付零答對一題,獲得50000元獎勵。】

——【第二道題,付零和伯西愷同時答對,平分50000元。】

這樣付零一次性就獲得了七萬五千元,這買賣可太好賺了。

如流水一般湧進付零口袋裏的錢,看的其他四個玩家眼睛紅的不得了,但是之後還剩下三個關卡,還需要付零和伯西愷,他們也就只能默默地在後面看著不敢說話。

第五扇門開啟了,應該是劉房租和萬梁夫婦的那件出租屋。

剛一打開門,付零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關卡空間裏面煙熏霧繞的,彌漫著漂浮的白煙。

“吱啦”,門關上的瞬間,整個空間裏哼起了一個小調。

聽起來嗚嗚的沒有什麽歌詞,但是整體的格調有點像《大悲咒》,卻又比《大悲咒》低沈許多,就像是有無數人在哭一般。

“這是什麽音啊。”尚明亮往後面縮了一下,就差沒跟程師傅抱在一起了。

室內唯一的一個女孩音輕飄飄的但是清脆:“是月佛的音。”

白霧消散之後,左側端坐著一座和人體比例一比一的月佛像。

佛像左黑右紅,左面猙獰、右面慈祥。

月佛的佛像就是第五次事件裏面的《一念之間》。

第五扇門的關卡居然直接把這尊月佛像放了出來,月佛的右手捏著手訣,左手指向天空似乎在渡引皎月。

室內的墻壁到處都是花白色的,沒有人和顏色的鋪墊,只有這尊鍍金的月佛在看著眾人。

佛面慈悲,魔面兇狠。

付零在玩過這麽多場游戲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賴裏漢的這一副作品,充滿了韻味。

似乎也能體現出賴裏漢在黑化中的一個自我掙紮,他在最開始應該是還有一點人性的,只是妻子的背叛和女兒的逝世,讓這個從小到大就受盡社會歧視的人徹底脫佛化魔。

那顆埋藏在賴裏漢內心深處的仇恨種子在那一夜之間成長為了參天大樹。

“幺幺,你說這個世界上究竟是黑白分明呢,還是有灰色地帶?”伯西愷忽然說了這樣一句摸不著調的話。

付零看著伯西愷在煙霧之中的俊俏五官,他也在看著自己,高挺的鼻尖上呼出來的氣推散了煙霧,

月佛就是黑白兩面的化身。

根據前面幾個關卡所知道的,每一幅出現在三千世界裏面的畫作都會有一個陰暗面。

難道黑白分明的對立面就是有灰色地帶嗎?

尚明亮一進來之後,確定裏面沒有什麽死屍、血肉才松了口氣的大口呼吸了一下。

這燒香的味道可比屍體腐爛的味道好聞多了。

“你們慢慢想吧,我就不攙和了。”尚明亮往月佛像旁邊一靠,整個人就差沒掛在月佛的身上。

可沒想到這輕輕一靠,居然把月佛的右手給碰掉了。

右手在地上打了個滾,滾到了付零的腳邊。

在右手斷裂的地方,付零看到上面雕刻了一個數字:“9”。

“這是……”付零蹲下從煙霧裏面拿起來,她仔仔細細的端詳著那只斷手。

她想起了平安醫院裏面,那些被肢解又重組的屍體,忽然腦袋裏面好似有光芒一閃。

付零猛地站起來,指著月佛說道:“把它推到!”

站在月佛旁邊的伯西愷聽到這句話,想都沒想就用手扶著月佛像,猛地砸向地面。

“嘩啦”一。

月佛像被推倒在地,就像是搭建起來的積木全部被推散了一般,散了一地。

“每一個散塊的交界處都有數字,這些佛像的組織可以重新拼貼!”付零一邊念著,一邊在滿地的尋找。

她的手在煙霧重重的窄小空間裏面胡亂的摸索著,但是因為那白色的檀香霧氣給尋找的時間帶來了極大的阻礙。

程師傅有些絕望,他隔著煙霧重重的空間,看著滿地的碎塊怒吼:“這麽多!又看不清!怎麽拼?!”

黃小乖看了一眼腕表:“這根本不可能,只有不到七分鐘的時間了。”

付零頭也沒擡,她的音隔著煙霧清晰而又明亮:“我們所有人一起來,時間足夠的。”

“怎麽可能……”尚明亮也不相信,小嘟囔。

付零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她在奮力的翻找著同時把所有數字歸類,見那四個大男人無動於衷她強撐冷靜分配工作:“我們現在有六個人,把所有數字按照順序擺放好,我和伯西愷找尾數123、程師傅和夏法醫找尾數456、黃小乖和尚明亮找尾數789。尾數是0的統一扔到一個地方。我們迅速歸類,然後按照次序擺好,六個人一起做會很快的!”

四個大男人終於被說動了,開始自主分隊按照付零所說的做。

一時之間,整個空間裏面散發出劈裏啪啦翻找的音。

付零蹲在地上,額間流出少許細密的汗珠。

她心尖裏面的血水也好似因為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少,每一滴跟著每一秒滴落在地面上,最後聚成了分好類的泥塑堆。

這次關卡裏面,如果只靠一個人絕對是完成不了的。

必須要所有人一起幫忙,才能在規定的時間內搞定這一切。

“φ”、賴裏漢也是想要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想到一起合作。

付零站在月佛原本的位置,月佛所坐的蓮花座空間非常小,只能容納一個最瘦小的她站進去。

她指揮道:“從第一個數字開始遞給我。”

伯西愷就站在中間,作為流水線裏面的遞交員,其他人依次把破碎的月佛像交給他們。

時間還剩下三分鐘。

在蓮花座上面擺放著一張白紙,但是付零沒有時間看,她只是塞到自己的口袋裏等回頭再看。

有人找碎塊、有人遞碎塊、有人拼碎塊。

月佛像很快就重組了起來,變成了一個新的佛像。

看著那健碩魁梧張牙舞爪的新佛,所有人都呆住了。

空間裏面的所有煙霧盡散,仿佛在新佛組成的瞬間都被它吞納而盡。

時間還剩下最後一分鐘。

每一個人都看真切了新組建起來的佛像。

它不再是一半紅、一半黑。

而是紅黑交雜、融為一體。

上半張臉的眼睛在怒瞪,下半張臉的嘴巴卻似笑非笑。

整個表情變得更加詭異。

“它在審視。”伯西愷說道。

只是這個審視的表情,充滿著難以言表的意味。

從蓮花座上找到的那張白紙上面,也寫這一句話。

——【如果當初我沒有相信那個女人。】

佛像張牙舞爪的身軀,好像要從蓮花座上面飛出去,抓住一個讓它完全抓不住的東西。

“那個女人”說的就應該是伯西愷的媽媽。

根據賴裏漢的意思,它女兒死後,伯西愷的媽媽曾好心幫忙找了一個屍體美容師,希望讓小姑娘走的時候能夠體面一點。

但是沒想到卻遇到了現實世界裏的夏法醫,夏法醫因為自己的特-殊-癖-好,對屍體造成了一定的侮辱性。

“所以,屬性是什麽?還剩什麽?淫-欲?嫉妒?仇恨?”尚明亮好像明白了什麽,扯著嗓子嚷嚷道。

付零看著佛像原本端莊的坐在蓮花座上,而此時此刻卻衣衫半露的模樣,朗說道:“是淫-欲。”

——【答對了。】

原本的《一念之間》變成了《魔性難掩》。

終究是魔戰勝了佛。

這世間再無人能渡它。

而它,也終於成了這俗塵之間人人懼怕的魔。

見付零給了提示,尚明亮好像突然智商上線,扯著嗓子喊:“我知道,對應屬性的人物肯定是夏法醫!因為我們懺悔的時候朱管家說他連屍體都不放過,他肯定比我淫……”

——【答對了。】

——【付零、尚明亮各自答對一題,每人獲得50000。】

第六扇門在對面的墻壁開啟,迎接著這些走在路上的玩家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