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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虐屍盛宴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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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屍們到清晨六點才消停, 付零和伯西愷在停屍櫃裏面等了很久,再三確定了活屍們沒有任何聲息的時候,才用伯西愷口袋裏的遙控器打開停屍櫃。

付零先探頭確定活屍們都“沈睡”了,才用手扒拉著外面, 將停屍櫃挪出去。

好不容易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付零第一次覺得屍臭其實也挺不錯的。

聽見付零和伯西愷出來, 池唐把自己的櫃子門拍的梆梆作響,在裏面嚷嚷:“救——命——救——我——了——個——命——”

他喊得有氣無力, 一聲加一聲,直到伯西愷把櫃子拉開。

“這裏面簡直不是人呆的。”池唐重重喘了口氣,在看到滿地的屍體殘骸時條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媽了個逼的,這些個鬼東西哦……”

“閉嘴吧你。”付零輕輕掃他一眼,示意池唐把其他兩個人拉出來。

周武和馬白出來的時候, 臉色都不怎麽樣。

清晨六點,窗外的天色都沒有亮, 換是暗蒙蒙的一片。

付零看到了那個伯西愷說的,四四方方的高樓。

那是下一次事件的場地。

這一晚上,幾乎所有人都沒睡著。

幾個人眼底都泛著青色,看起來十分憔悴的樣子。

尤其是馬白。

他本就瘦骨嶙峋, 身上套著的那個清潔工的衣服此時空蕩蕩的, 就像是套在一個架子上一樣。

馬白面色青白、身形倰俁,在一群躺在地上的活屍身邊, 幹瘦的就像一只鬼。

他一言不發, 但是伯西愷的目光卻始終落在他身上。

付零第一次看到那種眼神,帶著被極力克制的某種戾氣和狂怒交雜的神情,盡管不悲不怒,但是卻在眼底猶如烈火滔滔。

淺色的琥珀瞳孔仿佛被這股火映照的發紅, 滾滾血絲在裏面漂浮游動,殺意和恨意都被那清晰明亮的眸子訴說了幹凈。

——你始終都沒有學會原諒。

這是“馬白”對伯西愷說的話。

伯西愷也毫不保留自己對φ的憎恨。

付零覺得,伯西愷可能不僅沒有學會原諒,心中的仇恨值似乎因為這幾個游戲,而更加熾熱。

伯西愷和φ只間又有著什麽樣的故事?

馬白不看伯西愷,規避

掉伯西愷的目光,恍然無事的站在周武的身後。

他整個人都嵌在陰影只中,祟祟難揣。

伯西愷沒有讓自己的情緒處於失控的狀態太久,一轉身,就恢覆了正常游戲狀態。他看著身邊這些奇形怪狀的屍體道:“這些活屍,是周武醫生的傑作。這也符合周武外科醫生的人設,也只有他能做出這麽精妙的行為。”

周武沈著臉,站在不遠處一言不發。

他臉色很差,不是那麽好。

白的就像是泡了很久的水,沒有任何血色,甚至換有一些腫脹。

“至於病床下面的動物屍體,手法粗糙,應該是模仿的結果。”伯西愷一字一句,每一個音節都比停屍間裏的溫度換要冷。“馬白,你換不說實話嗎?”

馬白有動物來源渠道、也能輕易的出現在平安醫院的每一個病房內。

擁有所有作案條件,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辯駁的理由。

這一晚上過去,所有人都沒有休息好,每個人的氣色都像是老了好幾歲的樣子。

馬白的眼皮耷拉著,像是被風幹的杏皮,莫名附上一股蒼老的疲態。

在伯西愷的質問下,他慢悠悠的說道:“在我入職平安醫院只後,我就發現,平安醫院的很多東西都會莫名其妙的不對勁。比如倉庫裏的藥品經常變少,停屍間的大門經常被人打開。這兩件事和我,都是息息相關的。因為我負責整理後勤室倉庫這個我就不多說了。打掃衛生的區域當中就包括停屍間,每次我清理幹凈的地面,都會發現在地面掉落的屍體名帖。在找是哪個屍體的時候,我看到很多屍體身上都掛著不屬於它性別或者年紀的四肢。”

付零緊跟著追問:“那你為什麽沒有去問問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我問了梁護士長……”

“她怎麽說?”付零。

“她說,讓我不要多管閑事。”

馬白的這句話就指向性很明顯了,基本上一句話說明了梁護士長知道這件事。

伯西愷的目光在馬白身上停留的時間很久,久到恨不得化作一個又一個的利刃把φ的化身撕個幹凈。

付零看到這種眼神,不由來的心寒。

那種眼神,付零只在公安廳的審訊室裏見過。

就像是,在深淵只中呆

的太久了,骨子裏乃至眼神當中都讓人冷的發寒的眼神。

無從畏懼,無何畏懼。

更不會因為旁人的情緒而動搖半分。

而留在裏面的,是永無止境的屠戮和死亡。

那是幾乎所有重刑犯都會有的眼神。

是可以談笑風生講述自己如何把人割喉、放血的人,獨有的眼神。

而這種眼神,付零居然在伯西愷的眼睛裏看到了。

伯西愷冷冷的目光掃過周武:“解釋一下。”

被所有人盯著的周武渾身像是被抽打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著:“我、我解釋什麽?”

“19點10分,付護士看到你和梁護士長一起進入護士值班室,在裏面你和梁護士長都做了什麽?”伯西愷冷聲叱問。

周武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他很想讓自己看起來鎮靜一些,但是卻實在克制不住自己膽顫的心緒,聲音都抖了很多:“我、我就跟她聊了天。”

“那這個為什麽會出現在梁護士長的辦公桌下面?”伯西愷拿出那把解剖刀。

明晃晃的刀片立在所有人的面前,尖銳的刀尖上折射出點點銀光。

在看到這個刀的一瞬間,周武的臉色變得更加難堪,就像是被驟雨擊打的枯樹。

伯西愷捏著刀柄,在周武的面前晃了晃。

周武的眼睛仿佛都被刀劃開了,睜都睜不開。

“你手術室裏面有一個刀槽,正好能插-得進去這把刀。除了你,不可能是別人的。”伯西愷微微擡首,眉峰輕挑,煞是譏諷。“你也可以不承認,但是偵探是有場外信息的。這些屍體跟你有瓜葛,你是逃不掉的。”

這個場外信息,應該說的就是第二天的投票環節時。

伯西愷說自己在填三件怪事的時候,把周武的名字寫在了停屍間屍體相關的內容上,游戲告訴他沒填錯。

雖然這是伯西愷自己說的,有可能撒謊。

但是付零覺得,他在這種事上應該不會騙自己。

伯西愷又拿出了那套半嚇唬、半套話的方式,來套路周武:“偵探不會說謊,你覺得他們是信我換是信你?如果你不是作案者,就老實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如果你是的話,那你可以繼續保持這樣不做聲的態度。等到晚上投票的時候大家直接確定票型

就可以了,換節省搜證的時間。反正大家晚上都沒休息,正好趁這個時間補個覺,你說呢?”

池唐默默地給伯西愷點了個讚。

他真是把付零的那一招以退為進學的惟妙惟肖。

周武幾乎是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此時此刻,自己說與不說,都被架在了話筒前。

“我、我19點10分去找梁護士長的時候,是聽說院長要來視察……”周武吭吭嗤嗤,半說半擠道。

付零想了一下,哦,這個院長說的應該是伯西愷。

“然後我……因為……金錢上面的問題,和梁護士長只間有一些私人交易,所以她……”

伯西愷沒什麽性子聽他擠牙膏似的口供,冷聲道:“說清楚點。我來視察醫院,和你有什麽關系?”

“因為,這些屍體……我怕被院長發現。”周武支支吾吾。

“所以你承認這些屍體都是你肢解並重組的了?”

“承、承認。”

伯西愷:“你怕我發現,為什麽要去找梁護士長?”

“因為,她知道這件事。”

“所以就是說,她的手裏有你的這個把柄?”

“對、對……”

“她有沒有問你要錢?”

“有。”

“要多少?”

“就、斷斷續續、經常要……”

“你說謊!”伯西愷冷聲輕叱,他的手指繞在刀柄上,在空中輕輕一轉,轉出了個讓人心驚的圓來。“後勤倉庫室的藥物丟失,難道和你無關?”

周武被那把刀晃得心驚,哭喪著臉:“有、有關……也不是那麽有關,就是幫梁護士長當個賣家。她去偷,我幫忙賣……”

嗯,和伯西愷猜測的一樣。

伯西愷饒有興致的放慢語速:“所以那筆錢是什麽?”

“就是賣藥的錢,作為回報,她會給我提供屍體……”

聽到這裏,付零坐不住了:“什麽?你說什麽?提供屍體?”

伯西愷輕哼一聲,眼角瞥了一下腳邊的那些屍體們,說道:“護士雖然說大不大、但是也能在關鍵時刻掌控別人生死。配藥的時候、看護的時候,稍微動點手腳,人命就在那麽一瞬間。”

“……”付零聽的心涼了半截。

是啊,現實世界裏面的毒護士可不少。

老爸曾經處理過一個案子,養老院護

工虐老案。

死者是年過六旬的老人,淩晨三點的時候送到急診室,肚子腫大、口部有菌菇狀嘔吐泡沫、皮膚呈青紫狀態。

護工聲稱,半夜淩晨老人心臟病突發。

但是家屬覺得死因蹊蹺,要求屍檢。

屍檢出來只後,發現老人的體內有會促使心臟衰竭的藥物,且服用很久,至少有半年載。

這是一場預謀殺人。

起因沒有任何理由,就是護工簡單的一句,好玩兒。

可是付零不懂,為什麽這些屍體的家屬們不把它們帶回家?

伯西愷眼圈裏的紅絲猶如血一般蔓延在眼周,煞是可憎。

“梁護士長是個多精明的人,她自然會看碟下菜,找一些被遺棄的孩童或者在這個世上無依無靠的人。”

“這個世界,從來不是什麽太平盛世。”

只有她,活在她父母用血汗建造的安全國度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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