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的為楚冰羽解釋了起來，“估計你就獲得了那個特性，作為我們這的新居民，這個特性可是很不好的哦，因為你會覺得人生超級無聊超級漫長。

當然，還有的居民具有恐怖變異性，比如那個睿思，她的子宮可以繁殖那些所謂卵子，去破壞底層世界，由於她很會隱藏自己，我們在無數個宇宙裏搜尋她都沒找到。但是她沒想到的是，一旦從天境逃跑，天境本身也會早晚黏上她，所以，嘿嘿，我們這個警局總算是可以結案了。

聽說她把你們整個宇宙的文明都破壞了是麽？”

“還剩一個。”楚冰羽疲憊的說，“那我就要永遠留在這裏了麽？我是被牽連的。”

他的衣服早已完全被震碎了，現在他穿的是警局裏提供的衣物。

因此他還犯了一個裸奔罪。

明明已經是個隨時會產生變異的地獄，但是各種法律規章竟然神一樣的齊全。

“這個要統治者來裁決。大部分新來的天境居民，都是在底層世界犯了重罪的狂人，所以註定要在這裏受苦，根本沒有回去的可能性。比如有的人一來就變成了蟲子，被人不經意的踩碎了——這些人因為犯的罪孽太重，變異得都不成人形，像你這樣這麽像人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戶籍警道，“你就等著吧，說不定哪天，統治者會註意到你的案子。不過那要很久了。

說起來，你也該辦個戶籍證了吧，我們還可以幫你介紹工作。”

楚冰羽無力的把頭搭在了桌子上。

“我追逐那些知識又有何用……結果竟然墜入了地獄……”他絕望的呢喃道。

“是啊，很多狂人都是為了追逐知識才來我們這的。看你也是個讀書人，去中學教書吧！不要被變異了的學生吃了哦！”戶籍警笑道。

26受苦

26

楚冰羽的受苦生涯也因此正式開始了。

他最終被分配到了一個位於寂靜郊區的中學裏，所謂的教書，其實就是在上課時看著學生不亂跑罷了，因為有的學生一旦跑到了不穩定的變異區，可能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天境內，還有原生居民的安全區，變異不是那麽嚴重，還能勉強過活。

楚冰羽的住處，也是在這小小的安全區內，說白了就是貧民區一樣的棚戶地區。就算不用吃飯也能活很久，甚至也沒有饑餓的感覺，這就是楚冰羽現在的感受。他覺得自己真的可能變成了不死僵屍一樣的存在。

不過日子總算是穩定了下來，在天境，漸漸會被絕望的氛圍同化，楚冰羽盡管已經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天，地球可能都過了幾千年幾萬年了，程佳璐都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裏，思念她已經變成了酷刑。

可是還是會忍不住想起她。

如果一開始，自己沒有卷入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或許還能和程佳璐一起久一些。

他總是想著這些無數個“也許”，在永無止境的黑夜裏入眠。

天境沒有白晝，所謂的白天，也不過是比黑夜稍微亮一些罷了。

但是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確實蘊藏著恐怖到無限的知識，楚冰羽在學校圖書館裏，甚至找到了起碼領先人類已知科技千萬年的著作。

而這不過是一個中學裏的館藏罷了。

每天重覆著一樣的生活的楚冰羽，也漸漸變得麻木，為了不讓自己消融在這個世界裏，不讓自己變得喪失了思考能力，為了有一天真的被統治者得知自己的“冤情”，能夠哪怕回到地球並死在故鄉，他不得不每天強迫自己去讀書來保持清醒。

這是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這裏已經住了多久了。

已經住了多久了呢？

起初，他還會用記錄的方式來計算自己居住的天數，到了後來，他發覺自己記錄用的本子都已經腐朽了。

而他還是沒有變化，也沒有進食的欲望。

包括他用來輔助行走的拐杖，都不知道換了多少雙了。

在天境的居民區，有個生存法則就是“夜晚不要出門”，因為夜晚是變異怪物出沒的時機，變異率也超級高，但是最近連那些正處在青春期的學生都不安分了，喜歡在夜間活動和玩耍。

天境人的出生率還是很高的，所以不愁入學率，學生的死亡率也很高，楚冰羽班上的學生盡管少，卻還是能夠保持在十人左右的。

而自從年輕人流行玩所謂的夜晚游戲後，他班上的人數就驟然減少了一半。

這些年輕人在夜間四處游走，嬉鬧，甚至會敲開別人家的門，不管開門不開門，那戶人家第二天就會失蹤，再也不會回來了。

楚冰羽的住處就在臨街處，他其實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要接待這些惡魔一樣的夜游小孩。

最近窗外深夜裏的腳步聲越來越頻繁，有一天晚上，他甚至看到那些夜游的少年少女露出尖銳的獠牙，把一個居民拖到了街邊啃噬殆盡。

所以他都會把自己的房間偽裝成沒人住的樣子，到了晚上就把燈都關上。在大門外擺上一些偽裝用的廢棄紙箱。

然而這一天晚上，外面的動靜分外大。

那些本來只是在街上跑來跑去嬉鬧的少年們，今晚竟然開始了一波接一波的嚎叫，從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在路燈燈光下，少年和少女們的身形都扭曲了，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越來越像是直立行走的蜥蜴。

他們一定是接觸到了變異區的空氣，自己也產生了變異。

這種變異人越來越多的話，這個安全區也就完蛋了。

因為他們會殺死所有還沒變異的普通居民。

今晚楚冰羽終於還是沒躲過去。

一名有著幾乎能裂開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的少女，扒開了他那個簡陋木門口的紙箱，一下下敲著他的門。

“楚老師~~我知道你在裏面~~我是你的學生~~~”少女發出了人類的聲音。

但是她敲了半天，楚冰羽都沒有開門，這終於惹惱了她，她忽然用已經變異的利爪狠狠砸爛了木門，到處都是書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楚冰羽竟然從後門跑了！

他早就裝了後門準備應付這一天吧！

楚冰羽藏身的地方，是距離自己住處不遠處的樓房罅隙之間。

那些樓房可能是天境某個時期建造的居民區，但是後來由於人口變少，逐漸被廢棄了，只剩下空樓了。

楚冰羽藏在暗處，他沒法走得更遠，只能希望著那些發狂的少男少女能夠盡早從這一片離開。

可進入他的家門一無所獲的變異少年們顯然非常不滿這個結果，他們沖出了楚冰羽的那間臨街棚戶，在四處搜尋他的下落。

有一個已經長出了蜥蜴長尾的少年，距離楚冰羽的藏身處越來越近。

已經到了只有幾步的距離。

楚冰羽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喘息聲太大驚動到了這怪物。然而，那怪物的嗅覺靈敏得超乎想象，在空氣中嗅了嗅後，蜥蜴少年緩緩轉過頭，面對著楚冰羽道：“楚老師，我聞到你的味兒了！”

這些少年都曾經是他的學生，因為他已經在這個地方持續教課了一百多年了！

當少年張著滿是利齒的大嘴撲過來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舉起自己的拐杖暫時格擋下。可惜木拐杖被少年一口咬碎，楚冰羽也被撲倒在地。慌亂中，他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水異的能力——也許是生死關頭讓他迸發了潛能，在肩膀被狠狠咬住時，他用力的抓住少年的手臂，已經沈寂了百年的水異，瞬間灌入了對方的體內！

那人很快就變成了一具幹屍倒下，楚冰羽捂著自己鮮血淋漓的肩膀，眼看著從少年體內被抽出的水分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個水球，又從水球中幻化出了程佳璐的形象。

“佳璐……”再次看到程佳璐的形象，楚冰羽不由得流下了眼淚。

這是他在這地方百年來，第一次哭泣。

只是因為再次見到了程佳璐的臉。

血腥味吸引了其他更多的變異少年，楚冰羽半個身體都被鮮血染紅了，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坐起來了。

如果被吃的一幹二凈，也許就沒法重生，就能去天國和佳璐團聚了吧？

楚冰羽心中甚至有了一絲這樣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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