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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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個是楚冰羽一個是程佳璐！
和現在在這裏的兩個人一般無二，只是閉著眼睛！
2包圍海都
“那是誰！”程佳璐後退一步，緊張的問楚冰羽。
“是我們兩人的覆制仿生人，不過不是克隆的生命體，他們的身體百分之八十是合成材料做成的，剩下百分之二十是矽膠。”楚冰羽介紹道，“從體型外觀和重量上，都和人類沒什麽兩樣，哦，可能要重一點。因為他們身上被我裝了各種適合登月的裝置。”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代替我們去登月？”程佳璐道，“怪不得你之前那麽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原來你找了替身。”
“他們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機器人，因為他們並不能像朱麗葉這種ai程序自我思考。”楚冰羽道，“我在他們身上安置了傳感器，我們可以利用那個球型裝置對他們進行操縱，換句話說，我們只要進入裝置，就能同步到他們的感官，就和真正登月是一樣的。”
“哇！這簡直就是阿凡達電影裏那種技術！”程佳璐讚嘆道。
“比那個技術要方便，我們可以隨時醒過來。”楚冰羽道，“我們只要等待登月完成後再和他們同步就好。現在，我要發射火箭推動器，將飛船推出大氣層了。”
“太厲害了！”程佳璐看著楚冰羽操縱電動輪椅來到主控臺邊，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控制臺上敲擊了幾下，ai朱麗葉就再次開始說話了。
“已經收到發射指令，現在開始進入發射準備，三分鐘後倒計時開始。”
“太棒了！”程佳璐捂著胸口激動的看著屏幕上的火箭架，誰能想到，她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去月球！
而且是和楚冰羽一起！
在她的無限期待下，楚冰羽終於按下了發射按鈕。
屏幕上的火箭開始點火，噴射出劇烈的雲煙和火光。
“老師，我們擅自登月，不會被其他國家發現吧？”程佳璐道。
“不會的，實際上，我查過齊家的日程表，發覺齊家是有著獨立發射火箭和衛星特權的。簡直是權勢滔天！”楚冰羽道，“這次登月我早已讓朱麗葉和其他國家取得共識，並承諾將科研成果秘密分享給幾個大國。別忘了這裏地下還有著能夠毀滅世界的能量爐和武器制造車間——大概在幾十年前，齊家就已經暗中威懾各個大國了。”
“可真是個土霸主。”程佳璐道，“齊家的家主，簡直就像是世界之王。”
“而這裏就是世界王座，沒有任何國家膽敢覬覦此地。而齊翡卻輕易的放棄了王座，就為了海都市的隕石秘密。”楚冰羽道，“很難說清楚，他到底是愚蠢還是聰明。如果我沒有 遇到你的話，我可能會和他走上同一條道路。”
“那我還真是改變了世界的命運呢！”程佳璐有點自嘲的說。
“你說的一點不錯。確實如此。”楚冰羽笑道。
眼看著那火箭推進器轟然升空，兩人心中都滿懷著期望。這巨大的動靜自然也震動了山脈另一邊的索利斯市，讓當地人無不側目天空中發出巨大轟響，留下長長雲跡的火箭。
也許此地的人對索利斯公爵的怪異舉動早已見怪不怪，比起火箭，莊園地下農場的突然豐收才更讓人覺得奇怪吧。
而那座地下農場，現在儼然成了供應整個市鎮的糧倉，使得索利斯枯萎多年的農商業一下子豐富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幾萬公裏外的海都市外一個郊外不顯然的公路邊，周駿抽著煙，坐在車裏看著不遠處已經巍然聳立的超級圍墻。
這圍墻是齊翡的自動化工程隊以驚人的效率在幾天內搭建起來的，足有數百米高，而且從外觀上看，完全是由一種光滑的鋼鐵材質構成，嚴絲合縫的，從幾十公裏外就能看到。
在圍墻外數公裏內就已經豎起了各種“危險，請勿靠近”的警告牌子，淩森試圖用無人機靠近那圍墻，結果無人機竟然被圍墻上的自動攻擊裝置瞬間擊的粉碎。
淩森於是將自己的結論匯報給了在車裏等待的周駿，並說：“那些防衛裝置都隱藏在圍墻內的機關裏，是我見過的最先進無解的防守網，我想，除了楚教授，沒人能夠破解了。”
“還真是哪哪都缺不了他，據我所知，他現在正在北歐一個小地方當公爵呢。”周駿掐滅了煙頭，“他倒是過得有滋有味的，現在世界各國都知道這是齊家的工程，沒人敢輕舉妄動，這個齊翡到底在搞毛線，沒有人知道。萬一他現在正在籌備著毀滅世界呢？這些政客也太目光短淺了。”
“就算是那樣，我們也做不了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快制造庇護所。”淩森道，“海都市的平民已經完全撤離了。他們就在附近的新城區，如果海都市出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我是說，如果齊翡搞出了什麽災難性的事件，那麽最先倒黴的就是這些人。”
“周氏要幫這些人撤離麽？”淩森問。
周駿道：“周家雖然有錢，但是卻沒有齊家那種權勢，我就算想讓他們撤離，也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只能把一些認識的人勸離吧。我在海都市還有什麽能夠值得去勸他們離開的人麽？或者說，程佳璐和楚冰羽，在海都市還有什麽親友麽？”
“據我觀察，他們似乎沒有什麽值得過命的朋友在海都市。楚教授幾乎和任何人都保持著距離。而程小姐，在海都市的時間不長，也沒認識什麽關系特別好的人，如果非要說的話，倒是有兩個人。”淩森道。
“楚冰羽的助理和那個會跳舞的瘸子？那個助理早就跑了吧，楚冰羽比誰都精明，那人估計早就奉了楚冰羽的命令跑開了。至於那個瘸子，我們去找找看吧。”周駿道，“那個人叫啥來著。”
“曉寧。”淩森回答道。
曉寧也算是個極其倒黴的人了。他的生活因為楚冰羽而剛剛有了起色，誰知齊翡就下令要全程搬遷。導致他的通告完全被中斷了，演出也不得不暫停。
他剛剛安頓下來，在海都市人生地不熟，想要找搬家公司，但是搬家公司卻早已被預約完了。
這樣等了兩天之後，城中人已經走了五分之四，街上開始出現了一些專門的拆遷動員隊到處尋找還沒有離開的人，強制他們離開，如果抗拒的還會遭到毒打。
這時巨大的圍墻已經陸續建立起來，有種再不走就再也離不開的架勢。
曉寧不得不找了個司機，答應給他付一大筆錢後，他才肯載著曉寧一同撤離海都市。但是司機卻被拆遷隊的車追趕，原來對方認為他們是滯留人員，於是開始街頭追逐。車技不佳的司機執意要玩命狂奔，不出意外的撞了車。
曉寧也因此陷入了昏迷。
等他醒來時，自己已經身處一家空蕩蕩的醫院之中， 原來他昏迷了好幾天，醫生和護士早已撤離，曉寧沒有家人陪在身邊，因此在撤離時被忽略了！
更可怕的是，他醒來後才發覺，自己僅剩的一條腿竟然也在車禍中失去了！
這簡直將他逼入了絕境！
他好不容易成了一位用一條腿跳舞的舞蹈演員，然而上天卻連他唯一的機會都剝奪了！
在他躺在病床上就想著這樣死了的時候，他想到了楚冰羽。大概是僅剩的求生意志起了作用，他掙紮著將自己挪進了輪椅裏，一點點前進，好在城市的電力系統還沒中斷，電梯還在運作。
他記得楚冰羽家的大門是有聲控的功能，楚冰羽曾經把他的聲線設置成開門的密鑰。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方寸，只知道找到楚冰羽一定能夠得救。
他幾乎是爬到了楚冰羽的公寓門前，到達門前時，他已經奄奄一息了。而奇怪的是，此時城裏已經不見了那些拆遷隊。
這個城市已經徹底沒有信號，手機根本打不通。
但是當他打開了楚冰羽公寓的大門後，ai朱麗葉的聲音就響起了。
“請問來客是誰？”
原來，楚冰羽離開後，便開啟了自己整個公寓的監控模式，用來觀察海都市內部發生的事情。
“我是曉寧……幫幫我……”他趴在地上痛苦的呼救。
那之後。
楚冰羽家的大門便自動關上，再也沒有打開過。
曉寧再次恢覆意識，是在數日後。
他已經躺在了楚冰羽秘密實驗室內某個治療室的操作臺上，被當做試驗品一樣，被用銀色的皮帶束縛在治療椅子上。
他渾身一絲不掛，並且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斷腿。
楚冰羽的全息投影就在他床邊出現。而此時，楚冰羽不過是利用他自帶的設備，在萬裏之外的索利斯和他通話。
“楚教授，我是怎麽了？”曉寧虛弱的問。
“我把你接到了我的實驗室內，並且為了挽救你的性命，對你使用了特殊的治療法。”楚冰羽道。
他說話的同時，綁著曉寧的綁帶便自動收回了。
這使得他能夠坐起來，然後動了動自己三天前還傷口猙獰的斷腿，而現在，他的斷腿愈合得連一絲疤痕都看不到了。
“這是……”曉寧摸著自己的殘肢驚訝的說。
“我對你使用了一種新藥。”楚冰羽道，“但是整個海都市已經封閉，你已經無法離開了。所以，在我回到海都市之前，你就暫且留在我的實驗室裏，那裏有儲存足夠多的食物，也有我的ai工作人員陪伴你，如果你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問他們。
切記，千萬不可以再離開實驗室，因為海都市已經起了詭異的變化，只要你走出我的公寓，面臨的可能就是死路一條。如果你能忍得住，最好也不要去看窗外的風景，不然，我無法確保你的安全。
你不要太過著急，我會讓ai為你量身打造義肢和進行覆健，同時你也可以在我的實驗室裏學習一些知識打發時間。還有，我大概兩個月內就會返回，你不會等得太久。”
曉寧一時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沒等他說聲謝謝，楚冰羽就掛斷了通訊。
與此同時，整個實驗室內所有的窗簾都自動閉合了，開始采用室內照明。
為什麽不能看窗外呢？曉寧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除了這裏，他也無處可去。而且對於楚冰羽，他是非常敬畏的，單是實驗室裏的情景就足夠震撼他了。
所以雖然已經絕望了，但是為了活下去，還是不得不聽從楚冰羽的意見。
周駿自然在海都市的新城區市民安置點找不到曉寧，他便也沒在這個人身上花太多時間，準備打道回府了。新城區的秩序很快就穩定下來，麻木的人們也很快投入日常生活之中，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生活還是一樣的過，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而已。
周駿正打算離開此地時，卻意外得知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這件事還是淩森告訴他的。
3代人
“周總，你一定想不到我在這個新城區的街道上看到了誰，雖然他們喬裝打扮了，但是瞞不過我的眼睛。”淩森道。
“是誰？”周駿好奇的問。
淩森於是說出了幾個重量級的世界出名的權貴的名字。
周駿聽完後驚訝的問：“他們過來做什麽？”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推斷是為了齊翡而來的。”淩森道，“要進一步調查麽？”
“反正我也聯系不上楚冰羽那個瘸子，就索性留在這裏看看好了。”周駿道。
於是周駿便臨時找了個酒店住下。這新城區倒是很快就構建了起來，連物資什麽的都一應俱全，不過幾天，酒店裏的擺設就有模有樣的，大概和齊家的資助有很大關系。
淩森奉命去調查此時為了掩人耳目，而住在一處小旅社裏的那些富豪們，以他的身手，輕易就潛入了其中，並安裝了竊聽器。
然而等到他回到周駿那裏匯報時，周駿卻鐵青著臉告訴他，他已經被發覺了。
“這不可能！！”淩森叫道。他對自己的身手是絕對有自信的。
周駿卻說：“齊家的人已經跟我打了電話，警告我最好不要搞小動作。而且，他們還邀請我加入他們的團體。齊家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啊，這裏已經是是非之地了。你的確是高手，但是齊家的能人，甚至黑科技也不少。”
淩森有點挫敗的坐在沙發上，用手捋著頭發問：“那他們，邀請你做什麽？”
周駿道：“邀請我加入‘新世界貴族’，聽起來很中二，好似是一種邪教。”
“你同意了？”淩森問。
“當然沒有。楚冰羽警告過我最好不要和齊家有任何來往，起碼這一點上，我還是得聽他的。”周駿道，“這個地方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我們要趕快離開，不然我覺得我們也會和他們一樣，被吸引得再也離不開了。這個地方，已經著了魔。”
“我覺得這種情況下還是去找楚教授比較安全點。”淩森說。
“找他？算了吧，他作死起來比誰都厲害。我們還是盡量離這裏遠一些吧。”周駿道，“齊家，簡直就是個魔窟。”
開往月球的飛船已經離開了大氣層，正在高速飛行中。
楚冰羽的研發的飛船，貌似已經具備了非常有科幻片既視感的功能。進入大氣層後，真正的兩人進入了球型控制室，開始和仿生人宇航員“同步”。
程佳璐坐進那個控制室後，便看到有不少自動的線路傳感器貼到了自己的腦袋上，很快，她便猶如進入夢境一般沈浸在了一個好似夢境的“虛擬現實”中，那種感覺比夢境更加真實，就宛如你的人還在床上，但是在夢裏你已經開始到處走了一般，並且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摸到東西還有觸感。
程佳璐的眼前出現了飛船艙內的情形，她穿著銀白色的貼身服裝，像是個動漫片裏的高達駕駛員，不到一分鐘，她就感覺自己已經徹底置身在飛船裏了。而楚冰羽的仿生人此刻還躺在駕駛椅子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原因是楚冰羽讓她先體驗下，自己並沒有進入球型控制室。
程佳璐在看了一番四周的情形之後，便忍不住欣賞起楚冰羽的仿生人來，長得和楚冰羽一模一樣，但是體格似乎更加強健一些，這是楚冰羽制作仿生人時的私心吧？他本人的身材更要纖瘦一些。
她望向仿生人的雙腿，果然，穿著同樣的銀白色緊身衣的楚冰羽仿生人雙腿已經“恢覆”成了正常人比例，而不是真楚冰羽那種更加纖細的腿型。
程佳璐知道此時真正的楚冰羽正在用大屏幕看著自己，便做了個大膽的動作，她現在已經可以在船艙裏自由行動，於是她坐在了楚冰羽仿生人的大腿上，對著還在沈睡的仿生人親了一下，這個動作頓時讓真正的楚冰羽感到了自己好似被一種奇怪的方式給調戲了。
戴著通話耳機的楚冰羽於是道：“佳璐，你不要試圖調戲仿生人。那都是機械罷了。”
“就算是機械，也是你的分身，我都要調戲！”程佳璐任性的說，“反正我現在也是機械不是麽？”
楚冰羽笑了一聲，道：“你玩夠了就可以按耳朵後面的開關回來，我要等登月時再鏈接，我身體素質不好，不能在飛行中鏈接，你見諒下。”
“嗯，你不要勉強自己。現在這個飛行時的感覺雖然還可以，但是你來的話，估計就要暈船嘔吐了。”程佳璐道。楚冰羽是真的體弱，他們在布拉格時還試著去坐游船出行，結果楚冰羽上了船後就開始難受，臉色白的嚇人，暈船暈得昏天暗地的，嚇得程佳璐叫停了整艘船把他緊急弄上岸了，連急救車都叫來了。
楚冰羽不僅暈船還暈車，只是天天坐車習慣了，反倒沒暈船表現得那麽誇張了。
“那麽，我們這次要在月亮的哪裏降落呢？”程佳璐多問了一句。
楚冰羽道：“在月亮背面，一個從來沒被人類觀測到的區域。或者說，一些大國早已察覺到月球背面有異樣，但是卻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沈默和保密。”
“那月球背面到底有什麽，好神秘啊？”程佳璐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知道，但是很快我們就知曉了。”楚冰羽道。
程佳璐於是離開了飛船的座位，走向圓形的窗口。通過窗口，她看見自己棲身的大地漸漸“濃縮”成了一個巨大的弧形球體，壯觀而又具有無限的壓迫感，現在她已經在不知道幾萬米的高空上，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開始變得和在地面上時不太一樣了。
多麽壯闊而激動人心的畫面啊，幾十億的人口，卻只有寥寥幾個人才能感受到這種奇觀。
如果雲珂的覆制人說的是真的，那麽，人類就是宇宙中最孤獨的存在了。
整個宇宙，除此之外，都沒有智慧生物的存在了。
程佳璐感慨了一番，然後打開駕駛室的艙門，進入到了飛船的其他區域。飛船內有重力控制裝置，因此感覺不到失重的狀態。硬要說的話，和正在疾行中的船差不多。程佳璐覺得還是能夠忍受的。
天生運動神經發達的她可以適應一切環境。她因此能夠好好觀察這個楚冰羽制造出來的科技產品。
飛船內有娛樂用的小房間，裏面像是一個小小的私人放映室，難道他還想在這裏搞私人影院不成？在太空看電影，的確有點浪漫兮兮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諸如娛樂室和睡眠室淋浴室之類給真正的人類使用的區域，作為仿生人的身體，肯定不需要這些，楚冰羽造出這些區域，難道是要把這裏當做真正逃離地球的方舟？
這個想法讓程佳璐有那麽一點點感覺到瘆得慌。也許這裏真的是楚冰羽為他們兩人準備的最後的逃亡工具，萬一地球不能再讓人類居住下去的話。
飛船行進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那是因為在進入大氣層後，飛船的動力裝置就換成了齊家基地地下熔爐式的相同模式能源爐，程佳璐記得楚冰羽說過，這飛船一旦離開大氣層，到達月球只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和坐高鐵北京到上海一樣快。
這飛船上的設備全都用指紋和眼紋來開啟，程佳璐擁有最高的權限，幾乎可以開啟一切設備。包括各種門，當她終於開啟最後一扇船艙內的“客房”大門時，裏面竟然是十幾個圓柱形的密封玻璃倉，裏面擺放著自己和楚冰羽的仿生人備用體，一時讓人有種震撼莫名的驚悚感。
隨即，她反映過來，自己是被好多楚冰羽包圍著，腦海裏便產生了一些旖旎的想法。
楚冰羽這時道：“我們還有群控模式，特殊情況下還可以同時控制好幾個仿生人的身體。”
“太牛x了！”程佳璐讚嘆道，“這比科幻大片還厲害。”
雖然覺得留在太空船裏很有趣，但是程佳璐還是掛念真正的楚冰羽的，她於是找了地方坐下，然後關掉了自己耳朵後面的開關，頓時，她又再度回到了那個球型控制室裏。
“歡迎回來。”楚冰羽拉著她的手把她迎接出控制室，並說：“稍晚些時候，飛船才會真正登月，我們先去找些別的事情做吧。”
“我從來沒想過原來登上月球竟然是這麽悠閑的事。”程佳璐道。
“這全仰賴知識的力量。”楚冰羽輕描淡寫的說。
他說的輕松，程佳璐卻知道，把這些科技幻想變成現實的背後，是怎樣驚人的天才。
原本這基地內幾乎沒有娛樂設施，楚冰羽在建造飛船的同時，在基地內裝修了個休息室。其實就是用玻璃板搭建起來的簡單四方小屋，裏面有躺椅和電腦。
楚冰羽舒服的躺在自己專屬的躺椅上後便用旁邊的改良型自動懶人支架夾著手機查看起來，並道：“要不是有齊翡這個破事，我就參加游戲版本更新的全民活動了。”
“是啊，要不是有齊翡這個混賬，我現在可能都在悠閑的逛街呢！”程佳璐感慨道，“說起來，老師你已經在那個武俠游戲裏成為傳說了吧！我記得你的競技排名已經是全國第一了呢！”
“你竟然連這個都知道！？”楚冰羽有點驚訝的看著程佳璐，“你偷看我的隱私？！”
“切，你都是我的人了，還有什麽隱私不隱私的。”她叉著腰道。
“好好好，都依你。”楚冰羽悻悻道，“我就是隨便玩玩。”
4月城
兩人無聊的看著游戲，刷著網頁等到了晚上六點鐘時，外面終於傳來ai的聲音：“教授，登月已經完成。”
“啊，終於到了。”楚冰羽有點不情願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機，程佳璐則放下泡面碗，擦擦嘴，然後幫他坐到了輪椅上。
兩人再次來到球形艙的面前，楚冰羽道：“朱麗葉，我們神游太空的時候，這裏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教授。”ai說道。
這一次，兩人終於雙雙進入了控制艙，開始完成自己的真正“登月”之旅。
程佳璐再次體驗到那種入夢般的墜落感時，已經有了駕輕就熟的感覺，而楚冰羽顯然還是有點不適應，當他終於能夠動了動自己仿生人的手臂時，程佳璐的仿生人已經來到了駕駛艙裏。
“老師！感覺怎麽樣？”程佳璐關心的問。
“感覺……很奇妙！”楚冰羽動著自己的機械手指，然後試圖站起來，他扶著自己的腰，在程佳璐的攙扶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試著邁出了一步。
“我……終於可以像正常人那樣走路了。”楚冰羽俯下身，摸了摸自己的雙腿道。他平日裏就算可以自己走路，兩條腿也是沒什麽力道的，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這是久違了的腳踏實地的感覺。
終於熟悉了自己站立的感覺後，楚冰羽才道：“佳璐，我們現在的身體是特殊改裝的，不需要任何氧氣裝置就能直接登月，現在我們飛船降落的地點應該在月球背面坐標為xxx的地方，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走出艙門，看到的就是神秘的月球背面的大地。”
“哇！真是太激動了！”程佳璐興奮得有點不能自已。
“飛船外設有探測用的月球車，我們走吧。”楚冰羽說罷大步走向艙門。程佳璐緊緊跟上。楚冰羽先是將聯絡用的設備交給程佳璐戴上，然後終於打開了通往外界的閥門。
程佳璐懷著一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走下了艙門外的臺階。
觸目所及的是一片安寧的新世界。
浩瀚的夜空中，能夠看到遠處的已經縮成一個球那麽大的地球，蔚藍色的生命星球。而她腳下的土地，幹涸孤寂，是萬古死寂的月球！
日光照在月球的表面上，使得周圍看起來是泛著灰白色的光，程佳璐深深吸了口氣，但是沒有任何感覺，因為機械人是不需要呼吸的。
也沒有冷熱的感覺，但是能夠感覺到楚冰羽在觸碰自己。
“老師……”她的話在月球幾乎不存在的稀薄大氣裏無法傳播，是通過機械人內置的傳聲裝置傳給了楚冰羽。
楚冰羽利用手掌內置的遙控器指揮著月球車被自動纜繩放置在了地面上。月球車當然也不是簡單的那種四輪車，而是自帶懸浮效果的小型飛行器，正好可以容納兩人。
程佳璐的腳終於踩在了月球那被砂礫鋪就的地面上，她忍不住說了一句話：“這是程佳璐的一小步，也是人類的……”
“不，人類將永遠不知道我們的登月之旅。”楚冰羽糾正道，“但是你的一小步，是我楚冰羽的一大步。”
他朝著她伸出手，程佳璐還沒握緊他的手，就忽然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驚呼出聲，但是隨即自己卻被楚冰羽吻了一下。
“在地球上，孱弱的我沒法抱起你，但是在月球上，讓我當一次你的真正的丈夫。”楚冰羽道。
程佳璐感覺到臉頰發熱，實際上那是她在地球的身體的反應，機械身體是不會出現異常發熱的狀況的。
她靠在楚冰羽的胸膛上，享受著他的公主抱，兩人登上月球車的時候，就好似登上了迎接灰姑娘的南瓜車，原來在這種死寂的世界裏，想要浪漫起來竟然也是這麽容易。
看起來僅僅像是個被拆開的敞篷車的月球車，載著兩人也月亮背面這片神秘的大地上飛行著。
程佳璐眼前所見都是一片荒蕪的沙地和連綿起伏的矮小沙丘，月球上一絲絲生機都沒有。
看多了還覺得有些無聊。比起發現點什麽，她更有點暗暗的希望什麽都沒有發現，這樣她起碼可以和楚冰羽一起安全的回到地球上。
然而，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前方不遠處豁然開闊，出現了一片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海洋”！
一片銀光閃閃的海洋！
“那是什麽！”程佳璐跳下車，來到了銀色的海洋邊緣。
一望無際的銀海，海水都是銀色的液體，楚冰羽走過來用手捧起一把“海水”，手掌上的儀器已經開始分析這些物質。
“這是地球上不存在的元素，但是是無毒的，類似於一種培養液。我不認為這是自然生成的東西，更像是人工合成的。”楚冰羽道，“比水要濃稠，我們的探測車應該可以渡過。”
程佳璐於是再次跳上探測車，在水面無波的海洋上，懸浮車繼續前進，楚冰羽這次調快了速度，使得車輛高速行駛，速度已經遠遠超越了軍用飛機，但兩人的機械身體，使得這種速度對於他們來說完全沒有影響。由於懸浮車太過平穩，容易暈車的楚冰羽也沒有感到什麽不適。
大概是因為月球比起地球來說小了很多，這海洋也沒有想象中遼闊，不到一小時，兩人就跨越了海洋，來到了海的另一端。那海洋也被楚冰羽掃描過，最深處只有不到五米，內裏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到達了海洋的另一端後，他們發現，有奇異的建築巍然聳立在刀削般平整光滑的白色地面上，那些雪白的建築層層疊疊的，每一層之間都是懸空的，像是被豎起來切開無數層的吐司面包。
在遠處，跪坐著一具已經沒有了頭顱的巨大冰封屍骸，那屍骸的巨大程度，目測有一座雪山那麽巨型！
“這就是月球文明曾經出現的地方麽！”楚冰羽驚訝的說道。
巨大屍骸殘存的部分，看起來像是人類一般，有肋骨和脊椎，但是卻有著巨型的蛇尾骨，拖在地上形成了起伏的“山脈”。
兩人驅車靠近那些遺跡時，遺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樂器，開始發出悅耳的聲響。
明明月球沒有大氣層，是不可能傳聲的，但是周遭大地卻確實在發出聲音。
楚冰羽的腦子開始飛速的運轉，試圖分析現在的狀況。他仔細聆聽著那有韻律的聲響，然而沒過幾分鐘，聲音就消失了。
“反正我們是機械，過去看看吧。”程佳璐道。
楚冰羽點點頭，他和程佳璐一起跳下車，那遺跡城市在巨大的盆地之中，盆地的四面都是光滑的白色石壁，楚冰羽試著想要滑下石壁，但是當他往盆地內伸出腳的剎那，一塊石板就從光滑的石壁上凸出懸浮著，讓他正好踩了上去。
“真奇妙！”程佳璐也試著伸出腳步，遇到了和楚冰羽一樣的狀況。
於是，隨著他們每一次邁出腳步，就有石板感應一般飛出來做他們的墊腳石，讓他們得以順利的來到了盆地的底端。
“雖然這裏已經廢棄了，但是一些基礎設置還在運作，真是驚人。”楚冰羽摸著石壁道，“能源來自於太陽光。好厲害。我分析了這石壁的年代，竟然是在幾十億年前！”
“比人類出現要早很久啊！”程佳璐驚嘆道，難得過了幾十億年，這裏的建築竟然那麽完好無損。
“這裏的材質也是用特殊的合成工藝合成的，是地球上沒有的元素。”楚冰羽道，“我們帶來的工具肯定沒法進行切割，它們都太堅硬了，不然我一定要帶一塊回地球。”
兩人邊說邊往那些層層疊疊的懸浮建築走去，靠近後才發現，原來每一層懸浮的白色長方體都是一層樓層。只是外表就是白色的巖石，找不到任何門路。而且每一座建築都高聳入雲。
陽光從樓層與樓層懸浮的空隙照過來，陰影將整個山谷覆蓋成了條紋狀，有種幾何學般的奇異藝術感。
兩人在光滑的白色街道上走了半天，程佳璐道：“我們就這樣閑逛麽？這些建築根本沒法進去啊！”
楚冰羽摸著下巴，嘆了口氣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們明天繼續勘察。”
說罷他按了下耳後的按鈕，整個人啪嗒倒在了地上。
程佳璐脫離了機械身體後，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上廁所。畢竟她在球形艙裏幾乎睡了一夜。
再度回到地球上，程佳璐有種浮生若夢的感覺。
她跟著楚冰羽一起從發射基地裏出來時，已經是深夜了，兩人擡頭看著夜空中的明月，都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觸。
“想不到月球上竟然還有那麽多的秘密，老師，我們是否知道得有點太多了。”程佳璐坐在車上說。
“倒不如說，我們知道的還不夠。”楚冰羽道。他看著自己的手，摸到那月球遺跡的觸感還清晰的在腦海中浮現著。
“也許，那個城市是由聲音控制的……”楚冰羽的腦中開始閃爍出一些想法。
5轉換
程佳璐回到他們的公寓後，洗漱了一番便很快入睡了，而楚冰羽則要連夜研究他得到的數據和資料。程佳璐心疼他，叫他休息一會兒，楚冰羽卻振振有詞辯駁一堆歪理，氣的她索性不理他了。
前往月球的精神之旅分外讓人感到疲憊，程佳璐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她後來才發覺楚冰羽的精神力比常人要強太多倍了。
那一夜，程佳璐做了許多古怪的夢，好似她還留在月球上那個神秘的古老遺跡城市裏。
第二天她醒來時，看見楚冰羽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她心疼的罵了一聲，便將他抱到床上。楚冰羽因此才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的說：“我沒事……”
“沒事個鬼！你不怕自己著涼麽！”程佳璐訓斥道。
“房間是恒溫的。”楚冰羽說罷打了個哈欠。
“那你現在必須給我補覺兩小時，我給你按摩下身體。”程佳璐道，“你都要僵了。”
“謝謝……”楚冰羽於是又呼呼睡了起來。
這時程佳璐的手勁放得輕了很多，她握著楚冰羽的小腿開始按摩，楚冰羽的雪白細腿任由她搓揉，由於雙腿無力，不怎麽著力走路，他的腳也是軟趴趴的，比常人要弱很多。她慢慢的活動著他的腳和腳踝，竟然回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架著雙拐，走一步就就要撐著拐杖，把無力的腳甩帶往前的樣子。
當時她只覺得他好可憐，現在，
她反而認為，自己的男人無論什麽樣，都是好看的。
於是她俯下身，輕輕親了一下他的膝蓋。
楚冰羽也許是太累了，呼呼了一上午才醒。雖說開著恒溫中央空調，他還是有點受涼了，一開口就咳嗽起來。
程佳璐真是被他氣到了，幸好她隨身帶了一些應急的家庭用藥，給他吃了藥後，有點不耐藥性的楚冰羽又開始腹瀉。折騰到當天晚上都不能下床，他似乎是終於吃到了教訓，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以後不熬夜打盹了。
雖然體內流動著強大的詭異能量——水異，但是楚冰羽本身卻是個體質孱弱的書生，水異能讓別人治愈身體甚至返老還童，卻不能改良他自己的體質，連他的腿疾都治不了，程佳璐想到他這麽久以來一直拖著自己這麽孱弱的身體和那麽多詭異強大的敵人鬥，就為他心疼得難受。
於是，就算楚冰羽心心念念想著再次登上月球，卻被程佳璐訓斥，不得不又臥床休息了兩天。
兩天後，楚冰羽在程佳璐的悉心照料下恢覆了精神，和她一起再度進入了球型控制艙，開始了前往月球背面的精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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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現在在這裏的兩個人一般無二，只是閉著眼睛！
2包圍海都
“那是誰！”程佳璐後退一步，緊張的問楚冰羽。
“是我們兩人的覆制仿生人，不過不是克隆的生命體，他們的身體百分之八十是合成材料做成的，剩下百分之二十是矽膠。”楚冰羽介紹道，“從體型外觀和重量上，都和人類沒什麽兩樣，哦，可能要重一點。因為他們身上被我裝了各種適合登月的裝置。”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代替我們去登月？”程佳璐道，“怪不得你之前那麽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原來你找了替身。”
“他們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機器人，因為他們並不能像朱麗葉這種ai程序自我思考。”楚冰羽道，“我在他們身上安置了傳感器，我們可以利用那個球型裝置對他們進行操縱，換句話說，我們只要進入裝置，就能同步到他們的感官，就和真正登月是一樣的。”
“哇！這簡直就是阿凡達電影裏那種技術！”程佳璐讚嘆道。
“比那個技術要方便，我們可以隨時醒過來。”楚冰羽道，“我們只要等待登月完成後再和他們同步就好。現在，我要發射火箭推動器，將飛船推出大氣層了。”
“太厲害了！”程佳璐看著楚冰羽操縱電動輪椅來到主控臺邊，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控制臺上敲擊了幾下，ai朱麗葉就再次開始說話了。
“已經收到發射指令，現在開始進入發射準備，三分鐘後倒計時開始。”
“太棒了！”程佳璐捂著胸口激動的看著屏幕上的火箭架，誰能想到，她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去月球！
而且是和楚冰羽一起！
在她的無限期待下，楚冰羽終於按下了發射按鈕。
屏幕上的火箭開始點火，噴射出劇烈的雲煙和火光。
“老師，我們擅自登月，不會被其他國家發現吧？”程佳璐道。
“不會的，實際上，我查過齊家的日程表，發覺齊家是有著獨立發射火箭和衛星特權的。簡直是權勢滔天！”楚冰羽道，“這次登月我早已讓朱麗葉和其他國家取得共識，並承諾將科研成果秘密分享給幾個大國。別忘了這裏地下還有著能夠毀滅世界的能量爐和武器制造車間——大概在幾十年前，齊家就已經暗中威懾各個大國了。”
“可真是個土霸主。”程佳璐道，“齊家的家主，簡直就像是世界之王。”
“而這裏就是世界王座，沒有任何國家膽敢覬覦此地。而齊翡卻輕易的放棄了王座，就為了海都市的隕石秘密。”楚冰羽道，“很難說清楚，他到底是愚蠢還是聰明。如果我沒有 遇到你的話，我可能會和他走上同一條道路。”
“那我還真是改變了世界的命運呢！”程佳璐有點自嘲的說。
“你說的一點不錯。確實如此。”楚冰羽笑道。
眼看著那火箭推進器轟然升空，兩人心中都滿懷著期望。這巨大的動靜自然也震動了山脈另一邊的索利斯市，讓當地人無不側目天空中發出巨大轟響，留下長長雲跡的火箭。
也許此地的人對索利斯公爵的怪異舉動早已見怪不怪，比起火箭，莊園地下農場的突然豐收才更讓人覺得奇怪吧。
而那座地下農場，現在儼然成了供應整個市鎮的糧倉，使得索利斯枯萎多年的農商業一下子豐富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幾萬公裏外的海都市外一個郊外不顯然的公路邊，周駿抽著煙，坐在車裏看著不遠處已經巍然聳立的超級圍墻。
這圍墻是齊翡的自動化工程隊以驚人的效率在幾天內搭建起來的，足有數百米高，而且從外觀上看，完全是由一種光滑的鋼鐵材質構成，嚴絲合縫的，從幾十公裏外就能看到。
在圍墻外數公裏內就已經豎起了各種“危險，請勿靠近”的警告牌子，淩森試圖用無人機靠近那圍墻，結果無人機竟然被圍墻上的自動攻擊裝置瞬間擊的粉碎。
淩森於是將自己的結論匯報給了在車裏等待的周駿，並說：“那些防衛裝置都隱藏在圍墻內的機關裏，是我見過的最先進無解的防守網，我想，除了楚教授，沒人能夠破解了。”
“還真是哪哪都缺不了他，據我所知，他現在正在北歐一個小地方當公爵呢。”周駿掐滅了煙頭，“他倒是過得有滋有味的，現在世界各國都知道這是齊家的工程，沒人敢輕舉妄動，這個齊翡到底在搞毛線，沒有人知道。萬一他現在正在籌備著毀滅世界呢？這些政客也太目光短淺了。”
“就算是那樣，我們也做不了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趕快制造庇護所。”淩森道，“海都市的平民已經完全撤離了。他們就在附近的新城區，如果海都市出了什麽奇怪的事情，我是說，如果齊翡搞出了什麽災難性的事件，那麽最先倒黴的就是這些人。”
“周氏要幫這些人撤離麽？”淩森問。
周駿道：“周家雖然有錢，但是卻沒有齊家那種權勢，我就算想讓他們撤離，也沒有那麽大的權力。只能把一些認識的人勸離吧。我在海都市還有什麽能夠值得去勸他們離開的人麽？或者說，程佳璐和楚冰羽，在海都市還有什麽親友麽？”
“據我觀察，他們似乎沒有什麽值得過命的朋友在海都市。楚教授幾乎和任何人都保持著距離。而程小姐，在海都市的時間不長，也沒認識什麽關系特別好的人，如果非要說的話，倒是有兩個人。”淩森道。
“楚冰羽的助理和那個會跳舞的瘸子？那個助理早就跑了吧，楚冰羽比誰都精明，那人估計早就奉了楚冰羽的命令跑開了。至於那個瘸子，我們去找找看吧。”周駿道，“那個人叫啥來著。”
“曉寧。”淩森回答道。
曉寧也算是個極其倒黴的人了。他的生活因為楚冰羽而剛剛有了起色，誰知齊翡就下令要全程搬遷。導致他的通告完全被中斷了，演出也不得不暫停。
他剛剛安頓下來，在海都市人生地不熟，想要找搬家公司，但是搬家公司卻早已被預約完了。
這樣等了兩天之後，城中人已經走了五分之四，街上開始出現了一些專門的拆遷動員隊到處尋找還沒有離開的人，強制他們離開，如果抗拒的還會遭到毒打。
這時巨大的圍墻已經陸續建立起來，有種再不走就再也離不開的架勢。
曉寧不得不找了個司機，答應給他付一大筆錢後，他才肯載著曉寧一同撤離海都市。但是司機卻被拆遷隊的車追趕，原來對方認為他們是滯留人員，於是開始街頭追逐。車技不佳的司機執意要玩命狂奔，不出意外的撞了車。
曉寧也因此陷入了昏迷。
等他醒來時，自己已經身處一家空蕩蕩的醫院之中， 原來他昏迷了好幾天，醫生和護士早已撤離，曉寧沒有家人陪在身邊，因此在撤離時被忽略了！
更可怕的是，他醒來後才發覺，自己僅剩的一條腿竟然也在車禍中失去了！
這簡直將他逼入了絕境！
他好不容易成了一位用一條腿跳舞的舞蹈演員，然而上天卻連他唯一的機會都剝奪了！
在他躺在病床上就想著這樣死了的時候，他想到了楚冰羽。大概是僅剩的求生意志起了作用，他掙紮著將自己挪進了輪椅裏，一點點前進，好在城市的電力系統還沒中斷，電梯還在運作。
他記得楚冰羽家的大門是有聲控的功能，楚冰羽曾經把他的聲線設置成開門的密鑰。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方寸，只知道找到楚冰羽一定能夠得救。
他幾乎是爬到了楚冰羽的公寓門前，到達門前時，他已經奄奄一息了。而奇怪的是，此時城裏已經不見了那些拆遷隊。
這個城市已經徹底沒有信號，手機根本打不通。
但是當他打開了楚冰羽公寓的大門後，ai朱麗葉的聲音就響起了。
“請問來客是誰？”
原來，楚冰羽離開後，便開啟了自己整個公寓的監控模式，用來觀察海都市內部發生的事情。
“我是曉寧……幫幫我……”他趴在地上痛苦的呼救。
那之後。
楚冰羽家的大門便自動關上，再也沒有打開過。
曉寧再次恢覆意識，是在數日後。
他已經躺在了楚冰羽秘密實驗室內某個治療室的操作臺上，被當做試驗品一樣，被用銀色的皮帶束縛在治療椅子上。
他渾身一絲不掛，並且可以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斷腿。
楚冰羽的全息投影就在他床邊出現。而此時，楚冰羽不過是利用他自帶的設備，在萬裏之外的索利斯和他通話。
“楚教授，我是怎麽了？”曉寧虛弱的問。
“我把你接到了我的實驗室內，並且為了挽救你的性命，對你使用了特殊的治療法。”楚冰羽道。
他說話的同時，綁著曉寧的綁帶便自動收回了。
這使得他能夠坐起來，然後動了動自己三天前還傷口猙獰的斷腿，而現在，他的斷腿愈合得連一絲疤痕都看不到了。
“這是……”曉寧摸著自己的殘肢驚訝的說。
“我對你使用了一種新藥。”楚冰羽道，“但是整個海都市已經封閉，你已經無法離開了。所以，在我回到海都市之前，你就暫且留在我的實驗室裏，那裏有儲存足夠多的食物，也有我的ai工作人員陪伴你，如果你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問他們。
切記，千萬不可以再離開實驗室，因為海都市已經起了詭異的變化，只要你走出我的公寓，面臨的可能就是死路一條。如果你能忍得住，最好也不要去看窗外的風景，不然，我無法確保你的安全。
你不要太過著急，我會讓ai為你量身打造義肢和進行覆健，同時你也可以在我的實驗室裏學習一些知識打發時間。還有，我大概兩個月內就會返回，你不會等得太久。”
曉寧一時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沒等他說聲謝謝，楚冰羽就掛斷了通訊。
與此同時，整個實驗室內所有的窗簾都自動閉合了，開始采用室內照明。
為什麽不能看窗外呢？曉寧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除了這裏，他也無處可去。而且對於楚冰羽，他是非常敬畏的，單是實驗室裏的情景就足夠震撼他了。
所以雖然已經絕望了，但是為了活下去，還是不得不聽從楚冰羽的意見。
周駿自然在海都市的新城區市民安置點找不到曉寧，他便也沒在這個人身上花太多時間，準備打道回府了。新城區的秩序很快就穩定下來，麻木的人們也很快投入日常生活之中，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生活還是一樣的過，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而已。
周駿正打算離開此地時，卻意外得知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這件事還是淩森告訴他的。
3代人
“周總，你一定想不到我在這個新城區的街道上看到了誰，雖然他們喬裝打扮了，但是瞞不過我的眼睛。”淩森道。
“是誰？”周駿好奇的問。
淩森於是說出了幾個重量級的世界出名的權貴的名字。
周駿聽完後驚訝的問：“他們過來做什麽？”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推斷是為了齊翡而來的。”淩森道，“要進一步調查麽？”
“反正我也聯系不上楚冰羽那個瘸子，就索性留在這裏看看好了。”周駿道。
於是周駿便臨時找了個酒店住下。這新城區倒是很快就構建了起來，連物資什麽的都一應俱全，不過幾天，酒店裏的擺設就有模有樣的，大概和齊家的資助有很大關系。
淩森奉命去調查此時為了掩人耳目，而住在一處小旅社裏的那些富豪們，以他的身手，輕易就潛入了其中，並安裝了竊聽器。
然而等到他回到周駿那裏匯報時，周駿卻鐵青著臉告訴他，他已經被發覺了。
“這不可能！！”淩森叫道。他對自己的身手是絕對有自信的。
周駿卻說：“齊家的人已經跟我打了電話，警告我最好不要搞小動作。而且，他們還邀請我加入他們的團體。齊家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啊，這裏已經是是非之地了。你的確是高手，但是齊家的能人，甚至黑科技也不少。”
淩森有點挫敗的坐在沙發上，用手捋著頭發問：“那他們，邀請你做什麽？”
周駿道：“邀請我加入‘新世界貴族’，聽起來很中二，好似是一種邪教。”
“你同意了？”淩森問。
“當然沒有。楚冰羽警告過我最好不要和齊家有任何來往，起碼這一點上，我還是得聽他的。”周駿道，“這個地方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我們要趕快離開，不然我覺得我們也會和他們一樣，被吸引得再也離不開了。這個地方，已經著了魔。”
“我覺得這種情況下還是去找楚教授比較安全點。”淩森說。
“找他？算了吧，他作死起來比誰都厲害。我們還是盡量離這裏遠一些吧。”周駿道，“齊家，簡直就是個魔窟。”
開往月球的飛船已經離開了大氣層，正在高速飛行中。
楚冰羽的研發的飛船，貌似已經具備了非常有科幻片既視感的功能。進入大氣層後，真正的兩人進入了球型控制室，開始和仿生人宇航員“同步”。
程佳璐坐進那個控制室後，便看到有不少自動的線路傳感器貼到了自己的腦袋上，很快，她便猶如進入夢境一般沈浸在了一個好似夢境的“虛擬現實”中，那種感覺比夢境更加真實，就宛如你的人還在床上，但是在夢裏你已經開始到處走了一般，並且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摸到東西還有觸感。
程佳璐的眼前出現了飛船艙內的情形，她穿著銀白色的貼身服裝，像是個動漫片裏的高達駕駛員，不到一分鐘，她就感覺自己已經徹底置身在飛船裏了。而楚冰羽的仿生人此刻還躺在駕駛椅子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原因是楚冰羽讓她先體驗下，自己並沒有進入球型控制室。
程佳璐在看了一番四周的情形之後，便忍不住欣賞起楚冰羽的仿生人來，長得和楚冰羽一模一樣，但是體格似乎更加強健一些，這是楚冰羽制作仿生人時的私心吧？他本人的身材更要纖瘦一些。
她望向仿生人的雙腿，果然，穿著同樣的銀白色緊身衣的楚冰羽仿生人雙腿已經“恢覆”成了正常人比例，而不是真楚冰羽那種更加纖細的腿型。
程佳璐知道此時真正的楚冰羽正在用大屏幕看著自己，便做了個大膽的動作，她現在已經可以在船艙裏自由行動，於是她坐在了楚冰羽仿生人的大腿上，對著還在沈睡的仿生人親了一下，這個動作頓時讓真正的楚冰羽感到了自己好似被一種奇怪的方式給調戲了。
戴著通話耳機的楚冰羽於是道：“佳璐，你不要試圖調戲仿生人。那都是機械罷了。”
“就算是機械，也是你的分身，我都要調戲！”程佳璐任性的說，“反正我現在也是機械不是麽？”
楚冰羽笑了一聲，道：“你玩夠了就可以按耳朵後面的開關回來，我要等登月時再鏈接，我身體素質不好，不能在飛行中鏈接，你見諒下。”
“嗯，你不要勉強自己。現在這個飛行時的感覺雖然還可以，但是你來的話，估計就要暈船嘔吐了。”程佳璐道。楚冰羽是真的體弱，他們在布拉格時還試著去坐游船出行，結果楚冰羽上了船後就開始難受，臉色白的嚇人，暈船暈得昏天暗地的，嚇得程佳璐叫停了整艘船把他緊急弄上岸了，連急救車都叫來了。
楚冰羽不僅暈船還暈車，只是天天坐車習慣了，反倒沒暈船表現得那麽誇張了。
“那麽，我們這次要在月亮的哪裏降落呢？”程佳璐多問了一句。
楚冰羽道：“在月亮背面，一個從來沒被人類觀測到的區域。或者說，一些大國早已察覺到月球背面有異樣，但是卻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沈默和保密。”
“那月球背面到底有什麽，好神秘啊？”程佳璐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知道，但是很快我們就知曉了。”楚冰羽道。
程佳璐於是離開了飛船的座位，走向圓形的窗口。通過窗口，她看見自己棲身的大地漸漸“濃縮”成了一個巨大的弧形球體，壯觀而又具有無限的壓迫感，現在她已經在不知道幾萬米的高空上，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都開始變得和在地面上時不太一樣了。
多麽壯闊而激動人心的畫面啊，幾十億的人口，卻只有寥寥幾個人才能感受到這種奇觀。
如果雲珂的覆制人說的是真的，那麽，人類就是宇宙中最孤獨的存在了。
整個宇宙，除此之外，都沒有智慧生物的存在了。
程佳璐感慨了一番，然後打開駕駛室的艙門，進入到了飛船的其他區域。飛船內有重力控制裝置，因此感覺不到失重的狀態。硬要說的話，和正在疾行中的船差不多。程佳璐覺得還是能夠忍受的。
天生運動神經發達的她可以適應一切環境。她因此能夠好好觀察這個楚冰羽制造出來的科技產品。
飛船內有娛樂用的小房間，裏面像是一個小小的私人放映室，難道他還想在這裏搞私人影院不成？在太空看電影，的確有點浪漫兮兮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諸如娛樂室和睡眠室淋浴室之類給真正的人類使用的區域，作為仿生人的身體，肯定不需要這些，楚冰羽造出這些區域，難道是要把這裏當做真正逃離地球的方舟？
這個想法讓程佳璐有那麽一點點感覺到瘆得慌。也許這裏真的是楚冰羽為他們兩人準備的最後的逃亡工具，萬一地球不能再讓人類居住下去的話。
飛船行進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那是因為在進入大氣層後，飛船的動力裝置就換成了齊家基地地下熔爐式的相同模式能源爐，程佳璐記得楚冰羽說過，這飛船一旦離開大氣層，到達月球只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和坐高鐵北京到上海一樣快。
這飛船上的設備全都用指紋和眼紋來開啟，程佳璐擁有最高的權限，幾乎可以開啟一切設備。包括各種門，當她終於開啟最後一扇船艙內的“客房”大門時，裏面竟然是十幾個圓柱形的密封玻璃倉，裏面擺放著自己和楚冰羽的仿生人備用體，一時讓人有種震撼莫名的驚悚感。
隨即，她反映過來，自己是被好多楚冰羽包圍著，腦海裏便產生了一些旖旎的想法。
楚冰羽這時道：“我們還有群控模式，特殊情況下還可以同時控制好幾個仿生人的身體。”
“太牛x了！”程佳璐讚嘆道，“這比科幻大片還厲害。”
雖然覺得留在太空船裏很有趣，但是程佳璐還是掛念真正的楚冰羽的，她於是找了地方坐下，然後關掉了自己耳朵後面的開關，頓時，她又再度回到了那個球型控制室裏。
“歡迎回來。”楚冰羽拉著她的手把她迎接出控制室，並說：“稍晚些時候，飛船才會真正登月，我們先去找些別的事情做吧。”
“我從來沒想過原來登上月球竟然是這麽悠閑的事。”程佳璐道。
“這全仰賴知識的力量。”楚冰羽輕描淡寫的說。
他說的輕松，程佳璐卻知道，把這些科技幻想變成現實的背後，是怎樣驚人的天才。
原本這基地內幾乎沒有娛樂設施，楚冰羽在建造飛船的同時，在基地內裝修了個休息室。其實就是用玻璃板搭建起來的簡單四方小屋，裏面有躺椅和電腦。
楚冰羽舒服的躺在自己專屬的躺椅上後便用旁邊的改良型自動懶人支架夾著手機查看起來，並道：“要不是有齊翡這個破事，我就參加游戲版本更新的全民活動了。”
“是啊，要不是有齊翡這個混賬，我現在可能都在悠閑的逛街呢！”程佳璐感慨道，“說起來，老師你已經在那個武俠游戲裏成為傳說了吧！我記得你的競技排名已經是全國第一了呢！”
“你竟然連這個都知道！？”楚冰羽有點驚訝的看著程佳璐，“你偷看我的隱私？！”
“切，你都是我的人了，還有什麽隱私不隱私的。”她叉著腰道。
“好好好，都依你。”楚冰羽悻悻道，“我就是隨便玩玩。”
4月城
兩人無聊的看著游戲，刷著網頁等到了晚上六點鐘時，外面終於傳來ai的聲音：“教授，登月已經完成。”
“啊，終於到了。”楚冰羽有點不情願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機，程佳璐則放下泡面碗，擦擦嘴，然後幫他坐到了輪椅上。
兩人再次來到球形艙的面前，楚冰羽道：“朱麗葉，我們神游太空的時候，這裏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教授。”ai說道。
這一次，兩人終於雙雙進入了控制艙，開始完成自己的真正“登月”之旅。
程佳璐再次體驗到那種入夢般的墜落感時，已經有了駕輕就熟的感覺，而楚冰羽顯然還是有點不適應，當他終於能夠動了動自己仿生人的手臂時，程佳璐的仿生人已經來到了駕駛艙裏。
“老師！感覺怎麽樣？”程佳璐關心的問。
“感覺……很奇妙！”楚冰羽動著自己的機械手指，然後試圖站起來，他扶著自己的腰，在程佳璐的攙扶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試著邁出了一步。
“我……終於可以像正常人那樣走路了。”楚冰羽俯下身，摸了摸自己的雙腿道。他平日裏就算可以自己走路，兩條腿也是沒什麽力道的，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這是久違了的腳踏實地的感覺。
終於熟悉了自己站立的感覺後，楚冰羽才道：“佳璐，我們現在的身體是特殊改裝的，不需要任何氧氣裝置就能直接登月，現在我們飛船降落的地點應該在月球背面坐標為xxx的地方，也就是說，只要我們走出艙門，看到的就是神秘的月球背面的大地。”
“哇！真是太激動了！”程佳璐興奮得有點不能自已。
“飛船外設有探測用的月球車，我們走吧。”楚冰羽說罷大步走向艙門。程佳璐緊緊跟上。楚冰羽先是將聯絡用的設備交給程佳璐戴上，然後終於打開了通往外界的閥門。
程佳璐懷著一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走下了艙門外的臺階。
觸目所及的是一片安寧的新世界。
浩瀚的夜空中，能夠看到遠處的已經縮成一個球那麽大的地球，蔚藍色的生命星球。而她腳下的土地，幹涸孤寂，是萬古死寂的月球！
日光照在月球的表面上，使得周圍看起來是泛著灰白色的光，程佳璐深深吸了口氣，但是沒有任何感覺，因為機械人是不需要呼吸的。
也沒有冷熱的感覺，但是能夠感覺到楚冰羽在觸碰自己。
“老師……”她的話在月球幾乎不存在的稀薄大氣裏無法傳播，是通過機械人內置的傳聲裝置傳給了楚冰羽。
楚冰羽利用手掌內置的遙控器指揮著月球車被自動纜繩放置在了地面上。月球車當然也不是簡單的那種四輪車，而是自帶懸浮效果的小型飛行器，正好可以容納兩人。
程佳璐的腳終於踩在了月球那被砂礫鋪就的地面上，她忍不住說了一句話：“這是程佳璐的一小步，也是人類的……”
“不，人類將永遠不知道我們的登月之旅。”楚冰羽糾正道，“但是你的一小步，是我楚冰羽的一大步。”
他朝著她伸出手，程佳璐還沒握緊他的手，就忽然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驚呼出聲，但是隨即自己卻被楚冰羽吻了一下。
“在地球上，孱弱的我沒法抱起你，但是在月球上，讓我當一次你的真正的丈夫。”楚冰羽道。
程佳璐感覺到臉頰發熱，實際上那是她在地球的身體的反應，機械身體是不會出現異常發熱的狀況的。
她靠在楚冰羽的胸膛上，享受著他的公主抱，兩人登上月球車的時候，就好似登上了迎接灰姑娘的南瓜車，原來在這種死寂的世界裏，想要浪漫起來竟然也是這麽容易。
看起來僅僅像是個被拆開的敞篷車的月球車，載著兩人也月亮背面這片神秘的大地上飛行著。
程佳璐眼前所見都是一片荒蕪的沙地和連綿起伏的矮小沙丘，月球上一絲絲生機都沒有。
看多了還覺得有些無聊。比起發現點什麽，她更有點暗暗的希望什麽都沒有發現，這樣她起碼可以和楚冰羽一起安全的回到地球上。
然而，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前方不遠處豁然開闊，出現了一片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海洋”！
一片銀光閃閃的海洋！
“那是什麽！”程佳璐跳下車，來到了銀色的海洋邊緣。
一望無際的銀海，海水都是銀色的液體，楚冰羽走過來用手捧起一把“海水”，手掌上的儀器已經開始分析這些物質。
“這是地球上不存在的元素，但是是無毒的，類似於一種培養液。我不認為這是自然生成的東西，更像是人工合成的。”楚冰羽道，“比水要濃稠，我們的探測車應該可以渡過。”
程佳璐於是再次跳上探測車，在水面無波的海洋上，懸浮車繼續前進，楚冰羽這次調快了速度，使得車輛高速行駛，速度已經遠遠超越了軍用飛機，但兩人的機械身體，使得這種速度對於他們來說完全沒有影響。由於懸浮車太過平穩，容易暈車的楚冰羽也沒有感到什麽不適。
大概是因為月球比起地球來說小了很多，這海洋也沒有想象中遼闊，不到一小時，兩人就跨越了海洋，來到了海的另一端。那海洋也被楚冰羽掃描過，最深處只有不到五米，內裏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到達了海洋的另一端後，他們發現，有奇異的建築巍然聳立在刀削般平整光滑的白色地面上，那些雪白的建築層層疊疊的，每一層之間都是懸空的，像是被豎起來切開無數層的吐司面包。
在遠處，跪坐著一具已經沒有了頭顱的巨大冰封屍骸，那屍骸的巨大程度，目測有一座雪山那麽巨型！
“這就是月球文明曾經出現的地方麽！”楚冰羽驚訝的說道。
巨大屍骸殘存的部分，看起來像是人類一般，有肋骨和脊椎，但是卻有著巨型的蛇尾骨，拖在地上形成了起伏的“山脈”。
兩人驅車靠近那些遺跡時，遺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樂器，開始發出悅耳的聲響。
明明月球沒有大氣層，是不可能傳聲的，但是周遭大地卻確實在發出聲音。
楚冰羽的腦子開始飛速的運轉，試圖分析現在的狀況。他仔細聆聽著那有韻律的聲響，然而沒過幾分鐘，聲音就消失了。
“反正我們是機械，過去看看吧。”程佳璐道。
楚冰羽點點頭，他和程佳璐一起跳下車，那遺跡城市在巨大的盆地之中，盆地的四面都是光滑的白色石壁，楚冰羽試著想要滑下石壁，但是當他往盆地內伸出腳的剎那，一塊石板就從光滑的石壁上凸出懸浮著，讓他正好踩了上去。
“真奇妙！”程佳璐也試著伸出腳步，遇到了和楚冰羽一樣的狀況。
於是，隨著他們每一次邁出腳步，就有石板感應一般飛出來做他們的墊腳石，讓他們得以順利的來到了盆地的底端。
“雖然這裏已經廢棄了，但是一些基礎設置還在運作，真是驚人。”楚冰羽摸著石壁道，“能源來自於太陽光。好厲害。我分析了這石壁的年代，竟然是在幾十億年前！”
“比人類出現要早很久啊！”程佳璐驚嘆道，難得過了幾十億年，這裏的建築竟然那麽完好無損。
“這裏的材質也是用特殊的合成工藝合成的，是地球上沒有的元素。”楚冰羽道，“我們帶來的工具肯定沒法進行切割，它們都太堅硬了，不然我一定要帶一塊回地球。”
兩人邊說邊往那些層層疊疊的懸浮建築走去，靠近後才發現，原來每一層懸浮的白色長方體都是一層樓層。只是外表就是白色的巖石，找不到任何門路。而且每一座建築都高聳入雲。
陽光從樓層與樓層懸浮的空隙照過來，陰影將整個山谷覆蓋成了條紋狀，有種幾何學般的奇異藝術感。
兩人在光滑的白色街道上走了半天，程佳璐道：“我們就這樣閑逛麽？這些建築根本沒法進去啊！”
楚冰羽摸著下巴，嘆了口氣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們明天繼續勘察。”
說罷他按了下耳後的按鈕，整個人啪嗒倒在了地上。
程佳璐脫離了機械身體後，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上廁所。畢竟她在球形艙裏幾乎睡了一夜。
再度回到地球上，程佳璐有種浮生若夢的感覺。
她跟著楚冰羽一起從發射基地裏出來時，已經是深夜了，兩人擡頭看著夜空中的明月，都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觸。
“想不到月球上竟然還有那麽多的秘密，老師，我們是否知道得有點太多了。”程佳璐坐在車上說。
“倒不如說，我們知道的還不夠。”楚冰羽道。他看著自己的手，摸到那月球遺跡的觸感還清晰的在腦海中浮現著。
“也許，那個城市是由聲音控制的……”楚冰羽的腦中開始閃爍出一些想法。
5轉換
程佳璐回到他們的公寓後，洗漱了一番便很快入睡了，而楚冰羽則要連夜研究他得到的數據和資料。程佳璐心疼他，叫他休息一會兒，楚冰羽卻振振有詞辯駁一堆歪理，氣的她索性不理他了。
前往月球的精神之旅分外讓人感到疲憊，程佳璐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她後來才發覺楚冰羽的精神力比常人要強太多倍了。
那一夜，程佳璐做了許多古怪的夢，好似她還留在月球上那個神秘的古老遺跡城市裏。
第二天她醒來時，看見楚冰羽已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她心疼的罵了一聲，便將他抱到床上。楚冰羽因此才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的說：“我沒事……”
“沒事個鬼！你不怕自己著涼麽！”程佳璐訓斥道。
“房間是恒溫的。”楚冰羽說罷打了個哈欠。
“那你現在必須給我補覺兩小時，我給你按摩下身體。”程佳璐道，“你都要僵了。”
“謝謝……”楚冰羽於是又呼呼睡了起來。
這時程佳璐的手勁放得輕了很多，她握著楚冰羽的小腿開始按摩，楚冰羽的雪白細腿任由她搓揉，由於雙腿無力，不怎麽著力走路，他的腳也是軟趴趴的，比常人要弱很多。她慢慢的活動著他的腳和腳踝，竟然回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架著雙拐，走一步就就要撐著拐杖，把無力的腳甩帶往前的樣子。
當時她只覺得他好可憐，現在，
她反而認為，自己的男人無論什麽樣，都是好看的。
於是她俯下身，輕輕親了一下他的膝蓋。
楚冰羽也許是太累了，呼呼了一上午才醒。雖說開著恒溫中央空調，他還是有點受涼了，一開口就咳嗽起來。
程佳璐真是被他氣到了，幸好她隨身帶了一些應急的家庭用藥，給他吃了藥後，有點不耐藥性的楚冰羽又開始腹瀉。折騰到當天晚上都不能下床，他似乎是終於吃到了教訓，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以後不熬夜打盹了。
雖然體內流動著強大的詭異能量——水異，但是楚冰羽本身卻是個體質孱弱的書生，水異能讓別人治愈身體甚至返老還童，卻不能改良他自己的體質，連他的腿疾都治不了，程佳璐想到他這麽久以來一直拖著自己這麽孱弱的身體和那麽多詭異強大的敵人鬥，就為他心疼得難受。
於是，就算楚冰羽心心念念想著再次登上月球，卻被程佳璐訓斥，不得不又臥床休息了兩天。
兩天後，楚冰羽在程佳璐的悉心照料下恢覆了精神，和她一起再度進入了球型控制艙，開始了前往月球背面的精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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