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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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哥,你該找個女朋友了。”徐小灃摟過海衣肩膀。

“靠,”海衣一把勾住他脖子,“行啊,我看你丫就挺不錯。”

“臥槽!”徐小灃跳起來,拖著椅子滑出老遠,“我這關心你呢,你沒瞧見自個兒跟喪屍長得賊像麽?”

海衣摸摸自己臉上的胡渣,沒說話。這兩天他一直琢磨著自己對林昱是怎麽回事,睡意比天上的星星還要稀,常常是眼還沒合鬧鐘就響了。

“我買了箱蘋果,剛到,你要不要來一個?”徐小灃劈裏啪啦敲著鍵盤。

“操,牛逼啊,蘋果論箱買的。”海衣仰躺在椅子上,胳膊抱住後腦勺。

“靠,吃的蘋果!”徐小灃起身走到屋角一紙箱子跟前,“我同學家裏種的,特甜,還美容呢。”

他彎腰翻出幾個,扔了一個過來,海衣一把接住,低頭瞅了瞅,個頭不大,但白裏透紅,看著還不錯。一口咬下去,除了脆,確實還蠻甜的。

徐小灃給辦公室人手派了個蘋果,完了又對海衣道:“這兒還有多呢,你說我要不要給客戶部也送幾個過去?”

海衣盯著他看了片刻,樂了:“敢情在這兒等著呢。”

徐小灃嘴角一咧,手擱後腦勺上摸來摸去:“對皮膚好啊,特適合熬夜人群。”

海衣看著他,樂得不行,徐小灃先還不好意思,後來知道海衣在嘲笑自己,氣哼哼搬著紙箱出了門,噔噔噔跑遠了。海衣見他臉皮還挺薄,跟個小姑娘似的,更是樂開了花。

這麽一折騰,他心裏倒好受了不少,沒之前那麽下雨前夕似的悶,幹起活來也精神了不少。

等他回過神來時,才發現20分鐘都過去了,徐小灃卻還不見回來。難道這貨一個沒忍住,跟人餘悅表白,結果挨揍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打算下樓去看看,路上迎頭撞見林昱朝自己走來。

不知是這一陣子那些奇怪的念頭,還是對徐小灃的擔憂使然,海衣心跳漏了一拍。林昱看了他一眼,腳步一折,拐進了設計辦公室,海衣在樓梯口站了片刻,腦中忽的生出一個非常清晰的意識。

他看到了林昱,心裏卻很平靜,絲毫沒有那天那種詭異的感覺。

他不由松了口氣。看來是他想太多了,他一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哪裏可能對一個跟自己擁有相同身體構造的人有興趣?之前一定是因為自己太累了,心臟供血不足。

他一身輕松進了AE辦公室,舉目一瞧,餘悅正趴桌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他叫了聲餘悅,餘悅沒動,揚聲再叫一次開心哥,餘悅才徐徐擡起頭來。

“臥槽,”海衣看著她比剛才的蘋果還要鮮艷的妝,退後半步,“好大的妖風,是誰在裝逼?”

“我靠,”餘悅瞪了他一眼,又趴回去,“退後,老娘要開始裝逼了。”

聲音基本都被她壓在腦袋下了,傳到海衣這邊,早就含混不清,海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湊過去要逗她,還沒說話,就被餘悅猛然伸出來的胳膊嚇了一跳。

“你丫滾遠點,”餘悅擡起頭,瞇眼看著他,“老娘感冒了。”

海衣頓了頓,一下子明白過來,徐小灃那貨八成是出門去給餘悅買感冒藥了。他給徐小灃發條信息,確認清楚了,轉身剛要離開,就見姓劉的老AE走了進來。

海衣見狀,本能地就要打招呼,剛要開口才發現,他都不知道怎麽稱呼人家。平時大家背地裏都叫她劉阿姨,海衣才沒這麽缺心眼,肚子裏翻滾了半天,他才露齒道:“Miss劉。”

劉阿姨笑瞇瞇點點頭:“你過來看開心啊。”

海衣見她手裏拿著藥盒,趕緊給她讓道:“是啊,剛想去買藥呢。”

劉阿姨揚揚手裏藥盒:“已經買到啦。”說著站到餘悅跟前,開始剝藥片。餘悅支著下巴,迷迷糊糊望著眼前的人,又迷迷糊糊接過藥,就著溫水咽下去。

海衣見這邊沒自己事了,道過謝就出了門,順便給徐小灃發了條信息,說餘悅已經吃過藥了。

徐小灃很快就回了條信息:“林昱買的?”

海衣楞了楞,這才發現,自己壓根沒想過“林昱是餘悅男票,餘悅病了他應該照顧她”這一茬。

“沒,人劉阿姨買的。”海衣回道。

“還好。”徐小灃回道。

海衣樂了,等徐小灃回來了,剛要逗他,徐小灃拉著他小聲道:“餘開心跟林昱,感情是不是不太好啊?”

海衣忍著沒笑:“得了吧你,就算沒林昱,也輪不到你。”

徐小灃瞪眼:“為毛啊?我雖說不是一樹梨花壓海棠,好歹也是陽光美騷年!”

海衣拍拍他肩:“人餘悅只喜歡土豪二代。”

這回徐小灃沒再吭聲,埋頭開始敲鍵盤,海衣見他臉色不對,趕緊補了一句:“土豪一代也成。”見徐小灃回頭,他又道:“甭管一代二代,只要是土豪,就是打開餘悅的正確方式。”

見徐小灃臉色放晴,海衣樂了,還想繼續逗他,隔會兒又想起了什麽,他下樓去AE辦公室一掃,見餘悅還是一個人趴桌上,立刻開始覺得不妥。

他發現,作為餘悅男票,林昱的存在感實在低的驚人。

隔天等餘悅好些了,海衣說要請客,非拉上餘悅和林昱,餘悅推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後來到了餐館,果然只來了一個餘悅。

海衣笑了:“你們家那位怎麽不來啊?”

餘悅頂著個火紅的鼻頭,挑眼看他:“怎麽,想他了?”

“臥槽!”海衣扭頭,“小灃——”

徐小灃因為得以與心尖上的餘開心一起用膳,在旁邊笑得眼睛都找不著了,海衣叫了他好幾聲,他才醒過來。

“你來。”海衣看著他。

“來什麽?”徐小灃一臉茫然。

“靠。”海衣發覺最近自己一直有種方寸大亂的感覺,完全無法愉快地聊天。他深吸了口氣,確定自己心頭沒這麽亂了,才扭頭對徐小灃道:“小灃,出去幫我買包煙。”

“你不是不抽煙麽?”徐小灃莫名其妙。

“爺現在開始抽,不行啊?”海衣定定看著他。

徐小灃撅著嘴出了門,等他沒影了,海衣才扭頭望著餘悅:“你跟林昱怎麽回事?”

海衣敏銳地發現,餘悅拿筷子的手明顯一僵。

“就那麽回事兒唄,各忙各的,互不幹涉。”餘悅笑了笑,接著夾菜,但海衣看得出來,這笑容絕對不自然。

“那好吧,”海衣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除去各忙各的,你們都一塊兒做過哪些事?”

“吃飯啊,牽手啊,kiss啊……”餘悅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半點沒猶豫。

“你就扯吧你。”海衣打斷她,“這陣子不論中飯晚飯,你都跟你辦公室人一起吃的。”

“我靠!”餘悅怒了,“你丫跟蹤我!”

“犯不著這麽麻煩,”海衣有些好笑,“問問人就知道。”

餘悅臉色跑了個萬花筒,沈默半晌,才道:“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丫絕對不能告訴別人。”

海衣立馬拍胸脯:“要說出去,我就是你爺爺的兒子。”

餘悅滿意地點點頭,夾了幾筷子菜,才緩緩開了口:“我跟林昱,是假的。”

雖說早就隱隱猜到了,但聽當事人親口說出來,海衣還是吃了一驚。

“他給你什麽了?”海衣道。

“什麽意思啊你?”餘悅摔下筷子,瞪他,“我是那種人麽?”

“好吧,”海衣笑了笑,“你為什麽要假扮他女票?”

“唔……”餘悅又抄起筷子,在魚身上剁來剁去,半晌才道,“他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一套濱江別墅……”

“臥槽!”海衣忍不住叫出了聲,被餘悅起身一把捂住了嘴。

“你丫小點聲!”餘悅警告地看著他。

“……那他為什麽要你扮他女票?”

在得知這比逆天的交易之後,海衣對餘悅的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林昱身上。他知道林家有錢,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錢,但這林少爺手筆豪放到這個地步,絕對不是他咽口唾沫就能消化的。

丫這麽有錢,為什麽要來廣告公司受虐千百遍?

他真的,很好奇。

餘悅很幹脆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海衣不高興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餘悅扒著桌子,堅定地看著他:“我是真不知道。”

“你就沒問問?”他才不相信餘悅會這麽老實。

“問了,”餘悅攤攤手,“人家說了,這筆酬金裏面,包括了封口費。”說著重新撿起筷子,又在菜盤子裏倒騰起來。

海衣花了十秒鐘時間,才明白餘悅,哦不,林昱的意思。

看來,假扮女票不是關鍵,需要女票的原因,才是關鍵。

海衣盯著餘悅看了半天,餘悅被他看毛了:“看你妹啊!”

海衣蹙眉道:“我妹要長得跟你一樣,我都不敢讓他答應林昱條件。”

餘悅挑眉:“為毛啊?”

海衣嘆口氣道:“長這副德行,就不可能是人公子哥兒看得上的,一眼穿幫。”

餘悅站起來剛要揍他,門口徐小灃蹦蹦跳跳跑了進來,海衣趕忙叫了他一聲,餘悅立刻坐了回去。

徐小灃估計是跑餓了,坐下來就大快朵頤。餘悅有一筷沒一筷跟著吃了會兒,忽然叫了一聲:“明天周六了誒,我們去打羽毛球吧。”

徐小灃立刻很興奮地接道:“好啊好啊,去哪裏?”

“9號體育館。”

“好啊好啊,誒,一哥,你不住在9號體育館附近麽?一塊兒去吧!”

海衣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知道他是怎麽回事。這小子以為林昱會跟著去,怕自己沒機會當電燈泡,非得拉上他海衣,組成個基友團才成。

他暗罵一句沒出息,剛要應聲,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老媽。

“衣衣啊,”老媽聲音聽著挺春風,“明兒要不要上我這兒來吃飯啊?我剛學了兩個新菜。”

海衣掃了眼對面可憐兮兮的徐小灃,嘆口氣道:“行啊。”

老媽見他答應了似乎很高興,連著笑了好幾聲,又問了幾句工作上累不累啊,太累的話要不要過來幫你連叔啊,之類的。海衣心說,幫連叔比做廣告還累,我又不是他親生的,面上隨口應付過去了,然後掛了電話。

他心頭算盤已打定了。林昱不可能為了個假女票跑去平民體育館,餘悅明天肯定是一個人;徐小灃那邊,先答應著明天上午體育館門口碰頭,到時他直接爽約不去,自然就剩下餘開心和徐二灃倆人。

海衣為自己的聰明和仗義點了一百萬個讚,豪氣萬丈回了公司,路上就差仰天吼一嗓子。下午沒什麽活兒,他樂的清閑,趁老板沒註意,溜到了樓下小花園裏曬太陽。

大概是出於租賃成本的考慮,老板沒有選擇在寫字樓辦公,而是看中了這棟位於老社區的兩層別墅。許多應聘者一看老的掉色的墻磚,以及踩在上面還會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就給嚇回去了,海衣卻享受得緊。

安寧,自在,沒事還可以在花園裏曬曬太陽,青蔥少年享受退休老人的待遇,美得不行。像今天這種冬日,十來度的氣溫,穿件外套往懶人椅上一躺,陽光立刻包裹上來,撓的人暖洋洋地發困,簡直比神仙還要逍遙。

海衣閉眼在椅子上躺了半天,覺得自己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了,所有細胞都在陽光中咯咯吱吱地笑。可惜好景不長,就在他舒服得快要睡著的時候,一片陰雲忽然閃到了他頭頂。

海衣很不高興地睜開眼,一下子看到自己跟前的影子,僵了。

靠,居然會有人來。

海衣眨了眨眼,雖然來人背著光,只能看出身形輪廓,看不清臉,他還是很快確定這人不是老板。老板身材豐滿,凹凸有致,不長這樣兒的。也不會是組長,組長瘦小的跟個猴子似的,哪有這人這麽高。

他不由松了口氣,重新合上了眼。既然不是管得著自己的人,那就無所謂了。

他癱在椅子上,等了半晌,沒聽到腳步聲,意識到這人還沒走,不禁有點不爽。但他又不好直接開口趕人走,只好閉著眼挺屍,又隔了半晌,他聽到極其輕微的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知道此人是要閃人了,不由舒了口氣。與此同時,他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等他感覺到淡淡的煙草味落到自己臉上時,才反應過來。

靠,那人不是要走,而是要湊過來。

他猛然睜開眼,一下子看到了一張放大的臉。

海衣以為自己會叫出聲來,但事實上他只是睜著眼,靜靜地與那人對視而已。他很快認出來,自己面前那飛長的眉眼,是林昱那小子獨有的泡妞神器,但他沒想明白的是,這貨為什麽會突然跟自己湊得這麽近,而自己身上又為什麽會騰起一股麻酥酥的感覺。

沒容他想太久,林昱的眉眼往下壓了一下,緊接著不給他任何反抗——哦不,任何炸毛的機會,就把臉貼到了他肩膀上。

在一段不知道多長的大腦空白裏,海衣都處於這樣一種狀態下:肩膀被林昱的臉摩擦著,鼻尖則充斥著林昱身上的淡淡煙草味。等他回過神來時,林昱已經離開了他,站直了身子,手裏則多了一只肥的跟個大圓球似的大灰貓。海衣瞇眼看看那貓,又看看林昱藏在陰影中的臉,身上竟是動彈不得,嘴裏也忘了罵人。

他看不清林昱的眼神,只知道他臉沖著自己,多半是看了自己一眼。等林昱抱著貓走遠後,他才猛然驚醒,隨後就感到自己的小腹下面漲得發疼。

海衣看了看自己支起帳篷的褲襠,臉一下子就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要造,窩這是頭一次寫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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