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兩具屍體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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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自己曾經呆過的平安醫院名字再次出現時, 付零心頭一緊想到了池唐,懷念起故人的時候,心情總是會變得不那麽愉快。

再看到病歷本上寫著的診斷時,花粉過敏這四個字。

夏法醫的女兒十年前被拐賣, 因為路上喝了一杯蜂蜜水而過敏身亡。

花粉過敏也是絕對不能喝蜂蜜水的, 因為蜂蜜裏面會含有花粉裏的某種成分,這一條訊息黃小乖肯定也看到了。

花導游在二十年前就查處自己花粉過敏, 怎麽可能會在十年後給自己買蜂蜜喝呢?

這一條線索應該是想要洗清花導游並沒有害死夏法醫女兒的。

付零把病歷本不動聲色的放了回去, 在聚寶房裏搜不到別的東西之後敲響了衛生間的門,門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和她一起搜證:“我這裏搜的差不多了,你要走嗎?”

門內的人聽到門外的聲音, 在裏面沈沈的應了一聲:“我暫時不走,你先去搜別的地方吧。”

付零說了聲好,趴在門邊聽了一會兒動靜, 聽見裏面的伯西愷好像是在拆著什麽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想到腕表不讓他們多溝通便轉身離開。

門外噪噪嚷嚷, 人流濟濟的動靜很大,付零一路上走過去的時候瞧見每一間門後面都有人在裏面大搜特搜。

這些人全然不顧現場最開始的面貌,就當作是一場游戲似的在裏面玩樂。

付零想了想,決定去尚明亮的戒色房看一看。

目前幾乎所有人都能和這兩個死者牽成線,但是書房裏朱管家提供的信息以及尚明亮在寬恕神面前懺悔時,都瞧不出來尚明亮和兩位死者之間的關系。

尚明亮的房間就在第一個死者曹先生的房間旁邊,走過去的時候隱約還能聞到屍臭味, 而尚明亮本人就在對面夏法醫房間裏搜證,付零還能聽見他不愉快的嘟嘟囔囔道:“真是的,怎麽就偏偏死在我房間旁邊了呢?熏死我了,一晚·上都睡不著, 感覺自己躺在屍體旁邊。”

這也怪不得尚明亮這麽生氣,左側這一排的四間房,每一間彼此之間的陽臺挨得都很近,味道順著窗戶縫鉆進來,誰也受不了。

付零曾一度懷疑曹先生衛生間的那個密室有可能是有人借住了什麽工具,在陽臺搭了一個階梯爬了過去。

她粗略算了一下,尚明亮陽臺到曹先生衛生間窗戶的距離大概有一米五左右。

但是在房間裏細細的搜索了半晌,都沒能找到長度類似、硬度也夠的物品。

整個房間裏面東西不多,只有一個擺放在房門口的行李箱,還有就是掛在衣架上的幾件衣物。

付零走了過去,摸著行李箱的表面感受到上面的塑膠感,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值錢的樣子。

行李箱沒有密碼鎖,但是有一個鎖眼,看樣子是需要鑰匙的。

付零打不開行李箱,就必須要去找鑰匙。

床上翻了一遍,沒有。

書桌翻了一遍,也沒有。

付零又走向衣架,將衣服裏裏外外的搜了一遍,卻在看到衣架下面的一雙白色帆布鞋的時候,眼簾微動心有所思。

左側的鞋子底要比右側的稍微厚一點,付零拿起左鞋走到衛生間裏,在鏡子前面拿起男士剃須刀的刀片割在鞋底上。

刀片有些鈍,割了半天鞋底才稍稍劃出一條口子。

本以為能找出來個鑰匙,可沒想到找出來的居然是一張消費賬單。

付零打開之後發現是一張擔保書,書上面寫著的東西剛好和曹先生有關。

——【擔保書】

——【本人尚明亮為曹仟擔保,曹仟三年內償還‘高厲貸’連本帶利五十萬元,否則三年後由尚明亮代為償還。】

——【雙方簽訂協議時間,2997年1月1日】

2997年的三年後不就是今天?

也就是說,三年前尚明亮給曹仟擔保的這五十萬現如今要尚明亮來還了?

這尚明亮為什麽就樂意給曹仟擔保呢?

人人都知道擔保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相當於把自己和對方都拴在了一條繩上,如果對方跑了自己就要被放置在一個很難堪的位置。

五十萬,也不知道普通人家要存多久才能存夠。

付零拍下這個證據,把擔保書放在鞋子裏,整齊的擺在衣架旁方便別人來搜證的時候看到。

搜證時間還剩下三個小時,戒色房還剩衛生間沒搜。

其實在最一開始看到這個房間名字的時候,付零就隱約猜到會不會和異性之間的關系有關?

而且尚明亮在寬恕權杖面前懺悔的時候,說到了“找姐~”、“男人帶把兒”、“男女歡愛”、“三妻四妾”之類的。

衛生間的洗手池旁邊有一枚戒指,看戒指的尺寸應該是戴在無名指的樣子,在戒圈內部還寫著“白頭偕老”的字樣。

這顯然是一枚婚戒。

人人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

這把刀傷人傷己。

錄音裏面的信息只有付零一個人知道,如果說出來的話也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付零必須要找到另一個能夠證明尚明亮婚內出軌的信息,並且這婚內出軌也不知道和尚明亮給曹仟擔保有沒有什麽直接關系。

這一上午的折騰,眼看著也到十二點。

付零的肚子叫了一聲,提醒她該休息了。

她剛推開衛生間的門,就撞到了進來的尚明亮。

尚明亮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眼角有著少許細紋,不笑的時候感覺很隨和笑起來的時候紋路擠在一起給年紀又漲了幾歲。

“你在我房間吶。”他說。

付零點了點頭,示意著自己要離開了。

尚明亮繞了一條道,讓她走。

但是付零在靠近他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對方好像若有若無的沖著自己靠近了一下,在靠近的瞬間似乎還輕輕的吸了一下付零身上的味道。

可當付零轉過頭再看他的時候,他又面色平靜毫無波瀾的看著付零,似乎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這一套騷擾動作,可以說是非常熟練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朱管家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朱管家說:“為了防止有人在餐飲裏面再次動手腳,所有教徒的用餐都由我來派送到你們的房間裏。”

付零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剛想伸手去拿餐車上的盒飯,但是卻被朱管家擋住。

朱管家從餐車下面,拿出來了一份比餐車上面盒飯更大的一份遞給付零:“這是您的。”

“……”付零接過來的時候,感受到了盒飯的重量和香氣。

回房之間,付零透過盒飯的縫看了一眼其他人的午餐,基本上就是牛肉片、青菜和白米飯。

但是她端回屋打開的時候傻眼了,說是在五星級大酒店訂的餐都不為過。

比嬰兒小臂還大的三枚龍蝦肉、雕成了牡丹花形的紅蘿蔔、澆著散發著濃郁肉香湯汁的通心面和一排鰻魚壽司李公主卷。

這個比別的玩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午餐,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付零是“β小姐”的身份一般。

付零暴風式吸入的吃完了這一頓完全超出她飯量的午餐,看著盒飯裏還剩餘的食物,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這可能也是朱管家故意的,想讓付零賣一個破綻被其他玩家發現自己是“β小姐”的身份。

她索性也不管了,大咧咧的扔在桌子上準備躺在床上梳理一下自己上午搜到的證物和人物之間的關系。

床被人翻得淩亂,枕頭和被褥都被扔到了地上。

付零收拾完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她躺在床上點開腕表,將拍下來的證物圖片投影到天花板上一張張的過。

曹先生脖子上的針孔、房間裏的欠款單。

尚明亮鞋子裏的擔保書、洗漱間臺子上的婚戒。

花導游牙齒上的黑芝麻。

信息點還是太少了,暫時連不起來。

但是付零隱約猜測,花導游肯定在午餐之後還吃了什麽帶黑芝麻的東西,而那個帶黑芝麻的東西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是致死的原因。

對了,伯西愷還說,在付零中午昏睡的時候他去了一趟樓下,摸到煤氣爐很燙。而那個時候距離午餐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肯定不是朱管家用的。

難道是有人趁著付零他們睡著了,來到一樓做了吃的給花導游送過去的嗎?

那個時候尚明亮明確說了自己沒睡覺,在一樓書架旁邊看書。

監控視頻只有朱管家的房間有,或許付零能過去看一看尚明亮是不是在說謊呢?

付零瞧著床對面的衣櫃,蠢蠢欲動。

“咚咚。”

有人在叩付零的房門。

她關掉腕表的投影,起身去開門。

伯西愷見門開了一條小縫,靈活且熟練的走了進來。

“吃飽了嗎?”他問。

付零:“吃飽了。”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和案件有關嗎?”付零見他這幅火急火燎的樣子,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和你有關。”伯西愷進來之後,背靠著房間門。

房門輕輕扣上,合得十分嚴實。

付零眉心微揚:“我?”

伯西愷亮了一下腕表,付零瞧見他點了私聊,自己也緊跟著也按下了私聊環節。

這是今天的第一次私聊,只有十五分鐘。

每一分鐘、每一秒都很寶貴。

付零坐在床邊,半撐著上身兩腿疊在一起,她一上午都在蹲著搜證兩腿很酸,原本沒什麽感覺但是一坐下來就渾身不得勁。

但即使如此,她知道這只是游戲的開始必須要保持體力。

“你先講。”付零想讓自己稍稍休息一下。

伯西愷說了聲好,然後在付零的房間裏走動。

付零見他走向了自己的房間裏靠窗的桌子上,人也跟著緊繃了起來。

這是要幹嘛?搜她嗎?

伯西愷立在書桌旁,從上面輕輕播了兩下文件,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個探監單。

這個探監單在“哆密酒店”事件裏也出現過類似的,是金小花去探望自己在監獄裏的母親。

只是這一次,名字變成了付零。

“……”付零。

伯西愷捏著探監單,在空中晃了兩下:“你去監獄裏探望了誰?”

“……”

“這個東西被他們發現了,現在都在揣測你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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