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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舉國嘩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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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她拉住赫連逸辰的胳膊,撒嬌道:“媚舞以後絕對不會瞞著哥哥了。”

此刻夜媚舞真切的感覺到赫連逸辰對她的寵愛絲毫不低於陌子邪,只不過,這份感情確實是兄長對妹妹的寵溺。對於赫連逸辰這個從小就被人敬畏的皇子而言,能對一個多年未見的妹妹如此之好,是令夜媚舞完全想不到的。所以,她叫了赫連逸辰“哥哥”,連“皇兄”這個稱謂都省了。兩世親情的缺失在赫連逸辰出現之後讓夜媚舞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赫連逸辰很享受夜媚舞此刻的撒嬌,嘴角的笑意也不由得有了一些變化,不再是之前的客氣疏離,反倒是增添了幾分溫情的意味。他任由夜媚舞拉著自己的胳膊,也沒有制止她此刻“不合禮教”的行為。

“主子。”無傷的身影突然出現,他對著陌子邪行了一禮開口道:“嘉璐姑娘已經安頓好了,現在正在公主殿下的寢宮裏。”

聞言,夜媚舞正激動不已的想要快點沖回寢宮,卻發現一道身影已經先於她而行動。

陌子玉早就按捺不住想要見嘉璐的心,看著夜媚舞跟赫連逸辰在路上“磨磨唧唧”他早就想先行離去了,如今聽到無傷的稟告,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直接甩下了眾人運用輕功沖著夜媚舞的宮殿飛身而去。

整潔的寢室裏彌漫著淡淡的熏香,讓人的心神都安寧了下來。而此時,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就安靜的躺在床上。陌子玉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不想吵醒床上的人。他走到床邊,看著嘉璐雖然在睡夢之中,但是她的睡顏卻不平靜。只見她的眉頭不時蹙起,身體也蜷縮了起來,似是被恐怖的夢靨所困擾。

陌子玉心中一滯,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要撫平嘉璐的眉頭。而嘉璐卻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臉頰的時候身體輕輕的抖了一下,而那雙緊閉著的眼睛也猛地睜了開來。

陌子玉看著那雙眼睛不覆之前的明亮,還盛滿了深深的恐懼。那眼神中的恐懼之色刺痛了陌子玉的心,他握住了嘉璐的手,安撫道:“別怕,是我。”

黑暗之中,嘉璐努力的睜大了雙眼,視線也逐漸的變得清晰了起來。她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陌子玉之後,不由得緊緊地抱住了陌子玉伸過來的胳膊。

她之前被困在刑房之中好多天,直到她瀕臨絕望失去了意識之後,卻做了一個“夢”。夢裏陌子玉突然的出現,將自己帶離了那個可怕的地方。可是,她卻依舊不敢安眠,因為她不知道那個夢是不是真的,直到現在,她感受到懷裏陌子玉的溫度,感受到身下柔軟的被褥,她才敢相信,自己真的離開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陌子玉將嘉璐攬在懷中,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覺一般安撫著她緊張的神經。而夜媚舞跟陌子邪還有赫連逸辰進門之後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嘉璐……”夜媚舞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打擾他們兩個,只是,連日來的擔憂跟思念,還是讓她忍不住的喚出了這個名字。

靠在陌子玉懷中的嘉璐聽到了夜媚舞熟悉的聲音,立刻驚喜的擡起了頭。當她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夜媚舞就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嘉璐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情緒,撲在夜媚舞的懷裏放聲大哭。

她不知道該如何訴說自己這幾天裏的孤寂跟恐懼,只能靠著眼淚來宣洩自己的壓抑。

夜媚舞抱著嘉璐心中五味雜陳,而一旁的陌子玉則是一臉心疼的看著她們。

終於,他擡起頭對著陌子陽開口道:“三哥,我要娶嘉璐為妃。”這些年來都是陌子邪在一直照顧著他,在他的心中,陌子邪是比西文帝還要重要的人,所以他想要迎娶嘉璐這件事,也是第一個告訴了陌子邪。

陌子邪聞言點了點頭,對著陌子玉開口道:“先讓她心情平覆下來再去找父皇請旨吧。”

他知道陌子玉會做出這個決定,但是,如今最關鍵的是讓嘉璐從那幾日的陰影中走出來。至於父皇的旨意,相信有了夜媚舞的幫助那應該不是問題,畢竟那日在聚賢會的決賽時夜媚舞提到過要讓南榮帝認嘉璐為義女的,到時候以南榮國郡主的身份,再加上陌子玉的堅持,應當會有正妃之位。

夜媚舞的感官靈敏,自然聽到了陌子玉的話,心中感覺到一陣欣慰。而她懷中的嘉璐卻沒有聽得那麽真切,只是她卻突然止住了哭泣,因為她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媚舞,你要小心點,陽王殿下想要害你。”嘉璐緊張的看著夜媚舞說道。自己那天還沒來得及把這件事情告訴夜媚舞就被陌子陽給關了起來,現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陌子陽有沒有加害夜媚舞。不過看著夜媚舞如今好好的在自己眼前,應該是沒有受害吧,不過還是要讓她小心點才行。

聞言,屋裏的人皆是一楞,夜媚舞看著嘉璐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嘉璐沒有想太多,直接就把自己那天如何在靜和宮遇到了陌子陽,如何意外的撞見他跟別人密謀要對夜媚舞不利,卻在離開的時候不慎被發現而被陌子陽帶走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嘉璐的話室內一陣沈默。只是,他們幾個人的心情卻是不盡相同。

夜媚舞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同時還有對嘉璐跟柔姿濃重的歉意。她沒想到嘉璐也是因為自己而受到了陌子陽的傷害,好在陌子陽除了囚禁她之外沒有再對她做別的事情,否則,自己真的會自責死的。

陌子玉此時心中則是充滿了懊悔,如果當日不是自己讓嘉璐一個人走近路從靜和宮去宴會廳,她就不會遇到陌子陽,也不會被陌子陽給囚禁了。想到嘉璐之前的刑房中的模樣,想到嘉璐的恐懼跟憔悴,陌子玉的心中就壓抑的喘不過氣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而赫連逸辰跟陌子邪則是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心中都閃過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讓陌子陽為這些事情付出代價。為了同一個人,這兩個皇子中的佼佼者在這一刻就達成了共識。

“我沒事,你好好休息。”夜媚舞對著嘉璐送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將她的身子放平在床上,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繼而,她看著嘉璐繼續說道:“以後陌子玉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對不對?”雖然她是看嘉璐說的,但是卻是在問陌子玉。

嘉璐在聽到夜媚舞的話之後先是一楞,繼而臉頰上飄上了兩朵紅雲。她心裏暗自責怪夜媚舞怎麽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同時也在自卑自己的身份是無論如何都配不上陌子玉的。她把被子往頭上拉去,卻意外的聽到了陌子玉的聲音。

“對,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我明天就去請旨,要父皇下旨允許我迎娶你為正妃。”陌子玉摁住了嘉璐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看著陌子玉的臉,嘉璐呆呆的忘記了動作,她似是要被陌子玉眼中的認真給灼燒了一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夜媚舞看著兩人現在的這個狀態,適時的起身招呼著陌子邪跟赫連逸辰出了房門。現在,讓他們兩個獨處一下會比較好吧。她本就不是這個朝代的人,自然也不會扭扭捏捏的想什麽男女大防。在她看來情侶獨處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現在嘉璐最需要的就是陌子玉的安撫吧。還有一點就是,要讓嘉璐安心的嫁給陌子玉,還需要讓嘉璐卸下自己的自卑感才可以,這些自然也是需要陌子玉來開導她。

“陌子陽要怎麽處置?”走到大廳,夜媚舞便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對著陌子邪詢問道。

之前她因為不想讓嘉璐擔心而一直壓抑著心中的怒氣,現在是再也忍不住了。她看著桌子上放著的茶具,不由得想起了他在自己的茶水中下媚藥而害了柔姿的事情。當下夜媚舞心中的怒火更甚。

陌子陽這麽處心積慮的算計自己,而且還傷害到了自己身邊的人,這口氣,夜媚舞無論如何都是咽不下去的。

看著夜媚舞生氣的模樣,陌子邪也不覆之前的冷靜,但是他還是開口道:“如今嘉璐已經被我們救了出來,這件事情自然無法拿到父皇那裏去說,他一定不會認賬的。”

須臾,他面色一冷,繼續說道:“雖然不能正大光明的讓他受處置,但是要想取他性命也不是難事。”

夜媚舞看著陌子邪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心中的怒氣也漸漸的消散。她前世身為頂級殺手,自然知道陌子邪此刻是真的對陌子陽動了殺意。只是,陌子陽雖然死不足惜,但是一個皇子身亡卻也是件大事,弄不好還會出現很多問題。想到這些,夜媚舞也冷靜了下來。

她本就不是容易沖動的人,剛才只是因為知道了嘉璐此次受難也是因為陌子陽想要算計自己而波及到了自己身邊的人,這才難以壓制怒火。可是,若要讓陌子邪以身犯險,她可是絕對不同意的。

看著怒氣沖沖的兩人,赫連逸辰微微一笑。所謂旁觀者清,他雖然因為陌子陽算計夜媚舞而生氣,但是卻比陌子邪要冷靜的多。他在夜媚舞身旁坐下,噙著一抹笑意看著他們兩個人開口道:“稍安勿躁,陽王殿下哪是這麽容易安分的人。”

聽到赫連逸辰的話,陌子邪的眸色閃了一閃,心中的一個地方瞬間變得通透。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收斂了身上的殺氣,在夜媚舞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確實就像赫連逸辰說的一般,陌子陽這個人肯定不會安於現狀,想要抓住陌子陽的把柄,並不是那麽難。陌子陽跟文丞相相比,可真是算不上什麽。文丞相的把柄自己都能找到,想要搬到陌子陽自然也不在話下,如今需要的,只是時間罷了。

看著陌子邪恢覆了以往的神色,夜媚舞心中有絲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麽赫連逸辰的一句話就能讓陌子邪冷靜下來。不過,這樣的結果也是她樂於見到的,所以她也沒有多問,而是拿起茶杯給他們三人都倒了一杯茶。折騰了一晚上,也該喝點茶水休息休息了。

“舞兒,你的駙馬人選也該告訴西文帝了吧。”赫連逸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突然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正在喝水的夜媚舞猛地嗆了一口,好好的赫連逸辰怎麽就說到這來了?

看著夜媚舞被茶水嗆得不住的咳嗽,陌子邪忙替她拍背順氣,不過,他卻是帶著笑意的看向了赫連逸辰。對於赫連逸辰的這個提議,他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讚成的。

夜媚舞不顧自己咳嗽的滿臉通紅,擡起頭來看著赫連逸辰問道:“哥哥怎麽突然說到這件事情了?”

赫連逸辰看著夜媚舞如此嬌俏可愛的模樣,眼神中的寵溺又深了一分,他開口道:“陽王殿下已經娶了側妃,玉王殿下也打算明天去請旨迎娶嘉璐為正妃。如今適齡的皇子中只有榮王一人,你本就與他兩情相悅,自然也該去告訴西文帝了。”

夜媚舞聞言,赫連逸辰說的確實是事實,只是,提到婚事她難免也有了一絲女兒家的嬌羞,更何況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還沒有到達及笄的年齡,於是,她小聲地說道:“那也不用著急啊,我還小呢……”

聽到這句話陌子邪的眼中出現了一絲不滿,夜媚舞竟然不著急,可是自己真的很著急了。

聽到夜媚舞的話,赫連逸辰臉上的笑意不變,但是卻隱隱的透出了一絲不舍的意味。他對著夜媚舞開口說道:“皇兄出來的夠久了,也該回去了。”

聞言,夜媚舞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但是心中卻瞬間劃過了一絲酸澀的味道。這麽快就要走了嗎?不舍得情緒瞬間席卷了她,讓她的神情也變得有絲悲戚。

夜媚舞在跟赫連逸辰相認的日子裏一直都感受著來自於哥哥的疼愛,從未想過自己還要跟他分開。想到了自己跟赫連逸辰見面的日子才這麽短,而赫連逸辰現在就要說跟自己分開,她的嘴角不由得扁了扁,有了一絲想哭的沖動。自己還沒有見過今世的父皇跟母後,就要這樣嫁給陌子邪了嗎?

看著夜媚舞泫然欲泣的模樣,陌子邪一陣心疼。他剛要將夜媚舞抱進懷裏,但是,旋即,他看著夜媚舞的表情變了,似是突然想到了好主意一般的驚喜。

只見她掛上了一副笑顏,對著赫連逸辰開口道:“我可以跟哥哥回南榮國去啊,我總不能在出嫁之前還不見見父皇母後吧。反正我現在還沒有及笄,婚事等等也不遲……”

夜媚舞興高采烈的說著,她為自己想到的這個好主意而高興。只是,她卻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她已經看到陌子邪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不由得止住了聲音不敢再火上澆油了。自己要離開陌子邪回家還這麽高興,要想讓陌子邪不生氣都難啊。

此刻的陌子邪真是有火不能發。夜媚舞的情況他是知道的,雖然舍不得她離開,但是她這麽多年沒有見過父母,心中肯定是思念的,她想回去看看父母自己也不該阻止。只是,她離開自己怎麽就這麽高興呢?

聽了夜媚舞的話,赫連逸辰的笑意越發的濃厚,他開口道:“如此甚好,舞兒是該回去見見父皇母後,他們可是非常的想念你呢。”

不過,雖然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可早就樂開了花。剛才他就是想要讓夜媚舞舍不得自己然後自己提出回南榮國的。自己怎麽能讓夜媚舞不去見見父皇母後就這樣嫁給陌子邪而留在西文國呢?

只不過,陌子邪對夜媚舞看的這麽重,若是自己開口要帶夜媚舞回去,陌子邪肯定會不同意,而且還會用那種“殺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到時候夜媚舞面對陌子邪的不舍,肯定也會為難。可是,若是讓夜媚舞自己提出要回國,那陌子邪可就無話可說了。

看著陌子邪陰沈的臉,赫連逸辰止住了笑意,對著夜媚舞繼續之前的話題,他開口說道:“是該回去看看,我們南榮國最尊貴的公主自然是要風風光光的嫁出去才行。只不過明天也要讓榮王殿下把你們兩個的婚事告訴西文帝才行。”

算計了陌子邪,也必須得給陌子邪個甜棗吃才能安撫他的情緒啊。陌子邪肯定會是自己的妹夫了,所以自己這個哥哥一定要跟他處好關系才能占據有利地位,赫連逸辰心想。

聽到了赫連逸辰這句話,陌子邪的臉色才有所緩和。只是,他心裏卻覺得有絲怪異。因為他不管怎麽看都覺得如今神色認真的赫連逸辰背後好像有一只大尾巴在搖來搖去,自己怎麽好像被他算計了是的呢?陌子邪心中有些郁悶的想著。

看著陌子邪依舊不怎麽好的臉色,夜媚舞也沒有敢再提出抗議。反正是要回南榮國的,就算是告訴了西文帝自己的駙馬人選,自己也不會少點什麽。如此想著,夜媚舞也就釋然了。

第二日,西文帝史無前例的連發兩道賜婚聖旨。而更讓眾人震驚不已的則是隨著聖旨之後傳出來的消息。

其一:南榮國公主赫連媚舞選中榮王殿下陌子邪做為駙馬。西文帝賜予其榮王殿下正妃之位,將擇日完婚。

並且,聖旨下達之後榮王殿下聲稱不會再娶其他女子進門,要兌現赫連媚舞對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要求。

西文帝對此沒有阻止,只是說,以後若是有其他女子想要進榮王府的門,一切均有榮王妃赫連媚舞做主。

其二:南榮國郡主沈嘉璐賜予玉王殿下正妃之位,亦擇日完婚。

這南榮國的郡主沈嘉璐自然就是之前煙雨樓的沈老板,如今她被南榮國皇後收為義女,賜予郡主之位,將下嫁於陌子玉。

而讓眾人意想不到的是,玉王殿下竟然也在接到聖旨之後表示自己將效仿三哥陌子邪,此生只娶沈嘉璐一位正妃,不會再迎娶其他女子進門。

這消息一處,當下舉國嘩然。西文國最優秀的兩位皇子都有了正妃人選,而且明確表示不會再娶其他女子,這個消息讓多少的閨中千金傷心失望。

同時,各國的女子也都對這傳聞中的南榮國公主跟郡主好奇不已外加心生嫉妒。畢竟能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多少女子的幻想,但是卻沒有人敢奢望,如今這麽兩個尊貴優秀的男子肯為了她們兩個做出這樣的承諾,自然會讓許多人心生不平。

而這些人之中自然就有之前為了陌子玉而去刁難夜媚舞的平和郡主,跟如今已經成為西文帝妃子的文詩琦。

夜媚舞的寢宮之中正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兩道封妃的聖旨一同下達,連同各色的珠寶首飾被賞賜下來,一時間夜媚舞的寢宮裏門庭若市,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

夜媚舞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迎來送往的事情,不過也是強打著精神把最後一波人給送走了。終於迎來了清靜,她有些疲憊的坐在桌旁,只是臉上卻帶著幸福的微笑。這種為了自己愛情而忙碌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如今她跟陌子邪的事情算是定下來了,而且,陌子玉跟嘉璐的事情也非常順利,現在她的心情是非常好的。

不知道陌子邪跟陌子玉是怎麽對西文帝說的,反正西文帝是沒有再去詢問嘉璐失蹤的事情。而赫連逸辰則帶著出行之時就早就備好的一章空白聖旨,直接冊封了嘉璐為郡主,所以陌子玉拿著這張聖旨也成功的為嘉璐求得了正妃之位。

雖然陌子玉表示了不會再迎娶其他的女子,嘉璐就算是側妃也不會有人來分得他的精力。只是,陌子玉還是想把最好的給她。所以才讓赫連逸辰連夜寫了這道聖旨。在這裏,夜媚舞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這個哥哥真的是考慮周全。幸好陌子邪是他的妹夫,不然等赫連逸辰稱帝之後,西文國還真是要忌憚他三分。

不過,與夜媚舞寢宮的熱鬧和氣相比,陌子陽的陽王宮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上朝歸來的陌子陽臉色陰沈的坐在大廳之中,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只不過睡了一晚上,這赫連媚舞怎麽就成了陌子邪未過門的正妃。而且,被自己囚禁在刑房之中的沈嘉璐竟然也不翼而飛,而且還在一夜之間成了南榮國的郡主,陌子玉即將迎娶的玉王正妃。

更讓他不解的是,自己昨天只記得喝了兩杯酒竟然就不省人事了,而且喝醉酒之後的事情完全記不起來。反而,那些在床上翻雲覆雨的畫面卻是如此的清晰,讓他感覺到自己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房事。可是,自己的身體卻又不似真的做過那些事情一般,這讓陌子陽百思不得其解。

“參見王爺。”柔姿走出門看著陌子陽神色不明的坐在大廳之中,剛想要離開,卻發現陌子陽已經註意到了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去向他行禮打招呼。

昨夜她讓下人把陌子陽送到房中之後便將夜媚舞給她的那包藥給陌子陽餵了下去,果然陌子陽一整晚都很安靜的睡著。她記得夜媚舞說過這藥的作用,所以故意將兩人的衣服跟床上弄成了做過那種事情的樣子。

早上起床之後,她看著陌子陽的眸色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是他卻沒有說什麽便起身離開了。

柔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騙過了陌子陽,所以盡量的躲著他。不過,她已經聽說了夜媚舞跟嘉璐分別成為榮王殿下的正妃跟陽王殿下的正妃的事情。柔姿從心底裏替她們兩個高興,覺得自己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看著眼前女子的容顏,陌子陽的腦海中閃過許多破碎的畫面。自己記憶之中昨夜與自己共度春宵的女子似乎不是柔姿,可是,他卻又看不清楚是誰。他只知道,自己今天起床的時候衣衫淩亂,而柔姿也是同樣如此的躺在自己的身邊。

這讓陌子陽心中覺得奇怪,卻又找不出一絲頭緒。

“你過來坐下。”陌子陽有些心煩意亂的開口,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暴躁。這種弄不清楚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氣憤,一直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中的他,自然受不了這種感覺。

柔姿聞言從陌子陽的口氣跟臉色中也知道陌子陽的心情不好,而且自己也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她輕緩的走到桌旁,挑了一個距離陌子陽最遠的位置坐下。竟然非坐下不可,那就離他遠一點吧。

看到柔姿選了距離自己最遠的位置,陌子陽的心中更是一陣氣結。這個女人是什麽情況?昨天還對自己順從諂媚,怎麽今天就像是唯恐避之不及一般?

“坐那麽遠幹什麽?過來。”陌子陽說著邊一把拽住了柔姿的胳膊,將她像自己的身邊拉來。

“啊……”柔姿猝不及防,被陌子陽拉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雲袖衣衫,衣袖寬大而且輕飄飄的,在這個微熱的天氣裏穿著非常適合。

因為陌子陽的力道,她的身形不穩,身下的凳子也隨之傾倒,她的身體不由得向下蹲去,被陌子陽拽住的胳膊卻因為陌子陽的高度而向上提起。肥大的衣袖順著她光滑的胳膊向下滑落,將她纖細的手臂裸露了出來。

看著柔姿裸露出來的光潔的皮膚,陌子陽的神色一暗,特別是當他的視線觸及到了柔姿胳膊上那清淺的淤青之後,眼神中立刻閃過了一絲狠厲。

柔姿慌亂的把胳膊從陌子陽的手中掙脫,忙把衣袖放下了蓋住自己的胳膊。她不敢去看陌子陽的神情,因為,她已經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正在註視著自己。

“臣妾失儀,臣妾……先告退了。”柔姿此刻心中驚慌不已,她向著陌子陽匆匆的行了一禮,便向外走去。好在,陌子陽並沒有阻止她。

剛才陌子陽的視線讓她心有餘悸,所謂做賊心虛,就是柔姿此刻的狀態吧,她不知道陌子陽到底有沒有看出端倪,所以每時每刻都在擔驚受怕。

陌子陽並沒有阻止柔姿離開,因為此刻他心中有些疑惑必須要解答一下。剛才柔姿的胳膊纖細而潔白,雖然上面有些淤青,但是卻已經變得很淡了,絕對不是新傷。

而陌子陽對於自己的習慣卻是非常的清楚,柔姿胳膊上的痕跡還是自己最初在靜和宮的時候留下的。自己每次面對女人都會做的事情幾乎是無意識的,就算是醉酒之後也不會例外。如果昨夜自己真的跟記憶中一般與柔姿共度雲雨,那麽,她的身上絕對會有新傷痕才對。

若是,她身上沒有……陌子陽的眼神危險的瞇了起來。若是沒有,那自己昨晚的記憶該如何解釋?還有,自己為什麽喝了兩杯酒就醉的不省人事?這些事情是不是都跟她有關呢。還有,那個從刑房裏消失的沈嘉璐,到底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裏的,若是沒有人幫她,她是絕對做不到的。

“來人,叫杜若琳過來。”陌子陽深色晦暗的對著門外吩咐道。看來,是需要找人問問看,自己的這個側妃進門來的這幾天都在做些什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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