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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舉國嘩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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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俗,成親的時候是要喝交杯酒的,不如今日二位在這裏喝一個好不好?”夜媚舞對著陌子陽笑著詢問,只是她也在同時註意到了赫連逸辰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

夜媚舞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自己沒有提前將這件事情跟赫連逸辰說一下,而南榮國有沒有喝交杯酒的習俗自己也不清楚,他可不要出問題才是啊。

好在,赫連逸辰只是在那絲詫異之後再次恢覆了往常的神色,並沒有提出任何的疑問。

“哦?這交杯酒是什麽意思?”陌子陽有些好奇的詢問,這交杯酒他可是第一次聽說。陌子陽面上帶著笑意,看著夜媚舞。能跟夜媚舞交談自然是他非常樂意的事情,而且,跟她交談的時候自己還可以明目張膽的看著夜媚舞,現在陌子陽就將整個身子都對著夜媚舞,恨不得將整張臉都貼過去。

夜媚舞壓住心中的不喜,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對著眾人解釋道:“這交杯酒嘛,就是夫妻二人用手拿著酒杯將胳膊彎曲,相互纏繞,然後從對方的臂彎處將手伸出來,再同時保持著這個姿勢喝掉杯中的酒,寓意為長長久久。”

聽到這些,眾人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好奇跟了然,確實是交杯酒,這名字形容的真好。不過,不同的是陌子邪的臉上還浮現出了一絲向往,長長久久是嗎?

雖然夜媚舞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了柔姿這交杯酒的喝法,現在柔姿還是忍不住的有些臉紅。看來所處的環境不同,人的心境還是會變化的。

只是,陌子陽沒有註意的柔姿害羞的神色,他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這麽新鮮的玩法,自己還沒有試過呢。至於剛才夜媚舞所說的“長長久久”,則早就被他拋到腦後了。

“好,本王就喝這個交杯酒。”看著夜媚舞期待的眼神,陌子陽開口道。說著,便招呼侍女為自己添酒。

“且慢,這酒讓柔姿姐姐來添滿才是真的郎情妾意嘛。”夜媚舞打斷了陌子陽的動作,一臉壞笑的看著柔姿說道。那臉上揶揄的表情,自是只有感情非常好的姐妹之間才會有的。

聽了夜媚舞的話,陌子陽也沒有提出異議,在他看來,誰添酒都是一樣。不過,既然夜媚舞想讓柔姿來添,自己就順從她的意思便好。

聞言柔姿的臉頰卻是更紅了一分,她喚來侍女將酒壺送到自己的手中,親自將陌子陽身前的酒杯斟滿,然後雙手拿起酒杯遞給了陌子陽。

陌子陽看著眼前的纖纖玉手,小巧的酒杯在她纖細的手指之間,連帶著這酒都變得更加誘人。他接過柔姿手中的酒杯,等著柔姿的動作。

看著陌子陽玩味的目光,柔姿深吸了一口氣,也拿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在夜媚舞的指揮之下,二人的胳膊相互交纏,繼而喝下了這一杯酒。

陌子陽只覺得清涼的酒從自己喉間劃過,而他因為跟柔姿交纏了胳膊而被柔姿擋住視線。在這個空檔中,夜媚舞跟陌子邪交換了一個眼神,陌子邪向著身後打了一個手勢,一直佇立在一旁的無傷便突然間便從門口消失不見。

“恭喜柔姿姐姐跟陽王殿下了,喝過交杯酒之後,你們的感情一定能夠長長久久了。”看著二人喝完了酒放下酒杯,夜媚舞“高興”的說道。

柔姿對著夜媚舞笑了笑,沒有開口。而陌子陽則覺得腦袋裏有些暈暈的,不由得有些詫異,自己的酒量變差了麽?現在才只是第二杯酒而已,怎麽就有些頭暈了呢。不過他看到赫連媚舞的笑臉之後,便把所有的疑惑都拋在了腦後。

她笑起來可真美啊,等自己娶了她一定要把她關在房裏,不讓她的美被別人看到。陌子陽腦袋昏昏沈沈的想著,不由得也跟著夜媚舞一起呵呵的傻笑。

赫連逸辰從今天的晚飯一開始便察覺到了有絲陰謀的味道,直到看到剛才陌子邪的隨從離開,再看著陌子陽如今“不太正常”的反應,他便知道今晚的晚宴絕對有著不一樣的目的,而且,自己的妹妹跟在座的這幾個人甚至是連這位陽王殿下的側妃娘娘都參與在其中。

因為,他剛才看到了這位柔妃娘娘在倒酒之後從自己的小指甲裏灑了一些東西在陌子陽的酒杯之中,而陌子陽在喝完酒之後就明顯的有些不正常的表現。雖然他現在看起來像是醉酒,但是仔細看看這番變現卻是跟醉酒不同,反而是非常的像是中了淩雲閣的獨門秘藥“獨醉”。

這“獨醉”是一種極強的迷藥,而它的獨特之處就在於中了藥之後不會立刻的昏睡,而是會呈現出一種醉酒的模樣,這讓一般人都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大約在中了“獨醉”半個時辰之後,人才會漸漸的昏睡過去,而且在醒了之後會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事情,跟喝醉酒之後的癥狀幾乎完全相似。

而且,若是將“獨醉”混入酒中,那它的功效會成倍的發作,只需一點點便可以發揮極強的作用。看著眼前陌子陽昏昏沈沈的樣子,絕對不可能只是因為剛才的兩杯酒。

赫連逸辰心裏已經得出來結論,但是也不點破。他就靜靜的等著今晚的結果好了,看他們幾個到底要做什麽。

而另一邊,剛才從大廳裏出去的無傷已經循著地圖找到了那個後花園。他看著黑夜之中的那間小屋,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繼而飛身向著木屋沖過去。

陌子陽只覺得眼前所有的人都變得模糊不清,而赫連媚舞的笑臉更是便成了兩個,三個……

他如今眼前都是夜媚舞的笑顏,耳邊也縈繞著她嬌媚的笑聲。迷迷糊糊之中,他似是感覺到了赫連媚舞坐在了自己的身邊,當下他也顧不得赫連逸辰等人是不是在場,一把就將身邊的“赫連媚舞”摟在了懷裏。

坐在陌子陽身旁的柔姿猝不及防的被迷迷糊糊的陌子陽抓住,不由得發出了一絲驚呼。而陌子陽聽到這聲驚呼之後,竟然出奇的溫柔耐心,他只當懷中的人是赫連媚舞,聽到美人驚呼自然是不忍心的,他將懷中的人輕輕的攬住,不再有別的動作。因為“獨醉”的藥力,他說話也含含糊糊的讓人聽不清楚。

看著陌子陽沒有下一步動作,夜媚舞跟柔姿都是松了一口氣。只是,旁人或許聽不清楚陌子陽口中的話,夜媚舞敏銳的聽覺還是在那破碎含糊的話語之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武藝極高的陌子邪自然也是聽到了,當下,他便面色一沈,非常壞心眼的替陌子陽倒了一杯酒,開口道“子邪敬二哥一杯,恭喜二哥抱得美人歸。”

聽到陌子邪恭喜自己“抱得美人歸”,陌子陽的心情非常之好,他將懷中的“赫連媚舞”又緊緊地抱了一下,笑呵呵的將陌子邪遞來的酒一飲而盡。

這杯酒下去之後,陌子陽只覺得天旋地轉。他連身旁的人都看不清楚了。

“三哥,我要去看看嘉璐。”陌子玉難掩焦急的對著陌子邪輕聲說道。他實在是無法再等下去了,現在他真的是如坐針氈,等待的時間是如此的漫長,想要見嘉璐的心是如此的迫切。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心中這份異樣的情感到底是什麽了。

陌子邪看著陌子玉如此焦急的模樣,再看著依舊在傻笑卻已經是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而趴在了桌子上的陌子陽,輕輕的點了點頭。

“去吧,小心點。”陌子邪叮囑道。如今的陌子陽就算是他的親媽皇後娘娘過來了他也認不出來,所以陌子玉就算是離開了他也不會察覺,更何況,他一會就會昏睡過去,醒後根本就不會記得今晚上發生的事情。

而赫連逸辰肯定不會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且不說夜媚舞是他的妹妹,他不會做出對夜媚舞不利的事情。單說他的身份教養,他就不會去插手這份閑事,也不會去多言。

陌子玉心急如焚的按照記憶中地圖的路線沖到了刑房,而此時無傷也剛剛用硫酸融掉了門上的鎖將要進入到室內。門上的鎖極為堅固,如果要強行拆除必然會發出聲音,所以他則是用了腐蝕性極強的硫酸來融掉了鎖鏈。

這硫酸還是陌子邪在意外中發現的,他把一些東西混在鐵器之中後,竟然發現堅硬的鐵器被融掉了,這次循著用料制造出了這種東西,只是卻不知道該叫它什麽。直到夜媚舞說出“硫酸”二字,這才是為這種威力強大的液體正式命名。

已經非常虛弱的嘉璐如今正渾身無力的被鐵鏈束縛在十字架之上,聽到有開門的聲音,她努力的睜開了雙眼,久違的月光隨著大開的門灑了進來。

門口站著的男子身材健壯,一身黑衣,只是,卻不是嘉璐所認識的人。

看著男子向著自己靠近,嘉璐不由得緊張起來。她努力的想要縮起自己的身子,但是卻因為鐵鏈的禁錮而無法動彈。而且,她全身也已經沒有了力氣去動彈。

她不知道來的人是誰,因為剛才她並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這個人就進來了,所以嘉璐以為他是有這間刑房的鑰匙的,那麽,這是不是就代表這是陌子陽的人?陌子陽的人這麽晚來刑房,自己肯定兇多吉少。

可是,她也不敢開口呼救,因為自己被囚禁在這裏,根本就沒有可以營救自己的人。就算是呼救了又能如何?更何況,自己的嗓子已經幹燥的如同沙漠一般,難以發出任何的聲音。

雖然渾身沒有力氣,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因為恐懼而渾身發抖,她微微的掙紮著,鐵鏈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這個黑夜之中顯得如此刺耳。

陌子玉到達刑房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如此的一幕。月光之下嘉璐的臉色慘白,她的發絲淩亂,衣衫也已經松動,看起來是如此的讓人心疼。只是,這份“狼狽”跟憔悴卻為她增添了一份楚楚可憐的美麗。

她臉上帶著恐懼的瑟縮著身體,而一身黑衣的無傷正警惕的向著嘉璐靠近。他還沒有確認這間屋子是不是會有什麽機關,所以小心謹慎一些自然是好的。

“嘉璐……”陌子玉艱難的開口,聲音中竟然是帶了一絲哽咽。他想不到,重逢的時候嘉璐竟然會是如此模樣,竟然如此的憔悴跟虛弱。而且在看到嘉璐的瞬間,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某個位置變得溫暖了起來,但是,同時,也感覺到一陣鈍疼,讓他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嘉璐的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彩,她努力的擡起頭循著聲音望去。而無傷也停住了腳步,轉頭看著門口的陌子玉,退到了一邊。因為,他已經看到陌子玉在喊出這個名字之後快步的向著刑房之中的十字架走去。

陌子玉將被鐵鏈綁在十字架的嘉璐抱在懷中,嘉璐感覺自己周身被這溫暖的氣息包裹著,眼淚不由得決堤而出。這是緊繃著的神經突然松懈下來之後感情的宣洩,陌子玉的出現,讓她瞬間感到了一陣輕松。

她想不到自己竟然還能流出眼淚,更想不到的是,竟然還可以見到陌子玉。

“子…玉……”嘉璐努力的開口吐出了這個幾乎聽不見的名字,但是,陌子玉卻是真真切切的聽到了。他看著月光下纏繞著嘉璐身上的鐵鏈,渾身迸發出了一陣戾氣,但是,心中的心疼卻也是無法用語言演說的。

他伸出雙手握住嘉璐身上的鐵鏈,帶著對陌子陽濃濃的恨意,狠狠地一用力,竟然一下子就把鐵鏈給捏斷了。

站在一旁的無傷心中一驚,繼而出現的則是驚喜跟失落相互交織的情緒。這能徒手捏段鐵鏈的功力只有榮王殿下才有,自己一直在苦練內力,沒想到,玉王殿下竟然會在自己之前成功。

看著鐵鏈的斷裂陌子玉也是心中一驚,他雖然習武,但是武學並不是他所喜,所以也並不是非常的用心。這種徒手捏斷鐵鏈的內力,他自認為是絕對達不到的。

這一回過神來,他才覺得自己的虎口被震得生疼。他再次的用力,想要捏斷纏在嘉璐脖子上的鐵鏈,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用力,要想捏斷它還是差著一份力度。好再,嘉璐身上的束縛其實是一根長長的鐵鏈在她身體的不同位置纏繞,如今有了這一個缺口,倒是可以將它解開。

陌子玉心疼的扶著嘉璐的身體,而無傷則將束縛在嘉璐身上的鐵鏈解了下來。他在看到剛才陌子玉又想捏斷鐵鏈卻沒有成功之後,心裏有了一絲平衡,所以急忙的跑過來幫忙。雖然他會為了陌子玉功力增長而高興,因為那樣也是榮王殿下實力的提升,但是,他卻也因為自己的落後而失落。

如今看著陌子玉沒有辦法再捏斷鐵鏈,他也明白了剛才陌子玉的成功只是因為見到嘉璐虛弱的模樣而情緒激動,一時間的超常發揮罷了。

“嘉璐,沒事了。”陌子玉將嘉璐打橫抱在懷中,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只是,他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聲音裏有著微微的顫抖跟哽咽。

嘉璐從十字架上被放下來之後,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得躺在陌子玉的懷中。如今想要帶著她離開而不被發現,確實是非常的不容易。

“發信號吧。”陌子玉看著自己懷中的嘉璐已經失去了意識,對著無傷肯定的說道。

無傷猶豫了一下,還是無言的走出了刑房,向著天空放出了一個燃著的熏香,淡淡的煙霧飄過,一切又恢覆了平靜。

只是,陽王宮的另一個地方,一個嬌小的身影卻渾身一震,她立刻起身,循著熏香的味道向著刑房的方向飛奔而來。

“屬下拜見主子。”一身黑色勁裝的女子對著無傷跪地行禮,那份恭敬的神態是發自內心的,似是長期形成的一般。

“起來吧,幫我想辦法帶一個人出去。”無傷開口道,語氣幹凈利落,這份架勢竟是與陌子邪有著幾分相似。在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他就是絕對的主權。

地上的女子聞言起身,她擡起頭來,那容貌赫然就是今天下午還在大廳裏安排眾人布置晚宴的杜若琳。

她崇敬的看向無傷,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是什麽人?”

“忘記淩雲閣的第一條規矩是什麽了嗎?”無傷冷肅的開口,眼神也變得淩厲,這份冷絕瞬間便讓杜若琳禁了聲,乖乖的垂下眼眸跪在地上。

看著杜若琳如此規規矩矩的模樣,無傷的心中比較滿意。看來雖然這些年沒有傳召杜若琳回去,但是她的規矩還是記得很清楚,當初的培訓還是成功的。不過,對於下屬他也不是絕對的無情,於是他對著杜若琳開口說了一句:“是個女人,她受了點傷昏過去了,想辦法把她帶出去,別被人發現了。”

“是屬下逾越了,屬下現在就去安排。”沒想到無傷會對自己解釋的杜若琳向著無傷再次行了一禮,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杜若琳就是杜若宣的妹妹,也淩雲閣培養的暗探之一。當時她跟杜若宣因為水患而離鄉背井,所有的親人都在路上死去,而她們兩個在被餓的奄奄一息的時候被無傷救回了淩雲閣。身體恢覆之後她們兩個自願為淩雲閣服務,她跟杜若宣一起受訓,在培養成功之後,一個被安排進入了怡紅別院,而另一個則是以侍女的身份留在了陌子陽的身旁。

這些年裏她已經得到了陌子陽的信任,而且淩雲閣也從未要求過她做任何的事情。所以,她的心思也不由得產生了一些變化,想要在陌子陽的身邊取得一席之地,這才會對著成為陌子陽側妃的柔姿心生嫉妒。

只是,淩雲閣對她的訓練是非常成功的,即使這麽多年來淩雲閣沒有傳召過她,今晚她收到信號之後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一直以來的服從跟規矩早就已經深深的刻畫在了她的骨血之中,而淩雲閣的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該問的別問。”

沒過多久,杜若琳便回到了刑房所在的位置。“主子,都準備妥當了。”她跪在地上開口說道。

無傷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告訴我怎麽做你就可以走了。”

還是不要讓杜若琳看到嘉璐跟玉王殿下比較好,無傷心裏想著,畢竟玉王殿下身份比較特殊,淩雲閣一直都是由自己出面打理的,就連榮王殿下都很少出面,而且出面的時候都是戴著面具。所以,還是不要讓杜若琳知道這層關系比較好。

聞言,杜若琳也不再多言,因為淩雲閣的第二條規矩就是“不該說的別說。”她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在這個花園外停了一輛運菜車,一會只能委屈一下姑娘藏在車上了。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一刻鐘之後就會有人將這輛車送出陽王宮,這輛車出陽王宮的時候也不會有人排查的。”

杜若琳說到此便停了下來,因為她知道出了陽王宮就不用自己擔心了,閣主肯定有辦法躲過其他人的視線。而且,她也相信,如果不是那位姑娘受了傷,閣主肯定自己就能將這個姑娘帶出去的。

無傷向著花園外面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一個裝滿籮筐的菜車停在那裏,看來那就是杜若琳準備的車了吧。他收回視線,看著杜若琳開口說道:“做得不錯,你先回去吧。”

杜若琳向著無傷再行一禮,沈默的退到了園外。直到看著杜若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無傷這才回到刑房。

“玉王殿下,已經準備好了。”無傷對著仍在刑房之中抱著嘉璐的陌子玉說道。他沒有解釋如何帶嘉璐出去,因為他相信以陌子玉的武功修為完全可以聽到剛才杜若琳跟他的談話。

聽到了無傷的話,陌子玉的神情依舊晦暗不明,如水的月光照著他堅毅的側臉,他的眼神卻一直流連在嘉璐的臉上。他此刻正半跪在地上,而嘉璐早就在被他從十字架上放下了的時候就因為體力不支而在他的懷中昏睡了過去。

此時嘉璐正躺在他的懷裏,他感覺到懷裏的人輕的像是羽毛一般,沒有一絲重量,卻又狠狠地壓在他的心上,讓他透不過氣來。現在的嘉璐比之前在煙雨樓的那晚還要瘦弱,為什麽上天總是要為難這麽一個善良的女子呢?

陌子玉心中難掩疼惜,看著嘉璐蒼白的臉頰,聽著她那清淺的呼吸,似乎正感覺到她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而他的心,也一點點的被揪了起來。

在這個瞬間,陌子玉作出了一個決定:他要守護眼前的這個女子。他還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剛才在看到嘉璐如此憔悴的模樣時那種心疼,也記得自己在看到嘉璐昏倒在自己懷中時的那種從心底升騰起來的恐懼。他怕,而且非常怕,他害怕嘉璐從此一睡不醒,害怕自己從此就失去了她。

這種感覺非常的強烈,陌子玉此刻才是真真正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心,那就是,他早就在不知不覺之中愛上了懷裏的這個女子。不是朋友,不是迷戀,也不是喜歡,而是真真正正的愛。自己絕對忍受不了嘉璐的消失,更無法忍受她嫁給別的男人。

他沈默不語的抱著嘉璐起身,將嘉璐緊緊地抱在懷裏似是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他確實是聽到了杜若琳跟無傷的談話,所以,他的腳步直接是向著花園外的菜車走去。他走的很快,但是腳步卻很穩,盡量的讓自己懷中的嘉璐睡的舒服一點,感受不到一絲的顛簸。

無傷也沈默著隨著陌子玉的腳步走了過去,他先於陌子玉到了車旁,確認了周邊沒有人之後,才把籮筐翻開放在了地上。籮筐下面的車板上有許多的幹草,看起來應該是杜若琳特意準備的,這樣比較方便嘉璐藏身,而且還可以讓她躺的更舒服一點。

無傷將幹草鋪開,然後將籮筐在車板四周擺了一圈,只在中間留下了一個人的位置,這樣可以將嘉璐整個圍住。他準備好之後擡頭看著陌子玉,等著他將嘉璐放在車上。

陌子玉深深的看了嘉璐一眼,他很不想放開手,現在嘉璐雖然在昏睡之中,但是她的小手還是不自覺的抓住了陌子玉的衣襟,似是很害怕他會突然離開一般。

看著嘉璐如此無助不安的模樣,陌子玉的心中又是一陣抽痛,而與此同時,他心中的某處也再次的變得柔軟起來。這樣依賴自己的嘉璐,讓他如何能舍得放下?只是,他也很清楚,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將嘉璐安全的帶出去。

思及此,陌子玉竟然不顧及無傷在場,他俯下身子,在嘉璐的額頭上印上了輕輕一吻,繼而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別怕,現在先把你放在車上帶你出去,你乖乖的睡一覺就好。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陌子玉對著昏睡的嘉璐說出了自己的承諾,而嘉璐竟然似是聽到了一般,她一直抓著陌子玉衣襟的手也送了開來,任由陌子玉將她放到了幹草之上。

無傷看了陌子玉一眼,輕輕的在嘉璐的身上蓋上幹草,然後挑了幾個比較輕的籮筐壓在了她的身上,這樣從外面看過去,完全看不出來裏面藏了一個人。

“玉王殿下,走吧。”無傷對著陌子玉開口說道。一會杜若琳安排的小太監就會過來把這輛車帶出去了,自己也該離開這裏去外面接應,至於陌子玉,更是不應該留在這裏。

雖然無傷已經提醒了他,但是陌子玉還是不舍得離開,他的目光一直留在車上,似是可以透過那層層的籮筐跟幹草看到裏面的嘉璐。須臾,他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眸色一變,跟無傷對視了一眼,一同縱身躍起,跳到了距離車不遠的一顆高樹上。

陌子玉遠遠的看著一個看起來比較機靈的小太監來到了車旁,看起來應該就是杜若琳安排的人。陌子玉看著他完全沒有檢查車上的東西,便直接拉著車向著陽王宮外走去,這才放下心來。

“剩下的,拜托你了。”陌子玉的眼神註視著菜車離去的方向,對著無傷開口道。他雖然很想自己去接應嘉璐,但是,現在他必須要出現在陽王宮的大廳才可以。

“殿下放心。”無傷聽到陌子玉的話楞了一下,沒想到陌子玉這個尊貴的王爺會說出這種拜托自己的話。他對著陌子玉抱拳行禮,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就算是沒有陌子玉的拜托,他也必須會完成陌子邪安排給自己的任務。

與此同時,陌子玉也心中擔憂的向著大廳的方向走去。不知道大廳裏是什麽狀況,他並不擔心陌子陽會發現自己不見,因為“獨醉”的威力他是很清楚的。但是,自己在晚宴過程中離席,可是很多人看到的,這點不好解釋,所以自己也不能離開的太久。

頗有心事的陌子玉沒有發現,在自己離去之後,一道纖細的身影翩然而出,她站在花園的門口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離去的方向。

此人正是剛才被無傷吩咐回去的杜若琳。她一直都感覺到這淩雲閣的主子另有人在,並不是自己一直所見到的無傷,肯定是跟皇室有關系才對。不然,一個江湖之中的組織為何要大費周章的把自己安排到陽王殿下身邊呢?

再者就是,長期跟隨陌子陽而失去了淩雲閣的控制,讓杜若琳的忠心產生了一絲動搖,她要確認自己效忠的是誰,如何為自己取得最大的利益才是她所關心的。

所以,她剛才假裝離去,實則是偷偷地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只是,她怕自己被發現,所以一直離得很遠。剛才無傷跟陌子玉的對話她沒有挺清楚,但是她卻捕捉到了無傷最後的那句“殿下放心。”

看來,這淩雲閣的閣主所效忠的人應當也是皇室中人,只是,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杜若琳若有所思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不管怎麽樣,今晚的這個收獲不小,自己也該好好的掂量掂量今後的路該如何走了。

“喝,哈哈哈哈。”

一進大廳,陌子玉便聽到了陌子陽的聲音,只見他環抱著柔姿,一臉興奮的將自己杯中的酒向著她的嘴裏送去。絲毫都沒有顧及到周圍還有其他的人,可見“獨醉”的藥力已經讓他完全的神志不清了。

陌子玉對著看向他的陌子邪點了點頭,從他一進門就註視著他的夜媚舞也終於放下心來,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輕松的笑意。陌子玉能回來,嘉璐肯定就已經是安全的了。

如此想著,夜媚舞也不想繼續在陽王宮耽擱時間,她對著赫連逸辰開口道:“皇兄,陽王殿下已經這麽醉了,咱們就不要打擾他了吧。”

赫連逸辰早就察覺到了今晚的晚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夜媚舞提出離開,看起來是要做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他本來就跟陌子陽沒有什麽交情,更何況陌子陽現在已經“醉倒”成了這副模樣,他自然對夜媚舞的話沒有異議。

“也好。”赫連逸辰對著夜媚舞點了點頭,帶著一絲笑意看向了陌子陽,輕聲說道:“這陽王殿下是人逢喜事貪杯了,既然如此就讓他好好休息吧,咱們改日再續。”

赫連逸辰給陌子陽今日的“醉酒”做了一個總結,也算是給了陌子陽一個臺階,也給了眾位下人一個交代。否則,陽王殿下突然醉成這樣,皇後娘娘可是要怪罪的。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打擾了,太子殿下,一同走吧。”聽到赫連逸辰已經開了口,陌子邪也接上了這句話。夜媚舞都要走了,他有什麽必要留在這裏呢?

聽到眾人都要離去,柔姿的臉上顯現出了為難的神色。現在陌子陽這副模樣,她該怎麽辦?柔姿不由得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夜媚舞,希望她可以幫自己解決一下問題。

“柔姿姐姐,你好好照顧一下陽王殿下,媚舞改日再來看你。”夜媚舞走到柔姿的身邊拉著她的手對著她說道。同時,她卻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將一個小紙包悄悄的塞到了柔姿的手中。

陌子陽此時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意識,他雖然仍舊死死地抱著柔姿,但是眼睛早就已經睜不開了。他的下巴放在柔姿的肩膀上,整個人像個猴子一般掛在了柔姿的身上,別人的對話,他也是絲毫都聽不到耳中。

夜媚舞細心的將柔姿臉頰旁邊散亂的發給她別到耳後,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包藥能讓他安安靜靜的睡過去,同時還會以為自己經歷過了房事,你自己看著用吧。”

“柔姿姐姐,不用送了,快帶陽王殿下回房吧。”夜媚舞直起身子再次笑著開口。說完,夜媚舞便隨著赫連逸辰三人一同起身,走出了陽王宮。

她給柔姿的那包藥就是杜若宣在怡紅別院裏用的那種,既然杜若宣在怡紅別院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被人察覺,如今柔姿拿來給中了“獨醉”完全不省人事的陌子陽來用肯定不會有問題。

有了那份記憶也好,省的陌子陽明天醒過來之後對失去了今晚所有的記憶而起疑心。

“舞兒,現在能告訴皇兄你們今晚到底在做什麽了嗎?”夜色清涼,陽王宮的燈火已經遠遠的被他們四人甩在了身後。他們四人沒有下人相隨,一起向著夜媚舞的寢宮的方向走去。而疑惑了一整晚的赫連逸辰也終於開了口詢問。

夜媚舞略有猶豫,她本不想讓赫連逸辰攙和進來,可是聰明如赫連逸辰,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他們幾個人今晚的異常呢?

於是,她擡起頭看著赫連逸辰,打算把事情和盤托出。

“嘉璐被陽王殿下囚禁了,我們今晚把她救了出來。”夜媚舞對著赫連逸辰說道。

聞言,赫連逸辰眉毛一挑,似乎是閃過了一絲詫異,繼而又恢覆了往常的神色。他對於嘉璐的失蹤是知道的,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情跟陌子陽有關。

夜媚舞看著赫連逸辰的神色心中有些緊張,她不知道赫連逸辰會不會怪她莽撞,畢竟,赫連逸辰可是從小在深宮中長大的皇子,而自己作為一個從二十一世紀飄來的幽魂,自然是不懂得那麽多的深宮秘史。

自己是仗著有陌子邪的幫助才如此大膽,只是,現在想想卻有些後怕。如果陌子邪今晚幫助自己的事情被人發現了,又或者是今晚營救嘉璐的計劃沒有成功,那對陌子邪而言可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派人潛入自己皇兄的寢宮,這到底是安的什麽心思呢?若是被人發現繼而加以渲染利用,陌子邪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下次,不許瞞著皇兄。”看著夜媚舞不安的神色,終於赫連逸辰開口說出了對她的“赦令”。

他自然知道今晚的事情少不了陌子邪跟陌子玉兄弟二人的幫助,而且,他也相信,陌子邪是不會做出讓夜媚舞受傷害的事情。只是,身為夜媚舞的兄長卻沒有被她列為幫忙的第一人選反倒是被她瞞著,這點讓赫連逸辰非常的吃醋。

聽到赫連逸辰沒有責怪自己,夜媚舞松了一口氣,繼而臉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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