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郝同學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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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門被推開, 沈塵與戚曉瑤同時走進去。
郝韞背靠著窗，雙手搭在窗沿邊，聞聲轉過頭, 表情淡然, 沒有半分害怕的樣子。
反而像是等了很久，眉眼間略顯疲憊。
如同被關在高塔上的王子, 側目看向闖進來的騎士。
“沈塵。”郝韞很輕的喊了一聲。
沈塵眉頭一揚，“你有沒有事？”
郝韞沒有說話，黑眸微動看向一旁的角落。
沈塵隨著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模樣與戚曉瑤有八分相像的怨靈躺在那裏。
怨靈沒有固定形態，想要偽裝成別人的樣子倒也容易, 此時假戚曉瑤顯然是挨了揍，趴在地上時不時抽動一下。
“嘶～”戚曉瑤吸了口冷氣。
好兇殘！
來回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沈塵身後的怨靈一擁而上, 將本就擁擠的病房塞的滿滿當當。
有穿著病服的小孩子, 有滿身怨氣的護士，有躁郁的醫生，還有許多連人形都無法維持的怨靈隨著大流湧進來。
數量極多。
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整個過程只有十幾秒。
戚曉瑤抓著沈塵的胳膊更緊了，整個靈如同炸了毛的貓呲牙咧嘴的瞪著那群怨靈。
本來她兇靈的身份也是可以鎮住一些低等怨靈的, 可奈何虎落平陽被犬欺，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她兇巴巴的樣子並沒有怨靈理會。
郝韞擡手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修長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點了點。
明明是平平無奇的動作，他做起來卻十分自然，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從容淡然。
讓人挪不開眼。
外邊的天色越發昏暗, 如濃墨渲染了整個世界。
“砰。”
一聲細微到不仔細聽都註意不到的輕響在沈塵身後響起。
餘光註意到身邊的戚曉瑤捂住了嘴巴，沈塵條件反射的回過頭。
如同滴入水中的墨, 靠近郝韞的怨靈在一瞬間散開，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逐漸擴散。
流淌在身體裏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停止，沈塵被眼前的這一幕吸引住了目光。
數不清的怨靈，宛若黑色的煙花，在這個小小的房間綻放著最美的姿態。
一開始還只是有辟邪的能力。
現在這算什麽？
驅靈？
不似喬念筱那般霸道的驅靈，也不像宮煜那種柔和的方式。
很平淡，只一眼，散去所有怨氣。
郝韞如不染塵埃的神坻，邪祟不可侵犯亦不能靠近。
喬念筱果然騙了他。
天乙貴人如果不是郝韞這樣，那還能是什麽樣？
“噠噠……”
郝韞朝沈塵走過來，所經之處，怨氣自動退散，為他讓出一條路，直到他站到沈塵背後，沈塵的視線都沒有從那煙霧上移開。
“沈塵。”
眉眼精致，嗓音略啞。
頓時將沈塵的註意力又轉了回來。
“啊？”沈塵表情有點呆，實在是郝韞這一手太秀了。
一屋子的怨靈，一瞬間化為煙霧，沒有念咒，沒有畫符，他只要站在那裏，就夠了。
然後沈塵就看見郝韞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一絲弧度，很細微，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很淡的笑容，淡到讓人眨一下眼就能忽視掉。
“謝謝！”
——謝謝你來接我。
沈塵還沒有想到什麽事可以讓郝韞開心，結果郝韞就先對自己笑了。
那感覺怎麽說呢。
有點懵，還有點不敢相信。
因為郝韞笑起來時，眉眼都在一瞬間柔和下來。
如同曇花一現，短暫而美好，讓人無法忘懷，驚艷了所有。
自從父母離婚，又或是記事以來，這十幾年裏，郝韞可以說是從未笑過。
他可以什麽都不在意，卻無法忽視沈塵對他的好。
他想要回應沈塵的溫柔。
所以，他對沈塵笑了。
他只對沈塵笑……
而沈塵則徹底溺在郝韞這一抹淺笑中。
一個想法，在兩個人心底同時出現。
——對他好。
“你倆傻站著幹什麽呢？”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戚曉瑤嘴角抽了抽，看著面對面盯著對方看了半天的兩人無語道。
沈塵先躲開視線，抓了抓頭發，尷尬道，“我在想，郝韞好厲害啊！怨靈一瞬間就都沒了。”
“這些都是些低等連意識都無法維持的怨靈，自然近不了天乙貴人的身，你在這感嘆個毛線？”
戚曉瑤鄙視的白了沈塵一眼，那表情就像是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低等？你還不是被這群低等怨靈追著跑！”沈塵不甘示弱的懟了回去。
戚曉瑤頗為同情的看了沈塵一眼。
“你覺得我被怨靈追著跑是因為誰？”
“……”
“我進這個醫院的時候還能跟郝韞閑聊一會，當時郝韞只撞見了三只怨靈，後來我被五只怨靈纏住，你倒好，你一來，怨靈全都他媽來了。”
“……”
“煮餃子都沒你招惹怨靈來的快。”
“……”沈塵一時間沒理解煮餃子跟自己倒黴有什麽關聯。
［在北方，包好的餃子會放在簾子上，等到水開之後，將餃子一股腦的倒進鍋裏，很快就能裝滿一鍋。］
［同時煮一鍋餃子都沒沈塵倒黴體質吸引怨靈快。］
郝韞朝沈塵靠近了一步，看著喋喋不休的戚曉瑤，好看的眉微微皺起。
他不太喜歡有人說沈塵不好。
至少，在他與沈塵相處的這些天裏，沈塵沒有給他帶來任何不幸。
看到沈塵被戚曉瑤說的都‘委屈’了，郝韞主動牽起了沈塵的手，安撫一般捏了捏沈塵的手指。
沈塵，“？？？”
——你等我組織一下語言懟這個小妮子！
郝韞，“怨靈，我解決。”
說著，郝韞還涼涼的瞥了戚曉瑤一眼，那一眼中意味深長，還夾雜著一絲疑惑。
為什麽戚曉瑤不會被自己驅散。
或許是他這一眼的意思太明顯了，戚曉瑤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一個兩個的都要她死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滴滴滴……”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郝韞的手機早就調了靜音，所以這聲音自然是從沈塵手機裏傳來的。
輕微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像是在催促著人趕緊打開手機。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刷屏一般不間斷的給沈塵發送著短信。
“你們來了。”
“你們來了。”
“你們來了……”
同一條短信，短短幾秒時間時間刷出來十幾條，直到沈塵看到這條短信時，才停下來。
就好像有人一直註視著沈塵的一舉一動。
沈塵看著短信有些糾結要不要回覆。
這他媽無論怎麽看，都是‘鬼’的來信吧？
“滴”
“郝韞很喜歡你。”
在看到這條短信時，沈塵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這鬼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你喜歡郝韞嗎？”
得不到沈塵的回覆，短信又一次編輯發送過來，這一次問題更是直接。
沈塵覺得有點詭異，短信還是不回比較好，所以，他直接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嘟嘟嘟……”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竟然可以打通。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沈塵居然敢直接回撥過來，響了將近半分鐘，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也沒有被‘人’接起。
“滴”短信再次發來。
“不能打電話，郝韞會害怕。”
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沈塵楞了一下，餘光發現郝韞正擔憂的看著自己時，沈塵下意識將手機屏傾斜到郝韞看不到的角度。
“為什麽？”沈塵回了消息。
“我傷害了他。”
不等沈塵詢問，消息就自動一條一條的發送過來，節奏很快，不等沈塵看完一條就被頂了上去。
“他小時候太愛笑了，笑的我很煩。”
“我用皮帶抽過他，扯著他的頭發撞在墻上，我還用煙燙在他的身上，他終於不笑了。”
“他也好愛哭，打他幾下他就會哭的喘不上來氣。”
“後來，他哭我就打他，他笑我也打他，他終於聽話了。”
“聽話的孩子才乖。”
“可他跟他的母親一樣怕我，他甚至還想殺了我，為什麽？”
“我不想傷害他的，他還那麽小，那麽可愛……”
“他今天竟然沖你笑了！”
“你算什麽東西！”
“殺了你！”
一條一條消息看的沈塵觸目驚心。
這是郝韞的父親？
是郝韞的父親把郝韞引來這個全是怨靈的鬼醫院？
按滅手機屏幕，並將手機調成靜音，沈塵不敢拿給郝韞看。
上次郝韞見到男人時，那渾身戾氣的樣子沈塵不想再看到。
難得郝韞沖自己笑了，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收到瘋子的短信。
回想起沐晴瘋魔的樣子，沈塵簡直不敢想郝韞曾經生活在怎樣一個家庭。
父親是瘋子，母親精神失常。
郝韞到底還經歷了什麽？
家暴？這是家暴嗎？
為什麽他感覺說是家暴都是輕的。
在短信中，沈塵感受到了掌控欲，還有那無休止的糾纏與折磨。
死去的父親化作怨靈回來了。
活著的母親此時不知在何處。
沈塵不敢想如果自己沒過來，郝韞在面對所有怨靈後又看見父親會是什麽樣子。
郝韞的父親，這是要把郝韞也逼瘋！
就在這個他曾經呆過的醫院，折磨自己的孩子。
“有個性格扭曲的男人，走在一條長一裏扭曲的路上，手裏拿著扭曲的六便士……”
為了扭曲的愛，成為了扭曲的人，扭曲的心靈，扭曲的孩子。
耳邊突然響起童謠聲，它趴伏在沈塵的肩上，哼哼呀呀的唱著。
模糊不清的碎肉蠕動著，像是張著嘴巴。
“我的媽媽殺了我，我的爸爸吃了我……”
奇怪的是，這個小孩怨靈，並不畏懼郝韞，就那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郝韞眼前。
嘲諷一般沖著郝韞唱歌。
瘋子的孩子，也是瘋子嗎？
沈塵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想對郝韞好，想帶郝韞離開這個地方。
他握緊了郝韞的手，在郝韞與戚曉瑤驚訝的目光中罵道，“別他媽唱了。難聽死了！”
童聲戛然而止，停頓了幾秒，又繼續開始唱。
狐假虎威被這個小孩表演的淋漓盡致，在醫院時，有清顏在，它出現了，在郝韞家中，與郝韞分開時，它出現了。
現在郝韞的父親在，它就又跑出來唱歌應景。
屬實是……熊孩子！
“沈塵，你罵誰呢？”戚曉瑤茫然的看著莫名大喊的沈塵。
她聽不見童謠。
沈塵看向郝韞，發現郝韞眼中也有疑惑。
難道……這個引產死去的‘小孩’，只有自己能看到聽到？
可是郝韞曾經不是說過，也聽到過童謠嗎？為什麽現在聽不見？
“化作你的骨，融入你的血，然後成為你。”童聲響在沈塵耳邊，那一刻沈塵才知道，有危險的，不只是郝韞。
還有自己。
郝韞的父親用沐晴引來了郝韞，因為擔心，所以沈塵也來了。
從一開始，目的就是他們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只有沈塵在的時候，郝韞才能驅靈。
愛是最扭曲的詛咒，反正郝韞他爹超瘋狂。
谷飛羽就是個打醬油的，因為死的太快，連自己被誰殺的都沒看到，只能憑借著氣息追到這裏，又不敢靠近郝韞他爹，只能在一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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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像是等了很久，眉眼間略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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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郝韞很輕的喊了一聲。
沈塵眉頭一揚，“你有沒有事？”
郝韞沒有說話，黑眸微動看向一旁的角落。
沈塵隨著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模樣與戚曉瑤有八分相像的怨靈躺在那裏。
怨靈沒有固定形態，想要偽裝成別人的樣子倒也容易, 此時假戚曉瑤顯然是挨了揍，趴在地上時不時抽動一下。
“嘶～”戚曉瑤吸了口冷氣。
好兇殘！
來回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沈塵身後的怨靈一擁而上, 將本就擁擠的病房塞的滿滿當當。
有穿著病服的小孩子, 有滿身怨氣的護士，有躁郁的醫生，還有許多連人形都無法維持的怨靈隨著大流湧進來。
數量極多。
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整個過程只有十幾秒。
戚曉瑤抓著沈塵的胳膊更緊了，整個靈如同炸了毛的貓呲牙咧嘴的瞪著那群怨靈。
本來她兇靈的身份也是可以鎮住一些低等怨靈的, 可奈何虎落平陽被犬欺，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她兇巴巴的樣子並沒有怨靈理會。
郝韞擡手攏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劉海，修長的手指在窗沿上輕輕點了點。
明明是平平無奇的動作，他做起來卻十分自然，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從容淡然。
讓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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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細微到不仔細聽都註意不到的輕響在沈塵身後響起。
餘光註意到身邊的戚曉瑤捂住了嘴巴，沈塵條件反射的回過頭。
如同滴入水中的墨, 靠近郝韞的怨靈在一瞬間散開，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逐漸擴散。
流淌在身體裏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停止，沈塵被眼前的這一幕吸引住了目光。
數不清的怨靈，宛若黑色的煙花，在這個小小的房間綻放著最美的姿態。
一開始還只是有辟邪的能力。
現在這算什麽？
驅靈？
不似喬念筱那般霸道的驅靈，也不像宮煜那種柔和的方式。
很平淡，只一眼，散去所有怨氣。
郝韞如不染塵埃的神坻，邪祟不可侵犯亦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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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乙貴人如果不是郝韞這樣，那還能是什麽樣？
“噠噠……”
郝韞朝沈塵走過來，所經之處，怨氣自動退散，為他讓出一條路，直到他站到沈塵背後，沈塵的視線都沒有從那煙霧上移開。
“沈塵。”
眉眼精致，嗓音略啞。
頓時將沈塵的註意力又轉了回來。
“啊？”沈塵表情有點呆，實在是郝韞這一手太秀了。
一屋子的怨靈，一瞬間化為煙霧，沒有念咒，沒有畫符，他只要站在那裏，就夠了。
然後沈塵就看見郝韞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一絲弧度，很細微，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很淡的笑容，淡到讓人眨一下眼就能忽視掉。
“謝謝！”
——謝謝你來接我。
沈塵還沒有想到什麽事可以讓郝韞開心，結果郝韞就先對自己笑了。
那感覺怎麽說呢。
有點懵，還有點不敢相信。
因為郝韞笑起來時，眉眼都在一瞬間柔和下來。
如同曇花一現，短暫而美好，讓人無法忘懷，驚艷了所有。
自從父母離婚，又或是記事以來，這十幾年裏，郝韞可以說是從未笑過。
他可以什麽都不在意，卻無法忽視沈塵對他的好。
他想要回應沈塵的溫柔。
所以，他對沈塵笑了。
他只對沈塵笑……
而沈塵則徹底溺在郝韞這一抹淺笑中。
一個想法，在兩個人心底同時出現。
——對他好。
“你倆傻站著幹什麽呢？”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戚曉瑤嘴角抽了抽，看著面對面盯著對方看了半天的兩人無語道。
沈塵先躲開視線，抓了抓頭發，尷尬道，“我在想，郝韞好厲害啊！怨靈一瞬間就都沒了。”
“這些都是些低等連意識都無法維持的怨靈，自然近不了天乙貴人的身，你在這感嘆個毛線？”
戚曉瑤鄙視的白了沈塵一眼，那表情就像是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低等？你還不是被這群低等怨靈追著跑！”沈塵不甘示弱的懟了回去。
戚曉瑤頗為同情的看了沈塵一眼。
“你覺得我被怨靈追著跑是因為誰？”
“……”
“我進這個醫院的時候還能跟郝韞閑聊一會，當時郝韞只撞見了三只怨靈，後來我被五只怨靈纏住，你倒好，你一來，怨靈全都他媽來了。”
“……”
“煮餃子都沒你招惹怨靈來的快。”
“……”沈塵一時間沒理解煮餃子跟自己倒黴有什麽關聯。
［在北方，包好的餃子會放在簾子上，等到水開之後，將餃子一股腦的倒進鍋裏，很快就能裝滿一鍋。］
［同時煮一鍋餃子都沒沈塵倒黴體質吸引怨靈快。］
郝韞朝沈塵靠近了一步，看著喋喋不休的戚曉瑤，好看的眉微微皺起。
他不太喜歡有人說沈塵不好。
至少，在他與沈塵相處的這些天裏，沈塵沒有給他帶來任何不幸。
看到沈塵被戚曉瑤說的都‘委屈’了，郝韞主動牽起了沈塵的手，安撫一般捏了捏沈塵的手指。
沈塵，“？？？”
——你等我組織一下語言懟這個小妮子！
郝韞，“怨靈，我解決。”
說著，郝韞還涼涼的瞥了戚曉瑤一眼，那一眼中意味深長，還夾雜著一絲疑惑。
為什麽戚曉瑤不會被自己驅散。
或許是他這一眼的意思太明顯了，戚曉瑤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一個兩個的都要她死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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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有人一直註視著沈塵的一舉一動。
沈塵看著短信有些糾結要不要回覆。
這他媽無論怎麽看，都是‘鬼’的來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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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韞很喜歡你。”
在看到這條短信時，沈塵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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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郝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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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覺得有點詭異，短信還是不回比較好，所以，他直接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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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沈塵居然敢直接回撥過來，響了將近半分鐘，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也沒有被‘人’接起。
“滴”短信再次發來。
“不能打電話，郝韞會害怕。”
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沈塵楞了一下，餘光發現郝韞正擔憂的看著自己時，沈塵下意識將手機屏傾斜到郝韞看不到的角度。
“為什麽？”沈塵回了消息。
“我傷害了他。”
不等沈塵詢問，消息就自動一條一條的發送過來，節奏很快，不等沈塵看完一條就被頂了上去。
“他小時候太愛笑了，笑的我很煩。”
“我用皮帶抽過他，扯著他的頭發撞在墻上，我還用煙燙在他的身上，他終於不笑了。”
“他也好愛哭，打他幾下他就會哭的喘不上來氣。”
“後來，他哭我就打他，他笑我也打他，他終於聽話了。”
“聽話的孩子才乖。”
“可他跟他的母親一樣怕我，他甚至還想殺了我，為什麽？”
“我不想傷害他的，他還那麽小，那麽可愛……”
“他今天竟然沖你笑了！”
“你算什麽東西！”
“殺了你！”
一條一條消息看的沈塵觸目驚心。
這是郝韞的父親？
是郝韞的父親把郝韞引來這個全是怨靈的鬼醫院？
按滅手機屏幕，並將手機調成靜音，沈塵不敢拿給郝韞看。
上次郝韞見到男人時，那渾身戾氣的樣子沈塵不想再看到。
難得郝韞沖自己笑了，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收到瘋子的短信。
回想起沐晴瘋魔的樣子，沈塵簡直不敢想郝韞曾經生活在怎樣一個家庭。
父親是瘋子，母親精神失常。
郝韞到底還經歷了什麽？
家暴？這是家暴嗎？
為什麽他感覺說是家暴都是輕的。
在短信中，沈塵感受到了掌控欲，還有那無休止的糾纏與折磨。
死去的父親化作怨靈回來了。
活著的母親此時不知在何處。
沈塵不敢想如果自己沒過來，郝韞在面對所有怨靈後又看見父親會是什麽樣子。
郝韞的父親，這是要把郝韞也逼瘋！
就在這個他曾經呆過的醫院，折磨自己的孩子。
“有個性格扭曲的男人，走在一條長一裏扭曲的路上，手裏拿著扭曲的六便士……”
為了扭曲的愛，成為了扭曲的人，扭曲的心靈，扭曲的孩子。
耳邊突然響起童謠聲，它趴伏在沈塵的肩上，哼哼呀呀的唱著。
模糊不清的碎肉蠕動著，像是張著嘴巴。
“我的媽媽殺了我，我的爸爸吃了我……”
奇怪的是，這個小孩怨靈，並不畏懼郝韞，就那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郝韞眼前。
嘲諷一般沖著郝韞唱歌。
瘋子的孩子，也是瘋子嗎？
沈塵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想對郝韞好，想帶郝韞離開這個地方。
他握緊了郝韞的手，在郝韞與戚曉瑤驚訝的目光中罵道，“別他媽唱了。難聽死了！”
童聲戛然而止，停頓了幾秒，又繼續開始唱。
狐假虎威被這個小孩表演的淋漓盡致，在醫院時，有清顏在，它出現了，在郝韞家中，與郝韞分開時，它出現了。
現在郝韞的父親在，它就又跑出來唱歌應景。
屬實是……熊孩子！
“沈塵，你罵誰呢？”戚曉瑤茫然的看著莫名大喊的沈塵。
她聽不見童謠。
沈塵看向郝韞，發現郝韞眼中也有疑惑。
難道……這個引產死去的‘小孩’，只有自己能看到聽到？
可是郝韞曾經不是說過，也聽到過童謠嗎？為什麽現在聽不見？
“化作你的骨，融入你的血，然後成為你。”童聲響在沈塵耳邊，那一刻沈塵才知道，有危險的，不只是郝韞。
還有自己。
郝韞的父親用沐晴引來了郝韞，因為擔心，所以沈塵也來了。
從一開始，目的就是他們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只有沈塵在的時候，郝韞才能驅靈。
愛是最扭曲的詛咒，反正郝韞他爹超瘋狂。
谷飛羽就是個打醬油的，因為死的太快，連自己被誰殺的都沒看到，只能憑借著氣息追到這裏，又不敢靠近郝韞他爹，只能在一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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