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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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
這次，他們醒來的地方，竟然變成了海岸附近。楚冰羽記得他們本來是躺在遺跡街道中心的。
“奇怪，我們怎麽會位移了呢？”程佳璐好奇的說。
楚冰羽打開了自己仿生人眼部的攝像記錄系統開始查看，他調取了這兩天仿生人眼中拍到的場景，由於他閱讀瀏覽能力是常人的十幾倍，所以很快就從三天的錄像中找到了癥結所在。
原來在這三天裏，不是他們在動，而是整個遺跡城市發生了奇妙的“位移”！
也就是說，這個遺跡是在不斷緩緩的自己移動中的，貌似整個城市都有自動尋找太陽能的功能，會像向日葵一般追逐著太陽最佳光照的角度。
“真是讓人艷羨的技術。”楚冰羽道，“是城市自己為了尋找太陽能而在發生自我結構的位移。不過不影響我們繼續探索。”
兩人於是再度走進遺跡城市，這一次他們深入得更遠，由於楚冰羽在制造仿生人時設置了很多強大的生化功能，所以他們現在的身體能夠以相當於跑車般的速度全力奔跑，可持續五個小時以上。
隨著他們的狂奔，偌大的遺跡城市的最中心的位置開始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城市裏到處都是整齊劃一的各種層疊懸浮狀的建築，所有的街道都是筆直的，最終都會匯聚到中心廣場這裏來。
而正正方方的核心廣場，只矗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方形石碑，和整個白色的城市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石碑上光溜溜的，沒有任何文字。
楚冰羽要靠近那石碑，程佳璐下意識的拉住楚冰羽，她習慣的不想讓楚冰羽去涉險。
“放心，你忘了我們現在的身體並不是真正的肉身。”楚冰羽安慰道。
“萬一，會對精神有影響呢？”程佳璐擔心的說。
“不要太過擔心。你要相信我。”楚冰羽扶住她的肩膀，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機械身體的吻沒有溫度，但是足夠讓她安心。
“總之完事小心點。”程佳璐囑咐道。
楚冰羽點點頭，便舉步邁向那方碑。
他伸出手掌，覆蓋在方碑的表面，方碑約莫有十幾米高，寬十米左右，摸上去的感覺起初是光滑的，堅硬的，但是隨著楚冰羽觸碰後沒多久，整個碑面竟然像水面一樣產生了漣漪！
楚冰羽的手臂，也因此“陷入”了石碑之中，程佳璐見狀連忙去拉他，結果她一把把楚冰羽拉回來時，楚冰羽的右臂只剩下了短短的一節，斷臂猶如被利器整齊的切斷，暴露出不時閃爍著火花的電子元件。
“我的手臂竟然被吞噬了？！”楚冰羽驚訝道，“這仿生人可是耗費了我不少功夫，真是太浪費了！”
“幸好這只是你的假體，而不是你真人。”程佳璐道，“你也太大意了。”她端起楚冰羽的斷臂查看，但是卻也看不懂，畢竟這不是真的人體，而是機械體。
楚冰羽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種噴劑對著切面噴了下，立刻就結成了一層薄膜封住了手臂的斷面。只剩下一條手臂的他讓程佳璐看得有點心驚膽戰的，但是楚冰羽依舊不願意放棄對石碑的打探。
“我的手上本來就有探測器，即使離開我的身體，探測器依舊是在運作的，但是我現在感覺不到探測器信號，說明我的手臂陷入石碑的一剎那就被粉碎在了內裏的空間。那可能是一種裝置，也可能是一扇門。”楚冰羽道。
就在話音剛落時，臺階上的石碑再度泛起了漣漪，並伴隨著猶如閃電星雲似的閃光。
一只手竟然從石碑中伸了出來，楚冰羽再次不要命的湊過去，握住那只人類的手拉了一下，結果竟然把一條手臂從中拉出，晃得他往後仰倒。
那是一只人類的手臂的，然而到了大臂的地方就沒了。
“這是什麽！有點惡心！”程佳璐叫道。
“是一只人手。”楚冰羽拿起那手臂看了看，隨即他用左手的備用探測器來勘察這只手臂，發覺手臂完全是由人體的肌肉骨骼構成，是真正意義上的生物的一部分，dna鏈和人類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樣，也並不符合自己本體的dna。
“我決定再做一次實驗。佳璐，你幫我個忙。”楚冰羽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類似記號筆的東西，這也確實是個記號筆，只是功能強大，能在太空的環境裏進行標記，寫出來的是閃閃發亮的金色印記。
自然，這也是楚冰羽發明出來的專利小玩意兒。
程佳璐接過記號筆，說：“我該怎麽做。”
楚冰羽伸出自己的左手道：“在我的手上做個標記。圖案隨便你畫。”
程佳璐想了想，便認真的在他的手掌上畫了個一個小兔子。
楚冰羽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個標記有點太可愛了點。”
“不可以嗎？”程佳璐睜大眼睛問他。
就算此刻她是仿生人，但是她的表情還是那麽生動。
楚冰羽連連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於是他再次作死的靠近那石碑，程佳璐在後面抱著手臂連連搖頭，索性飛船上還有不少備用的仿生身體，足夠他用來浪費的了。
楚冰羽這次伸出了左手去觸摸石碑表面，方才的現象又再次出現了，隨著石碑表面的軟化，他的左臂也被吞噬了。
看著兩條手臂都不剩下的楚冰羽，程佳璐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一會兒，那石碑“吐”出了一條肉身左臂，程佳璐把手臂捧起來觀察，果然掌心有個自己做過標記的兔子符號。
“這是怎麽回事！”程佳璐驚訝道。
楚冰羽有點興奮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這東西可能是——”
6月人
“可能是什麽？！”程佳璐截斷了說話大喘氣的楚冰羽，急切的問。
一向對所謂的科學不感興趣的她，此時也充滿了好奇。
楚冰羽聳聳肩道：“我認為這是個物質轉換器，說不定能夠把來訪者轉換成當地原住民的樣子。”
“可是那有個鳥用？為什麽要搞這種裝置？”程佳璐不解的搖著頭說。
“誰知道呢？也許我們轉換了就知道了。”楚冰羽道，“起碼要轉換全身，反正我的身體已經破破爛爛的了，我就先進去轉換一下看看吧。”
“你真的是作死無極限。”程佳璐罵道，“行吧，反正我拉不住你，你去好了。”
“那你幫我把防護服脫了吧，我不希望轉換的時候，連這衣服都轉換進去。”楚冰羽動了動斷臂說。
結果無論到了哪裏你還是要指望老娘。程佳璐有點得意的想。她幫助楚冰羽脫下連體緊身衣，楚冰羽便光著暴露在她面前，說來這個仿生體做的還真是精細，竟然連那個都有，楚冰羽真是惡趣味。
楚冰羽意識到她在看什麽，便不好意思的辯解道：“我是為了試驗看看能不能研發出百分百外表仿生的機械體，才做了那個，你不要胡思亂想。”
“哦？其實我想體驗下機械體那個是怎樣的感受……”程佳璐才不是個吃素的女子，說起騷話來也是很驚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胡思亂想了！”楚冰羽被她搞得有點崩潰了，“總之我要先去看看那石碑裏到底有什麽玄機。”
說罷他便甩過臉去不看程佳璐，真不明白程佳璐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這種時候竟然想起了那種事，而她一說，他就忍不住多想起來。
楚冰羽整個人都融入了石碑後，這次等待的時間分外長，程佳璐有點焦急了，她是害怕楚冰羽連精神都迷失其中，怕他在地球上永遠都醒不過來。
而對於楚冰羽來說，融入了黑色石碑後，時間好似一下凝固了，他眼前所見的只有湧動著的黑暗波濤，很快，黑暗變成了一片星河，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星河所包裹融化，沒有痛楚，反而很舒服，奇怪的是這具機械身體並不可能真正感知到什麽所謂“舒服”這樣的觸感，但是那種感覺卻深入他的靈魂深處。
這，就是科技到達了巔峰的月球人的技術麽？
程佳璐等了足足一小時，楚冰羽才被從那石碑裏“吐”出——楚冰羽的樣子讓程佳璐驚駭得叫出了聲。
因為被石碑釋放出來的楚冰羽，此時儼然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他還有著人類的上半身，卻有著柔軟的長發，魚鰭一樣的耳朵，以及閃爍著銀藍紫色的魚尾！
由於投入石碑的是機械體，楚冰羽此時少了一雙手臂，只有兩段光滑的殘肢垂在肩膀下面。
“天啊！冰羽！你這樣子到底要怎麽返回自己原本的身體！”程佳璐驚呼道。
楚冰羽在她的懷抱裏微微睜開眼睛，他的眸色變得像銀河那樣璀璨，美得驚人。
“不用擔心，我可以憑借意志來回到我原本的軀體。”楚冰羽張開嘴，竟然能夠發出聲音，而且聲色更加優美動聽。
他動了動身體，道：“佳璐，你不要去碰觸那石碑，憑借你自己的意志，如果碰了石碑，便會被變成生物，你的精神就無法從這肉體中脫離了。”
化成了人魚的楚冰羽望向石碑，閃爍著星光的眸子流轉，他悠悠道：“我……似乎能夠讀懂那石碑的內容，以及了解這城市的構造和功能了。原來這個石碑有著萬能翻譯器的功能。而我現在的樣子，就是月球人的形態。”
“月球人，是人魚？！”程佳璐抱著楚冰羽，“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手臂、手臂有什麽感覺？”
“呵呵，沒想到我會成為殘疾月球人，早知道就調來其他的機械體了。”楚冰羽笑了一聲，“我沒什麽異樣的感覺。”
他的魚尾上有夢幻般搖曳的藍色半透明魚鰭，程佳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一摸，那些魚鰭就像華麗的裙擺一般微微扇動，魚鱗摸上去是涼涼的，像是水晶晶片打造的，異常華美。
現在楚冰羽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最昳麗的幻夢，讓人看一眼都會沈醉進去。
程佳璐因此感到更好奇了：“老師，月球人的身體構造和地球人一樣麽？我是說內臟什麽的。”
“我怎麽知道？這是月球人的身體構造，”楚冰羽紅著臉道，“是月球人的超級科技把我的機械身體瞬間轉換成了生物體，反正和人類很不一樣。”
程佳璐不死心的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鱗片。
“別研究我的身體了！用你手掌的探測器開始掃描我全身！”楚冰羽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了。
“老師，你的話自相矛盾啊，我這樣做當然是在研究你的異星身體嘛！”程佳璐狡辯道。
沒有雙臂的楚冰羽甚至沒法反抗她的“暴行”，只能任由她擺弄了。
最終程佳璐還是放過了快被折騰得奄奄一息的楚冰羽，她按照楚冰羽的指示打開了手掌上的探測器，從頭到腳把楚冰羽摸了個遍，為的是徹底搜集月球人身體的數據。
楚冰羽已經完全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了，癱軟得任由她折騰了。
這一天以楚冰羽自己回到了地球而告終，當他走出球形艙的時候，就氣呼呼的要對程佳璐吼叫，但是程佳璐無辜的看著他，搞得他只說出“程佳璐”三個字，就沒有下文了。
“你給我等著瞧。”這是楚冰羽說出的最厲害的威脅——對於程佳璐來說。
“我等著瞧呢，老師，你是不是要晚上把一切都要我還回來？”程佳璐嬉皮笑臉道。
“你走著瞧！”楚冰羽哼哼唧唧的又重覆了一遍。竟然頗有幾分妻管嚴的風範了。
程佳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無論他們遇到了多麽詭異的情況，只要有楚冰羽在，程佳璐就覺得一切都不算什麽了。
7第二具身軀
楚冰羽很想多花點時間分析下月球人身體的數據，但是在程佳璐的管教下，不得不按時上床睡覺。
雖然他下了球型艙是看起來很兇，實則完全沒有什麽威懾力。到了晚上還是程佳璐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即使如此，他上床前還是會看看自己pad，然後利用自己的超強大腦分析下數據。
好在他記憶力驚人，看過了一遍數據後索性閉目養神，自己在腦中運算結果。程佳璐看他閉目養神，她當然不會以為他是在好好休息，楚冰羽是多厲害的人物，她是擔心他太勞神罷了，便故意在旁邊打岔，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捏捏他的鼻子。
這弄得從來不跟程佳璐真正發火的楚冰羽忽然睜開眼睛，用憤恨的眼神看著程佳璐。
程佳璐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楚冰羽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
她心裏是有點發怵的，畢竟這是楚冰羽首次對她真正發火，但是內心裏卻還有些受虐的變態想法，想看看楚冰羽到底是怎麽個發火法。
於是她率先發話道：“喲，老師，你看你的樣子，難道要家暴我麽？你敢家暴我，我就——”
“我沒有那麽低級！我要用真正男人的方式征服你！”楚冰羽忽然從半躺的狀態噗通一下坐起來道。
程佳璐被嚇得臉色(⊙o⊙)，就等著看這文縐縐的優雅紳士到底怎麽個翻江倒海法。
只見楚冰羽惡狠狠的扭頭看著她，道：“我說過了，程佳璐，叫你等著瞧！我發起火來，可是比渣男還渣男！比暴君還恐怖！現在，你成功的惹火我了！”
“所以，惹火你了到底會怎麽樣嘛！”程佳璐不要命的補充道。
說罷，只見他忽然翻了個身，然後居高臨下的用手扯住程佳璐的睡衣領子，開始了他“兇暴殘虐”的“家暴”環節——
“說！你去鬼鬼祟祟見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你的初戀情人！程佳璐！虧我對你那麽真心，你是怎麽報答我的！你既然和他舊情未了！為什麽還要賴在我這裏！你當我楚冰羽是傻瓜麽！難道我楚家都欠你的麽！”楚冰羽忽然爆發出一陣莫名其妙的說辭。
“哈？我去見誰？這個破地方連個活人都沒的……”程佳璐滿臉黑線道。
“你不要打斷我！”楚冰羽忽然拿起床頭程佳璐擺放的毛絨海豹玩具放在她臉上。
“你是想悶死我是吧？”程佳璐頂著海豹道。
誰知這時楚冰羽忽然揚起手掌啪啪扇起了海豹的耳光，並叫道：“打得就是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說！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去做生意這麽久，你怎麽可能懷上我的孩子！是不是管家阿毛的！是不是！是不是！”
“…… ……”程佳璐忽然無從吐槽了。
然而楚冰羽還自我高chao起來，又惡狠狠的說：“你走！走了就不要回來！去找你的十四阿哥吧！去找那個一事無成的小白臉！去啊！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當格格捧在手心，沒有我，你就只是個宮女！葉赫那拉佳璐蘇察哈爾太！我宣布你從今天起就是最下層的才人！”
“臥槽，你這跨度有點大啊，直接整清宮劇了，老師你到底平日都在看些什麽……”程佳璐把海豹拿下來。
楚冰羽這時深深的出了口氣，好似滿足的又躺會了原來的被窩，似乎是把怨氣終於發洩完了。
程佳璐是根本沒想過他竟然這麽神經病，她呆呆的看著楚冰羽半天，忽然抓起海豹扔到楚冰羽臉上，然後開始了反擊：
“愛新覺羅冰羽！你不要以為你是阿哥就能為所欲為！沒錯！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阿毛！你能把我怎麽樣！我就是要和我的初戀情人私奔！氣shi你！”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鬧騰了大半夜。程佳璐覺得自己再在這種無人地帶待下去早晚和楚冰羽一樣壞掉，但是，
真的好玩！
楚冰羽的思考，當然也被完全打斷了，因為他最後因為和程佳璐玩得太嗨，而沈沈的睡去了。
第二天他回想自己自己昨晚的舉動，終於有些要臉皮了，對程佳璐說：“昨晚的事兒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那你還兇不兇我？”程佳璐叉著腰說。
楚冰羽連連搖頭道：“不兇了不兇了。”
經過了一天的養精蓄銳，兩人第三次來到了月球。
楚冰羽的月球人身體被用一個像是棺樞的透明薄膜裝置保存了起來。
這是楚冰羽帶來的保存裝置，由四個固定裝置組成，可以自動彈射出納米結構的保護薄膜，用來保護發掘到的樣本。
而在保護薄膜之內，月人的人魚身軀就懸浮在其中。
程佳璐率先一步來到月球打開了薄膜，之後楚冰羽“附身”在人魚身軀上，才緩緩睜開了長長的睫毛。
天啊！他可真美的讓人驚心動魄。程佳璐抱著人魚楚冰羽心想。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程佳璐給了楚冰羽一個“醒來吻”，楚冰羽緩緩張開唇說：“我感覺我這具身軀的生命力在不斷流失，看來轉換只是暫時的，佳璐，我們立刻開始調查吧！”
程佳璐點點頭，她正要將楚冰羽抱起來，楚冰羽的身形抖了抖，閃亮的魚尾的華麗尾鰭徹底張開，他竟然緩緩脫離了程佳璐的懷抱，在空氣中游動起來。
“這身體，有著能夠在水中和空氣中游動的異能。”楚冰羽道，“內裏結構是我們地球人完全想象不到的。”
但是失去了雙臂，楚冰羽飛行起來有點跌跌撞撞的，於是程佳璐扶著他的斷臂，為他引路，按照楚冰羽的指示，他們來到了附近一處比較高的地勢上，楚冰羽動了動殘臂，示意程佳璐放手。
她放開手後，楚冰羽用盡全力沖上高空，並在那裏發出一種美妙無比的鳴叫聲，那聲音人類的器官絕對無法發出，只有人魚的身體才能奏響——因為在他發出聲音的同時，他兩肋之下的弧形魚鰓樣的裂口，以及尾鰭都在發出共鳴音，這使得他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件驚人的樂器！
他的鳴叫聲引發了整個城市的和鳴，所有的建築都開始發出了和音，瞬間，程佳璐就沈浸在這種聞所未聞的交響樂中，然而就在歌聲達到了高潮時，楚冰羽的身體驟然崩散——時間到了，他的身軀竟然被絢麗的幻影火焰所包裹，在火焰中，身體的物質再度轉換成了機械，並開始四散崩落。
“冰羽——————————！！”程佳璐大叫道。
她正著急著要如何去救楚冰羽時，楚冰羽的二號仿生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
“佳璐，我在這裏。”二號仿生人楚冰羽完好無缺的說。
“你嚇死我了！”程佳璐大叫道。
楚冰羽道：“那個物質轉換器雖然能將機械體轉化為當地曾經存在過的智慧物種，但是由於年代久遠，能量失調，所以在轉換期結束後，不穩定的能量會導致轉換體崩潰。因此我提前就把這具身體叫來了。”
這時，整個城市還在發出巨大的轟鳴，而且一幢幢建築物的底層開始旋轉，顯露出了可供進入的水晶大門。
“我那天研究了一夜，發覺樂聲是打開這裏建築的關鍵，而打開建築的聲音，只能用當地的人魚身體才能奏出。”楚冰羽道，“為了能夠進一步研究這裏的秘密，我要再一次變成人魚。”
“你可真是會作死。”程佳璐嘆氣道。
“而且這一次，我在身體裏加了這個。”楚冰羽指著自己額頭上鑲嵌的一粒淡藍色的水晶寶石，“這是水異的凝固物，利用水異的能力，說不定能夠讓轉換時間盡可能延長。”
他說罷便跳下了高臺，再次接近那個石碑。
程佳璐只能在外面再幹等著。然而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石碑終於被楚冰羽搞得要“沒電”了，在楚冰羽進入後不一會兒，石碑便發出了不斷的噪音，並開始出現了裂紋。
程佳璐有點心急，她等了半天也不見楚冰羽進來，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時，楚冰羽的身體終於被“彈”送了出來。
程佳璐一把接住楚冰羽還濕漉漉的身體，便急速的跑開，在她身後，那石碑轟然崩塌！
終於躍到了安全的地方，程佳璐仔細查看著楚冰羽，他的身體再度變成了人魚，但是也許是因為石碑忽然“沒電”了的緣故，他的肚皮上駭然插著一節黑色的尖銳石柱，閃閃發亮的藍色血液不斷從傷口湧出。
“我……轉換時……那石碑出故障了……咳咳咳……畢竟太老了……有幾十億年了呢……”楚冰羽咳嗽道，“一部分石碑突然固化……貫穿了我的身體……這是最後的……人魚標本了……咳咳咳……快……快給我止血……治療……包裏有醫療裝置……”
程佳璐於是將他放在地上，然後手忙腳亂的開始翻找背包裏的急救物品，然而就算她找到了一些繃帶和藥，也要先把那石柱從他肚皮上拔出來才行！
為了救楚冰羽的命，程佳璐顧不了許多，她抓住突出來的石柱，叫道：“你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說罷快速的用力一拔，隨著碗口大的石柱被拔出來，楚冰羽便開始大口吐血，傷處也大量噴出了銀藍色的血液！
程佳璐雙手染滿了藍血，正要用特效止血劑時，楚冰羽額頭的水異寶石開始發光，倏然間就融入他的體內不見了蹤影。不一會兒，發著藍光的水異便在人魚的全身游走流淌，那看起來非常恐怖的巨大傷口，也開始收束了！
水異，竟然連月球人的身體都能治！
8好學
閃爍的光芒結束後，楚冰羽的腹部便只剩下一條淡淡的淺色疤痕，貌似要治愈月球人的身體需要更加充沛的水異，楚冰羽帶來的遠遠不夠用。
但是這已經足夠讓他睜開眼睛了。
“沒想到這具身軀這麽消耗水異，”楚冰羽在程佳璐的攙扶下坐起來，他捂著自己的腹部，覺得雖然傷口沒有徹底愈合但是還能忍耐。程佳璐連忙用應急的繃帶給他包紮了腹部，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
楚冰羽隨即發現，自己這副月球人的身體不僅消耗了大量的水異，而且和水異異常相合，水異流經身體內部時，甚至產生了奇妙的和鳴，只是剛才程佳璐忙著應急，沒有註意到這微弱的奇妙的樂聲。
楚冰羽在程佳璐的攙扶下再次懸浮起來，他扶著程佳璐的肩膀慢慢的漂浮游走著。楚冰羽懸空漂浮的樣子，和在水中游弋的魚兒是一模一樣的，顯得極其優雅而從容。
兩人終於走到了一幢最高大的方形建築門口。
由長方形的完全透徹的水晶做成的大門，在楚冰羽的手碰觸到上面後，便自動消失，轉換為了空氣。
楚冰羽和程佳璐對視一眼，終於往前邁出了一步，進入到了月球人矗立了億萬年的建築之中。
進入之後，裏面竟然是一片廣闊的空間，在猶如黑色水晶、一塵不染的光滑地板上，竟然有著許多看起來很精巧的方形水池，豎琴一樣的空間分割，還有一些裝飾用的精美雕塑，室內的裝飾以方形的結構為主，色彩不是銀灰色就是黑色，讓人覺得精美，簡潔，但是空寂。
“這裏應該是個公共場所。”楚冰羽捂著自己的腹部游弋到了建築的深處，隨著他們的深入，裏面的建築布局變得更加瑣碎，有很多水晶墻壁分出的格子，裏面能看見一些流線型的家居用品，還有的空間看起來是類似於商場的地方，占據著更大的地盤。
兩人進入那個疑似商場的區域後，發覺裏面竟然用立體的結構陳列著一些裝置在水晶櫃子裏的華服，當程佳璐的手指碰到水晶展列櫃後，櫃臺水晶也隨之消失，可以伸手觸到那種不知道什麽面料的、半透明的而閃閃發亮的人魚服裝。
不可否認的是，那些衣服真的很美，層層疊疊的，就像是披了星光在身上。程佳璐一時萌動了好玩的心態，她拿起一件輕盈無比的紗衣，給楚冰羽披上，楚冰羽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收緊衣服，那衣服就自動貼合了楚冰羽的衣服，自己把自己穿好了。
“這是什麽黑科技！好方便的樣子！這衣服到現在還能穿，真了不起！”程佳璐讚嘆道。
“畢竟這裏的防護技術已經登峰造極，這衣服和億年前的全新狀態沒有任何分別。”穿上了月球人服裝的楚冰羽看起來像是一位尊貴的王子。特殊的透明長裙點綴著不知名的寶石，將他的魚尾裝點得更加華美。
而他的小腹下面，那個柔軟的凹陷處，也被衣服上一塊菱形的美麗紫寶石所裝點，看起來，這華麗得不像話的衣服，應該是男性人魚穿著的。
“這衣服可以自動調節碼數，而且我感覺飛起來更輕盈了。”楚冰羽甩了甩魚尾道，“應該是利用某種空氣動力學。”
“厲害厲害！”程佳璐鼓掌道，“反正我男人穿了好看就好——你要休息下嗎？我們走了很遠了。”
程佳璐粗略算了下，從正門到達這裏，足足有十公裏了。
楚冰羽摸著自己受傷的腹部，點了點頭，他能感到水異流通身體後，已經穩定了能量的轉換率，這身體應該不會輕易崩散和還原成機械人的狀態了。
程佳璐已經註意到在商場區域的正中有休息用的那種貴妃榻一樣的座位，只是座位的形狀很流線型，很符合人魚人的體量。同樣是水晶材質的。
楚冰羽先程佳璐一步躺在了那個臥榻上，然後發出了舒服的聲音，果然那座位很適合他的身體形態。
趁著楚冰羽休息的時候，程佳璐開始摸他的魚尾，滑溜溜冰涼的，腹部以下的位置像是兩條腿並攏在一起裹在了魚鱗下面似的。
楚冰羽的人魚形態和他本人的氣質毫無違和感，以至於程佳璐覺得這才是他的原形。
“冰羽，你說，我能和你這樣的身體生孩子麽？”程佳璐好奇的問，“會不會生出小人魚這樣的怪胎？”
“別說傻話了，那是肯定的。”楚冰羽道，“如果我有了人魚的後代，那我的後代在凡人中，想必會過得很痛苦吧。而且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存活。”
“也是。”程佳璐道。
“但是，我們還是能那個吧？”程佳璐覺得很新奇。
“那你叫我原來的身體怎麽辦？你要一妻二夫麽？”楚冰羽道，雖然這兩個身體，都是絕對受控於他的獨立單一的精神之下，有了水異的連接，這具本來沒有腦功能的軀體，已經完全受制於楚冰羽的腦控之下了。
“也不算是兩個人啊！你只是有了兩個身軀罷了！”程佳璐快被他繞暈了，她甩了甩頭，放棄了自己的亂七八糟的想法。
楚冰羽哈哈笑了起來：“別想那麽多了。”
他此時再次發出了激越的人魚鳴叫聲，歌聲在整個空間裏不斷激蕩回響，又引發了一陣陣空間和歌。
兩人所在的地方，竟然開始升起，原來鳴叫聲也能當做“電梯”的控制器。聰明絕頂的楚冰羽，似乎開始弄明白了這些建築的使用方法了。
他們所站在的圓形地板不斷的上升，穿過了樓層間的懸浮空隙，進入到了上面的樓層，與此同時，在他們身邊，開始浮現出一些晶瑩透明的文字幻象，那些文字對於程佳璐來說都是看不懂的符號，而且每個符號都是立體的，能夠不斷旋轉變化，還真是稀奇。
“佳璐，快好好盯著這些文字，我要你記錄下來，你的眼睛裏有內置攝像頭。”楚冰羽一遇到點值得研究的東西，就有點激動和興奮。
“知道啦知道啦。”程佳璐說著彎下腰，緊緊的盯著那些文字。
說起來，這些文字可真是美啊，每個文字都像是精美的藝術品，變化著宛若美夢的色彩和形制，一會兒像是雪花，一會兒像是玫瑰。
終於，隨著文字的突然消失，他們的地板也固定在了新的樓層。
這一樓層比下面顯得更加空闊，沒有那些好似是居民區的分割區域，而是多了一具巨大的人魚水晶雕塑。
那雕塑似乎是人魚族信奉的神，是一位女性人魚，頭頂懸浮著至今仍在緩緩旋轉的水晶花冠，手中捧著水晶石板，石板上也閃爍著那些不斷變幻的人魚文字。
楚冰羽飛身游到那雕塑的身邊，仔細看著這石板上的內容，當然他還是看不懂的。但是此時程佳璐卻驚呼道：“老師，你沒覺得這神像長得很像你麽？”
“怎麽可能？”楚冰羽擡起頭看著神像，還別說，被程佳璐這麽一說，他還真的覺得神像和自己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
“不可能幾十億年前月球人就照著你的臉雕刻了吧？”程佳璐提出了懷疑。
“啊，誰知道呢，這裏到處都是疑點。”楚冰羽回到程佳璐的身邊時，他身後的女人魚神像忽然動了動眼球，眼珠竟然望向了楚冰羽這邊！
這驚悚的一幕讓程佳璐驚訝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用手指著楚冰羽身後的神像！
楚冰羽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呆呆的看著那具水晶神像竟然動了動，然後竟然開始“說話”了！
神像發出了溫柔的女聲，似乎是在介紹什麽。只是那種語言與其說是語言，更像是一種樂曲，帶著人魚特有的奏鳴音，非常優美，讓人沈醉。
楚冰羽遲疑了一下，便明白：“這神像是這裏的一種迎賓裝置，大概就是用來介紹這個樓層的設施的。可能設置成了感應式的，感覺到生命體到來時才會運作，那麽看來，她在這裏等待客人，也等待得太久了些。”
“這這太驚人了！”程佳璐道。
“不過，正好可以記錄她的發音，用來對應月球人的文字，這樣說不定我也能學會月球話。”楚冰羽拍了一下手掌道，“這樣，我又多學會了一門外語。”
“你可真是愛學習啊！”程佳璐側目道。
9接觸
就在楚冰羽和程佳璐閑聊時，那女神像忽然發出了呲呲的噪音，似乎是短路了。畢竟這裏遺跡裏的一切都實在是有些年頭了，這年頭久遠得超乎人類的想象，有幾十億年呢！
基本他們所見的每一樣東西，放在地球上都是價值無可估量的超級古董，甚至可能因此讓人類的文明歷史進程徹底改變。
女神像半天才恢覆了正常的語調，驚人的是，她這次發出的聲音並非是月球的人魚語言，而是兩人方才說的中文！
“歡迎你們，異世界異形的異星來客。”神像用字正腔圓的中文介紹道。
“真是神了！她竟然還有自我學習能力！”楚冰羽驚訝道。
“太強了！”程佳璐也跟著大呼小叫起來。
“那麽看來，她也具備相當的人工智能了！可能比我研發的朱麗葉要強大的多，首先這個時效性就夠厲害了……”楚冰羽喃喃自語道，似乎發現了寶藏一樣，興奮的雙眼放光。
“那麽，請介紹下，你到底是什麽裝置？”楚冰羽搖曳著魚尾身軀升上半空，對神像說道。
他的身軀比起那巨像來顯得渺小得很，而聖象足有一幢六層高樓那麽大。
“我是國立圖書館的迎賓系統，瑟薇麗特，此處乃是奧沐帝國的圖書館，記錄我國從衍生出文明至今的所有知識……識……識……”她說到這裏又開始了嘈雜的噪音和停頓，看來是真的年深失修了。
“我們得抓緊時間問她些東西了。”楚冰羽對程佳璐道，然後他追問說：“瑟薇麗特，我想學習你們的語言和文字，請你教給我。”
“當然可以，傳播文明是我的責任。”人工智能瑟薇麗特說罷眼中發出了異光，無數個月球文字從她的瞳孔中被投射到了半空中形成了全息幻象，她接著緩緩的說：“我等族群的文字名喚聖跡文，又名瑟雯之書，乃是太古智慧神瑟雯所造。
我的形象，便是仿造了他的相貌，
客人您似乎擁有極其稀有的相貌，雖然經過了物質轉換聖碑而擁有了我族的神聖相貌無法普查您的原始基因，但是那相貌，乃是瑟雯神血脈之下，奧沐萬年皇族之儀容。
奧沐族的基因擁有固定性，您大概是萬代之後皇族的遺存，如今奧沐族早已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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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醒來的地方，竟然變成了海岸附近。楚冰羽記得他們本來是躺在遺跡街道中心的。
“奇怪，我們怎麽會位移了呢？”程佳璐好奇的說。
楚冰羽打開了自己仿生人眼部的攝像記錄系統開始查看，他調取了這兩天仿生人眼中拍到的場景，由於他閱讀瀏覽能力是常人的十幾倍，所以很快就從三天的錄像中找到了癥結所在。
原來在這三天裏，不是他們在動，而是整個遺跡城市發生了奇妙的“位移”！
也就是說，這個遺跡是在不斷緩緩的自己移動中的，貌似整個城市都有自動尋找太陽能的功能，會像向日葵一般追逐著太陽最佳光照的角度。
“真是讓人艷羨的技術。”楚冰羽道，“是城市自己為了尋找太陽能而在發生自我結構的位移。不過不影響我們繼續探索。”
兩人於是再度走進遺跡城市，這一次他們深入得更遠，由於楚冰羽在制造仿生人時設置了很多強大的生化功能，所以他們現在的身體能夠以相當於跑車般的速度全力奔跑，可持續五個小時以上。
隨著他們的狂奔，偌大的遺跡城市的最中心的位置開始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城市裏到處都是整齊劃一的各種層疊懸浮狀的建築，所有的街道都是筆直的，最終都會匯聚到中心廣場這裏來。
而正正方方的核心廣場，只矗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方形石碑，和整個白色的城市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石碑上光溜溜的，沒有任何文字。
楚冰羽要靠近那石碑，程佳璐下意識的拉住楚冰羽，她習慣的不想讓楚冰羽去涉險。
“放心，你忘了我們現在的身體並不是真正的肉身。”楚冰羽安慰道。
“萬一，會對精神有影響呢？”程佳璐擔心的說。
“不要太過擔心。你要相信我。”楚冰羽扶住她的肩膀，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機械身體的吻沒有溫度，但是足夠讓她安心。
“總之完事小心點。”程佳璐囑咐道。
楚冰羽點點頭，便舉步邁向那方碑。
他伸出手掌，覆蓋在方碑的表面，方碑約莫有十幾米高，寬十米左右，摸上去的感覺起初是光滑的，堅硬的，但是隨著楚冰羽觸碰後沒多久，整個碑面竟然像水面一樣產生了漣漪！
楚冰羽的手臂，也因此“陷入”了石碑之中，程佳璐見狀連忙去拉他，結果她一把把楚冰羽拉回來時，楚冰羽的右臂只剩下了短短的一節，斷臂猶如被利器整齊的切斷，暴露出不時閃爍著火花的電子元件。
“我的手臂竟然被吞噬了？！”楚冰羽驚訝道，“這仿生人可是耗費了我不少功夫，真是太浪費了！”
“幸好這只是你的假體，而不是你真人。”程佳璐道，“你也太大意了。”她端起楚冰羽的斷臂查看，但是卻也看不懂，畢竟這不是真的人體，而是機械體。
楚冰羽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種噴劑對著切面噴了下，立刻就結成了一層薄膜封住了手臂的斷面。只剩下一條手臂的他讓程佳璐看得有點心驚膽戰的，但是楚冰羽依舊不願意放棄對石碑的打探。
“我的手上本來就有探測器，即使離開我的身體，探測器依舊是在運作的，但是我現在感覺不到探測器信號，說明我的手臂陷入石碑的一剎那就被粉碎在了內裏的空間。那可能是一種裝置，也可能是一扇門。”楚冰羽道。
就在話音剛落時，臺階上的石碑再度泛起了漣漪，並伴隨著猶如閃電星雲似的閃光。
一只手竟然從石碑中伸了出來，楚冰羽再次不要命的湊過去，握住那只人類的手拉了一下，結果竟然把一條手臂從中拉出，晃得他往後仰倒。
那是一只人類的手臂的，然而到了大臂的地方就沒了。
“這是什麽！有點惡心！”程佳璐叫道。
“是一只人手。”楚冰羽拿起那手臂看了看，隨即他用左手的備用探測器來勘察這只手臂，發覺手臂完全是由人體的肌肉骨骼構成，是真正意義上的生物的一部分，dna鏈和人類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樣，也並不符合自己本體的dna。
“我決定再做一次實驗。佳璐，你幫我個忙。”楚冰羽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類似記號筆的東西，這也確實是個記號筆，只是功能強大，能在太空的環境裏進行標記，寫出來的是閃閃發亮的金色印記。
自然，這也是楚冰羽發明出來的專利小玩意兒。
程佳璐接過記號筆，說：“我該怎麽做。”
楚冰羽伸出自己的左手道：“在我的手上做個標記。圖案隨便你畫。”
程佳璐想了想，便認真的在他的手掌上畫了個一個小兔子。
楚冰羽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個標記有點太可愛了點。”
“不可以嗎？”程佳璐睜大眼睛問他。
就算此刻她是仿生人，但是她的表情還是那麽生動。
楚冰羽連連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於是他再次作死的靠近那石碑，程佳璐在後面抱著手臂連連搖頭，索性飛船上還有不少備用的仿生身體，足夠他用來浪費的了。
楚冰羽這次伸出了左手去觸摸石碑表面，方才的現象又再次出現了，隨著石碑表面的軟化，他的左臂也被吞噬了。
看著兩條手臂都不剩下的楚冰羽，程佳璐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一會兒，那石碑“吐”出了一條肉身左臂，程佳璐把手臂捧起來觀察，果然掌心有個自己做過標記的兔子符號。
“這是怎麽回事！”程佳璐驚訝道。
楚冰羽有點興奮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這東西可能是——”
6月人
“可能是什麽？！”程佳璐截斷了說話大喘氣的楚冰羽，急切的問。
一向對所謂的科學不感興趣的她，此時也充滿了好奇。
楚冰羽聳聳肩道：“我認為這是個物質轉換器，說不定能夠把來訪者轉換成當地原住民的樣子。”
“可是那有個鳥用？為什麽要搞這種裝置？”程佳璐不解的搖著頭說。
“誰知道呢？也許我們轉換了就知道了。”楚冰羽道，“起碼要轉換全身，反正我的身體已經破破爛爛的了，我就先進去轉換一下看看吧。”
“你真的是作死無極限。”程佳璐罵道，“行吧，反正我拉不住你，你去好了。”
“那你幫我把防護服脫了吧，我不希望轉換的時候，連這衣服都轉換進去。”楚冰羽動了動斷臂說。
結果無論到了哪裏你還是要指望老娘。程佳璐有點得意的想。她幫助楚冰羽脫下連體緊身衣，楚冰羽便光著暴露在她面前，說來這個仿生體做的還真是精細，竟然連那個都有，楚冰羽真是惡趣味。
楚冰羽意識到她在看什麽，便不好意思的辯解道：“我是為了試驗看看能不能研發出百分百外表仿生的機械體，才做了那個，你不要胡思亂想。”
“哦？其實我想體驗下機械體那個是怎樣的感受……”程佳璐才不是個吃素的女子，說起騷話來也是很驚人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胡思亂想了！”楚冰羽被她搞得有點崩潰了，“總之我要先去看看那石碑裏到底有什麽玄機。”
說罷他便甩過臉去不看程佳璐，真不明白程佳璐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這種時候竟然想起了那種事，而她一說，他就忍不住多想起來。
楚冰羽整個人都融入了石碑後，這次等待的時間分外長，程佳璐有點焦急了，她是害怕楚冰羽連精神都迷失其中，怕他在地球上永遠都醒不過來。
而對於楚冰羽來說，融入了黑色石碑後，時間好似一下凝固了，他眼前所見的只有湧動著的黑暗波濤，很快，黑暗變成了一片星河，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星河所包裹融化，沒有痛楚，反而很舒服，奇怪的是這具機械身體並不可能真正感知到什麽所謂“舒服”這樣的觸感，但是那種感覺卻深入他的靈魂深處。
這，就是科技到達了巔峰的月球人的技術麽？
程佳璐等了足足一小時，楚冰羽才被從那石碑裏“吐”出——楚冰羽的樣子讓程佳璐驚駭得叫出了聲。
因為被石碑釋放出來的楚冰羽，此時儼然變成了另一種生物！
他還有著人類的上半身，卻有著柔軟的長發，魚鰭一樣的耳朵，以及閃爍著銀藍紫色的魚尾！
由於投入石碑的是機械體，楚冰羽此時少了一雙手臂，只有兩段光滑的殘肢垂在肩膀下面。
“天啊！冰羽！你這樣子到底要怎麽返回自己原本的身體！”程佳璐驚呼道。
楚冰羽在她的懷抱裏微微睜開眼睛，他的眸色變得像銀河那樣璀璨，美得驚人。
“不用擔心，我可以憑借意志來回到我原本的軀體。”楚冰羽張開嘴，竟然能夠發出聲音，而且聲色更加優美動聽。
他動了動身體，道：“佳璐，你不要去碰觸那石碑，憑借你自己的意志，如果碰了石碑，便會被變成生物，你的精神就無法從這肉體中脫離了。”
化成了人魚的楚冰羽望向石碑，閃爍著星光的眸子流轉，他悠悠道：“我……似乎能夠讀懂那石碑的內容，以及了解這城市的構造和功能了。原來這個石碑有著萬能翻譯器的功能。而我現在的樣子，就是月球人的形態。”
“月球人，是人魚？！”程佳璐抱著楚冰羽，“ 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手臂、手臂有什麽感覺？”
“呵呵，沒想到我會成為殘疾月球人，早知道就調來其他的機械體了。”楚冰羽笑了一聲，“我沒什麽異樣的感覺。”
他的魚尾上有夢幻般搖曳的藍色半透明魚鰭，程佳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一摸，那些魚鰭就像華麗的裙擺一般微微扇動，魚鱗摸上去是涼涼的，像是水晶晶片打造的，異常華美。
現在楚冰羽的模樣，就像是一個最昳麗的幻夢，讓人看一眼都會沈醉進去。
程佳璐因此感到更好奇了：“老師，月球人的身體構造和地球人一樣麽？我是說內臟什麽的。”
“我怎麽知道？這是月球人的身體構造，”楚冰羽紅著臉道，“是月球人的超級科技把我的機械身體瞬間轉換成了生物體，反正和人類很不一樣。”
程佳璐不死心的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鱗片。
“別研究我的身體了！用你手掌的探測器開始掃描我全身！”楚冰羽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了。
“老師，你的話自相矛盾啊，我這樣做當然是在研究你的異星身體嘛！”程佳璐狡辯道。
沒有雙臂的楚冰羽甚至沒法反抗她的“暴行”，只能任由她擺弄了。
最終程佳璐還是放過了快被折騰得奄奄一息的楚冰羽，她按照楚冰羽的指示打開了手掌上的探測器，從頭到腳把楚冰羽摸了個遍，為的是徹底搜集月球人身體的數據。
楚冰羽已經完全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了，癱軟得任由她折騰了。
這一天以楚冰羽自己回到了地球而告終，當他走出球形艙的時候，就氣呼呼的要對程佳璐吼叫，但是程佳璐無辜的看著他，搞得他只說出“程佳璐”三個字，就沒有下文了。
“你給我等著瞧。”這是楚冰羽說出的最厲害的威脅——對於程佳璐來說。
“我等著瞧呢，老師，你是不是要晚上把一切都要我還回來？”程佳璐嬉皮笑臉道。
“你走著瞧！”楚冰羽哼哼唧唧的又重覆了一遍。竟然頗有幾分妻管嚴的風範了。
程佳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無論他們遇到了多麽詭異的情況，只要有楚冰羽在，程佳璐就覺得一切都不算什麽了。
7第二具身軀
楚冰羽很想多花點時間分析下月球人身體的數據，但是在程佳璐的管教下，不得不按時上床睡覺。
雖然他下了球型艙是看起來很兇，實則完全沒有什麽威懾力。到了晚上還是程佳璐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即使如此，他上床前還是會看看自己pad，然後利用自己的超強大腦分析下數據。
好在他記憶力驚人，看過了一遍數據後索性閉目養神，自己在腦中運算結果。程佳璐看他閉目養神，她當然不會以為他是在好好休息，楚冰羽是多厲害的人物，她是擔心他太勞神罷了，便故意在旁邊打岔，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捏捏他的鼻子。
這弄得從來不跟程佳璐真正發火的楚冰羽忽然睜開眼睛，用憤恨的眼神看著程佳璐。
程佳璐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楚冰羽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
她心裏是有點發怵的，畢竟這是楚冰羽首次對她真正發火，但是內心裏卻還有些受虐的變態想法，想看看楚冰羽到底是怎麽個發火法。
於是她率先發話道：“喲，老師，你看你的樣子，難道要家暴我麽？你敢家暴我，我就——”
“我沒有那麽低級！我要用真正男人的方式征服你！”楚冰羽忽然從半躺的狀態噗通一下坐起來道。
程佳璐被嚇得臉色(⊙o⊙)，就等著看這文縐縐的優雅紳士到底怎麽個翻江倒海法。
只見楚冰羽惡狠狠的扭頭看著她，道：“我說過了，程佳璐，叫你等著瞧！我發起火來，可是比渣男還渣男！比暴君還恐怖！現在，你成功的惹火我了！”
“所以，惹火你了到底會怎麽樣嘛！”程佳璐不要命的補充道。
說罷，只見他忽然翻了個身，然後居高臨下的用手扯住程佳璐的睡衣領子，開始了他“兇暴殘虐”的“家暴”環節——
“說！你去鬼鬼祟祟見的那個男人！是不是你的初戀情人！程佳璐！虧我對你那麽真心，你是怎麽報答我的！你既然和他舊情未了！為什麽還要賴在我這裏！你當我楚冰羽是傻瓜麽！難道我楚家都欠你的麽！”楚冰羽忽然爆發出一陣莫名其妙的說辭。
“哈？我去見誰？這個破地方連個活人都沒的……”程佳璐滿臉黑線道。
“你不要打斷我！”楚冰羽忽然拿起床頭程佳璐擺放的毛絨海豹玩具放在她臉上。
“你是想悶死我是吧？”程佳璐頂著海豹道。
誰知這時楚冰羽忽然揚起手掌啪啪扇起了海豹的耳光，並叫道：“打得就是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說！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我去做生意這麽久，你怎麽可能懷上我的孩子！是不是管家阿毛的！是不是！是不是！”
“…… ……”程佳璐忽然無從吐槽了。
然而楚冰羽還自我高chao起來，又惡狠狠的說：“你走！走了就不要回來！去找你的十四阿哥吧！去找那個一事無成的小白臉！去啊！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當格格捧在手心，沒有我，你就只是個宮女！葉赫那拉佳璐蘇察哈爾太！我宣布你從今天起就是最下層的才人！”
“臥槽，你這跨度有點大啊，直接整清宮劇了，老師你到底平日都在看些什麽……”程佳璐把海豹拿下來。
楚冰羽這時深深的出了口氣，好似滿足的又躺會了原來的被窩，似乎是把怨氣終於發洩完了。
程佳璐是根本沒想過他竟然這麽神經病，她呆呆的看著楚冰羽半天，忽然抓起海豹扔到楚冰羽臉上，然後開始了反擊：
“愛新覺羅冰羽！你不要以為你是阿哥就能為所欲為！沒錯！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阿毛！你能把我怎麽樣！我就是要和我的初戀情人私奔！氣shi你！”
於是兩個人就這麽鬧騰了大半夜。程佳璐覺得自己再在這種無人地帶待下去早晚和楚冰羽一樣壞掉，但是，
真的好玩！
楚冰羽的思考，當然也被完全打斷了，因為他最後因為和程佳璐玩得太嗨，而沈沈的睡去了。
第二天他回想自己自己昨晚的舉動，終於有些要臉皮了，對程佳璐說：“昨晚的事兒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那你還兇不兇我？”程佳璐叉著腰說。
楚冰羽連連搖頭道：“不兇了不兇了。”
經過了一天的養精蓄銳，兩人第三次來到了月球。
楚冰羽的月球人身體被用一個像是棺樞的透明薄膜裝置保存了起來。
這是楚冰羽帶來的保存裝置，由四個固定裝置組成，可以自動彈射出納米結構的保護薄膜，用來保護發掘到的樣本。
而在保護薄膜之內，月人的人魚身軀就懸浮在其中。
程佳璐率先一步來到月球打開了薄膜，之後楚冰羽“附身”在人魚身軀上，才緩緩睜開了長長的睫毛。
天啊！他可真美的讓人驚心動魄。程佳璐抱著人魚楚冰羽心想。
“親愛的，你終於回來了。”程佳璐給了楚冰羽一個“醒來吻”，楚冰羽緩緩張開唇說：“我感覺我這具身軀的生命力在不斷流失，看來轉換只是暫時的，佳璐，我們立刻開始調查吧！”
程佳璐點點頭，她正要將楚冰羽抱起來，楚冰羽的身形抖了抖，閃亮的魚尾的華麗尾鰭徹底張開，他竟然緩緩脫離了程佳璐的懷抱，在空氣中游動起來。
“這身體，有著能夠在水中和空氣中游動的異能。”楚冰羽道，“內裏結構是我們地球人完全想象不到的。”
但是失去了雙臂，楚冰羽飛行起來有點跌跌撞撞的，於是程佳璐扶著他的斷臂，為他引路，按照楚冰羽的指示，他們來到了附近一處比較高的地勢上，楚冰羽動了動殘臂，示意程佳璐放手。
她放開手後，楚冰羽用盡全力沖上高空，並在那裏發出一種美妙無比的鳴叫聲，那聲音人類的器官絕對無法發出，只有人魚的身體才能奏響——因為在他發出聲音的同時，他兩肋之下的弧形魚鰓樣的裂口，以及尾鰭都在發出共鳴音，這使得他整個身體都變成了一件驚人的樂器！
他的鳴叫聲引發了整個城市的和鳴，所有的建築都開始發出了和音，瞬間，程佳璐就沈浸在這種聞所未聞的交響樂中，然而就在歌聲達到了高潮時，楚冰羽的身體驟然崩散——時間到了，他的身軀竟然被絢麗的幻影火焰所包裹，在火焰中，身體的物質再度轉換成了機械，並開始四散崩落。
“冰羽——————————！！”程佳璐大叫道。
她正著急著要如何去救楚冰羽時，楚冰羽的二號仿生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
“佳璐，我在這裏。”二號仿生人楚冰羽完好無缺的說。
“你嚇死我了！”程佳璐大叫道。
楚冰羽道：“那個物質轉換器雖然能將機械體轉化為當地曾經存在過的智慧物種，但是由於年代久遠，能量失調，所以在轉換期結束後，不穩定的能量會導致轉換體崩潰。因此我提前就把這具身體叫來了。”
這時，整個城市還在發出巨大的轟鳴，而且一幢幢建築物的底層開始旋轉，顯露出了可供進入的水晶大門。
“我那天研究了一夜，發覺樂聲是打開這裏建築的關鍵，而打開建築的聲音，只能用當地的人魚身體才能奏出。”楚冰羽道，“為了能夠進一步研究這裏的秘密，我要再一次變成人魚。”
“你可真是會作死。”程佳璐嘆氣道。
“而且這一次，我在身體裏加了這個。”楚冰羽指著自己額頭上鑲嵌的一粒淡藍色的水晶寶石，“這是水異的凝固物，利用水異的能力，說不定能夠讓轉換時間盡可能延長。”
他說罷便跳下了高臺，再次接近那個石碑。
程佳璐只能在外面再幹等著。然而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石碑終於被楚冰羽搞得要“沒電”了，在楚冰羽進入後不一會兒，石碑便發出了不斷的噪音，並開始出現了裂紋。
程佳璐有點心急，她等了半天也不見楚冰羽進來，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時，楚冰羽的身體終於被“彈”送了出來。
程佳璐一把接住楚冰羽還濕漉漉的身體，便急速的跑開，在她身後，那石碑轟然崩塌！
終於躍到了安全的地方，程佳璐仔細查看著楚冰羽，他的身體再度變成了人魚，但是也許是因為石碑忽然“沒電”了的緣故，他的肚皮上駭然插著一節黑色的尖銳石柱，閃閃發亮的藍色血液不斷從傷口湧出。
“我……轉換時……那石碑出故障了……咳咳咳……畢竟太老了……有幾十億年了呢……”楚冰羽咳嗽道，“一部分石碑突然固化……貫穿了我的身體……這是最後的……人魚標本了……咳咳咳……快……快給我止血……治療……包裏有醫療裝置……”
程佳璐於是將他放在地上，然後手忙腳亂的開始翻找背包裏的急救物品，然而就算她找到了一些繃帶和藥，也要先把那石柱從他肚皮上拔出來才行！
為了救楚冰羽的命，程佳璐顧不了許多，她抓住突出來的石柱，叫道：“你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說罷快速的用力一拔，隨著碗口大的石柱被拔出來，楚冰羽便開始大口吐血，傷處也大量噴出了銀藍色的血液！
程佳璐雙手染滿了藍血，正要用特效止血劑時，楚冰羽額頭的水異寶石開始發光，倏然間就融入他的體內不見了蹤影。不一會兒，發著藍光的水異便在人魚的全身游走流淌，那看起來非常恐怖的巨大傷口，也開始收束了！
水異，竟然連月球人的身體都能治！
8好學
閃爍的光芒結束後，楚冰羽的腹部便只剩下一條淡淡的淺色疤痕，貌似要治愈月球人的身體需要更加充沛的水異，楚冰羽帶來的遠遠不夠用。
但是這已經足夠讓他睜開眼睛了。
“沒想到這具身軀這麽消耗水異，”楚冰羽在程佳璐的攙扶下坐起來，他捂著自己的腹部，覺得雖然傷口沒有徹底愈合但是還能忍耐。程佳璐連忙用應急的繃帶給他包紮了腹部，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
楚冰羽隨即發現，自己這副月球人的身體不僅消耗了大量的水異，而且和水異異常相合，水異流經身體內部時，甚至產生了奇妙的和鳴，只是剛才程佳璐忙著應急，沒有註意到這微弱的奇妙的樂聲。
楚冰羽在程佳璐的攙扶下再次懸浮起來，他扶著程佳璐的肩膀慢慢的漂浮游走著。楚冰羽懸空漂浮的樣子，和在水中游弋的魚兒是一模一樣的，顯得極其優雅而從容。
兩人終於走到了一幢最高大的方形建築門口。
由長方形的完全透徹的水晶做成的大門，在楚冰羽的手碰觸到上面後，便自動消失，轉換為了空氣。
楚冰羽和程佳璐對視一眼，終於往前邁出了一步，進入到了月球人矗立了億萬年的建築之中。
進入之後，裏面竟然是一片廣闊的空間，在猶如黑色水晶、一塵不染的光滑地板上，竟然有著許多看起來很精巧的方形水池，豎琴一樣的空間分割，還有一些裝飾用的精美雕塑，室內的裝飾以方形的結構為主，色彩不是銀灰色就是黑色，讓人覺得精美，簡潔，但是空寂。
“這裏應該是個公共場所。”楚冰羽捂著自己的腹部游弋到了建築的深處，隨著他們的深入，裏面的建築布局變得更加瑣碎，有很多水晶墻壁分出的格子，裏面能看見一些流線型的家居用品，還有的空間看起來是類似於商場的地方，占據著更大的地盤。
兩人進入那個疑似商場的區域後，發覺裏面竟然用立體的結構陳列著一些裝置在水晶櫃子裏的華服，當程佳璐的手指碰到水晶展列櫃後，櫃臺水晶也隨之消失，可以伸手觸到那種不知道什麽面料的、半透明的而閃閃發亮的人魚服裝。
不可否認的是，那些衣服真的很美，層層疊疊的，就像是披了星光在身上。程佳璐一時萌動了好玩的心態，她拿起一件輕盈無比的紗衣，給楚冰羽披上，楚冰羽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好好收緊衣服，那衣服就自動貼合了楚冰羽的衣服，自己把自己穿好了。
“這是什麽黑科技！好方便的樣子！這衣服到現在還能穿，真了不起！”程佳璐讚嘆道。
“畢竟這裏的防護技術已經登峰造極，這衣服和億年前的全新狀態沒有任何分別。”穿上了月球人服裝的楚冰羽看起來像是一位尊貴的王子。特殊的透明長裙點綴著不知名的寶石，將他的魚尾裝點得更加華美。
而他的小腹下面，那個柔軟的凹陷處，也被衣服上一塊菱形的美麗紫寶石所裝點，看起來，這華麗得不像話的衣服，應該是男性人魚穿著的。
“這衣服可以自動調節碼數，而且我感覺飛起來更輕盈了。”楚冰羽甩了甩魚尾道，“應該是利用某種空氣動力學。”
“厲害厲害！”程佳璐鼓掌道，“反正我男人穿了好看就好——你要休息下嗎？我們走了很遠了。”
程佳璐粗略算了下，從正門到達這裏，足足有十公裏了。
楚冰羽摸著自己受傷的腹部，點了點頭，他能感到水異流通身體後，已經穩定了能量的轉換率，這身體應該不會輕易崩散和還原成機械人的狀態了。
程佳璐已經註意到在商場區域的正中有休息用的那種貴妃榻一樣的座位，只是座位的形狀很流線型，很符合人魚人的體量。同樣是水晶材質的。
楚冰羽先程佳璐一步躺在了那個臥榻上，然後發出了舒服的聲音，果然那座位很適合他的身體形態。
趁著楚冰羽休息的時候，程佳璐開始摸他的魚尾，滑溜溜冰涼的，腹部以下的位置像是兩條腿並攏在一起裹在了魚鱗下面似的。
楚冰羽的人魚形態和他本人的氣質毫無違和感，以至於程佳璐覺得這才是他的原形。
“冰羽，你說，我能和你這樣的身體生孩子麽？”程佳璐好奇的問，“會不會生出小人魚這樣的怪胎？”
“別說傻話了，那是肯定的。”楚冰羽道，“如果我有了人魚的後代，那我的後代在凡人中，想必會過得很痛苦吧。而且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存活。”
“也是。”程佳璐道。
“但是，我們還是能那個吧？”程佳璐覺得很新奇。
“那你叫我原來的身體怎麽辦？你要一妻二夫麽？”楚冰羽道，雖然這兩個身體，都是絕對受控於他的獨立單一的精神之下，有了水異的連接，這具本來沒有腦功能的軀體，已經完全受制於楚冰羽的腦控之下了。
“也不算是兩個人啊！你只是有了兩個身軀罷了！”程佳璐快被他繞暈了，她甩了甩頭，放棄了自己的亂七八糟的想法。
楚冰羽哈哈笑了起來：“別想那麽多了。”
他此時再次發出了激越的人魚鳴叫聲，歌聲在整個空間裏不斷激蕩回響，又引發了一陣陣空間和歌。
兩人所在的地方，竟然開始升起，原來鳴叫聲也能當做“電梯”的控制器。聰明絕頂的楚冰羽，似乎開始弄明白了這些建築的使用方法了。
他們所站在的圓形地板不斷的上升，穿過了樓層間的懸浮空隙，進入到了上面的樓層，與此同時，在他們身邊，開始浮現出一些晶瑩透明的文字幻象，那些文字對於程佳璐來說都是看不懂的符號，而且每個符號都是立體的，能夠不斷旋轉變化，還真是稀奇。
“佳璐，快好好盯著這些文字，我要你記錄下來，你的眼睛裏有內置攝像頭。”楚冰羽一遇到點值得研究的東西，就有點激動和興奮。
“知道啦知道啦。”程佳璐說著彎下腰，緊緊的盯著那些文字。
說起來，這些文字可真是美啊，每個文字都像是精美的藝術品，變化著宛若美夢的色彩和形制，一會兒像是雪花，一會兒像是玫瑰。
終於，隨著文字的突然消失，他們的地板也固定在了新的樓層。
這一樓層比下面顯得更加空闊，沒有那些好似是居民區的分割區域，而是多了一具巨大的人魚水晶雕塑。
那雕塑似乎是人魚族信奉的神，是一位女性人魚，頭頂懸浮著至今仍在緩緩旋轉的水晶花冠，手中捧著水晶石板，石板上也閃爍著那些不斷變幻的人魚文字。
楚冰羽飛身游到那雕塑的身邊，仔細看著這石板上的內容，當然他還是看不懂的。但是此時程佳璐卻驚呼道：“老師，你沒覺得這神像長得很像你麽？”
“怎麽可能？”楚冰羽擡起頭看著神像，還別說，被程佳璐這麽一說，他還真的覺得神像和自己的面容有七八分相似。
“不可能幾十億年前月球人就照著你的臉雕刻了吧？”程佳璐提出了懷疑。
“啊，誰知道呢，這裏到處都是疑點。”楚冰羽回到程佳璐的身邊時，他身後的女人魚神像忽然動了動眼球，眼珠竟然望向了楚冰羽這邊！
這驚悚的一幕讓程佳璐驚訝得說不出話，只能拼命用手指著楚冰羽身後的神像！
楚冰羽也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呆呆的看著那具水晶神像竟然動了動，然後竟然開始“說話”了！
神像發出了溫柔的女聲，似乎是在介紹什麽。只是那種語言與其說是語言，更像是一種樂曲，帶著人魚特有的奏鳴音，非常優美，讓人沈醉。
楚冰羽遲疑了一下，便明白：“這神像是這裏的一種迎賓裝置，大概就是用來介紹這個樓層的設施的。可能設置成了感應式的，感覺到生命體到來時才會運作，那麽看來，她在這裏等待客人，也等待得太久了些。”
“這這太驚人了！”程佳璐道。
“不過，正好可以記錄她的發音，用來對應月球人的文字，這樣說不定我也能學會月球話。”楚冰羽拍了一下手掌道，“這樣，我又多學會了一門外語。”
“你可真是愛學習啊！”程佳璐側目道。
9接觸
就在楚冰羽和程佳璐閑聊時，那女神像忽然發出了呲呲的噪音，似乎是短路了。畢竟這裏遺跡裏的一切都實在是有些年頭了，這年頭久遠得超乎人類的想象，有幾十億年呢！
基本他們所見的每一樣東西，放在地球上都是價值無可估量的超級古董，甚至可能因此讓人類的文明歷史進程徹底改變。
女神像半天才恢覆了正常的語調，驚人的是，她這次發出的聲音並非是月球的人魚語言，而是兩人方才說的中文！
“歡迎你們，異世界異形的異星來客。”神像用字正腔圓的中文介紹道。
“真是神了！她竟然還有自我學習能力！”楚冰羽驚訝道。
“太強了！”程佳璐也跟著大呼小叫起來。
“那麽看來，她也具備相當的人工智能了！可能比我研發的朱麗葉要強大的多，首先這個時效性就夠厲害了……”楚冰羽喃喃自語道，似乎發現了寶藏一樣，興奮的雙眼放光。
“那麽，請介紹下，你到底是什麽裝置？”楚冰羽搖曳著魚尾身軀升上半空，對神像說道。
他的身軀比起那巨像來顯得渺小得很，而聖象足有一幢六層高樓那麽大。
“我是國立圖書館的迎賓系統，瑟薇麗特，此處乃是奧沐帝國的圖書館，記錄我國從衍生出文明至今的所有知識……識……識……”她說到這裏又開始了嘈雜的噪音和停頓，看來是真的年深失修了。
“我們得抓緊時間問她些東西了。”楚冰羽對程佳璐道，然後他追問說：“瑟薇麗特，我想學習你們的語言和文字，請你教給我。”
“當然可以，傳播文明是我的責任。”人工智能瑟薇麗特說罷眼中發出了異光，無數個月球文字從她的瞳孔中被投射到了半空中形成了全息幻象，她接著緩緩的說：“我等族群的文字名喚聖跡文，又名瑟雯之書，乃是太古智慧神瑟雯所造。
我的形象，便是仿造了他的相貌，
客人您似乎擁有極其稀有的相貌，雖然經過了物質轉換聖碑而擁有了我族的神聖相貌無法普查您的原始基因，但是那相貌，乃是瑟雯神血脈之下，奧沐萬年皇族之儀容。
奧沐族的基因擁有固定性，您大概是萬代之後皇族的遺存，如今奧沐族早已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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