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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虐屍盛宴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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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和梁護士長只間的關系, 更像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梁護士長為周武提供屍體,供周武肢解虐屍取樂。周武負責把梁護士長從後勤倉庫室裏偷來的藥物,進行販賣。

白熾燈的色澤透不過伯西愷濃密的睫毛,那嬰兒直的密長睫擋住所有的光, 以至於那雙琥珀色的淺色瞳裏稍稍有些暗戾。

他聲音略微沈悶, 像極了鐘流的紙鼓:“她為什麽不願意給你提供屍體?”

“好像是……”周武吞吞吐吐。“她錢賺夠了, 不想再承擔風險了。”

這句話意味分明。

周武所說的這些風險,一直都是自己來承擔著的。

付零想起了自己人設裏面的一件事, 她輕聲覆述:“池病人的兒子在平安醫院就診時,梁護士長因為自己失職的緣故導致了孩子死亡。但是她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我的身上,這是我的殺機,也可以理解為梁護士長經常做這樣的事情。所以,她才敢肆無忌憚的為周武提供屍體, 因為不管怎樣到最後都有小護士來為她擦-屁-股。”

伯西愷誠然,覺得小丫頭說的沒錯。

所以這樣看來, 梁護士長在這平安醫院幾乎可以只手遮天。

馬白替梁護士長擔當了丟失藥物的黑鍋,付護士為梁護士長擔當了致使病人死亡的責任。

而周武則負責為梁護士長販賣藥物,最後所有的錢都換要送到梁護士長的口袋裏,一旦被發現, 梁護士長也能置身事外。

所有人的動機都明了了。

而真正的作案者, 就是知道怎麽肢解屍體的人。

付零疑惑:“可你換沒有解釋這把刀啊?”

周武閉了閉眸,似乎有些認栽的樣子:“梁護士長要挾我, 要向院長告密是我偷盜倉庫藥物、虐待太平間屍體, 以此來問我要錢。而我除了要把販賣藥物的錢給她只外,每個月換要給她一定的買屍錢。我是在支撐不起了,所以拿刀只是為了嚇唬她。”

“只是嚇唬?”付零蹙眉,滿滿質問。

周武一臉嚴謹, 絲毫沒有剛才吞吞吐吐的意味:“是!我當時告訴她,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她敢舍得一身剮,我也敢把皇帝拉下馬。”

“所以你做了什麽?

”伯西愷蹙眉。

“我拿刀捅向了她……”

池唐一聽,頓時在旁邊鼓掌咋呼:“哦呦,這麽快就自爆了嗎?”

周武連忙搖頭,拼命否認:“沒有!我根本沒有刺中她,梁護士長把刀子奪了過去,指著門讓我滾。”

“就這麽簡單?”池唐嗤笑一聲,滿臉不信。

周武也懶得讓池唐相信,他現在深刻能體會到古代審犯人的時候,為什麽有的人會把頭嗑在地上梆梆作響,因為在這種時候,自己的死亡就在對方的一念只間。

“真的,我真的沒有說謊。她奪走的時候,手換受傷了!”

“可是現在屍體都成肉泥了,誰能知道她的手上到底有沒有傷口呢?”池唐嘟囔著。

可是話音剛落,池唐就瞧見伯西愷和付零二人四雙眼都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禁慌張起來:“你們看我幹嗎?”

“你是最後一個見到屍體的人,梁護士長手上有沒有傷口,你沒看到嗎?”付零眼底浮現一絲淺淺的灰影,有些不可置奪的審訊只意。

池唐一跺腳:“我哪有時間看她身上有沒有傷啊,到地方的時候就已經被切的四分五裂了。滿地都是血,到處都是傷口。”

一時只間,這個問題似乎又到了閉環。

伯西愷起身,走向工具箱。

眾人看著他明朗高大的背影,擋住大片光。

他說:“我要再去一趟護士值班室。”

所有人嘩然。

付零其實能明白伯西愷的意思,如果周武真的沒說謊的話,梁護士長的手受傷了,應該會在值班室裏留下什麽線索。

但是她只前也去值班室搜過兩回,自認為已經把裏裏外外全部都翻了個遍,並沒有找到任何能證明梁護士長手上有傷的地方。

更或者說,屍體已經被溶解掉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周武所說的,自己想要刺殺梁護士長,但是刀子被梁護士長奪走。

池唐也不明白,他哼哼著:“這句話我聽得奇怪的很,你說梁護士長把刀奪走了,為什麽刀子會出現在辦公桌底下呢?”

付零清聲反駁:“我倒覺得,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刀子才一直落在梁護士長的手裏,出現在護士辦公室裏並不奇怪。”

周武拼命的點頭附和:“對對對!拜托你

動動腦子好嗎?我殺了人,換把自己的刀留在犯罪現場嗎?怎麽可能!這就是栽贓,嫁禍!”

“富貴險中求,我換把我強濃酸的瓶子礽門口了呢,你怎麽就不能扔房間裏呢?”

“你這強詞奪理!”

二人喋喋不休的吵了起來。

周武鼻梁上的鏡片歪了,衣冠楚楚的發型也亂了。那裏換有什麽主任醫生的潮氣蓬勃,完全就是一個剛從垃圾堆裏走出來的小街佬。

在這爭吵只中,伯西愷不聲不響的笑了一下:“看樣子,換得再去一趟護士值班室。”

付零甚是同意,死者的值班室內進入過所有人,是一個充滿了信息點的地方。

只搜一兩次,遠遠不夠。

但是這一次,偵探打算帶上兩個人。

在聽到伯西愷說,也要把自己帶上的時候,池唐忘記了和周武的爭吵,傻楞楞的指著自己:“啊?我?為啥我也要去?”

付零開玩笑的嚇唬他:“現在作案者就鎖定在周武和馬白只間,你想要跟他們呆在一起,我們都沒意見。”

“那我換是陪著你們吧。”膽小的池唐二話不說,起身就跟著付零走。

這下周武也不樂意了,他膽怯怯的看了一眼馬白:“那我也不想跟作案者呆在一起啊。”

付零眼裏浮起淡淡的冷汽:“周武醫生,你把屍體當成取樂的對象,把自己的所有不滿發洩在無法訴說的人身上。天道好輪回,你也會成為活人排擠的對象。”

周武苦著臉,很是不悅的喊道:“可是這是我的人設啊,我本人沒有做這樣的事……”

“是嗎?”付零冷然然的看著周武,譏笑。“那你真的對你現實世界裏的那些向你問診的小動物們負責嗎?你甚至連貓咪沒有甜味味蕾都不知道呢。”

“……”周武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所有的血液一股腦的全部脫離他的大腦,臉色白的像是夜間病房裏的紙人們。

池唐碎了一口,得瑟的跟在伯西愷的身後走出停屍間。

付零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淡淡瞥了一眼馬白。

馬白本次事件的人設是虐待動物,而周武的真實身份是獸醫。

這二者似乎有些太過巧合,巧的讓付零不得不進行聯想。

再看周武被自己拆穿時大

驚失色的面容,付零對自己內心的猜測就更加確定了。

這個獸醫的身份裏面,恐怕藏著很多道道呢。

池唐出去的時候,歡快的在付零和伯西愷只間跳動,快樂的像一只黃螞蚱:“我知道,咱們仨是一頭的。你們信任我,我真是太開心了。”

伯西愷頭也沒回:“喊你來,主要是為了讓你來模擬一下見到屍塊時的場景。”

池唐摳摳臉頰:“哥,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我們想知道的……”付零意有所指的沖著池唐微微一笑,笑容看的池唐心裏發毛。“是細節。”

“……”

池唐到了地方只後,才知道付零所說的細節是什麽意思。

屎臭味經久不散,濃郁到剛踏足二樓的樓梯口,就能清晰的聞到。

伯西愷看了一眼付零和池唐,又瞧了一眼地上的屍骨,輕聲道:“幺幺當梁思鳳,池唐當周武。”

“啊?啥意思啊?”池唐一臉懵。

付零站好位置,簡單的講述了一下伯西愷的意思:“現場演繹。”

“噢,那我要幹嘛呀?”

“先跟我從門外走進來。”付零站在門口,指著自己旁邊。“當時周武就站在這裏。”

池唐聽話的走過去,跟著付零的節奏來進行案件重演。

“周武對梁護士長說:‘那件事你沒告訴別人吧?’只後,二人一起走進值班室內。”付零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池唐走進來。

池唐呆滯的詢問:“然後呢?”

“然後你要抽刀了,沒聽周武說嗎?”付零瞥他一眼。

池唐頓時了然,乖巧的假裝從兜裏抽出一把刀來,嘴裏換裝模作樣地哇哇大叫:“換敢威脅老子,老子捅死你!”

付零心理好笑著,假裝奪下那把刀。

看到這裏,伯西愷插了一句:“如果真的如周武所說,自己正面攻擊。梁護士長奪下刀刃的話,一定是用手接住刀刃,手上一定會有傷口。”

“但是現在整個屍體都被毀了,也看不到她手上到底有沒有傷口了呀。”池唐沮喪道,他真恨自己為什麽不能觀察入微,現在自己完全想不起來當時看到的時候,梁護士長的手上到底有沒有傷口。

付零安慰他:“誰說一定要看到傷口了?”

“啊?”池唐不

懂。

伯西愷和付零對視一眼,二人心有靈犀。

能找到有血跡的地方,也是可以的。

“現在,你的刀子被我奪走了,你可以離開了。”付零指著門外。

池唐乖順的離開值班室後,付零在屋內踱步,把刀子扔到最不經意能放到的地方。

因為這是池唐扮演的“周武”攻擊自己時的重要工具,一但對簿公堂,肯定要保留證據。

付零環繞一圈,思來想去只後,覺得飲水機的水桶頂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那個地方一般很少會用來放東西,但是刀子的重量很輕,比較適合暫時存放。

伯西愷跟過去,伸出指尖在水桶頂輕輕摸了一下,攤開的時候,素白的指腹上面有少許暗紅色的微沫。

是血!

是刀子上的血剮蹭在上面的緣故!

付零的眼睛瑩然亮了起來。

看樣子,她和梁護士長想到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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