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兩具屍體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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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先生把付零的照片戴在身上, 並且把臉塗黑還寫上了一個詛咒的字眼。

紙上面似乎是因為力道過重幾乎都快要穿透整個相紙,隱約能瞧見裏面的白邊毛。

伯西愷調侃道:“看樣子曹仟對你積怨挺深啊。”

付零很想做一個無辜的表情,但是室內的氣味雖然被衛生間的門擋住了不少但還是很鉆鼻的難聞,這股味道讓付零做不出任何表情。

她說:“這只能說明, 他的目標是我, 並不能說明我什麽。”

“是嗎?”伯西愷提醒道。“自衛也是一個殺人動機。”

“……”

付零覺得伯西愷這個人是真的無孔不入,什麽都能想到最前面。

是的。

雖然這張從曹先生床上搜到的, 把付零塗黑的照片能證明曹先生痛恨付零, 但換句話來說也能證明曹先生和付零之間有一段恩怨。

這個恩怨,究竟是雙向頭、還是單向頭,也不好說。

付零又走到墻角, 打開曹先生的行李箱。

箱子裏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幾件衣服,就連錢包裏面也沒剩多少錢。

生活拮據,哪兒還有之前大老板的樣子。

投資失敗之後, 曹先生的日子可以說是非常慘淡了, 行李箱四角破漆、衣服也穿的很久看起來洗了很多次。

伯西愷坐在書桌前, 翻看著曹先生放在桌子上的東西,越翻眉心的蹙起越舒展開來:“他欠了不少錢呢。”

付零走過去看了一眼,在桌子上有一個信用卡代還催款信。

厚厚的一摞,每一張上面的收件人都是曹先生。

有的信上面寫著2000元、有的寫著5000元、有的寫著8000元,最高的是10萬元。

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居然有個小一百萬。

“職場如戰場,更何況是投資。”伯西愷翻看著那些信件, 一張一張摸過去,仿佛能瞧見金錢化作的大山狠狠地壓在曹先生的身上。

這些錢,也變成了曹先生對付零的恨意。

付零坐在旁邊,看著那成山了似的信件, 嘆了口氣:“怎麽感覺這次事件我的這個人設這麽壞呢。”

伯西愷不知道她是“β小姐”,只以為付零說的是出賣曹先生這件事:“你也不用太在意,工作裏面人員變動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你頂多就是有一點不太地道,其他沒什麽。”

“……”付零默不作聲,看著伯西愷把欠款信件整整齊齊的放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曹先生的房間呆的太久了,屍臭的味道熏得人頭暈腦脹。

二人在裏面呆了半個小時,搜證還剩五個半小時。

付零出門的時候,尚明亮剛好路過,他瞧了一眼付零和伯西愷,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你們倆居然連這屋都進,真有膽子。”

曹先生的屍體狀況被發送在腕表裏,雖然現實世界裏沒有多少人見過真正的“巨人觀”,但是也略有耳聞,再加上這股難聞的氣味,讓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氣味的刺激堪稱比化學武器還致命的東西,所有人都想留到最後再去搜。

“你們搜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了嗎?”尚員工好奇的跟過來。

付零和伯西愷搜到的幾乎都是和付零有關的東西,當然不能告訴他。

瞧尚員工這麽積極,付零反問道:“你好像很關心曹先生啊,你跟他熟嗎?”

“一個破產的投資商,我有啥熟的?”尚明亮嘟囔著。

付零又笑:“你連他的房間都沒有進去過,你就知道他是一個破產的投資商?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

尚明亮似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嘴了,趕緊閉口轉移話題:“我那是吃飯的時候聽說的。”

“吃飯的時候我可沒聽說他自己提到自己的產業敗落的事兒。”付零一點情面不留。

尚明亮的臉色白了一分,眼睛骨碌一轉看到伯西愷:“你跟程師傅之間有什麽恩怨?你在飯桌上這麽落他的臉,程師傅可說自己從來不認識你。”

他說的應該是在昨天中午的時候伯西愷憤而離席的事情,但是尚明亮話音剛落就被腕表制止。

——【非公聊時間,請勿有超過兩人進行討論。】

“切,算你走運。”尚明亮揚長而去,朝著付零的集慧房走去。

這次付零和伯西愷也沒有私聊的特權了,也幸虧剛才在曹先生房間裏搜證的時候,二人沒有聊太多,不然恐怕也會被提醒。

只是尚明亮的這句話,以及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從有一種逃竄的意味。

第一具屍體看完了,付零想著要去看一看第二個屍體。

沒想到伯西愷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花導游的死狀要比曹先生好多了,付零和伯西愷來到的時候房間裏就已經有人來過的痕跡。

很多人都對屍體最感興趣,只是礙於曹先生的屍體形態太過匪夷所思不敢過去而已。

付零和伯西愷剛到的時候,黃小乖正要離開。

瞧見兩個人的時候,黃小乖的臉色變了變,繼而冷哼一聲什麽都沒說直接走了出去。

付零也懶得理他,回頭看了一眼被翻得非常淩亂的聚寶房。

聚寶房。

聚的是不義之財。

富的是賊寇口袋。

果然形象。

花導游幹的是人販子的行當,賺的是黑心錢。

而最終,她也死在了這聚寶之地裏。

不過如今還活著的這些玩家,似乎只有付零和伯西愷以及程師傅這位同黨知道花導游之前幹過的事情,其他人對花導游的身份還不是很了解。

再換句話來說,伯西愷應該是這幾個人之間對花導游殺意最大的。

還有一個,就是女兒被人販子花導游拐走而導致死亡的夏法醫。

就是不知道夏法醫清不清楚,花導游的這個身份了。

花導游躺在客廳的正中央,身上還穿著一件紅配綠的大俗睡衣,乍得一看還淩亂不已的好似有人翻找過的痕跡。

伯西愷走過去的時候,眉頭緊皺的十分不悅。

付零知道他在煩躁什麽。

死者的屍體被翻得亂七八糟,已經沒有了剛來時候的樣子,對後面的人搜證很不友好。

伯西愷搜證完之後會把所有東西原封不動的再擺回去,就像腦子裏有一個照相機似的,能夠記住最開始的樣子。

這也是多人搜證的一個缺點吧,會遇到一些不講究的玩家。

付零蹲在屍體旁邊,看著死者已經毫無聲息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被翻得歪歪斜斜,似乎能找到的東西都被擺放在了旁邊。

但是嘴角的白色蘑菇泡沫已經流淌到了耳邊,伯西愷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根棉簽,輕輕的抹了一下白沫,在眼前端詳了一下之後遞給了付零。

付零對毒物的認知不多,雖然明顯能確定花導游是中了毒但是卻無法通過嘴邊白沫來判斷是什麽毒。

三千世界裏面,奇奇怪怪的毒物這麽多,還得等搜到相應的毒物出來之後才能知道究竟是死於什麽。

花導游的身上並沒有別的傷口,只有看一看嘴巴裏有什麽東西。

付零卡著花導游的嘴巴,用力掰了一下花導游的上下顎。

她的舌尖呈現出不自然的紫點點,牙齒也有些黯淡發黑。

“這個毒看起來好毒啊。”付零感慨道。

伯西愷也跟過來看了一下死者的口腔,拿出棉簽來沾了一下花導游牙齒縫隙裏面的東西,沾出來一個非常小的黑色小點點。他自己看了一會兒,又遞到付零的面前讓她看。

付零瞇著眼仔細端詳了半天,試探性的說出自己的猜測:“黑芝麻?”

伯西愷點點頭。

“我們中午沒有吃什麽芝麻類的東西。”付零仔細回憶後確定道。

她話還沒剛說完,腕表就震了一下。

——【每人每天有三次私聊機會,每次只有十五分鐘。若決定進行私聊討論,請按下‘私聊’功能,否則將會遭受C級疼痛處罰。】

……這連隨隨便便說個話都不行了。

付零趕緊收住話題,用腕表拍下來棉簽上的黑芝麻粒。

中午的餐飲裏面沒有黑芝麻,那這黑芝麻是從哪兒來的呢?

花導游吃完午餐之後,又吃了什麽?

付零又隨意翻了一下花導游的衣服,確定身上沒什麽外傷之後,才開始去翻花導游房間裏別的東西。

花導游在床上的一個大衣外套裏面,有一張每次供奉金額的清單。

原本以為伯西愷交了七十多萬的教會費已經算是很多了,沒想到懺悔名單上的第二人花導游也緊跟其後,就比伯西愷少了幾萬塊。

粗粗算下來,也得有個六十九萬左右。

一個正常的導游一輩子的積蓄恐怕也就這麽多了。

這張紙有被打開的痕跡,顯然剛才黃小乖可能是看到的了。

但為了保險起見,付零還是拿自己的腕表好好的拍了下來。

伯西愷也在花導游的衛生間裏搜尋著,聽著動靜,好像是把馬桶蓋都掀了。

付零看著滿屋的淩亂,所有東西都被翻得七零八落,連一點搜證的欲望都沒有了。

行李箱也被打開著,大咧咧的立在床邊。

這是一個帶密碼的行李箱,而密碼也被黃小乖解開了。

付零又回到床邊看了一眼從花導游大衣裏找到的那些匯款單記錄,在最開始的第一張裏面有一句話。

——【9月8日,是我重新做人的日子。我要供奉出我所有的金錢,來洗刷我曾經的不堪罪孽。】

而黃小乖在行李箱的密碼鎖上輸入了0908,成功的打開了行李箱。

9月8日。

付零看著白紙黑字上的內容,看著那一筆筆勾畫所落下來的紋路。

她回憶起自己在朱管家的書房裏看到的所有人資料,腦袋裏面通電了一般記起。

1990年的9月8日,是程師傅程心因為販賣人口致一個年僅12歲的女孩死亡而被判入獄。

因程師傅在獄中表現良好,故而減刑改為十年,不久之前剛剛出獄。

9月8日,曾經和花導游一起販賣人口的程師傅鋃鐺入獄。

在這一天,花導游看到了程師傅的下場決定金盆洗手,但是卻難逃良心的譴責,所以信了寬恕教希望能花一些錢讓自己的愧疚減消一些。

黃小乖找到了藏在大衣外套裏的匯款單、也解開了行李箱的密碼。

看樣子,還挺有經驗的嘛。

付零蹲在行李箱旁邊,翻找著花導游帶過來的東西。

行李箱裏面的東西七七八八的,基本上全是衣物還有出行帶的各種洗漱用品小樣,顯然是常年做導游積累下來的經驗。

在行李箱的最裏面,還放著一張病歷本。

——【平安醫院病歷本。】

——【持本人:花籽】

——【於1980年查出患有嚴重花粉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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