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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大結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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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5-11 22:54:40 本章字數:23354

“參見榮王殿下。”一個身穿絳紫色衣服的男子對著陌子邪開口行禮,他的突然出聲打斷了這份悲傷,也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夜媚舞回過神來,循著聲音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黑衣人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全部被整齊劃一的士兵給制服了,而那些原本控制著各位官員的禁衛軍此刻正經歷著剛才他們對官員們做的事情,他們的脖子上此刻正架著明晃晃的刀,這泛著寒光的刀鋒讓他們不敢移動分毫。

這一下子情形瞬間改變,在場的大臣們看著這真刀實槍的場面還覺得驚魂未定。他們大部分都是文官,何曾見過如此場面。當下便一個個嚇得噤聲不語,特別是之前支持了陽王殿下登基的人,看到現在突然便成了榮王殿下占據了主導地位,一下子便面如死灰,小心翼翼的偷瞄著陌子邪的神情。

“平身。”陌子邪對著身穿絳紫色衣服的男子開口,聲音中不自覺的就帶著上位者的威嚴,那渾然天成的霸氣讓人不自覺的就想要臣服。

而反觀那個身著絳紫色衣服的男子倒是不卑不亢,他聞言起身,目光平靜的註視著陌子邪的方向,但是當他的時間觸及到夜媚舞之後,眼神中卻染上了一絲炙熱的溫度與愛意的糾纏。

“葉恒……”夜媚舞吃驚的開口。她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突然出現而且帶著兵幫陌子邪制服了禁衛軍的人竟然就是之前名滿西文國的天下第一巨商葉恒,也就是帶她去怡紅別院的那個小乞丐。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夜媚舞有一些緩不過神來,她呆呆的看著葉恒沒有做出什麽反應。而葉恒則是情思繾綣的看著她,似是有無數的話想要訴說。

陌子邪看著葉恒那不加掩飾的視線心中瞬間醋意滔天,特別是夜媚舞竟然還呆呆的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行為,更是讓他心中郁悶。

“咳咳”,他輕輕的咳嗽了兩聲,警告的看著葉恒,拉著夜媚舞的手將她扯入了自己的懷中,開口道:“吳公子辛苦了。”

繼而,他轉頭看向吳王繼續開口說道:“吳王,你看看還認不認識你的大兒子——吳恒。”

“吳恒”二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吳王的腦海裏炸響,他震驚的睜大了雙眼,不顧形象的立刻向著身穿絳紫色衣服的男子跑來。因為激動,他的步伐一時不穩險些摔倒,但是他卻絲毫沒有在意,他的心思全在那個穿著絳紫色的衣服的人身上。

“恒兒……”吳王站在葉恒的身前,緊緊捏葉恒的肩膀,他仔仔細細的盯著他看了半晌,這才顫顫巍巍的開口叫出了這個名字,語氣中盡是不敢相信。他的臉上全是激動的神色,一張經過歲月洗禮的臉上流滿了熱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只不過,這淚水並不是只有在傷心的時候才會有的。任是吳王這種上慣了戰場見慣了殺戮,戰功赫赫的錚錚鐵漢,在知道自己最為疼愛的兒子還活著的時候仍舊不免老淚縱橫,只是這淚水卻是因為欣喜跟激動。

他一直最為疼愛自己的長子——吳恒。因為他從小便天資聰穎,而且學習勤奮刻苦,武藝出眾而且學識淵博,特別是他還有經商的天分,所以吳王便把家中的幾間鋪子都交給了他來打理,那些生意也是從來都沒有虧空過,盈利都非常的好。

只是,吳恒雖為長子,但卻並不是嫡出。他的表現如此優秀自然會引來吳王正妃的不滿,吳王在家的時候吳王正妃便對吳恒事事刁難,而且多次提起讓吳王將世子之位傳給她的嫡出兒子——吳用。

吳王並不是迂腐之人,而且他只是一介武將,學識並不多,做事情上也沒有太多的講究,所以,他並不想按照長久的習慣來傳位給嫡子。因為自己的嫡子吳用真的就像他的名字一般——無用。他不學無術,整日只知道尋歡作樂,惹出了許許多多的麻煩讓他面上無光。

再看自己的長子吳恒,他不禁武藝盡得自己的真傳,也從小學習用兵之道,而且更讓吳王滿意的是他的學識也頗受人讚賞,這讓學識不佳的吳王非常欣慰,因為自己的兒子彌補了自己的遺憾,他一直因為自己不懂得太多的學問而心中有愧,所以,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把世子之位傳給自己的長子吳恒。

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正妃之後本以為她會大吵大鬧,但是沒想到自己的正妃只是再勸說了自己幾次之後便默認了自己的選擇。這讓吳王非常高興,認為自己的正妃終於可以明事理的做一件事情了,所以對於自己正妃要求他等他先去平定了邊疆的叛亂之後回來再向西文帝提出立吳恒為世子,到時候雙喜臨門,而且加上吳王的戰功,皇上也能多給吳恒一些封賞。

吳王不疑有他欣喜的答應,但是,等他從戰場上回來之後卻是得到了自己的長子吳恒意外的死於火災的消息。吳王悲痛欲絕,而他也只有兩個兒子,如今吳恒英年早逝,他只能讓吳用來繼承自己的封號,所以請西文帝賜了吳用世子之位。

但是,今日他看的吳恒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其中的激動跟欣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他的臉上雖然布滿了淚水,但是嘴角卻帶著笑意,他一遍一遍的打量著吳恒,似是想要確認自己的兒子真的沒事,真的是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之前葉恒出現的時候吳王便覺得那身影跟招式有些熟悉,當時他的心中還閃過一絲刺痛,想著自己的長子吳恒如果還活著的話,肯定也與如今這個身手矯健的男子一般,只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

葉恒,不此時應該是叫吳恒了。他看著吳王激動的神情,不由得也紅了眼眶。他強忍著不讓淚水低落,直直的向著吳王跪了下去。

“孩兒不孝,讓父王擔心了。”吳恒的雙手握成了拳頭,看著吳王因為自己的出現而老淚縱橫的模樣,不由得心生自責。

若不是自己想要名正言順的回到吳王府,便可以提前告訴父親自己還活著的消息,也不至於讓自己的父親為了自己而擔心了。而且在父王回京之後恰巧是榮王殿下讓他幫忙的時候,為了榮王殿下的大計,他只能繼續保持著這個秘密。

吳王擦掉眼角的淚水,將吳恒從地上扶起來,他現在心中有無數的話要說,但是卻也說不出口了。兒子死而覆生的喜訊讓他太過激動,再加上現在混亂的場面,也確實不適合讓他們父子二人談心,所以他也只能壓制住自己滿心的疑問,只是他的目光卻一直註視著吳恒,生怕他再消失一般。

看著吳王的長子突然出現,文丞相心中暗道不好。他看得出來吳恒是跟榮王殿下一邊的,他們之所以能得到吳王的支持是因為利用了平和郡主在吳王心中的分量,如今平和郡主已經死了,而吳王最為疼愛的兒子卻突然的死而覆生,再加上吳王本身就是比較看好榮王殿下,現在他一定是跟兒子站在同一邊的。

皇後娘娘在看到平和郡主中劍的那一瞬間確實是真的產生了瞬間的恐懼跟擔憂,她幾乎都要沖過來。但是,她還是穩住了身形,也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看到平和郡主不顧一切的給陌子玉擋劍,皇後娘娘只覺得心中無奈,同時,對平和郡主的行為也只能是感嘆她還太過於幼稚跟年輕。她為平和郡主竟然會為了愛情而放棄自己的生命而感到不值得。

其實皇後娘娘早就知道了平和郡主對陌子玉有著特殊的感情,因為平和郡主從小跟在她的身邊長大,即使平和郡主極力掩飾跟克制自己的感情,但是敏銳如皇後娘娘自然會察覺到平和郡主的異常。

起初她只是懷疑,但是從平和郡主對她提起煙雨樓的時候,皇後娘娘才真的確定了平和郡主對陌子玉是有情的。只是,她還是順著了平和郡主的想法舉辦了這次聚賢會。因為,皇後娘娘很早便計劃著讓平和郡主嫁給陌子陽,她知道陌子玉對平和郡主無意,所以,如果陌子玉喜歡的人真的在煙雨樓,那麽讓那個女子在西文帝身前露露臉,這樣也好幫陌子玉指婚,也就可以斷了平和郡主的念頭。

事情也確實在按照皇後娘娘的計算發展,眼看著西文帝給陌子玉賜了婚,而且陌子玉還表示除了嘉璐之外今生不會另娶她人。這點皇後娘娘非常滿意,因為,這樣就方便她讓平和郡主嫁給陌子陽了。

果然,當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平和郡主的時候平和郡主也默認了。皇後娘娘心中欣慰,覺得平和郡主還是比較看得開的。愛情,她早就不相信了,這些年裏不論她做什麽西文帝都未曾真心對她,所以,她的愛早就消磨殆盡,對西文帝的愛也變成了恨意跟算計。

在她看來,愛情靠不住,西文帝那麽喜歡陌子邪的母妃,不還是沒能給她皇後之位,更沒能護得她周全嗎?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權勢地位永遠比愛情要安全的多。

所以她不再去看平和郡主,任由她被陌子玉抱在懷中。在她的眼中,平和郡主是一個扶不起來的失敗者。皇後娘娘的眼睛危險的瞇起,如今的形式已經非常不利於她了。沒想到陌子邪竟然早就有所準備,而且可以在瞬間就將形式扭轉。現在,她只能盡力的一搏了。

她向著文丞相使了一個眼色,現在文丞相還在這幹看著不說話,難道是想等著陌子邪登上皇位嗎?皇後娘娘心中恨恨的想著,不得不承認,現在,她已經有些混亂了。

“榮王,原來你早就計劃了要謀反,你竟然帶兵進京,怪不得說話如此狂妄。你這樣做,就算是得到了皇位如何堵得住天下眾人悠悠之口,如何讓文武百官信服,如何對得起剛剛駕崩的皇上!”收到皇後娘娘的暗示,文丞相咬了咬牙,神色悲傷憤怒的厲聲說道。

他突然的反咬一口,也算是在做最後一搏了。如今他們大勢已去,給陌子邪扣上一個謀反的罪名,希望能夠得到大臣們的回應,而且,即使不能阻止陌子邪登上皇位,也能讓他受到輿論的影響。

只是,他似乎忘記了,陌子邪並不是會去在意輿論的人。

一旁的陌子陽在看到如今的架勢時早就已經驚慌失措了,聽到文丞相出口指責陌子邪,他立刻跟著附和道:“對,你好大的膽子。眾位大臣推舉朕繼位,難道你不服嗎?”

陌子陽雖然盡量的想把這句話說的有威嚴一些,但是聲音中卻帶了絲絲的顫抖。而且,他也忘了,雖然之前大臣們推舉他繼位,但是還未曾舉辦登基大典,他現在的身份還只是陽王,是沒有資格自稱為朕的。

陌子邪冷冷的看著陌子陽不說話,但是,光是這眼神所帶來的壓迫感,就讓陌子陽心中不安。他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回應著陌子邪的視線,他知道,現在自己絕對不能敗下陣來,如果他現在逃避了,那就真的沒有希望再登上皇位了。

這,或許是他二十幾年來最為清醒的一次,也是他做過的最為勇敢的事情吧。

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陌子邪的註視下並不躲閃,皇後娘娘心中有了一絲的欣慰。但是,她也知道現在雙方僵持不下是非常不利於他們這一邊的。大臣們在看到吳恒帶病出現的時候就有所動搖了,時間越長,人心就越不穩定。

“榮王,你真的是太讓本宮失望了。”皇後娘娘緩步走下臺階,站在距離陌子邪一丈遠的地方開口說道。她的語氣中帶著威嚴,也透著淡淡的失望。

陌子邪神色平靜的看著她,看她接下來還能說出來什麽話。

“本宮知道你心中不服,但是,你如今不尊重大臣們的意見,還帶兵入宮,是想要動用武力強行謀反嗎?你這樣做將文武百官置於何地?將你父皇置於何地?”皇後娘娘目光灼灼的看著陌子邪質問他,那副模樣似乎真的是陌子邪做了什麽錯事一般。

“朕倒是想要看看,皇後此舉是要將朕置於何地。”

突然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霎時間便讓廣場上的眾人心驚不已。因為,這聲音與剛剛駕崩的西文帝的聲音,一模一樣。

皇後娘娘的胸口瞬間窒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循著聲音忘了過去,只見一身明黃色龍袍的西文帝正一步步的從太和殿的正門走了進來,而且,他還正朝著自己現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眼前的人看起來是如此的真切,那雖然成熟卻不顯蒼老的容顏,那經歷了風霜依舊堅毅的臉,那威武霸氣渾然天成的眼眸,還有那高大強壯的身軀,都再一次鮮活的出現在皇後娘娘的視線之中。

不知道為何,皇後娘娘的心竟然在那個瞬間悸動了一下。這是怎麽了?自己不是早就想讓他死了嗎?自己不是早就不愛他了嗎?可是,為什麽如今看到他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心裏竟然產生了抑制不住的欣喜跟激動?

看著那熟悉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皇後娘娘竟然下意識的想要迎上去。只是,她的腳步剛剛邁出,變聽到了西文帝的聲音再次傳來。

“怎麽?皇後看到朕還活著是不是很失望?”西文帝冷冷的看著皇後娘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對著皇後娘娘開口詢問著,但是,卻更像是在諷刺她的無知跟幼稚。

霎時間,皇後娘娘猛然間的清醒過來。她清楚的聽到自己的耳邊傳來了有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心中再次恢覆了之前的冷硬。只是,她的心卻也在聽到西文帝的那句話的時候硬生生的痛了一下,只是,這痛讓她習慣性的忽視掉了,就如同她忽視聽到了陌子陽告訴她西文帝已經服下了最後一碗毒藥的時候的痛一樣。

皇後娘娘看著西文帝,穩住了自己的心神,擺出一如既往的高貴姿態,對這西文帝開口道:“皇上說笑了,臣妾怎麽會失望,臣妾看到你身體好好的開心還來不及呢。”

這句話並不是完全的都是假話,因為,她在看到西文帝還活著的時候確實是產生了真真切切的欣喜跟激動。只是,西文帝對她說出的話卻在瞬間讓皇後娘娘將自己的心再次的全副偽裝了起來,再次的恢覆了那份冷硬。

“哼”,西文帝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後娘娘,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看著皇後娘娘在這種時候還帶著偽裝,西文帝便從心底裏對皇後娘娘產生了鄙夷。他不恨不怨,但是卻從未喜歡過皇後娘娘。在他看來,從迎娶皇後娘娘的第一天開始,皇後就一直帶著面具來面對他,他從未在皇後娘娘臉上看到真實的心情跟容顏。

如今她所做的事情都已經敗露,竟然還在自己的面前擺出這份高貴端莊的姿態,西文帝真是覺得自己的心中作嘔。

西文帝不再看皇後娘娘,但是他那冰冷的視線卻是轉向了廣場上的文武百官。最終,那道視線落在了陌子陽跟文丞相的身上。

陌子陽目瞪口呆的看著西文帝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是怎麽回事?他明明是親眼看到了西文帝喝完了藥的那個空碗,也親眼看著他因為中毒而吐出的黑血。

他已經找人去查驗過,父皇明明已經失去了呼吸而且全身僵硬,因為這樣他才敢跟母後一同宣布皇上駕崩的消息。可是,如今他怎麽又好好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死掉的人還能活過來不成?眼前的父皇到底是人,還是鬼。

陌子陽越想越覺得恐怖,身體不由得開始瑟瑟發抖。因為,不管現在的西文帝是人還是鬼,陌子陽都不會有好下場。

是鬼,那肯定是來找自己報仇的,冤鬼索命,只是想一想變讓陌子陽覺得毛骨悚然。但是,如果是人,那自己弒君殺父的行為自當是大逆不道,就算是碎屍萬段也絕不為過。

如此想著,陌子陽竟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上。

看著陌子陽如此模樣,皇後娘娘頹然的閉上了雙眼,眼中澀澀的感覺讓她的心中也覺得悲痛。已經全完了,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他確實不是做皇帝的料,是自己的縱容跟欲望才倒置了如今的結局。

她緊緊地閉著雙眼,但是睫毛卻在輕輕的顫抖。一陣暖流還是透過了眼皮的掩蓋而流了出來。她的心裏是苦澀的,不管是愛情還是謀略,她都輸給了這個讓她耗費了一生的男人。而且,她輸的很狼狽,不禁是丟了自己的心,還搭上了自己唯一的一個兒子。

“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請皇上給陽兒一條生路。”

終於,作為母親的本能還是讓皇後娘娘在這最後一刻放棄了自己所有的驕傲。她對著西文帝跪下,將這一切都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求西文帝能給陌子陽一線生機。如果沒有自己這個母親,陌子陽也不會有稱帝的欲望吧,皇後娘娘心想。到底是因為自己的嫉妒跟恨意而害了自己的兒子。

西文帝冷冷的看著皇後娘娘並未開口,他的視線再次掃過癱倒在地的陌子陽,眼神中浮現出了一絲厭惡。

這就是自己的兒子?之前還在自己的寢宮志高氣傲的命令自己下聖旨傳位於他,而且不顧君臣之禮,不顧父子之情的想要下毒謀害自己。如今,只是看到自己沒有像他預料之中死去便嚇得癱軟在地上。這樣的一個沒有膽識的人,怎麽敢妄想成為西文國的帝王。

“皇上,陽兒他……好歹也是您的兒子!”皇後娘娘期冀的看著西文帝,想要憑借這份血濃於水的關聯來讓西文帝心軟。只是,她卻不知道陌子陽曾經在西文帝服藥的時候去向他示威。

那件事陌子陽並沒有告訴皇後娘娘,也沒有經過皇後娘娘的許可。他只是因為覺得西文帝一直以來都偏愛陌子邪而心中憤恨,所以才想要在西文帝最沒有能力反抗的時候去向西文帝示威,來發洩自己心中的怒氣跟怨氣。

他所想的最好的結果就是西文帝可以在他的威脅之下寫了聖旨,這樣他繼位就可以不受到任何的質疑。他心中喜氣洋洋的想著,自己如果可以弄到聖旨,絕對比母後所策劃的憑借文詩琦來傳遞父皇的口諭要可信的多。最差的結果也就是父皇不答應,自己再按照原來的計劃登基就好。因為他給西文帝下的毒藥是慢慢的加重劑量的,長期的服用這種毒藥,那毒已經深入骨髓,已經是沒有辦法醫治了,所以西文帝必死無疑。

只是,他卻沒有想到父皇跟陌子邪早就發現了有人給父皇下毒,而且從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服用解毒的藥物。這次的最後一碗藥因為加重了劑量,只是會讓西文帝顯示出中毒的明顯癥狀,比如吐血,比如虛弱無力。

但是,隨即西文帝服下陌子邪帶給他的解藥之後毒性就會慢慢的消散。而且,為了讓陌子陽跟皇後娘娘相信他已經中毒身亡,西文帝還特意服下了假死藥。這假死藥可以讓他在一個時辰之中呈現出死亡的狀態,不僅僅是呼吸全無,就連身體也會變得僵硬冰冷。

在這一個時辰裏西文帝成功的騙過了陌子陽跟皇後娘娘派來查驗的人。而因為藥效會持續一個時辰,這也就是西文帝為何現在才出現在太和殿的原因。

陌子陽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因為想要逞一時的口舌之快,把自己參與在這個計劃中的事實給暴露了,而且,也斷送了自己的母後為自己求得活路的唯一的機會。

果然,西文帝在聽到了皇後娘娘的話之後怒氣就再也壓抑不住。他怒極反笑,開口道:“呵呵,朕的兒子?這個給朕下毒,威脅朕將皇位傳位於他,而且覬覦朕的女人的兒子,朕要如何給他一條活路?怕是他從未把朕當成父皇!”

西文帝充滿怒氣的話一說出,皇後娘娘便瞬間變得面如死灰。原來,西文帝竟然什麽都知道了,他竟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事情,就連文詩琦給他下毒他都知道。

“呵呵,呵呵呵呵……”皇後娘娘頹然的癱倒在地上,臉上再也沒有以往的光彩。僅僅是極短的時間,她卻像是蒼老了好幾歲一般。西文帝的這番話,讓她再也沒有了替陌子陽求情的理由。她沒有再去看陌子陽,因為她現在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力氣。

這個男人自己一直都沒有看透,他竟然能這麽長時間的隱忍不發,為的就是要將自己一網打盡。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真的以為他不知情,一直在沾沾自喜全力謀劃。這一切如今看來只是一場笑話。

如今形式已經算是完全的明朗,文武百官在聽到了西文帝的話之後也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今天事情的緣由。

看起來是陽王殿下為了登上皇位不惜跟皇後娘娘策劃下毒害死西文帝,西文帝早就有所察覺,但是卻一直沒有挑明。他將計就計的讓陽王殿下跟皇後娘娘自掘墳墓,這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而西文帝的那句“覬覦朕的女人”也讓文武百官聽出了端倪。現如今西文帝所寵愛的女人就是文丞相的女兒,也就是現在風頭正盛的琦妃娘娘文詩琦。看起來陽王殿下跟琦妃娘娘的關系怕是不一般,怪不得文丞相不支持文韜武略都讓人欽佩的榮王殿下,而是一門心思的支持陽王殿下繼位。

當下便有許多丞相派的人在心中暗罵文丞相,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恨跟鄙夷。文丞相竟然為了自己的前途而坑害同僚,他教導出來的女兒竟然如此的不守婦道。而且,看起來文丞相是知道這一點的,可是他不禁不制止文詩琦的行為,還參與了皇後娘娘跟陌子陽的計劃,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繼而文武百官便瞬間都跪在了地上向著西文帝行禮。

今日的事情只是皇家的一個鬧劇,如今西文帝死而覆生,那他們也就自然不需要再思考新任的皇帝人選是誰了,只要臣服於西文帝,剩下的事情交由他來處理就好。

夜媚舞也跟著陌子邪一同跪倒在了地上,雖然現在形式已經得到了控制,完全的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但是她的心裏卻絲毫都沒有覺得開心。

平和郡主何其無辜,卻在這場皇位之爭中丟掉了性命。而嘉璐跟陌子玉,中間有了平和郡主的這件事,他們兩個還能像之前一樣心無芥蒂的相處嗎?為了皇位跟權勢,皇後娘娘不顧愛情,陌子陽不顧親情,文丞相不顧君臣之禮,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西文帝看著跪伏在他腳下的眾人,他將雙手背在身後,充滿威嚴的開口說道:“朕即位三十年矣,海內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萬邦鹹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聖,功更盼後人。”

繼而,他將視線轉向了陌子邪,繼續說道:“榮王陌子邪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今日之事,榮王足智多謀,功不可沒。朕欲傳大位於榮王陌子邪,諸皇子大臣當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當悉心輔弼,同扶社稷。”

西文帝的每個字都說的清清楚楚,將這之前爭執不休的皇位人選說的明明白白。聽了西文帝的話,皇後娘娘的身體還是不自覺的震了一下,繼而她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飄渺的笑容。自己替兒子謀劃了這麽久的位子,終是落在了陌子邪的身上。

“兒臣領旨。”陌子邪向著西文帝行了一禮,接旨謝恩。繼而,便聽到了眾位大臣高呼的聲音。

“臣等接旨。”

確定了皇位的繼承者,西文帝的視線再次的落到了皇後娘娘的身上,只見此時她已經面色蒼白,再也看不到昔日的容顏。西文帝的思想有了一瞬間的恍惚,皇後娘娘最初入宮時候的模樣浮現在了他腦海之中。

那時候她是那麽的鮮活跟嬌羞,雖然恪守禮儀,可是偶爾也能見到她小女兒的姿態,只是當時他的整顆心都在陌子邪的母妃身上,對於這個為了穩定朝綱而迎娶的皇後,他自然是沒有半分的愛意。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雙會帶著羞澀看著自己的眼睛裏開始盛滿了算計,而且她面對自己的時候也開始變得冷漠跟疏離。

西文帝收回了心神,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下旨道:“皇後失德,心腸歹毒,為謀權勢加害於朕。現廢去皇後之位……”猶豫了半晌,西文帝還是吐出了最後的兩個字。“杖斃。”

聽到了西文帝要將自己廢除,皇後娘娘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這早就是她預料之內的事情了,而說實話,她的這個皇後在她看來當的也實在是無趣,就算是貴為皇後,西文帝的心思也從未在她身上。

但是,她在聽到了“杖斃”二字之後,身體還是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他終於還是不顧夫妻情誼,沒有給自己留下一條活路。也罷,自己不也是給他下毒了嗎?如今,算是兩清了吧。

皇後娘娘平靜的接受了西文帝的宣判,沒有哭鬧,也沒有求饒。她的心已經死了,人活不活著也都無所謂了。

看著皇後娘娘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西文帝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都說帝王無情,但是皇後娘娘到底是他枕邊的人,被身邊的人這樣背叛,他無法去原諒她。而且,就算自己原諒,又如何讓大臣們信服呢?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陌子陽的身上,這些人,都是跟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的人,難道,要讓自己一個一個來下令處死嗎?

剛剛解毒的西文帝身體也受到了重創,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自己是這麽累,似乎是無力去處理這些事情了。

他頹然的嘆了口氣,雖然陌子陽下毒害他,但是到底是他的兒子。雖然他因為生氣跟傷心嘴上說不再認他,但是,真的要他親口下旨去處死他,西文帝竟然產生了不忍的心情。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差了很多,他不想失去身邊任何的人。至少,不要讓他自己來下令去殺了他。

於是,西文帝對著陌子邪開口道:“朕已經傳位於你了,接下來的事情你來處理吧。朕,累了。”

皇後娘娘跟陌子陽的背叛讓西文帝的心受到了重創,而他們所下的毒藥,更是深深的傷害了西文帝的身體,這生理跟心理的雙重創傷,讓這個驕傲的帝王,終於是承認了自己的辛苦。

陌子邪看著西文帝掩飾不住疲憊的模樣,沒有拒絕他的要求。西文帝的臉色還是非常的蒼白,他肯定是因為擔心陌子邪,所以在假死藥的藥效一褪去就趕到了太和殿的,他的身體還需要好好的修養。

參與這件事的陌子陽、文詩琦跟文丞相都還沒有宣判,這三個人該如何處置就看新任的皇帝陌子邪的想法了。當下,朝中文武百官的眼神便都聚集到了陌子邪的身上,因為,這是他作為皇帝要處理的第一件事情。

陌子邪緩步的走向了陌子陽,夜媚舞的視線一直緊緊地糾纏在陌子邪的身上。

看著陌子邪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陌子陽嚇得渾身如同篩糠一般。他不自覺的縮著身子向後退去。在他看來,連自己的母後都被父皇給賜死了,那他自己肯定也是難逃一死。看著父皇把自己的處置權交給了陌子邪,陌子陽的心中並沒有慶幸,反而覺得更加的害怕。因為,他想到了自己對陌子邪的百般刁難與暗害。

陌子邪走到了陌子陽的身旁,不顧他的退卻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站在陌子陽的身前,冷靜的看著他。這視線讓陌子陽更是想要躲避。終於,他開口說道:“知道淩雲閣為什麽不接你的任務嗎?”

意料之中的陌子邪看到了陌子陽震驚的神色,只是,他卻沒有等到陌子陽開口便繼續說道:“因為,我就是淩雲閣真正的閣主。”

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陌子陽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他的面色灰暗的如同塵土一般,身體再次忍不住的向後倒去,但是卻被陌子邪眼疾手快的給拉住了。

因為一直以來陌子陽都不曾比陌子邪優秀,所以他曾經多次派人去刺殺陌子邪。最初自己派去的人都被陌子邪全數殲滅,但是後來有一次自己派去的人被他生擒了,但是沒幾日又被放了回來。

只是,被放回來的人卻是來向他傳遞消息的,那個人告訴陌子陽,陌子邪已經控制了他,而且,他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出來。陌子邪已經知道這幾次的殺手都是由陌子陽派出來的了,這次放他回來就是要警告陌子陽讓他安分一些,如果陌子陽再派人刺殺,那就別怪他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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