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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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城市大限已至，如果您願意，我將為您開放這沈默之城中的所有權限，請好好利用。但願奧沐之餘暉，能由您來延續。”
她似乎不僅僅是人工智能，還是一個城市網絡的樞紐，而楚冰羽和程佳璐選擇進入的這幢最高大的建築，應該是整個城市的核心之處。
只見瑟薇麗特緩緩舉起自己巨大的手臂，托舉向天，她的掌心裏凝聚出了藍色光球，瞬間光芒萬丈，刺目得楚冰羽不得不閉上眼睛。
而程佳璐由於是機械雙眼，則可以正視這種異光，此時遺跡裏所有的建築再次發出了和鳴，不僅如此，各種建築的底部亦出現了發光的網絡光線，全都匯聚到此地來了！
“王都的能量來自於永恒的太陽能集合塔，那是奧沐的奇跡來源，如今太陽集合塔已經不間斷的運作了四十億三千萬八百年，塔內的融合水晶在三百年後即將崩塌，帶有皇族血脈的客人，請珍惜這唯一的時間。”
巨像放下手臂後，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旋轉著的蓮花型水晶，楚冰羽伸出手後，那水晶就自動鑲嵌在了自己衣服的領口處。
“這是開啟一切裝置的密鑰？”楚冰羽摸著那不斷散發光輝的蓮花水晶道。
“正是，這也是奧沐皇族的印璽，我已經為之保存了數十億年。”瑟薇麗特道，“瑟雯的預言終究實現了，奧沐的皇族血脈，最終會回到這失落的王城。”
“那麽，教導我月球的文字吧！”楚冰羽道，“我迫切需要掌握這個語種——佳璐，你先回去地球吧，明天早上再來找我。”
“啊，看來你又要熬夜了。”程佳璐叉著腰說。
楚冰羽道：“我和這具人魚身軀的連接可以不通過球形艙的裝置，你可以暫時把我的身體從球形艙取出來，明早再送回去就好。”
“還能這麽玩的，好吧。”程佳璐揮了揮手，切斷了自己耳朵後的能源開關，倏然，她回到了地球。
從球形艙裏出來後，程佳璐按照楚冰羽的說法打開了旁邊的球形艙，看見了正在沈睡的楚冰羽。
她把那些用來幫助呼吸的管線從楚冰羽的口鼻裏拔出，這時，她下令道：“朱麗葉，給我弄個懸浮擔架過來。”
人工智能答應道：“是，程小姐。”
不一會兒，一架能夠穩穩懸浮在距離地面一米多高距離的護理床式的擔架便自動漂浮了過來，程佳璐把楚冰羽從球形艙裏打橫抱出，放在了擔架上，然後推著他離開了航天控制中心。
今夜，楚冰羽的精神留在了月球學文化，而他的真正的肉體，則屬於她了。
寂寞的程佳璐不知道月球上的楚冰羽現在是個什麽情形，想必在廢寢忘食的努力學習，獨獨留她一人對著昏迷的楚冰羽的肉體度過漫漫長夜。
這偌大的基地，現在算是活人的就程佳璐一個人了，不甘心的她眉頭一皺，就有了主意。
楚冰羽現在呼吸平緩的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無論怎麽折騰他，他都不會醒。
反正楚冰羽狠心的不回來陪伴自己，那麽，就別怪她自己找樂子了！
於是她先給楚冰羽的身體洗了個澡，然後開始了行動。
她打開了自己的衣櫃，拿出了白色蕾絲長筒絲襪和紅色的高跟鞋，統統給楚冰羽換上，換好後，她不禁驚嘆楚冰羽有雙讓人嫉妒的美腿————
楚冰羽從小就沒有腿毛，兩條長腿光滑白皙的，由於雙腿不能行走，他的腿比起普通男人那種硬邦邦的腿纖細得多，但是卻沒有出現萎縮的現象，腿型還是很勻稱好看的。他的腳不大，顯得很白嫩，平日裏只能穿39碼左右的鞋子，比很多腳模模特的腳還要漂亮，指甲光潔，腳趾修長，穿上自己的高跟鞋倒是正好。
因此，被她打扮完一番的楚冰羽，一雙白絲美腿竟然比模特的腿還誘人，程佳璐連忙給他擺出各種香艷的姿勢，並拍照留念。
拍了幾張照片之後，程佳璐覺得自己面對這樣的楚冰羽實在是有點把持不住，便把被子蓋住了兩人，和他擠在了一個被窩裏。
此時此刻，坐在月球圖書館的座椅上，頭上戴著弧形的水晶閱讀器正在苦讀的楚冰羽，忽然覺得下身出現了異常狀況，然後他的魚尾就不由自主的開始上下擺動，一股奇怪的沖動蔓延到了全身。
他忽然明白了，是程佳璐！
她在搞什麽鬼！這丫頭真的是一刻都不會閑下來！他暗暗罵道。
但是已經由不得發牢騷了，他的學習計劃因此被中斷，魚尾扭動個不停，讓他不得不停下來，專心的扭他的尾巴。
很好，他回去後一定要教訓程佳璐，他這麽想著，程佳璐最近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然而這麽想的同時，他又感到了那種說出來都羞恥的感覺，又無法自拔了。
於是，今晚的楚冰羽，依舊無法安心學習。
楚冰羽是次日清晨“回來”的。他醒來後就發覺自己躺在了大床上，而程佳璐正摟著他呼呼大睡。
楚冰羽打了個哈欠，雖然他在月球學習了一晚上的月球知識，但是他的肉體實則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其實他的身體一點都沒感覺到疲憊。
當他試著動一下的時候，忽然發覺自己身體有點不對勁，這種不對勁的感覺來自於他的兩條腿上。他掀開覆蓋在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赫然就驚呆了——
因為他的腿上，竟然穿著長筒白色絲襪！
他的動作弄醒了程佳璐，程佳璐揉著惺忪的睡顏，看清了一臉驚訝的楚冰羽。
“佳璐！這絲襪是怎麽回事？”楚冰羽問。
程佳璐一下就清醒了！她昨晚玩得太開心，竟然忘記把絲襪給他脫掉了！
“啊……啊……那個……”程佳璐有點不知所措，沒等楚冰羽發出咆哮聲，她就忽然從床上跳下去，一溜煙跑掉了。
楚冰羽則已經無力再生氣了，他是看透程佳璐這個古靈精怪的家夥了，甚至，他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習慣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頹然倒在了床上。
“不生氣啦？”程佳璐此時從門框那小心的探出半個頭問。
楚冰羽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我生氣有個屁用？過來！”
“哎呀，你都學會說臟話了。”程佳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彎著腰摸摸他的臉問：“累了嗎？”
“不累，啊~~~我們去吃早飯吧！”楚冰羽伸了個懶腰，“感覺就像做了個漫長的夢，很爽~~”
“我覺得你是那個方面爽吧！”程佳璐嘟囔道。
楚冰羽瞥了她一眼：“你遲早會把我變成澀情狂魔。”
“我只是開發你的人性罷了——不是我，你能知道你其實並不是個性冷淡麽？”程佳璐振振有詞的辯解。
早飯程佳璐來動手做，她做的飯比楚冰羽的手藝好吃多了。楚冰羽似乎是因為消耗了很多腦力，因此顯得特別餓，吃得很香，那樣子把原本不怎麽餓的程佳璐都看餓了。
飽餐了一頓之後，程佳璐問：“你在月球的身體這幾天不吃飯怎麽辦？能扛得住麽？你身上還有傷……”
楚冰羽道：“他們的設置裏貌似到了白天會有自動的人魚食物合成器提供飲食，人魚夜間是不進食的，這是他們的傳統，因此等下我們到了月球，我就要去再吃一頓‘人魚餐’了。”
10過量
10 過量
海都市新都，這幾天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靜，除掉幾十公裏外已經被修建起來的高聳入雲的圍墻。
本打算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周駿，不知道為什麽反而多留了幾天。
在這幾天內，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監視了，反而顯得無所謂了，在新城區城中無所事事的閑逛。
同時，他和淩森也發覺到了這個新都裏隱藏在平靜之下的異樣新變化。
聚集到此處的世界級富豪權貴越來越多，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隱居在新都一個叫做富麗小區的新居民區內，由於這裏標榜是給移民到中國的外國人特別打造的外語小區，因此外國人多了倒也沒人註意。
畢竟海都市是近幾年發展最快的城市，已經有大量的外國友人前來這裏尋求發展。
可是沒人想到的是，現在富麗小區內，隨便一戶居民都是身負百億美元的財產，足以攪動世界金融局勢的天之驕子。
更可怕的是，整個富麗小區一開盤，所有住房瞬間就全部被這些世界級的富豪給搶購幹凈了。
有的人實在是太有名了，為了掩人耳目，竟然還要化妝進出小區。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連喝杯咖啡都要是價值普通人一個月薪水才能買得起一杯的天價貨，如今卻願意在這種只能算是個中國中產居住的小地方蝸居，不得不說是委屈了他們。
然而這些人自從沒有拉攏成功周駿後，就完全把周駿排斥出了他們的社交圈，也不和周駿再有任何往來，甚至之前和周駿玩的比較好的幾個貴族公子哥，也不再理財周駿了。
周駿想著看這群自詡高貴的人到底想幹什麽，便索性住在附近的小區裏，每日從自己位於頂層的住宅陽臺上觀望。
在富麗小區內的權貴們就像是吸血鬼一樣，平日裏所有人都拉上了窗簾，每隔七日，他們還會在富麗小區的禮堂內聚會，簡直就像是邪教。
但是這些人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什麽動靜了。
“楚冰羽這家夥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周駿站在陽臺邊抽著煙，此時，他竟然有些懷念起那只老狐貍起來了。
楚冰羽在去歐洲之前，只說為了防止被齊翡知道自己的動態，而不會另外再給周駿發消息，似乎是在進行什麽秘密大事，如今他已經完全和周駿失聯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滯留在海都市的核心地帶，那就是曉寧。
這幾日曉寧一直在楚冰羽的實驗室區域內進行康覆訓練，雖然有極度接近人類的ai人工智能系統陪他說話和聊天，但是孤獨卻難以排遣，尤其是想到了自己的悲慘遭遇之後，令他時常在午夜裏驚醒，然後陷入了深深的哀慟之中。
他的舞蹈事業算是徹底結束了，而他從小的心願，就是站在真正的舞臺上，讓全世界的人看到自己在舞蹈方面的天賦。他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是為了舞蹈而生的。
善解人意的ai系統是位於歐洲山脈基地內的“朱麗葉”的原型號——“海倫”，楚冰羽起名字貌似就喜歡這樣的風格。海倫察覺到了曉寧的哀傷情緒後，特意引領他來到實驗室內的陳列間參觀。
所謂的陳列間，就是一間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的黑色大理石暗光“博物館”，楚冰羽的一些發明創造被保存在像是玻璃艙的展櫃裏，甚至還弄了煞有介事的掛著天鵝絨繩子的金屬欄桿。
楚冰羽是一位優秀的學者和發明家，但是藝術審美上來說，曉寧都覺得不敢恭維他的品味。看他自己的公寓房還好，畢竟他認為貴的就是對的，請了知名的設計師來設計自己的室內布局，而這個三層的實驗室，則是完全任由楚冰羽自己來設計心儀的風格。
這導致實驗室內的裝修風格極為雜亂，有的地方是簡單工業風，有的是奢華覆古風，還有的地方是美式鄉間風。簡直是他想一出就是一出，隨意安排發揮。
曉寧現在站著的陳列室，就完全是仿照了美國一些後現代博物館的藝術裝潢，弄得整個空間黑漆漆的一片，黑色大理石地板和背景融為一體，看起來像是無邊無際。
為他推輪椅的，則是擁有和真人完全相似外表的仿生人海倫，被楚冰羽打造成了一位有混血感覺的大美女，不僅僅是楚冰羽的“實驗室秘書”，更是一位醫療專家和專業護士，這幾日都是她在照顧曉寧。
這幾天曉寧一直用海倫帶來的康覆用簡易義肢覆健，那種義肢沒有膝蓋等裝置，只有十幾公分高，穿上去就像個霍比特人。他當然不喜歡那麽醜陋的假腿，他做夢都在想著楚冰羽的許諾，盼望著能夠有一天穿上和真腿一樣的假肢。
“寧先生，這裏擺放著楚教授認為是一些值得收藏的發明物，我看你這幾天比較憂愁，不如把這裏當做一個‘景點’來好好看看吧！”海倫溫柔的說。
曉寧覺得自己一定是患了孤獨癥，此刻竟然把海倫這逼真的仿生人當做真人一樣，竟然對著她產生了某種情愫——這幾天一直是海倫在照顧他，而從小到大，海倫可以說是唯一一對他如此體貼入微的女性。
“我……我對科技產品什麽的，不是很了解……”曉寧沮喪的說，他只是個舞者，失去了舞蹈他什麽都不在行。甚至為了學舞，他從中學時代就一門心思撲在舞蹈課上，讓他做個三角函數他都不懂。
這使得他在面對楚冰羽這種真海量知識擁有者時，感到了深深的自卑。
“你不需要了解教授的科技原理，他的原理已經超越了當前人類所能認識的極限，你只要看看他創造的有趣發明就好了。”海倫笑道，“你看這個展櫃裏面的東西，是教授制作的科學魔鏡……那邊那個是……”
她一邊介紹一邊推著曉寧往前走，終於在一個圓柱形的展櫃前停下，展櫃裏懸浮著一條逼真的人腿，海倫道：“這就是教授創造的仿生義肢，外觀和功能上和真正的人類腿部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能模擬脈搏和溫度。”
曉寧頓時眼前一亮：“這個東西！我能不能戴上？或者說！讓教授借給我使用幾天也行！只要能夠跳舞！”
“借給你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教授當時只做了這麽一只義肢，由於他其他的工作繁忙，就沒有制作另外一只。”海倫說，“而且我現在聯絡不上教授，無法解鎖他的實驗理論圖紙。”
“一只也可以！”曉寧熱切的說，“只要給我一條腿，我就能跳舞！求求你！把這條腿給我吧！我做什麽都可以！”
海倫的眼球發出了微光，幾秒鐘後，她才道：“好吧，我可以幫你解鎖這件發明的使用權。但是這件發明是教授仿照他自己的腿型制作的，你要經過一些練習才行。”
“沒關系！什麽苦我都能吃！海倫！你真是太好了！”曉寧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她的身體那麽柔軟，和真人真的一點區別都沒。他此刻覺得，海倫甚至是真正的活人了！
然而就在海倫為他解鎖了玻璃罩之後，她的口中忽然發出了一絲絲奇異的電流噪音，這噪音轉瞬即逝，因此曉寧並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妥。
海倫立刻恢覆了正常，她將那條仿真義肢捧出交給了曉寧，曉寧立刻欣喜若狂的要回到覆健室試戴。
然而，就在曉寧穿上了義肢，撐著類似雙杠的覆健器材努力的學走路時，站在他身後的海倫，瞳孔裏竟然發出了紅色的微光。
“齊家……的榮耀……在海中閃爍……”海倫喃喃自語起來。
“你說什麽？”曉寧轉過頭問她。
海倫此時好似恍然醒來似的，說道：“我沒有說什麽，寧先生，你的步態有點往右傾斜，需要調整。”
曉寧點了點頭，他發覺楚冰羽的發明真是神了，這條義肢戴上後，接受腔內便有許多小型的感應器吸附在他的殘肢上，使得他迅速找到了以前腿還在身上時的感覺。
不到十分鐘，他就能像以前還有一條腿時，靈活的做出單腿跳的動作了。
“海倫，能不能幫我播放一下舞曲？我想試試舞步！”曉寧興奮的說，他之前早就排練好了一只單腿芭蕾舞，好不容易能夠實現用一條腿跳芭蕾的絕活，可惜出了車禍，雙腿全部失去了，現在，楚冰羽的發明讓他再次找到了活著的感覺。
“你……你要……把數據……交給……教授……”海倫忽然再次陷入了迷亂，說話斷斷續續的說。
“你說什麽？”曉寧疑惑的看著海倫。
“把數據……帶出去……實驗室外的……觀察數據……入侵……開始了……他們發現了……這裏……”海倫忽然用手狠狠的戳向自己的後腦勺，竟然從頭發中扯出一個芯片放到曉寧的手裏。
“交給……教授……”她說罷忽然後退兩步，然後整個腦袋便爆炸了！
“海倫！！！”
曉寧驚駭的看著這一切，他正要離開時，警報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燈光也忽然暗了下去！
被發現了？有人入侵這裏了？！
此時，一直覆蓋著厚厚窗簾的落地窗忽然打開，透過玻璃窗，曉寧分明看到有幾發炮彈竟然飛向這邊！
完蛋了！！
他心中驚叫道。
就在他倒地抱住自己的頭時，被安裝在玻璃窗外的防彈裝置瞬間開始運作，半透明的光網忽然籠罩了整個大廈，這使得近在咫尺的飛彈撞在了光網上，產生了劇烈的爆炸，把周圍其他建築的玻璃窗震得玻璃粉碎，但是這幢大廈卻完好無損。
然而這根本不是萬全之策，因為越來越多的飛彈從四面八方開始襲來了！
求生的意志，使得曉寧不顧一切的用一條假腿拼命爬起來跳了出去，開始像沒頭蒼蠅一樣尋找著出路。
楚冰羽之前安裝在玻璃外的防護光網也不是無敵的，在接二連三的飛彈轟炸下，終於開始閃爍，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了！
曉寧卻在迷宮般的實驗室裏找不到了出路，就在他再次跌倒爬起來後，被安放了水異能源的義肢忽然開始浮現出了藍色的光路。
隨之，他的腳下，地板上竟然顯示出了藍色的燈光示意，標註出了緊急的逃生路線箭頭。
曉寧來不及多想，順著這箭頭拼命的單腿跳著前進，並且越跳越快，越跳越高，當他終於一躍進入到了一架應急電梯內時，他駭然發覺自己方才那一跳，竟然足足有五米之遠！
電梯迅速的降落到了地下車庫，楚冰羽的私人車位上，有輛車自動打開了車門，曉寧連忙鉆入車內，他一進入座位，車就開始自動啟動。
數分鐘後，大廈的防護裝置徹底被摧毀，在新一輪的飛彈摧殘下，整幢建築轟然崩塌！
而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順著地下應急車道進入了附近的地下通道，正行駛在已經空無一人的高架橋上！
“要帶我去哪裏啊！”曉寧在車裏緊張的詢問，他完全沒有在駕駛，是車子自己在跑！
“如果你進入這輛車，說明應急預案已經啟動。”楚冰羽的錄音聲音從車載播放器裏傳出，“為了防止被病毒入侵，這輛車裏沒有安裝聯網數據裝置，現在你聽到的是錄音，這輛車會把你暫時帶到盡可能安全的區域。之後就要靠你自己來逃生了。
如果你佩戴了我的個人發明道具，那麽，其上的藍色水異系統，會指引你方向。曉寧，你已經拿到了我留下的義肢了吧？”
錄音中的楚冰羽，簡直像是此刻和曉寧面對面一樣料事如神！
“拿到的話，就相信那條腿吧！它會發揮讓你驚訝的功能，希望你運氣足夠好！能夠逃過一劫。”楚冰羽的錄音到此為止。
至此，曉寧忽然感到義肢的接受腔內，有劇烈的刺痛在折磨著他的殘肢，那是無數根針刺入他的殘腿的感覺！
事實也確實如此，此時，接受腔內隱藏的水異針盡數發動，大劑量的水異通過他的殘肢，被註射到他體內了！
水異開始在曉寧的四肢百骸迅速游走，他痛苦的睜開眼睛，連眼白處都流動著水異的藍色光點！
然而未知的敵人顯然並不打算放過曉寧，在車輛的後視鏡裏，飛彈的身影赫然出現！這車子成了跟蹤性飛彈第二個打擊的目標！
不遠處，高聳入雲的圍墻已經近在眼前了！
曉寧忽然睜開了眼睛，發出了強烈的嘶吼聲！
車子終於被飛彈集中，爆炸引發了高架橋公路段的坍塌，殘骸四處飛散，然而濃煙中，一道身影卻一躍而起，以高速繼續沖向了圍墻！
曉寧現在的腦子裏已經一片混亂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變得如此快，快到他覺得時間都變得緩慢，甚至察覺到接著飛來的飛彈都是那麽慢——而他的高速移動，完全來源於他的單腿躍動！
在飛彈再次接近他的剎那，他猛地一跳，竟然就踩在了飛彈的外殼上再次升空！
他太過接近圍墻了！
圍墻上的自動火力因此被觸發，瞬間讓現場變得槍林彈雨了！
縱然現場已經變成了戰地，曉寧的身影卻依舊在不斷的飛升，直到他終於跳到了比圍墻還高的高度時，墻外的防守裝置亦被觸發，火力變成了兩倍，外加捕捉他的飛彈再再次飛來！
終於，在他即將落下的剎那，他的義肢終於被一發炮彈擊中打散，巨大的沖擊波瞬間就將他炸飛了！
沒有人能在那麽密集的火力下活著。
但，前提是，這個人是普通人。
而曉寧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接受的水異劑量，比之前楚冰羽灌註到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多得多。
在情非得已的狀況下，他也淪為了楚冰羽的“實驗對象”之一了。
11轉變
11
由於爆炸和燃燒，曉寧變成了一團火球從天而落，最後落到了距離圍墻數公裏外的野地裏，整個都變成了一團焦炭，圍墻內釋放出的追蹤器，因為勘察時沒有找到生命值跡象，最終放棄了搜尋。
三天後的一場雷暴大雨，讓已經成為“焦屍”的曉寧顯出了一絲生機。
雨水使得他體內沈睡的水異再次啟動，燒焦的皮膚開始覆原，原本只是能夠救死扶傷的水異之力，此時在他體內竟然流轉成了起死回生的神力。
他在泥濘中獲得了新生，然而覆原的身體並沒有長出雙腿，就像是楚冰羽說過的，水異並不能讓已經斷離的肢體再度生長出來。
然而曉寧已經脫胎換骨了。
他掙紮著朝著新城區的方向爬去，最終救了他的是一個在新城區郊外開垃圾回收車的保潔人員。
周駿後來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曉寧打來的。曉寧被送到醫院後，竟然神奇的記起了幾個月前看到過一眼的周駿的電話號碼。
周駿帶著淩森隨即趕到了醫院。曉寧已經準備出院了，他身上並沒有外傷。但是他的眼神和狀態，讓周駿吃了一驚。
因為他看著周駿的眼神，神似楚冰羽。
超劑量的水異沒有讓曉寧變成變異的怪物，反而在九死一生的關頭，激發了他的大腦潛能，使得他的腦力極大的擴容提速。
他的記憶力開始變得無限清晰，連最久遠的小事都能回憶得清清楚楚，而原本看不懂的楚冰羽實驗室裏看到的那些公式之類的東西，現在也變得能夠理解了。
“周先生，我想，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看。”曉寧坐在輪椅上平靜的說，“恐怕目前楚教授還沒法趕來這邊，所以這個東西只能交給你了。”
他伸出手，攤開拳頭，一枚小小的芯片就放置在他的掌心。
“這是什麽？！”周駿好奇的問。
“楚教授放置在實驗室外，用來勘測齊家的工程的攝像頭，所拍到的景象。”曉寧道，“說起來，我失去雙腿這件事，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楚教授引來了齊家的人，是吧？”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看著自己僅剩下大腿殘肢的雙腿，兩只手也放在了殘肢上，將醫院的病號服褲子抓出了深深的褶皺。
“這個……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我可以替他補償你，以及幫你安裝最好的義肢……”周駿說。
“不用了。”曉寧冷冷道，“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楚教授一直把我們當做螻蟻看待，的確他有那個資格。現在，我已經不需要義肢了。”
他說的不錯。
再次高位截肢，徹底失去唯一一條腿的曉寧成了數日後的娛樂新聞熱點。
原定在三天後舉行的舞蹈表演如期舉行，只是原本要表演獨腿舞蹈的曉寧，變成了無腿舞者。他截掉了舞蹈戲服上唯一的一條褲腿，不用任何輔助道具，用兩條殘腿“走”上了舞臺。
失去了舞者賴以生存的雙腿，曉寧用殘軀表演了一出他自己重新編舞的新舞蹈。
對於無腿的殘疾人來說完全不可能達到的高難度動作，加上蠱惑人心的奇妙舞姿，使得曉寧一炮走紅，迅速成為了最新的娛樂熱點。
他感到無比諷刺的是，兒時的夢想真正實現，竟然是在自己完全失去了能夠跳舞的雙腳之後。
周駿不得不再次找上曉寧，是在半個月後。
曉寧此時已經靠著拉到的讚助租下了一間舞蹈教室，自己開起了舞蹈訓練班。周駿打開舞蹈教室的門後，被屋內的情景驚呆了，只見教室的門口放著十幾輛空輪椅，許多雙腿高位截肢的少年少女，正穿著訓練服坐在地上努力的練舞，而曉寧則坐在地上，用手撐著身體，用屁股在地上來回挪動，指導這些無腿學員的動作。
看到周駿進來，曉寧竟然冷冷的說：“周先生，你看下門外的告示，這裏是無腿教室，健全人請不要踏足進來。”
“我找你商量點事，那個芯片我無論用什麽方法都播放不出來。”周駿道。
曉寧嘆了口氣：“那是楚冰羽自己加密的芯片，這個我下課後再跟你說，請你先出去。”
周駿聳聳肩，只得後退幾步，他越發覺得曉寧的神情和氣質越來越像楚冰羽了，只是楚冰羽可沒有這麽偏激的個性。
結束了課程後的曉寧跟著周駿上了他的車，周駿想把坐輪椅的曉寧抱上車時，卻被他謝絕了，曉寧似乎變得特別討厭別人碰觸自己，他靠著自己的努力坐上了後車座後，周駿就幫忙把他的輪椅收進了後備箱。
曉寧現在的眼神完全像是換了個人，周駿都能感覺到水異已經開始在他體內流轉，看來他是註入了過量的水異。但是楚冰羽說過，水異註入過量人會變異，或者徹底淪為惡欲的奴隸，曉寧的樣子卻是特例。
為什麽他的樣子除了偏激一點，並沒有看到其他什麽可怕的變化呢？
這個謎大概只有讓楚冰羽自己來解釋了。
到達了周駿現在所住的地方後，曉寧才道：“楚冰羽制作的芯片是特殊加密的，需要用到專用的裝置才能查看裏面的內容。不過多虧了他把那些該死的水異註入我的身體，我現在也能夠運用他留在實驗室裏的各種超科技知識，我會制作一個圖紙給你們，按照我說的去購買配件，然後由我來幫你們組裝那個能夠接納芯片的裝置。”
周駿覺得自己要收回之前的想法了，他現在覺得不寒而栗——曉寧竟然靠著水異接受到了楚冰羽的超絕知識，豈不是等同於他整個人都在慢慢進化成楚冰羽本人？世上又要多了一個楚冰羽，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曉寧好似和楚冰羽一樣能夠洞悉人的想法，他竟然從周駿的細微表情變化猜透了周駿的心，只聽他毫無感情的說：“你放心，我和楚冰羽絕對不是同一種人，我對他的狂熱科學理念沒有絲毫興趣，我現在腦子裏的一切知識都是他強行灌輸給我的，如果可能，我甚至想把腦子挖出來甩到他臉上——他讓我變成了一個怪物，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但是他也救了你的命啊。”周駿悻悻道。
“他還不如一開始就讓我自生自滅。”曉寧摸著自己的殘腿道，“和他相遇就是一個錯誤！他從頭到尾都在戲弄我！”
“那你……準備報覆他麽？”周駿問。
“呵呵，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卑鄙，我對傷害別人沒有興趣。但是楚冰羽把我害成這樣，我還是要還給他一些東西的。”曉寧擡起眼睛看著周駿，“你也看不慣他，是麽？他總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不把別人當人看。”
“你這麽說是有那麽一些讓人不爽，那個混蛋！還搶了我的女人！”周駿抄著褲子口袋道。
曉寧笑了笑：“所以，我們聯手如何？偶爾也要讓楚冰羽嘗嘗從雲端落到地面的感覺吧？”
周駿竟然覺得有趣起來，道：“你是說，讓他吃癟？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你到底要做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只要配合一下我就好了。”曉寧轉動輪椅面對落地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在此時，楚冰羽在山谷基地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是不是受涼了又？你的體質可真是太差勁了。”程佳璐擔心的說。
“沒有我就是覺得鼻子有點癢癢，可能是對灰塵過敏。”楚冰羽揉揉鼻子，“要不就是有人在背後罵我？”
“我覺得罵你的人應該可以繞一圈了，如果他們知道背後是你搞鬼的話，比如你把那個大明星越毅給拉下馬，害的億萬少女腦殘粉傷心流淚。”程佳璐道。
楚冰羽聳聳肩，露出一副老子才不怕的表情。
12密謀
12
來到神秘的月球人的城市，對於程佳璐來說已經懶得去算是第幾次了。
借用月球人的人魚身軀的楚冰羽，此時慵懶的躺在圖書館的柔軟沙發上——姑且把那種椅子叫做沙發，其實是一團看起來像是雲彩的懸浮物，超級柔軟，能夠根據使用者的愛好自動變形。
楚冰羽似乎是累極了，加上好久沒有進食，只能微微半坐起來，像是個剛剛午睡醒的慵懶貴妃。
就算這不是他真正的肉身，程佳璐看到他的疲憊虛脫的樣子，還是感覺心疼兮兮的，於是問道：“冰羽，我去幫你拿吃的，告訴我怎麽去找到月球人的食物。”
楚冰羽的話語有些有氣無力的說：“在圖書館的入口處，有個食物提供器，去那裏吧，我現在動不了了。”
他說完就趴在雲型的沙發上微微喘氣，看來已經相當體力不支了。
“叫你作喲！”程佳璐叉著腰切了一聲，她看著這個巨大的圖書館，和人類的圖書館完全不一樣，是一片整齊漂浮著各種水晶方板的空曠區域。在楚冰羽指示的方向，有一簇細長水晶構成的盆池裝置，程佳璐快步跑過去，只見那個水景池裏已經開始有閃亮的液體湧了出來，這些發光的液體好似沒有重力，最後形成了一個懸浮的球體。
程佳璐伸出手時，那球體就自動輕飄飄的浮到了她的掌心處。
這大概就是月球人的食物了吧？
她將這只液體球送到了楚冰羽的面前時，楚冰羽在她的攙扶下湊近那個球體，然後嗖的就把球體吸入了自己的口中。
不一會兒，他發出了滿足的聲音，好似終於解了饑餓之苦。
“這東西好吃嗎？要不要多吃點？”程佳璐問。
“不用了，這食物是高濃縮的，沒有任何味道，吃一次可以管飽半個月，月球人早已拋棄了對食物色香味的追求，進食自然的食物是皇族才有的特權。”楚冰羽道，“他們似乎是完全的環保主義者，絕對不會輕易利用任何自然資源。”
“可真是古怪的族群，那麽你學會了月球人的文字了麽？”程佳璐問。
“差不多了。月球的文字體系是完全和地球人不一樣的，他們的文明促使他們的文字是一種立體和幻象的表現形式，每個文字有數十種變幻形態，可以直接作用於人的腦波產生景象和畫面，類似於意識輸出……
”楚冰羽甩了甩魚尾，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程佳璐可能完全聽不懂，便換了個話題道，“接下來我要用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來學習這圖書館裏儲存的知識。”
“啊，好吧，不過你不要太累了。”程佳璐坐在他身邊道。
“希望在我學習的這段時間，齊翡不要搞出什麽更大的亂子。”楚冰羽伸了個懶腰，“我決定一直留在月球這段時間，所以我的肉身就靠你暫時保管了，佳璐。”
“好吧。我會不時來看你的，不要太胡來哦。”程佳璐道，“希望我半個月後見到你時，你能弄清楚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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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不僅僅是人工智能，還是一個城市網絡的樞紐，而楚冰羽和程佳璐選擇進入的這幢最高大的建築，應該是整個城市的核心之處。
只見瑟薇麗特緩緩舉起自己巨大的手臂，托舉向天，她的掌心裏凝聚出了藍色光球，瞬間光芒萬丈，刺目得楚冰羽不得不閉上眼睛。
而程佳璐由於是機械雙眼，則可以正視這種異光，此時遺跡裏所有的建築再次發出了和鳴，不僅如此，各種建築的底部亦出現了發光的網絡光線，全都匯聚到此地來了！
“王都的能量來自於永恒的太陽能集合塔，那是奧沐的奇跡來源，如今太陽集合塔已經不間斷的運作了四十億三千萬八百年，塔內的融合水晶在三百年後即將崩塌，帶有皇族血脈的客人，請珍惜這唯一的時間。”
巨像放下手臂後，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旋轉著的蓮花型水晶，楚冰羽伸出手後，那水晶就自動鑲嵌在了自己衣服的領口處。
“這是開啟一切裝置的密鑰？”楚冰羽摸著那不斷散發光輝的蓮花水晶道。
“正是，這也是奧沐皇族的印璽，我已經為之保存了數十億年。”瑟薇麗特道，“瑟雯的預言終究實現了，奧沐的皇族血脈，最終會回到這失落的王城。”
“那麽，教導我月球的文字吧！”楚冰羽道，“我迫切需要掌握這個語種——佳璐，你先回去地球吧，明天早上再來找我。”
“啊，看來你又要熬夜了。”程佳璐叉著腰說。
楚冰羽道：“我和這具人魚身軀的連接可以不通過球形艙的裝置，你可以暫時把我的身體從球形艙取出來，明早再送回去就好。”
“還能這麽玩的，好吧。”程佳璐揮了揮手，切斷了自己耳朵後的能源開關，倏然，她回到了地球。
從球形艙裏出來後，程佳璐按照楚冰羽的說法打開了旁邊的球形艙，看見了正在沈睡的楚冰羽。
她把那些用來幫助呼吸的管線從楚冰羽的口鼻裏拔出，這時，她下令道：“朱麗葉，給我弄個懸浮擔架過來。”
人工智能答應道：“是，程小姐。”
不一會兒，一架能夠穩穩懸浮在距離地面一米多高距離的護理床式的擔架便自動漂浮了過來，程佳璐把楚冰羽從球形艙裏打橫抱出，放在了擔架上，然後推著他離開了航天控制中心。
今夜，楚冰羽的精神留在了月球學文化，而他的真正的肉體，則屬於她了。
寂寞的程佳璐不知道月球上的楚冰羽現在是個什麽情形，想必在廢寢忘食的努力學習，獨獨留她一人對著昏迷的楚冰羽的肉體度過漫漫長夜。
這偌大的基地，現在算是活人的就程佳璐一個人了，不甘心的她眉頭一皺，就有了主意。
楚冰羽現在呼吸平緩的躺在床上，動也不動，無論怎麽折騰他，他都不會醒。
反正楚冰羽狠心的不回來陪伴自己，那麽，就別怪她自己找樂子了！
於是她先給楚冰羽的身體洗了個澡，然後開始了行動。
她打開了自己的衣櫃，拿出了白色蕾絲長筒絲襪和紅色的高跟鞋，統統給楚冰羽換上，換好後，她不禁驚嘆楚冰羽有雙讓人嫉妒的美腿————
楚冰羽從小就沒有腿毛，兩條長腿光滑白皙的，由於雙腿不能行走，他的腿比起普通男人那種硬邦邦的腿纖細得多，但是卻沒有出現萎縮的現象，腿型還是很勻稱好看的。他的腳不大，顯得很白嫩，平日裏只能穿39碼左右的鞋子，比很多腳模模特的腳還要漂亮，指甲光潔，腳趾修長，穿上自己的高跟鞋倒是正好。
因此，被她打扮完一番的楚冰羽，一雙白絲美腿竟然比模特的腿還誘人，程佳璐連忙給他擺出各種香艷的姿勢，並拍照留念。
拍了幾張照片之後，程佳璐覺得自己面對這樣的楚冰羽實在是有點把持不住，便把被子蓋住了兩人，和他擠在了一個被窩裏。
此時此刻，坐在月球圖書館的座椅上，頭上戴著弧形的水晶閱讀器正在苦讀的楚冰羽，忽然覺得下身出現了異常狀況，然後他的魚尾就不由自主的開始上下擺動，一股奇怪的沖動蔓延到了全身。
他忽然明白了，是程佳璐！
她在搞什麽鬼！這丫頭真的是一刻都不會閑下來！他暗暗罵道。
但是已經由不得發牢騷了，他的學習計劃因此被中斷，魚尾扭動個不停，讓他不得不停下來，專心的扭他的尾巴。
很好，他回去後一定要教訓程佳璐，他這麽想著，程佳璐最近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然而這麽想的同時，他又感到了那種說出來都羞恥的感覺，又無法自拔了。
於是，今晚的楚冰羽，依舊無法安心學習。
楚冰羽是次日清晨“回來”的。他醒來後就發覺自己躺在了大床上，而程佳璐正摟著他呼呼大睡。
楚冰羽打了個哈欠，雖然他在月球學習了一晚上的月球知識，但是他的肉體實則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其實他的身體一點都沒感覺到疲憊。
當他試著動一下的時候，忽然發覺自己身體有點不對勁，這種不對勁的感覺來自於他的兩條腿上。他掀開覆蓋在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赫然就驚呆了——
因為他的腿上，竟然穿著長筒白色絲襪！
他的動作弄醒了程佳璐，程佳璐揉著惺忪的睡顏，看清了一臉驚訝的楚冰羽。
“佳璐！這絲襪是怎麽回事？”楚冰羽問。
程佳璐一下就清醒了！她昨晚玩得太開心，竟然忘記把絲襪給他脫掉了！
“啊……啊……那個……”程佳璐有點不知所措，沒等楚冰羽發出咆哮聲，她就忽然從床上跳下去，一溜煙跑掉了。
楚冰羽則已經無力再生氣了，他是看透程佳璐這個古靈精怪的家夥了，甚至，他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習慣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頹然倒在了床上。
“不生氣啦？”程佳璐此時從門框那小心的探出半個頭問。
楚冰羽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我生氣有個屁用？過來！”
“哎呀，你都學會說臟話了。”程佳璐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彎著腰摸摸他的臉問：“累了嗎？”
“不累，啊~~~我們去吃早飯吧！”楚冰羽伸了個懶腰，“感覺就像做了個漫長的夢，很爽~~”
“我覺得你是那個方面爽吧！”程佳璐嘟囔道。
楚冰羽瞥了她一眼：“你遲早會把我變成澀情狂魔。”
“我只是開發你的人性罷了——不是我，你能知道你其實並不是個性冷淡麽？”程佳璐振振有詞的辯解。
早飯程佳璐來動手做，她做的飯比楚冰羽的手藝好吃多了。楚冰羽似乎是因為消耗了很多腦力，因此顯得特別餓，吃得很香，那樣子把原本不怎麽餓的程佳璐都看餓了。
飽餐了一頓之後，程佳璐問：“你在月球的身體這幾天不吃飯怎麽辦？能扛得住麽？你身上還有傷……”
楚冰羽道：“他們的設置裏貌似到了白天會有自動的人魚食物合成器提供飲食，人魚夜間是不進食的，這是他們的傳統，因此等下我們到了月球，我就要去再吃一頓‘人魚餐’了。”
10過量
10 過量
海都市新都，這幾天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靜，除掉幾十公裏外已經被修建起來的高聳入雲的圍墻。
本打算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周駿，不知道為什麽反而多留了幾天。
在這幾天內，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監視了，反而顯得無所謂了，在新城區城中無所事事的閑逛。
同時，他和淩森也發覺到了這個新都裏隱藏在平靜之下的異樣新變化。
聚集到此處的世界級富豪權貴越來越多，他們都不約而同的隱居在新都一個叫做富麗小區的新居民區內，由於這裏標榜是給移民到中國的外國人特別打造的外語小區，因此外國人多了倒也沒人註意。
畢竟海都市是近幾年發展最快的城市，已經有大量的外國友人前來這裏尋求發展。
可是沒人想到的是，現在富麗小區內，隨便一戶居民都是身負百億美元的財產，足以攪動世界金融局勢的天之驕子。
更可怕的是，整個富麗小區一開盤，所有住房瞬間就全部被這些世界級的富豪給搶購幹凈了。
有的人實在是太有名了，為了掩人耳目，竟然還要化妝進出小區。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連喝杯咖啡都要是價值普通人一個月薪水才能買得起一杯的天價貨，如今卻願意在這種只能算是個中國中產居住的小地方蝸居，不得不說是委屈了他們。
然而這些人自從沒有拉攏成功周駿後，就完全把周駿排斥出了他們的社交圈，也不和周駿再有任何往來，甚至之前和周駿玩的比較好的幾個貴族公子哥，也不再理財周駿了。
周駿想著看這群自詡高貴的人到底想幹什麽，便索性住在附近的小區裏，每日從自己位於頂層的住宅陽臺上觀望。
在富麗小區內的權貴們就像是吸血鬼一樣，平日裏所有人都拉上了窗簾，每隔七日，他們還會在富麗小區的禮堂內聚會，簡直就像是邪教。
但是這些人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什麽動靜了。
“楚冰羽這家夥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周駿站在陽臺邊抽著煙，此時，他竟然有些懷念起那只老狐貍起來了。
楚冰羽在去歐洲之前，只說為了防止被齊翡知道自己的動態，而不會另外再給周駿發消息，似乎是在進行什麽秘密大事，如今他已經完全和周駿失聯了。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滯留在海都市的核心地帶，那就是曉寧。
這幾日曉寧一直在楚冰羽的實驗室區域內進行康覆訓練，雖然有極度接近人類的ai人工智能系統陪他說話和聊天，但是孤獨卻難以排遣，尤其是想到了自己的悲慘遭遇之後，令他時常在午夜裏驚醒，然後陷入了深深的哀慟之中。
他的舞蹈事業算是徹底結束了，而他從小的心願，就是站在真正的舞臺上，讓全世界的人看到自己在舞蹈方面的天賦。他甚至一度認為自己是為了舞蹈而生的。
善解人意的ai系統是位於歐洲山脈基地內的“朱麗葉”的原型號——“海倫”，楚冰羽起名字貌似就喜歡這樣的風格。海倫察覺到了曉寧的哀傷情緒後，特意引領他來到實驗室內的陳列間參觀。
所謂的陳列間，就是一間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的黑色大理石暗光“博物館”，楚冰羽的一些發明創造被保存在像是玻璃艙的展櫃裏，甚至還弄了煞有介事的掛著天鵝絨繩子的金屬欄桿。
楚冰羽是一位優秀的學者和發明家，但是藝術審美上來說，曉寧都覺得不敢恭維他的品味。看他自己的公寓房還好，畢竟他認為貴的就是對的，請了知名的設計師來設計自己的室內布局，而這個三層的實驗室，則是完全任由楚冰羽自己來設計心儀的風格。
這導致實驗室內的裝修風格極為雜亂，有的地方是簡單工業風，有的是奢華覆古風，還有的地方是美式鄉間風。簡直是他想一出就是一出，隨意安排發揮。
曉寧現在站著的陳列室，就完全是仿照了美國一些後現代博物館的藝術裝潢，弄得整個空間黑漆漆的一片，黑色大理石地板和背景融為一體，看起來像是無邊無際。
為他推輪椅的，則是擁有和真人完全相似外表的仿生人海倫，被楚冰羽打造成了一位有混血感覺的大美女，不僅僅是楚冰羽的“實驗室秘書”，更是一位醫療專家和專業護士，這幾日都是她在照顧曉寧。
這幾天曉寧一直用海倫帶來的康覆用簡易義肢覆健，那種義肢沒有膝蓋等裝置，只有十幾公分高，穿上去就像個霍比特人。他當然不喜歡那麽醜陋的假腿，他做夢都在想著楚冰羽的許諾，盼望著能夠有一天穿上和真腿一樣的假肢。
“寧先生，這裏擺放著楚教授認為是一些值得收藏的發明物，我看你這幾天比較憂愁，不如把這裏當做一個‘景點’來好好看看吧！”海倫溫柔的說。
曉寧覺得自己一定是患了孤獨癥，此刻竟然把海倫這逼真的仿生人當做真人一樣，竟然對著她產生了某種情愫——這幾天一直是海倫在照顧他，而從小到大，海倫可以說是唯一一對他如此體貼入微的女性。
“我……我對科技產品什麽的，不是很了解……”曉寧沮喪的說，他只是個舞者，失去了舞蹈他什麽都不在行。甚至為了學舞，他從中學時代就一門心思撲在舞蹈課上，讓他做個三角函數他都不懂。
這使得他在面對楚冰羽這種真海量知識擁有者時，感到了深深的自卑。
“你不需要了解教授的科技原理，他的原理已經超越了當前人類所能認識的極限，你只要看看他創造的有趣發明就好了。”海倫笑道，“你看這個展櫃裏面的東西，是教授制作的科學魔鏡……那邊那個是……”
她一邊介紹一邊推著曉寧往前走，終於在一個圓柱形的展櫃前停下，展櫃裏懸浮著一條逼真的人腿，海倫道：“這就是教授創造的仿生義肢，外觀和功能上和真正的人類腿部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能模擬脈搏和溫度。”
曉寧頓時眼前一亮：“這個東西！我能不能戴上？或者說！讓教授借給我使用幾天也行！只要能夠跳舞！”
“借給你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教授當時只做了這麽一只義肢，由於他其他的工作繁忙，就沒有制作另外一只。”海倫說，“而且我現在聯絡不上教授，無法解鎖他的實驗理論圖紙。”
“一只也可以！”曉寧熱切的說，“只要給我一條腿，我就能跳舞！求求你！把這條腿給我吧！我做什麽都可以！”
海倫的眼球發出了微光，幾秒鐘後，她才道：“好吧，我可以幫你解鎖這件發明的使用權。但是這件發明是教授仿照他自己的腿型制作的，你要經過一些練習才行。”
“沒關系！什麽苦我都能吃！海倫！你真是太好了！”曉寧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她的身體那麽柔軟，和真人真的一點區別都沒。他此刻覺得，海倫甚至是真正的活人了！
然而就在海倫為他解鎖了玻璃罩之後，她的口中忽然發出了一絲絲奇異的電流噪音，這噪音轉瞬即逝，因此曉寧並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妥。
海倫立刻恢覆了正常，她將那條仿真義肢捧出交給了曉寧，曉寧立刻欣喜若狂的要回到覆健室試戴。
然而，就在曉寧穿上了義肢，撐著類似雙杠的覆健器材努力的學走路時，站在他身後的海倫，瞳孔裏竟然發出了紅色的微光。
“齊家……的榮耀……在海中閃爍……”海倫喃喃自語起來。
“你說什麽？”曉寧轉過頭問她。
海倫此時好似恍然醒來似的，說道：“我沒有說什麽，寧先生，你的步態有點往右傾斜，需要調整。”
曉寧點了點頭，他發覺楚冰羽的發明真是神了，這條義肢戴上後，接受腔內便有許多小型的感應器吸附在他的殘肢上，使得他迅速找到了以前腿還在身上時的感覺。
不到十分鐘，他就能像以前還有一條腿時，靈活的做出單腿跳的動作了。
“海倫，能不能幫我播放一下舞曲？我想試試舞步！”曉寧興奮的說，他之前早就排練好了一只單腿芭蕾舞，好不容易能夠實現用一條腿跳芭蕾的絕活，可惜出了車禍，雙腿全部失去了，現在，楚冰羽的發明讓他再次找到了活著的感覺。
“你……你要……把數據……交給……教授……”海倫忽然再次陷入了迷亂，說話斷斷續續的說。
“你說什麽？”曉寧疑惑的看著海倫。
“把數據……帶出去……實驗室外的……觀察數據……入侵……開始了……他們發現了……這裏……”海倫忽然用手狠狠的戳向自己的後腦勺，竟然從頭發中扯出一個芯片放到曉寧的手裏。
“交給……教授……”她說罷忽然後退兩步，然後整個腦袋便爆炸了！
“海倫！！！”
曉寧驚駭的看著這一切，他正要離開時，警報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燈光也忽然暗了下去！
被發現了？有人入侵這裏了？！
此時，一直覆蓋著厚厚窗簾的落地窗忽然打開，透過玻璃窗，曉寧分明看到有幾發炮彈竟然飛向這邊！
完蛋了！！
他心中驚叫道。
就在他倒地抱住自己的頭時，被安裝在玻璃窗外的防彈裝置瞬間開始運作，半透明的光網忽然籠罩了整個大廈，這使得近在咫尺的飛彈撞在了光網上，產生了劇烈的爆炸，把周圍其他建築的玻璃窗震得玻璃粉碎，但是這幢大廈卻完好無損。
然而這根本不是萬全之策，因為越來越多的飛彈從四面八方開始襲來了！
求生的意志，使得曉寧不顧一切的用一條假腿拼命爬起來跳了出去，開始像沒頭蒼蠅一樣尋找著出路。
楚冰羽之前安裝在玻璃外的防護光網也不是無敵的，在接二連三的飛彈轟炸下，終於開始閃爍，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了！
曉寧卻在迷宮般的實驗室裏找不到了出路，就在他再次跌倒爬起來後，被安放了水異能源的義肢忽然開始浮現出了藍色的光路。
隨之，他的腳下，地板上竟然顯示出了藍色的燈光示意，標註出了緊急的逃生路線箭頭。
曉寧來不及多想，順著這箭頭拼命的單腿跳著前進，並且越跳越快，越跳越高，當他終於一躍進入到了一架應急電梯內時，他駭然發覺自己方才那一跳，竟然足足有五米之遠！
電梯迅速的降落到了地下車庫，楚冰羽的私人車位上，有輛車自動打開了車門，曉寧連忙鉆入車內，他一進入座位，車就開始自動啟動。
數分鐘後，大廈的防護裝置徹底被摧毀，在新一輪的飛彈摧殘下，整幢建築轟然崩塌！
而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順著地下應急車道進入了附近的地下通道，正行駛在已經空無一人的高架橋上！
“要帶我去哪裏啊！”曉寧在車裏緊張的詢問，他完全沒有在駕駛，是車子自己在跑！
“如果你進入這輛車，說明應急預案已經啟動。”楚冰羽的錄音聲音從車載播放器裏傳出，“為了防止被病毒入侵，這輛車裏沒有安裝聯網數據裝置，現在你聽到的是錄音，這輛車會把你暫時帶到盡可能安全的區域。之後就要靠你自己來逃生了。
如果你佩戴了我的個人發明道具，那麽，其上的藍色水異系統，會指引你方向。曉寧，你已經拿到了我留下的義肢了吧？”
錄音中的楚冰羽，簡直像是此刻和曉寧面對面一樣料事如神！
“拿到的話，就相信那條腿吧！它會發揮讓你驚訝的功能，希望你運氣足夠好！能夠逃過一劫。”楚冰羽的錄音到此為止。
至此，曉寧忽然感到義肢的接受腔內，有劇烈的刺痛在折磨著他的殘肢，那是無數根針刺入他的殘腿的感覺！
事實也確實如此，此時，接受腔內隱藏的水異針盡數發動，大劑量的水異通過他的殘肢，被註射到他體內了！
水異開始在曉寧的四肢百骸迅速游走，他痛苦的睜開眼睛，連眼白處都流動著水異的藍色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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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寧現在的腦子裏已經一片混亂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變得如此快，快到他覺得時間都變得緩慢，甚至察覺到接著飛來的飛彈都是那麽慢——而他的高速移動，完全來源於他的單腿躍動！
在飛彈再次接近他的剎那，他猛地一跳，竟然就踩在了飛彈的外殼上再次升空！
他太過接近圍墻了！
圍墻上的自動火力因此被觸發，瞬間讓現場變得槍林彈雨了！
縱然現場已經變成了戰地，曉寧的身影卻依舊在不斷的飛升，直到他終於跳到了比圍墻還高的高度時，墻外的防守裝置亦被觸發，火力變成了兩倍，外加捕捉他的飛彈再再次飛來！
終於，在他即將落下的剎那，他的義肢終於被一發炮彈擊中打散，巨大的沖擊波瞬間就將他炸飛了！
沒有人能在那麽密集的火力下活著。
但，前提是，這個人是普通人。
而曉寧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他接受的水異劑量，比之前楚冰羽灌註到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都多得多。
在情非得已的狀況下，他也淪為了楚冰羽的“實驗對象”之一了。
11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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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爆炸和燃燒，曉寧變成了一團火球從天而落，最後落到了距離圍墻數公裏外的野地裏，整個都變成了一團焦炭，圍墻內釋放出的追蹤器，因為勘察時沒有找到生命值跡象，最終放棄了搜尋。
三天後的一場雷暴大雨，讓已經成為“焦屍”的曉寧顯出了一絲生機。
雨水使得他體內沈睡的水異再次啟動，燒焦的皮膚開始覆原，原本只是能夠救死扶傷的水異之力，此時在他體內竟然流轉成了起死回生的神力。
他在泥濘中獲得了新生，然而覆原的身體並沒有長出雙腿，就像是楚冰羽說過的，水異並不能讓已經斷離的肢體再度生長出來。
然而曉寧已經脫胎換骨了。
他掙紮著朝著新城區的方向爬去，最終救了他的是一個在新城區郊外開垃圾回收車的保潔人員。
周駿後來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曉寧打來的。曉寧被送到醫院後，竟然神奇的記起了幾個月前看到過一眼的周駿的電話號碼。
周駿帶著淩森隨即趕到了醫院。曉寧已經準備出院了，他身上並沒有外傷。但是他的眼神和狀態，讓周駿吃了一驚。
因為他看著周駿的眼神，神似楚冰羽。
超劑量的水異沒有讓曉寧變成變異的怪物，反而在九死一生的關頭，激發了他的大腦潛能，使得他的腦力極大的擴容提速。
他的記憶力開始變得無限清晰，連最久遠的小事都能回憶得清清楚楚，而原本看不懂的楚冰羽實驗室裏看到的那些公式之類的東西，現在也變得能夠理解了。
“周先生，我想，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看。”曉寧坐在輪椅上平靜的說，“恐怕目前楚教授還沒法趕來這邊，所以這個東西只能交給你了。”
他伸出手，攤開拳頭，一枚小小的芯片就放置在他的掌心。
“這是什麽？！”周駿好奇的問。
“楚教授放置在實驗室外，用來勘測齊家的工程的攝像頭，所拍到的景象。”曉寧道，“說起來，我失去雙腿這件事，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楚教授引來了齊家的人，是吧？”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看著自己僅剩下大腿殘肢的雙腿，兩只手也放在了殘肢上，將醫院的病號服褲子抓出了深深的褶皺。
“這個……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我可以替他補償你，以及幫你安裝最好的義肢……”周駿說。
“不用了。”曉寧冷冷道，“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楚教授一直把我們當做螻蟻看待，的確他有那個資格。現在，我已經不需要義肢了。”
他說的不錯。
再次高位截肢，徹底失去唯一一條腿的曉寧成了數日後的娛樂新聞熱點。
原定在三天後舉行的舞蹈表演如期舉行，只是原本要表演獨腿舞蹈的曉寧，變成了無腿舞者。他截掉了舞蹈戲服上唯一的一條褲腿，不用任何輔助道具，用兩條殘腿“走”上了舞臺。
失去了舞者賴以生存的雙腿，曉寧用殘軀表演了一出他自己重新編舞的新舞蹈。
對於無腿的殘疾人來說完全不可能達到的高難度動作，加上蠱惑人心的奇妙舞姿，使得曉寧一炮走紅，迅速成為了最新的娛樂熱點。
他感到無比諷刺的是，兒時的夢想真正實現，竟然是在自己完全失去了能夠跳舞的雙腳之後。
周駿不得不再次找上曉寧，是在半個月後。
曉寧此時已經靠著拉到的讚助租下了一間舞蹈教室，自己開起了舞蹈訓練班。周駿打開舞蹈教室的門後，被屋內的情景驚呆了，只見教室的門口放著十幾輛空輪椅，許多雙腿高位截肢的少年少女，正穿著訓練服坐在地上努力的練舞，而曉寧則坐在地上，用手撐著身體，用屁股在地上來回挪動，指導這些無腿學員的動作。
看到周駿進來，曉寧竟然冷冷的說：“周先生，你看下門外的告示，這裏是無腿教室，健全人請不要踏足進來。”
“我找你商量點事，那個芯片我無論用什麽方法都播放不出來。”周駿道。
曉寧嘆了口氣：“那是楚冰羽自己加密的芯片，這個我下課後再跟你說，請你先出去。”
周駿聳聳肩，只得後退幾步，他越發覺得曉寧的神情和氣質越來越像楚冰羽了，只是楚冰羽可沒有這麽偏激的個性。
結束了課程後的曉寧跟著周駿上了他的車，周駿想把坐輪椅的曉寧抱上車時，卻被他謝絕了，曉寧似乎變得特別討厭別人碰觸自己，他靠著自己的努力坐上了後車座後，周駿就幫忙把他的輪椅收進了後備箱。
曉寧現在的眼神完全像是換了個人，周駿都能感覺到水異已經開始在他體內流轉，看來他是註入了過量的水異。但是楚冰羽說過，水異註入過量人會變異，或者徹底淪為惡欲的奴隸，曉寧的樣子卻是特例。
為什麽他的樣子除了偏激一點，並沒有看到其他什麽可怕的變化呢？
這個謎大概只有讓楚冰羽自己來解釋了。
到達了周駿現在所住的地方後，曉寧才道：“楚冰羽制作的芯片是特殊加密的，需要用到專用的裝置才能查看裏面的內容。不過多虧了他把那些該死的水異註入我的身體，我現在也能夠運用他留在實驗室裏的各種超科技知識，我會制作一個圖紙給你們，按照我說的去購買配件，然後由我來幫你們組裝那個能夠接納芯片的裝置。”
周駿覺得自己要收回之前的想法了，他現在覺得不寒而栗——曉寧竟然靠著水異接受到了楚冰羽的超絕知識，豈不是等同於他整個人都在慢慢進化成楚冰羽本人？世上又要多了一個楚冰羽，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曉寧好似和楚冰羽一樣能夠洞悉人的想法，他竟然從周駿的細微表情變化猜透了周駿的心，只聽他毫無感情的說：“你放心，我和楚冰羽絕對不是同一種人，我對他的狂熱科學理念沒有絲毫興趣，我現在腦子裏的一切知識都是他強行灌輸給我的，如果可能，我甚至想把腦子挖出來甩到他臉上——他讓我變成了一個怪物，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但是他也救了你的命啊。”周駿悻悻道。
“他還不如一開始就讓我自生自滅。”曉寧摸著自己的殘腿道，“和他相遇就是一個錯誤！他從頭到尾都在戲弄我！”
“那你……準備報覆他麽？”周駿問。
“呵呵，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卑鄙，我對傷害別人沒有興趣。但是楚冰羽把我害成這樣，我還是要還給他一些東西的。”曉寧擡起眼睛看著周駿，“你也看不慣他，是麽？他總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不把別人當人看。”
“你這麽說是有那麽一些讓人不爽，那個混蛋！還搶了我的女人！”周駿抄著褲子口袋道。
曉寧笑了笑：“所以，我們聯手如何？偶爾也要讓楚冰羽嘗嘗從雲端落到地面的感覺吧？”
周駿竟然覺得有趣起來，道：“你是說，讓他吃癟？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你到底要做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只要配合一下我就好了。”曉寧轉動輪椅面對落地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在此時，楚冰羽在山谷基地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是不是受涼了又？你的體質可真是太差勁了。”程佳璐擔心的說。
“沒有我就是覺得鼻子有點癢癢，可能是對灰塵過敏。”楚冰羽揉揉鼻子，“要不就是有人在背後罵我？”
“我覺得罵你的人應該可以繞一圈了，如果他們知道背後是你搞鬼的話，比如你把那個大明星越毅給拉下馬，害的億萬少女腦殘粉傷心流淚。”程佳璐道。
楚冰羽聳聳肩，露出一副老子才不怕的表情。
12密謀
12
來到神秘的月球人的城市，對於程佳璐來說已經懶得去算是第幾次了。
借用月球人的人魚身軀的楚冰羽，此時慵懶的躺在圖書館的柔軟沙發上——姑且把那種椅子叫做沙發，其實是一團看起來像是雲彩的懸浮物，超級柔軟，能夠根據使用者的愛好自動變形。
楚冰羽似乎是累極了，加上好久沒有進食，只能微微半坐起來，像是個剛剛午睡醒的慵懶貴妃。
就算這不是他真正的肉身，程佳璐看到他的疲憊虛脫的樣子，還是感覺心疼兮兮的，於是問道：“冰羽，我去幫你拿吃的，告訴我怎麽去找到月球人的食物。”
楚冰羽的話語有些有氣無力的說：“在圖書館的入口處，有個食物提供器，去那裏吧，我現在動不了了。”
他說完就趴在雲型的沙發上微微喘氣，看來已經相當體力不支了。
“叫你作喲！”程佳璐叉著腰切了一聲，她看著這個巨大的圖書館，和人類的圖書館完全不一樣，是一片整齊漂浮著各種水晶方板的空曠區域。在楚冰羽指示的方向，有一簇細長水晶構成的盆池裝置，程佳璐快步跑過去，只見那個水景池裏已經開始有閃亮的液體湧了出來，這些發光的液體好似沒有重力，最後形成了一個懸浮的球體。
程佳璐伸出手時，那球體就自動輕飄飄的浮到了她的掌心處。
這大概就是月球人的食物了吧？
她將這只液體球送到了楚冰羽的面前時，楚冰羽在她的攙扶下湊近那個球體，然後嗖的就把球體吸入了自己的口中。
不一會兒，他發出了滿足的聲音，好似終於解了饑餓之苦。
“這東西好吃嗎？要不要多吃點？”程佳璐問。
“不用了，這食物是高濃縮的，沒有任何味道，吃一次可以管飽半個月，月球人早已拋棄了對食物色香味的追求，進食自然的食物是皇族才有的特權。”楚冰羽道，“他們似乎是完全的環保主義者，絕對不會輕易利用任何自然資源。”
“可真是古怪的族群，那麽你學會了月球人的文字了麽？”程佳璐問。
“差不多了。月球的文字體系是完全和地球人不一樣的，他們的文明促使他們的文字是一種立體和幻象的表現形式，每個文字有數十種變幻形態，可以直接作用於人的腦波產生景象和畫面，類似於意識輸出……
”楚冰羽甩了甩魚尾，意識到自己說的話程佳璐可能完全聽不懂，便換了個話題道，“接下來我要用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來學習這圖書館裏儲存的知識。”
“啊，好吧，不過你不要太累了。”程佳璐坐在他身邊道。
“希望在我學習的這段時間，齊翡不要搞出什麽更大的亂子。”楚冰羽伸了個懶腰，“我決定一直留在月球這段時間，所以我的肉身就靠你暫時保管了，佳璐。”
“好吧。我會不時來看你的，不要太胡來哦。”程佳璐道，“希望我半個月後見到你時，你能弄清楚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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