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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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雲雙緩緩道：“古家的起源源自於秦朝末年。那時候，海濱還是荒涼的無人之地，當時，秦皇橫征暴斂，征集了大批的平民去做苦役，有數名男女在苦役行進的隊伍裏設法逃了出來，為了躲避官兵的追殺而來到了海邊，希望能在這裏安身。
這些逃犯，就是古家人最初的先祖。”
“我聽周夫人——也就是雲珂制作的第三水德之女說過，當初海濱落下了一塊隕石，這些人因為觸碰了隕石而得到了古異之力。”楚冰羽道。
“她也只是知道些末節而已，不過說的還是對的。”雲雙道，“那群流民在荒涼的海濱裹著饑不果腹的貧困日子，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嘗試著出海捕魚，然而險惡的大海又奪去了好幾條人命。就在這些人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一天，天生異象。
那是一個深夜，忽然天空出現了巨大的火光，將整個海面上空燃燒得猶如白晝，這些在窩棚中居住的流民，看見火球從天而降，掉入海中，一剎那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海水很快被蒸發，原本都是海水的地方變成了深陷的陸地，是隕石從天而墜。
懼怕不已的流民們等到了白天，但是，到了白晝，海水蒸發形成的煙霧遮天蔽日，又將白晝變成了暗夜。
在這樣的奇異光景中，有七名膽大的流民，竟然膽敢踩著木頭制成的厚厚木屐，穿過滾燙的海底，來到了那隕石降落的地方。
在煙霧的中心，他們看到了那隕石的真面目。
那是一塊奇特的‘石頭’，與其說是石頭，倒不如說像是某種生物蜷縮起來的‘硬殼’，上面有著宛若海螺一樣的螺旋花紋，還有類似眼球的紋飾，當他們碰觸了這塊奇異的隕石之後，便好似聽到某種奇異的呼嘯聲音在腦海中回響。
毫無疑問，那隕石具有某種奇妙的力量。
這些人觸碰了隕石之後，突然生出了深深的畏懼感，於是紛紛撤離。只有最後一個齊姓的男子留到了最後，想看到底會發生什麽。”
“齊姓的男子莫不就是齊家的最初的祖先？”周駿問道。
“沒出，他就是齊家最初的一代。”雲雙道，“由於他在那裏停留得最久，所以他得到了最多的智慧，從而和其他古家有根本上的不同。”
“原來古家人的古異，都是因為觸碰了那隕石才產生的！”楚冰羽道，“那麽齊家的第一代祖先，一定看到了其他人沒看到的東西吧？”
雲雙點點頭道：“沒錯，那位大人在研究這段神秘的歷史時，把這些內容也分享給了我，關於這些隕石的記錄，各大古家都認為是禁忌而沒有記錄下來，唯有齊家人對此用古卷軸進行了詳細的記載，並通過密室文卷，代代傳承給各任家主知曉。但是到了那位大人所在的年代，已經沒有人對這些古文獻上的特殊符號文字能夠識別了，他也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心血，才解讀了這神秘的古卷軸——
第一代的齊家家主，也就是在海底留到最後的那人，用了自己獨創的符號記載了一切，他把解讀的方法告訴了自己的長子，如此代代相傳。那法子早已失傳，大人他足足花費了五年的時間，才將這禁忌之卷完全翻譯完成，也正是因為為了解讀這卷軸，他的身體才會益發虛弱。
然而那五年，是我唯一陪伴他身邊的時光，對我來說，卻是一生最幸福的時刻——如果可能我甚至希望他永遠都解讀不了那些古卷……”
她在自己的敘說中，不由自主的就加入了回憶之情，雲雙雖然只是個覆制人，然而她此刻的情緒，卻和真正的雲珂一樣，千變萬化，她已經是人類能夠造出的最高水平的機械合成人了，已經達到了和真人宿主一般無二，甚至連情緒記憶都完全覆刻的地步了。
這也足以證明，雲珂本人的腦子已經發達到了超人類的水準，而這一切，都是那位齊家家主做出來的奇跡，是他開發了雲珂的智力，才會有了後世的種種，而這一切的機緣，又造就了楚冰羽的不斷進化。
雲雙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接著道：“那個齊姓的年輕人，因為好奇和膽量，而沒有立刻離開，他停留在那裏之後，聽到了那隕石的孔洞裏發出了異常的呼吸聲，好像是猛獸在喘鳴，這時，他看見了那石頭在發生緩慢的變形，最終，石頭變成了一個奇特的形象。
其上有無數的眼球，形似麒麟，又似巨人，無數只眼球都追著他看，讓他恐懼莫名，此時他已經不是不想走，而是無法離開了。”
眾人此時都聽得入迷，都一言不發了，連楚冰羽也是如此。
雲雙繼續道：“變化之後的隕石也顯示了它的真正形態，它並非是真正的石頭，而是從遙遠的宇宙空間偶然來到此地的某種生物，是進化方向和人類完全不一樣的，人類不可想象的生物。以它的能量，說它是神都不為過。
觸碰它的人都遭到了感染，而這種感染帶來的後果就是那些人都得到了他們稱之為古異的能量，並會隨著基因鏈條傳承下去，傳給子孫後代。
這種能量超越了人類能夠承受的程度，因此繼承了古異的人身心都產生了變異，或者變得瘋狂，或者變得殘忍。這就是古家所有悲劇的由來。
古家的人，不斷折磨著別人和自己，變得冷漠殘酷，最後變成瘋子，拉整個世界的人陪葬，其實原本不過是一群無知的流民罷了。”
“但是相對的，這些古家的後人，也靠著那力量得到了權力和財富，我覺得他們沒什麽好自怨自艾的。”楚冰羽道，“難道齊家的始祖，僅僅是看到了那隕石變成了生物這麽簡單？”
“你還真是三句話不離你想知道的真相，求知欲也太強了吧，小子！”雲雙冷笑道，“好歹你也是齊家為數不多的後人了，難道就不能表現得有風度和灑脫一點麽？知道這些又能怎樣呢？”
“這是我個人的愛好而已。”楚冰羽道，“請您務必讓我知曉，不然這些知識真的要失傳了。”
雲雙瞥了他一眼，終於繼續道：“齊家的始祖，在看到那隕石變成了生物後，腦子裏竟然響起了能夠和他交流的聲音，那聲音是隕石內的生物破解了他們的語言後發出的。那聲音告訴他，它是它們種族最後的遺存——這個種族高於其他任何生命體，在其他的遙遠的行星上，它們甚至被稱之為智慧之光，無數的星球因為它們的到來而興盛，卻也迅速毀滅。
它們是締造文明的神。”
“那這些石頭怪是從哪裏來的？它們為什麽要去其他星球？”周駿問。
“這些隕石生物，最初都來自於一個叫做源頭的地方，那個源頭，是個在宇宙中漂浮的屍體，隕石是這樣對齊家始祖說的，”雲雙道，“那屍體貌可能是上一個宇宙紀元的智慧生物唯一的殘留物質，它的屍骸碎屑，形成了智慧之石，在宇宙空間漂浮四散，並被可能孕育生命的星球吸引，從而墜落到那裏刺激物種的進化。”
然而智慧石的強大能力使得絕大部分物種都無法承受它的威能，就像我剛才所說，它們締造文明的同時，也在毀滅著文明。”
“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它們創造的文明都是瘋狂的，殘忍的，也是不長久的，就像是古家的那些人。”周駿慨嘆道。
雲雙道：“所以這才是最詭異的地方。當時雖然只過了幾分鐘，那位齊家始祖的腦力就得到了極大的開發，他甚至變得能夠理解這些東西了，在聽了隕石的敘述後，他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和你說的一樣。”
“那隕石怪物是怎麽回答的呢？”周駿覺得要接近所有一切的核心了。
29自爆
29
“隕石生物說，它們億萬年來漂流在宇宙中，締造文明，然後看著文明毀滅，自身也隨之殉葬，永遠留在了死氣沈沈的死星上，其實不過是在尋找讓那巨大的太古屍體覆活的契機。
因為只有真正能夠長久維持超高文明的星球，才能成為那太古巨靈神覆活的土壤，而這些隕石，都是帶著它的遺傳因子的‘種子’罷了。
一旦它們找到了那樣的星球和文明，那發達的文明發展到了一定的水準，就能夠對隕石進行分解和培育，讓‘原始體’覆蘇，那被制造出來的‘原始體’覆制品，就像我一樣，帶著雲珂本人的記憶和情愫。就等同於再度覆活了。”雲雙道。
“哇！所以加速文明使其毀滅，葬送了那麽多星球，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覆活一個本來就死了億萬年的屍體嗎！”周駿驚呼。
“在那樣的超生物眼中，所謂的星球文明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就像人類可以為了私欲滅絕一個物種一樣。”楚冰羽道。
“但是說這些告訴你又有什麽意義呢？地球根本也不適合去覆活那具原始屍體。”雲雙道，“而且，那隕石生物告訴齊家家主，地球現在是宇宙中，唯一僅剩的高級些的文明了。”
這下連楚冰羽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呼出聲了。
“我還以為地球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文明星球呢！這麽說來科幻片裏都是騙人的了。”周駿嘆氣道。
程佳璐倒是不在意這些東西，她只是覺得雲雙讓她覺得不爽罷了。
“宇宙中其他文明的消失，是否就是因為這些智慧隕石的緣故？”楚冰羽道，“難道文明消亡後，合適的環境不會再次締造出新的文明麽？”
“會，但是新出現的文明，要很久遠之後才能成形，而且也不可能達到地球現在這般的程度了，甚至在漫長的時間裏，都會停留在人類原始社會階段，甚至進化都不可能完成。
隕石的到來，對生物文明的加速左右，起碼是數億年的。
起碼在現在這個階段，地球是宇宙中最發達的文明了。而就算是這樣，地球目前達到的程度，連智慧石曾經造訪過的超高文明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本來我們所在的宇宙，就失去了再次孕育高級文明的能力，所有的一切成果都是智慧石加速帶來的。
地球在所有被智慧石加速文明的星球中，算是最差的一個了吧，因為光是到達地球的智慧隕石，就有多達四個，但是至今地球還遠遠沒有被激活真正的超文明。”雲雙道，“第一次智慧石到訪，滅絕了恐龍那些明顯不可能進化出文明的低劣物種，並促成了哺乳動物，尤其是靈長類的進化。
但是靈長類卻遲遲沒有進化出更先進的文明，第二次智慧石來訪，才讓原始的猿人學會了使用工具和火，第三次，促進了文明真正的開端，有了國家的形成，讓人類學會了彼此協作。
而第四次，就是被古家人接觸的那一次。
在其他星球上，僅僅是一次智慧石的降臨，就足夠讓世界在短短的數百年內進化到足以擁有空間跳躍能力的階段，然而在這個愚昧的星球上，奇跡卻遲遲沒有到來，最好的成果，也不過是誕生了那位大人那樣的智者罷了。
古家的人為了一己私欲，壟斷了他們得到的知識和財富，自己卻陷入了瘋狂和毀滅，一切都是報應。
所以我說，就算你知道了一切的緣由也沒有用，這是一片註定永遠愚昧的大地。如今，所謂的智慧石，在浩瀚的宇宙空間裏也消弭殆盡，唯有那塊沈入海中的隕石，對那位齊家的始祖說，終有一日，它會從海水中再次醒來，嘗試最後一次賜予人類智能的進化。那也是原始體覆蘇的最後希望。
殘留的千年水異說的希望看到的那個時刻，指的就是這隕石覆蘇的時刻。”
楚冰羽聽完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連姿勢都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他低頭沈思了大概有三分鐘，這期間沒有一個人說話，而雲雙則繼續看她的電視和喝咖啡。
對於楚冰羽來說，這可能是他思索決策時最長的時間了吧。
終於，他忽然開口了，由於他突然發聲，還嚇了除了雲雙之外的其他人一跳。
只聽他說：“既然你能告訴我這麽個雜種的齊家人這些事，想必那個雲珂一號也會把這些原封不動的告訴現任家主吧。”
雜種……聽到這個稱呼程佳璐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是看雲雙的意思，她確實認定楚冰羽就是雜種。只不過這話是楚冰羽自己說出來的。
雲雙道：“你想的不錯，另一個我確實會這麽做，楚冰羽，我確實要承認，你能夠組裝出兩個我的覆制體，是不得了的天才，但是你遠遠達不到我心中對於家主覆生體的要求，所以我不會在你這裏停留多久——我要去尋找契機能夠讓家主覆生。你不要試圖阻攔我，因為你根本困不住我。”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楚冰羽道，“你的原型體，真正的雲珂，真的是因為被註入了水異才得到了無上的智慧麽？”
雲雙道：“確實如此，我確實是接受了那位大人的水異才有了日後的變化。但是你不要以為把你的水異註入我體內就會有什麽效果，或者讓我聽命與你，因為我的身軀在設計之時，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現在我的身體，是不可能聽命於任何人的，我只為了那位大人而生。”
楚冰羽微微蹙眉看著雲雙：“我的問題都問完了，你現在就要走了麽？”
“沒錯，如果你們不想受傷的話，就最好不要阻攔我。你的所謂的實驗室布局，我已經完全了解了，全都是小把戲一樣的機關，根本不足為道。”雲雙關上了電視機道，“真可惜，明明從外貌上，你是完全和那位大人一樣的。”
她說罷便朝著通往電梯的臺階走去。
楚冰羽忽然在此時道：“我想，你體內對水異防禦的機制，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生效。你還記得，你根本不喜歡喝咖啡這種現代飲品麽？”
雲雙的腳步，忽然僵住了。
她忽然發覺，自己剛剛被制造出來，所有的一切記憶和愛好都還屬於雲珂的，自己雖然通過電視了解了這個時代的知識，但是在味覺方面似乎並沒有來得及形成什麽習慣。
是在楚冰羽剛才到來的時候，她自然而然的就喝起了咖啡，甚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一整杯的咖啡喝完到底有什麽不妥。
冷汗從她的額頭緩緩滑落。
此時她已經完全意識到，楚冰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用水異操縱了自己，楚冰羽一直在旁邊精心的操縱著她來做實驗，包括她拿了幾次杯子，喝了幾口茶。
“你！你竟然膽敢操縱我！”雲雙忽然轉身，惱羞成怒的看著楚冰羽，她的超能念力，可以在瞬間將楚冰羽碾成肉泥！
但是當她集中意志之後，什麽都沒發生。
“我的水異操縱術看來已經很成功了。”楚冰羽道，“雲雙，如果不能控制你，那我為何要把你造出來呢？我對你要做什麽，你的千年大願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只要你知道的一切罷了！你遠遠沒對我說一切的實話，所以我要你坐回來，接著說下去，你和你那一代的齊家家主，到底幹了些什麽！”
“你休想控制我！”雲雙尖叫道，即使她如此嚎叫，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回走，並像是被人按住了一樣坐在了沙發上。
“你該知道你的傲慢的樣子有多醜陋。雲雙，沒有我，你甚至都不可能擁有生命。看你滿嘴家主家主的，卻不好好想想，我才是你真正的父親。”楚冰羽這時也撕破了自己方才怯懦溫雅的姿態，說話透著一股比方才的雲雙更倨傲的姿態。
程佳璐此時不由得笑出聲：“我說你這個碧池啊，真是拎不清，都過了幾千年了還長了個戀愛腦，告訴你，楚冰羽就是你唯一的主人，你就是個機器罷了！”
“放肆！你快給我住手！”雲珂還在極力的違背楚冰羽的控制，但是身體已經越來越不聽她自己的使喚了。
楚冰羽在制造她的過程中，顯然留了不少後手。
她的自我意識開始慢慢變少，大概在沙發上掙紮了五分鐘後，雲雙眼中的光彩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像一尊人偶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裏。
楚冰羽這時宛若催眠師一般問道：“雲雙，當年雲珂在被註入了水異之後，到底做了哪些事情？齊家家主又有什麽動作？”
雲雙驟然睜開眼睛，眼裏流轉著淡藍色的光輝，那是被水異操縱的證明。
只見她喃喃自語般說道：“在接受了家主的水異之後，雲珂徹底聽從了家主的話，家主癡迷於探究隕石的下落，希望親自接受隕石覆蘇後的能量，完成自我的超進化，於是他和雲珂一起設法找到了那隕石墜落的地點，並打撈了出來，將之存放在了海濱邊緣之地。那裏也就是現在的海都市。
但是家主沒有等到徹底激活那塊隕石，便因為體內水異的洶湧澎湃而垂危，他分離了自己和水異之後，由雲珂設下迷局和七道機關來鎖住那些水異之力。但是分離了水異的家主，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更加危重的境地，他不得不再次布下計劃。利用基因讓自己不斷在後代中重生，同時雲珂也制作了制造我的圖紙，以便他醒來時，自己能夠繼續陪伴在他身邊。”
“那塊隕石現在在哪裏？”楚冰羽繼續追問。
“隕石……在……海都市……海都市……”雲雙好似系統出現了錯誤，在她正要說出地點的時候，忽然她的頭和眼珠都開始劇烈的顫抖，然後只聽一聲爆響，她的腦袋竟然炸掉了！
楚冰羽叫道：“這不可能！我的算法裏她不可能自爆的！最關鍵的東西她竟然沒有說出來！”
“還不是因為之前你讓她說了太多的廢話。”周駿一臉= =說。
“這和她說廢話沒關系，她似乎是被設定不能說出那個地點，這是隱藏在她的制作圖裏的邏輯錯誤，是故意的。”楚冰羽道，“但是不是無可挽救的，我試著修理一下她吧。”
此時眾人都因為雲雙頭顱的自爆而被染上了許多藍色的液體，楚冰羽便叫眾人先去洗洗，他打了個手機，很快就有ai職員過來為其他人領路，而楚冰羽則留在這裏說要親自修理雲雙，他認真起來竟然連潔癖都不顧了。
程佳璐只得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裏，自己去了實驗室樓層裏的浴室。
浴室設計的未來感十足，連門口都有全息的激光幻影字樣，一踏入純白的浴室內，水流便根據對人體的掃描，三百六十度噴過來，還有專門的機械手臂為她打浴泡和按摩洗頭，簡直只要伸開手臂享受就好了。
有的機械手臂則負責將她整個“環抱”到半空中，想來是楚冰羽為了自己設計的，他行動不方便，這樣可以讓他連站立都不用費力。
洗了個超級高科技的澡之後，程佳璐換上了實驗室裏提供的一種楚冰羽親自設計的運動服，她走出浴室後，發覺連淩森和周駿都換上了相同款式的衣服。
“搞得跟中國那些中學生似的。”周駿對自己的衣服式樣還有點不滿兮兮的。
“但是洗澡的方式是真的犀利。”淩森讚嘆道。
“切，不就是殘疾人浴室麽，沒什麽了不起的。”周駿不以為然道。
“三位客人，楚教授叫你們半小時後再去和他會合，接下來的時間請跟我去按摩室。”ai服務生小姐過來禮貌的微笑道。
完全就是真人嘛！程佳璐心想。
三人於是進入了同樣像個未來飛船船艙的所謂按摩室，剛一在按摩床上躺下，就有幾十只機械手臂從墻壁上垂下來，開始對三人全身全方位進行放松按摩。
那感覺，讓淩森在內的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哦呦的叫聲，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
“楚冰羽這小子，實在是太會享受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把這個按摩椅的專利讓給我。”周駿享受的閉上眼睛道。
“我想他不會的，頂多會讓你在這裏辦個卡。”程佳璐道。
最後事實果然像程佳璐說的那樣，楚冰羽後來真的給周駿和淩森辦了個會員卡，每次按摩洗浴收費288元。
貌似他就是覺得好玩而已才開了會員制。這一點讓周駿大罵他土包子，但是最後為了這極品的享受，還是老老實實的辦了卡。
用楚冰羽的話來說，終於感受了一次挑唆人辦卡的快感。實在是讓人弄不明白他的惡趣味。
30本家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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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享受按摩樂不思蜀的時候，所有的按摩機械手臂全都倏然收了回去，ai服務生禮貌的提醒道，楚教授的會見時間到了。
“他真的不能多等一會兒嗎！”周駿意猶未盡的說，他不情願的穿上了外衣，穿著拖鞋跟隨服務生來到了門口，服務生小姐提醒他們站在門口的一塊發光的方形地板上，眾人站上去後，那地板就開始順著走廊自動移動，又大大秀了一把科技感。
“這地方真是太棒了！”程佳璐驚嘆道，“老師真摳門，之前都不帶我來游覽這裏的！”
“他不是摳門，是壓根不想帶你來吧，這裏一看就是他的個人‘聖地’，就像是小男孩的秘密基地，我看他內心還是很幼稚的。”周駿摸著下巴道。
三人扯淡了不到幾分鐘，就來到了楚冰羽之前會見雲雙的那一層，現在那個區域一片漆黑，只有楚冰羽所在的房間還亮著，房間顯然收拾過了，藍色的血跡都已經不見，但是驚悚的是，無頭的雲雙的身體還坐在沙發上，從脖子上連了許多管線一直貫穿整個房間，不知道通往哪裏。
“我們竟然還要面對這個無頭女鬼。”周駿心裏有點毛毛的，這讓他想到了可怕的周夫人。
他後退了幾步，索性坐在後面的床鋪上，盡量離那個無頭雲雙遠一點。
楚冰羽此時帶了個用來防護的平面鏡片眼鏡，眼鏡片上能看到許多數據在閃爍，那鏡片似乎也起到了一個微型的終端的功能。
他推了推鏡片，道：“我盡量搶救了雲雙剩下的機體功能，好在這機器人不僅僅是用人造腦來運作，她渾身都被我安插了用來傳輸數據的管路，還是可以搶救會一部分訊息的。我重新修覆後更正了她的自毀程序，所以這一次不用擔心她自爆了。”
於是他再次問道：“雲雙，告訴我，那塊智慧之光隕石現在埋藏在海都市的什麽地方”
“那塊石頭……”雲雙發出了電子聲音，傳聲裝置是臨時架接在脖子上的。
“隕石……在……海濱……近海的……海底……洞窟內……”雲雙結結巴巴道，“你……已經超出了……訪問權限……水異……變異……你……持有……變異的……水異……異常啟動……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她說到這裏忽然聲音變得越發緩慢和雜亂，在經過了一陣電流聲之後，她的聲音變成了完全沒有性別特征的混合電子音——
“楚冰羽，你有著異常的水異，我之前對你的分析是錯誤的。你的水異變異程度完全超乎了齊家血統的變異範圍，你是齊家，不，是整個古家的奇跡，我要把我分析所得的最後的數據結果告訴你。
如你之前所知，這宇宙中出現過無數個輝煌的文明，但是在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湮滅了。我認為那並不是文明超快發展的結果，而是啟動了原型體覆活後的結果。
我認為，原型體的覆活會吞噬文明，在智慧石到達地球之前，無數個原型體在無數個星球上覆蘇，然後帶著那星球一起殉葬。
文明雕零的太陽系，曾經是全宇宙文明最低下的地點，現在卻是宇宙中唯一碩果僅存的文明火種。
而距離地球並不算遙遠的火星，月亮，都曾經孕育過比地球先進數萬倍的文明。但是，一樣都雕敝了。
我所掌握的知識，你可能通過你那異常的超智慧血統早已得知，那麽我唯一要告訴你的是，齊家家主所覬覦的知識，那些上古文明，比地球人存在歷史要早得多的遺存，現在還保存在月亮的背面。
齊家家主認為，只有那些遺跡裏的知識，才會提到覆蘇原始體之後的事情。
以上記錄，是單獨的唯一的，只有我面對真正的齊家家主的覆制體時才會轉告。這一次，我的使命完成，我會徹底銷毀自己。”
雲雙說完這些話後，身軀內部忽然冒出了一陣火花，然後徹底停止了活動，藍色的液體也從插入她脖子斷面的管道的裂口處湧出。
“這下徹底沒救了。”楚冰羽慨嘆道，“我們也算是聽到了她最後的最大的秘密了吧。”
“她剛才說到了月球！”程佳璐叫道。
“上月球，確實不是難事。”楚冰羽摸著下巴道。
“我們也能上月球嗎！變成宇航員！你呢！你的身體也能去嗎！”程佳璐不淡定了，這件事放誰身上都會驚訝如斯的吧！
“這個我要好好設計考慮下，”楚冰羽道，“比起去月球，還有個更嚴重的事情，我認為既然我能從雲雙口中套出話，那麽現任齊家家主也能。所以，我猜的不錯的話————”
楚冰羽這時用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機，只見本地的新聞忽然開始直播起了特大新聞——
主持人激情的宣布道，說北歐最大的華裔財團齊氏財團，忽然斥巨資承包整個城市的改建項目，計劃在一個月內將全城居民完全搬遷到距離海都市數十公裏的新城區，並同時收購城中所有的商業、工業、交通設備，預計每個拆遷市民都能拿到百萬以上的補償款和一套新城區的房產！
“這動作也太快了吧！而且是大手筆啊！”周駿驚呼道，“完全讓一個城市搬遷，就算是我們周氏都不敢這麽做！”
“齊家的經濟實力確實厲害啊，可能在多年前就已經富可敵國，甚至完全淩駕於大國之上了吧！”楚冰羽道，“到今天才開始顯現出冰山一角！”
“這麽說我們都得被強制搬遷了！那老師你的實驗室怎麽辦？”程佳璐問。
“齊家只是得知了雲珂一號說的訊息後才做出了這麽個決定，我認為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發掘淺海區的隕石，而並非真的要拆建整個城市。”楚冰羽道，“但是我們人不得不搬出去了。現在整個城市的人，想必都開始瘋狂了吧。”
楚冰羽說的不錯，在接下來的幾小時後，整個城中完全亂套了，交通完全癱瘓，人們都為了賠償金和房產而瘋了。
所有的商店幾乎全部關門，齊家徹底打破了一個城市所有的秩序。
幸好楚冰羽選的這個公寓主要是有錢人的房產集中地，其實整個大樓沒幾個常住住戶，所以少聽了很多爭執。
雖說楚冰羽說齊家不會拆掉整個城市，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搬家了。
於此同時，楚冰羽接到了他這一生中，也許是最重要的一張邀請函——這張邀請函通過電子的方式發到了他的電腦上。
是齊家本家發來的，邀請他前往齊家所在的北歐，回歸家族。
當楚冰羽把這封邀請函給眾人看時，周駿驚嘆道：“你終於被齊家承認了！但是這趟旅途怎麽看都十分兇險，我作為外人也不好跟你去啊！”
“沒關系，你就留在北歐其他的地方等著接應我吧，我會帶佳璐過去。”楚冰羽道，“雖然我不想讓佳璐涉險，但是，佳璐你一定不會同意我獨自留下你一人吧！”
程佳璐斬釘截鐵的說：“齊家簡直是龍潭虎穴，我當然要和你同生共死！你們什麽都不用說了，我當然要跟著老師在一起。不要勸我什麽了，也不要說狗血的煽情的話，老師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說過我就是他的腿。”
“我也會發誓，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你的！”
楚冰羽鄭重的說。
周駿莫名其妙就吃了一嘴狗糧，他有點怨念的看著這兩個人，覺得他們壓根兒就不是去北歐涉險，而是去度蜜月的，於是心裏暗暗地“呸呸”了這兩人。
其實不光他這麽想，程佳璐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她此時已經把這趟危險之旅當成了她和楚冰羽關系確定後的“蜜月”了，甚至還自己暗暗的意淫了好多不可告人的場景，就恨不得趕緊去自己床上打滾幻想了。
“我和齊家的人約好了三天後在B市等他們來接我。”楚冰羽道，“這三天就準備一下出國的事宜吧，今年我可真是……人生中第一次和第二次出國都發生了。”
“你這個連國門都沒出過的土包子。”周駿吐槽道。
31前往
31
整個海都市都亂套了，甚至發生了打砸搶的亂況，那些有房產的人，聽說早搬遷的人分到的房子有的挑，賠償還多，便迅速辦好了搬遷手續，開始搬家，於是出現了大堵車的現象。
而那些僅僅是外來務工的外來戶，或者無房產的城市貧民，為了能夠早點領到據說價值三十萬的無房產賠償，也是爭先恐後的出城。
僅僅用了不到一天，主城區就一片荒涼，各大商家也紛紛關門準備著拆遷了，齊家做了個一個大概是本世紀最大的搬遷工程，而且迅速得不可思議，豪門拍了拍腦袋，做出了一個決定，下面的平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被耍的團團轉。
在這種情形下，楚冰羽想要出城非得和其他人一起擠爆了火車站不可，現在的高鐵站簡直比印度人扒火車還擁擠，只怕沖進去連他的輪椅都擠成麻花。
如果不是自己的父母被楚冰羽安排去環球旅行了，那麽程佳璐此刻的手機可能都會被他們打爆。
最後還是周駿叫來了自己的直升機，才把一群人帶走，當他們坐上直升飛機後，在天空盤旋時，看到了淺海地區已經開始被不知名的工程隊進入施工了。
“看，他們已經開始打撈那隕石了。”楚冰羽道，“我的那位家主兄弟實在是動作太快了。”
直升機載著楚冰羽他們送到了附近的c市，而不是所謂的新城區。
這裏還算安穩正常，程佳璐定了酒店後，就推著楚冰羽去商店選購出國旅行所需要的物品，這次出國和上次去美國不同，她要好好準備一番。
據說北歐還挺冷的，所以一定要給楚冰羽做好保暖。
至於楚冰羽自己，他在商場裏說外國可能飯菜不好吃，買了一大堆吃的東西和醬料什麽的，看起來像是他要在北歐涮火鍋。連韭菜花醬都買了好幾瓶。甚至還買了一大堆內褲。
程佳璐則給楚冰羽選購了厚厚的羽絨服和保暖鞋什麽的。估計她挑的裝備都被楚冰羽穿上的話，他應該就像個棉球了。
雖說去北歐是赴鴻門宴一樣充滿著不可預知的兇險，楚冰羽在接下來的兩天內竟然還研究了不少歐洲的旅游攻略，甚至自己準備了個小本子安排了一下自己假想中的行程。
說不興奮是不可能的，他和程佳璐都在猜想自己即將到達的那個小北歐國家是否是像電視裏看到的那種童話般的旅游國度，還是迪拜一樣的大廈高聳入雲的現代都市，或者是英國倫敦那樣有著古典氣息。
這一切猜想，大概都要等到真正到達齊家的領地才能知曉了。
齊家來接楚冰羽的前一晚，程佳璐特意推著楚冰羽去到當地的廣場公園散步，兩人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程佳璐忽然發出了一聲感嘆：“冰羽，我們這次去，還會有機會回到這裏來麽？”
“當然，不要說這種喪氣話，有我在呢！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楚冰羽拉著她的手說道。
“反正我已經無所畏懼了。”程佳璐俯下身，當著廣場上人們的面忘情的親吻著楚冰羽，也不顧來來往往的人們對他們投以異樣的目光。
像自己的母親那樣拋棄了自己的事業，做個賢妻良母相夫教子，那種生活她根本不想要，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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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雙緩緩道：“古家的起源源自於秦朝末年。那時候，海濱還是荒涼的無人之地，當時，秦皇橫征暴斂，征集了大批的平民去做苦役，有數名男女在苦役行進的隊伍裏設法逃了出來，為了躲避官兵的追殺而來到了海邊，希望能在這裏安身。
這些逃犯，就是古家人最初的先祖。”
“我聽周夫人——也就是雲珂制作的第三水德之女說過，當初海濱落下了一塊隕石，這些人因為觸碰了隕石而得到了古異之力。”楚冰羽道。
“她也只是知道些末節而已，不過說的還是對的。”雲雙道，“那群流民在荒涼的海濱裹著饑不果腹的貧困日子，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嘗試著出海捕魚，然而險惡的大海又奪去了好幾條人命。就在這些人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一天，天生異象。
那是一個深夜，忽然天空出現了巨大的火光，將整個海面上空燃燒得猶如白晝，這些在窩棚中居住的流民，看見火球從天而降，掉入海中，一剎那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海水很快被蒸發，原本都是海水的地方變成了深陷的陸地，是隕石從天而墜。
懼怕不已的流民們等到了白天，但是，到了白晝，海水蒸發形成的煙霧遮天蔽日，又將白晝變成了暗夜。
在這樣的奇異光景中，有七名膽大的流民，竟然膽敢踩著木頭制成的厚厚木屐，穿過滾燙的海底，來到了那隕石降落的地方。
在煙霧的中心，他們看到了那隕石的真面目。
那是一塊奇特的‘石頭’，與其說是石頭，倒不如說像是某種生物蜷縮起來的‘硬殼’，上面有著宛若海螺一樣的螺旋花紋，還有類似眼球的紋飾，當他們碰觸了這塊奇異的隕石之後，便好似聽到某種奇異的呼嘯聲音在腦海中回響。
毫無疑問，那隕石具有某種奇妙的力量。
這些人觸碰了隕石之後，突然生出了深深的畏懼感，於是紛紛撤離。只有最後一個齊姓的男子留到了最後，想看到底會發生什麽。”
“齊姓的男子莫不就是齊家的最初的祖先？”周駿問道。
“沒出，他就是齊家最初的一代。”雲雙道，“由於他在那裏停留得最久，所以他得到了最多的智慧，從而和其他古家有根本上的不同。”
“原來古家人的古異，都是因為觸碰了那隕石才產生的！”楚冰羽道，“那麽齊家的第一代祖先，一定看到了其他人沒看到的東西吧？”
雲雙點點頭道：“沒錯，那位大人在研究這段神秘的歷史時，把這些內容也分享給了我，關於這些隕石的記錄，各大古家都認為是禁忌而沒有記錄下來，唯有齊家人對此用古卷軸進行了詳細的記載，並通過密室文卷，代代傳承給各任家主知曉。但是到了那位大人所在的年代，已經沒有人對這些古文獻上的特殊符號文字能夠識別了，他也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心血，才解讀了這神秘的古卷軸——
第一代的齊家家主，也就是在海底留到最後的那人，用了自己獨創的符號記載了一切，他把解讀的方法告訴了自己的長子，如此代代相傳。那法子早已失傳，大人他足足花費了五年的時間，才將這禁忌之卷完全翻譯完成，也正是因為為了解讀這卷軸，他的身體才會益發虛弱。
然而那五年，是我唯一陪伴他身邊的時光，對我來說，卻是一生最幸福的時刻——如果可能我甚至希望他永遠都解讀不了那些古卷……”
她在自己的敘說中，不由自主的就加入了回憶之情，雲雙雖然只是個覆制人，然而她此刻的情緒，卻和真正的雲珂一樣，千變萬化，她已經是人類能夠造出的最高水平的機械合成人了，已經達到了和真人宿主一般無二，甚至連情緒記憶都完全覆刻的地步了。
這也足以證明，雲珂本人的腦子已經發達到了超人類的水準，而這一切，都是那位齊家家主做出來的奇跡，是他開發了雲珂的智力，才會有了後世的種種，而這一切的機緣，又造就了楚冰羽的不斷進化。
雲雙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接著道：“那個齊姓的年輕人，因為好奇和膽量，而沒有立刻離開，他停留在那裏之後，聽到了那隕石的孔洞裏發出了異常的呼吸聲，好像是猛獸在喘鳴，這時，他看見了那石頭在發生緩慢的變形，最終，石頭變成了一個奇特的形象。
其上有無數的眼球，形似麒麟，又似巨人，無數只眼球都追著他看，讓他恐懼莫名，此時他已經不是不想走，而是無法離開了。”
眾人此時都聽得入迷，都一言不發了，連楚冰羽也是如此。
雲雙繼續道：“變化之後的隕石也顯示了它的真正形態，它並非是真正的石頭，而是從遙遠的宇宙空間偶然來到此地的某種生物，是進化方向和人類完全不一樣的，人類不可想象的生物。以它的能量，說它是神都不為過。
觸碰它的人都遭到了感染，而這種感染帶來的後果就是那些人都得到了他們稱之為古異的能量，並會隨著基因鏈條傳承下去，傳給子孫後代。
這種能量超越了人類能夠承受的程度，因此繼承了古異的人身心都產生了變異，或者變得瘋狂，或者變得殘忍。這就是古家所有悲劇的由來。
古家的人，不斷折磨著別人和自己，變得冷漠殘酷，最後變成瘋子，拉整個世界的人陪葬，其實原本不過是一群無知的流民罷了。”
“但是相對的，這些古家的後人，也靠著那力量得到了權力和財富，我覺得他們沒什麽好自怨自艾的。”楚冰羽道，“難道齊家的始祖，僅僅是看到了那隕石變成了生物這麽簡單？”
“你還真是三句話不離你想知道的真相，求知欲也太強了吧，小子！”雲雙冷笑道，“好歹你也是齊家為數不多的後人了，難道就不能表現得有風度和灑脫一點麽？知道這些又能怎樣呢？”
“這是我個人的愛好而已。”楚冰羽道，“請您務必讓我知曉，不然這些知識真的要失傳了。”
雲雙瞥了他一眼，終於繼續道：“齊家的始祖，在看到那隕石變成了生物後，腦子裏竟然響起了能夠和他交流的聲音，那聲音是隕石內的生物破解了他們的語言後發出的。那聲音告訴他，它是它們種族最後的遺存——這個種族高於其他任何生命體，在其他的遙遠的行星上，它們甚至被稱之為智慧之光，無數的星球因為它們的到來而興盛，卻也迅速毀滅。
它們是締造文明的神。”
“那這些石頭怪是從哪裏來的？它們為什麽要去其他星球？”周駿問。
“這些隕石生物，最初都來自於一個叫做源頭的地方，那個源頭，是個在宇宙中漂浮的屍體，隕石是這樣對齊家始祖說的，”雲雙道，“那屍體貌可能是上一個宇宙紀元的智慧生物唯一的殘留物質，它的屍骸碎屑，形成了智慧之石，在宇宙空間漂浮四散，並被可能孕育生命的星球吸引，從而墜落到那裏刺激物種的進化。”
然而智慧石的強大能力使得絕大部分物種都無法承受它的威能，就像我剛才所說，它們締造文明的同時，也在毀滅著文明。”
“這樣又有什麽意義呢？它們創造的文明都是瘋狂的，殘忍的，也是不長久的，就像是古家的那些人。”周駿慨嘆道。
雲雙道：“所以這才是最詭異的地方。當時雖然只過了幾分鐘，那位齊家始祖的腦力就得到了極大的開發，他甚至變得能夠理解這些東西了，在聽了隕石的敘述後，他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和你說的一樣。”
“那隕石怪物是怎麽回答的呢？”周駿覺得要接近所有一切的核心了。
29自爆
29
“隕石生物說，它們億萬年來漂流在宇宙中，締造文明，然後看著文明毀滅，自身也隨之殉葬，永遠留在了死氣沈沈的死星上，其實不過是在尋找讓那巨大的太古屍體覆活的契機。
因為只有真正能夠長久維持超高文明的星球，才能成為那太古巨靈神覆活的土壤，而這些隕石，都是帶著它的遺傳因子的‘種子’罷了。
一旦它們找到了那樣的星球和文明，那發達的文明發展到了一定的水準，就能夠對隕石進行分解和培育，讓‘原始體’覆蘇，那被制造出來的‘原始體’覆制品，就像我一樣，帶著雲珂本人的記憶和情愫。就等同於再度覆活了。”雲雙道。
“哇！所以加速文明使其毀滅，葬送了那麽多星球，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覆活一個本來就死了億萬年的屍體嗎！”周駿驚呼。
“在那樣的超生物眼中，所謂的星球文明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就像人類可以為了私欲滅絕一個物種一樣。”楚冰羽道。
“但是說這些告訴你又有什麽意義呢？地球根本也不適合去覆活那具原始屍體。”雲雙道，“而且，那隕石生物告訴齊家家主，地球現在是宇宙中，唯一僅剩的高級些的文明了。”
這下連楚冰羽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呼出聲了。
“我還以為地球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文明星球呢！這麽說來科幻片裏都是騙人的了。”周駿嘆氣道。
程佳璐倒是不在意這些東西，她只是覺得雲雙讓她覺得不爽罷了。
“宇宙中其他文明的消失，是否就是因為這些智慧隕石的緣故？”楚冰羽道，“難道文明消亡後，合適的環境不會再次締造出新的文明麽？”
“會，但是新出現的文明，要很久遠之後才能成形，而且也不可能達到地球現在這般的程度了，甚至在漫長的時間裏，都會停留在人類原始社會階段，甚至進化都不可能完成。
隕石的到來，對生物文明的加速左右，起碼是數億年的。
起碼在現在這個階段，地球是宇宙中最發達的文明了。而就算是這樣，地球目前達到的程度，連智慧石曾經造訪過的超高文明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本來我們所在的宇宙，就失去了再次孕育高級文明的能力，所有的一切成果都是智慧石加速帶來的。
地球在所有被智慧石加速文明的星球中，算是最差的一個了吧，因為光是到達地球的智慧隕石，就有多達四個，但是至今地球還遠遠沒有被激活真正的超文明。”雲雙道，“第一次智慧石到訪，滅絕了恐龍那些明顯不可能進化出文明的低劣物種，並促成了哺乳動物，尤其是靈長類的進化。
但是靈長類卻遲遲沒有進化出更先進的文明，第二次智慧石來訪，才讓原始的猿人學會了使用工具和火，第三次，促進了文明真正的開端，有了國家的形成，讓人類學會了彼此協作。
而第四次，就是被古家人接觸的那一次。
在其他星球上，僅僅是一次智慧石的降臨，就足夠讓世界在短短的數百年內進化到足以擁有空間跳躍能力的階段，然而在這個愚昧的星球上，奇跡卻遲遲沒有到來，最好的成果，也不過是誕生了那位大人那樣的智者罷了。
古家的人為了一己私欲，壟斷了他們得到的知識和財富，自己卻陷入了瘋狂和毀滅，一切都是報應。
所以我說，就算你知道了一切的緣由也沒有用，這是一片註定永遠愚昧的大地。如今，所謂的智慧石，在浩瀚的宇宙空間裏也消弭殆盡，唯有那塊沈入海中的隕石，對那位齊家的始祖說，終有一日，它會從海水中再次醒來，嘗試最後一次賜予人類智能的進化。那也是原始體覆蘇的最後希望。
殘留的千年水異說的希望看到的那個時刻，指的就是這隕石覆蘇的時刻。”
楚冰羽聽完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連姿勢都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了。
他低頭沈思了大概有三分鐘，這期間沒有一個人說話，而雲雙則繼續看她的電視和喝咖啡。
對於楚冰羽來說，這可能是他思索決策時最長的時間了吧。
終於，他忽然開口了，由於他突然發聲，還嚇了除了雲雙之外的其他人一跳。
只聽他說：“既然你能告訴我這麽個雜種的齊家人這些事，想必那個雲珂一號也會把這些原封不動的告訴現任家主吧。”
雜種……聽到這個稱呼程佳璐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是看雲雙的意思，她確實認定楚冰羽就是雜種。只不過這話是楚冰羽自己說出來的。
雲雙道：“你想的不錯，另一個我確實會這麽做，楚冰羽，我確實要承認，你能夠組裝出兩個我的覆制體，是不得了的天才，但是你遠遠達不到我心中對於家主覆生體的要求，所以我不會在你這裏停留多久——我要去尋找契機能夠讓家主覆生。你不要試圖阻攔我，因為你根本困不住我。”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楚冰羽道，“你的原型體，真正的雲珂，真的是因為被註入了水異才得到了無上的智慧麽？”
雲雙道：“確實如此，我確實是接受了那位大人的水異才有了日後的變化。但是你不要以為把你的水異註入我體內就會有什麽效果，或者讓我聽命與你，因為我的身軀在設計之時，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現在我的身體，是不可能聽命於任何人的，我只為了那位大人而生。”
楚冰羽微微蹙眉看著雲雙：“我的問題都問完了，你現在就要走了麽？”
“沒錯，如果你們不想受傷的話，就最好不要阻攔我。你的所謂的實驗室布局，我已經完全了解了，全都是小把戲一樣的機關，根本不足為道。”雲雙關上了電視機道，“真可惜，明明從外貌上，你是完全和那位大人一樣的。”
她說罷便朝著通往電梯的臺階走去。
楚冰羽忽然在此時道：“我想，你體內對水異防禦的機制，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生效。你還記得，你根本不喜歡喝咖啡這種現代飲品麽？”
雲雙的腳步，忽然僵住了。
她忽然發覺，自己剛剛被制造出來，所有的一切記憶和愛好都還屬於雲珂的，自己雖然通過電視了解了這個時代的知識，但是在味覺方面似乎並沒有來得及形成什麽習慣。
是在楚冰羽剛才到來的時候，她自然而然的就喝起了咖啡，甚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把一整杯的咖啡喝完到底有什麽不妥。
冷汗從她的額頭緩緩滑落。
此時她已經完全意識到，楚冰羽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用水異操縱了自己，楚冰羽一直在旁邊精心的操縱著她來做實驗，包括她拿了幾次杯子，喝了幾口茶。
“你！你竟然膽敢操縱我！”雲雙忽然轉身，惱羞成怒的看著楚冰羽，她的超能念力，可以在瞬間將楚冰羽碾成肉泥！
但是當她集中意志之後，什麽都沒發生。
“我的水異操縱術看來已經很成功了。”楚冰羽道，“雲雙，如果不能控制你，那我為何要把你造出來呢？我對你要做什麽，你的千年大願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只要你知道的一切罷了！你遠遠沒對我說一切的實話，所以我要你坐回來，接著說下去，你和你那一代的齊家家主，到底幹了些什麽！”
“你休想控制我！”雲雙尖叫道，即使她如此嚎叫，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回走，並像是被人按住了一樣坐在了沙發上。
“你該知道你的傲慢的樣子有多醜陋。雲雙，沒有我，你甚至都不可能擁有生命。看你滿嘴家主家主的，卻不好好想想，我才是你真正的父親。”楚冰羽這時也撕破了自己方才怯懦溫雅的姿態，說話透著一股比方才的雲雙更倨傲的姿態。
程佳璐此時不由得笑出聲：“我說你這個碧池啊，真是拎不清，都過了幾千年了還長了個戀愛腦，告訴你，楚冰羽就是你唯一的主人，你就是個機器罷了！”
“放肆！你快給我住手！”雲珂還在極力的違背楚冰羽的控制，但是身體已經越來越不聽她自己的使喚了。
楚冰羽在制造她的過程中，顯然留了不少後手。
她的自我意識開始慢慢變少，大概在沙發上掙紮了五分鐘後，雲雙眼中的光彩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像一尊人偶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裏。
楚冰羽這時宛若催眠師一般問道：“雲雙，當年雲珂在被註入了水異之後，到底做了哪些事情？齊家家主又有什麽動作？”
雲雙驟然睜開眼睛，眼裏流轉著淡藍色的光輝，那是被水異操縱的證明。
只見她喃喃自語般說道：“在接受了家主的水異之後，雲珂徹底聽從了家主的話，家主癡迷於探究隕石的下落，希望親自接受隕石覆蘇後的能量，完成自我的超進化，於是他和雲珂一起設法找到了那隕石墜落的地點，並打撈了出來，將之存放在了海濱邊緣之地。那裏也就是現在的海都市。
但是家主沒有等到徹底激活那塊隕石，便因為體內水異的洶湧澎湃而垂危，他分離了自己和水異之後，由雲珂設下迷局和七道機關來鎖住那些水異之力。但是分離了水異的家主，反而讓自己陷入了更加危重的境地，他不得不再次布下計劃。利用基因讓自己不斷在後代中重生，同時雲珂也制作了制造我的圖紙，以便他醒來時，自己能夠繼續陪伴在他身邊。”
“那塊隕石現在在哪裏？”楚冰羽繼續追問。
“隕石……在……海都市……海都市……”雲雙好似系統出現了錯誤，在她正要說出地點的時候，忽然她的頭和眼珠都開始劇烈的顫抖，然後只聽一聲爆響，她的腦袋竟然炸掉了！
楚冰羽叫道：“這不可能！我的算法裏她不可能自爆的！最關鍵的東西她竟然沒有說出來！”
“還不是因為之前你讓她說了太多的廢話。”周駿一臉= =說。
“這和她說廢話沒關系，她似乎是被設定不能說出那個地點，這是隱藏在她的制作圖裏的邏輯錯誤，是故意的。”楚冰羽道，“但是不是無可挽救的，我試著修理一下她吧。”
此時眾人都因為雲雙頭顱的自爆而被染上了許多藍色的液體，楚冰羽便叫眾人先去洗洗，他打了個手機，很快就有ai職員過來為其他人領路，而楚冰羽則留在這裏說要親自修理雲雙，他認真起來竟然連潔癖都不顧了。
程佳璐只得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裏，自己去了實驗室樓層裏的浴室。
浴室設計的未來感十足，連門口都有全息的激光幻影字樣，一踏入純白的浴室內，水流便根據對人體的掃描，三百六十度噴過來，還有專門的機械手臂為她打浴泡和按摩洗頭，簡直只要伸開手臂享受就好了。
有的機械手臂則負責將她整個“環抱”到半空中，想來是楚冰羽為了自己設計的，他行動不方便，這樣可以讓他連站立都不用費力。
洗了個超級高科技的澡之後，程佳璐換上了實驗室裏提供的一種楚冰羽親自設計的運動服，她走出浴室後，發覺連淩森和周駿都換上了相同款式的衣服。
“搞得跟中國那些中學生似的。”周駿對自己的衣服式樣還有點不滿兮兮的。
“但是洗澡的方式是真的犀利。”淩森讚嘆道。
“切，不就是殘疾人浴室麽，沒什麽了不起的。”周駿不以為然道。
“三位客人，楚教授叫你們半小時後再去和他會合，接下來的時間請跟我去按摩室。”ai服務生小姐過來禮貌的微笑道。
完全就是真人嘛！程佳璐心想。
三人於是進入了同樣像個未來飛船船艙的所謂按摩室，剛一在按摩床上躺下，就有幾十只機械手臂從墻壁上垂下來，開始對三人全身全方位進行放松按摩。
那感覺，讓淩森在內的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哦呦的叫聲，因為實在是太舒服了。
“楚冰羽這小子，實在是太會享受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把這個按摩椅的專利讓給我。”周駿享受的閉上眼睛道。
“我想他不會的，頂多會讓你在這裏辦個卡。”程佳璐道。
最後事實果然像程佳璐說的那樣，楚冰羽後來真的給周駿和淩森辦了個會員卡，每次按摩洗浴收費288元。
貌似他就是覺得好玩而已才開了會員制。這一點讓周駿大罵他土包子，但是最後為了這極品的享受，還是老老實實的辦了卡。
用楚冰羽的話來說，終於感受了一次挑唆人辦卡的快感。實在是讓人弄不明白他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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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享受按摩樂不思蜀的時候，所有的按摩機械手臂全都倏然收了回去，ai服務生禮貌的提醒道，楚教授的會見時間到了。
“他真的不能多等一會兒嗎！”周駿意猶未盡的說，他不情願的穿上了外衣，穿著拖鞋跟隨服務生來到了門口，服務生小姐提醒他們站在門口的一塊發光的方形地板上，眾人站上去後，那地板就開始順著走廊自動移動，又大大秀了一把科技感。
“這地方真是太棒了！”程佳璐驚嘆道，“老師真摳門，之前都不帶我來游覽這裏的！”
“他不是摳門，是壓根不想帶你來吧，這裏一看就是他的個人‘聖地’，就像是小男孩的秘密基地，我看他內心還是很幼稚的。”周駿摸著下巴道。
三人扯淡了不到幾分鐘，就來到了楚冰羽之前會見雲雙的那一層，現在那個區域一片漆黑，只有楚冰羽所在的房間還亮著，房間顯然收拾過了，藍色的血跡都已經不見，但是驚悚的是，無頭的雲雙的身體還坐在沙發上，從脖子上連了許多管線一直貫穿整個房間，不知道通往哪裏。
“我們竟然還要面對這個無頭女鬼。”周駿心裏有點毛毛的，這讓他想到了可怕的周夫人。
他後退了幾步，索性坐在後面的床鋪上，盡量離那個無頭雲雙遠一點。
楚冰羽此時帶了個用來防護的平面鏡片眼鏡，眼鏡片上能看到許多數據在閃爍，那鏡片似乎也起到了一個微型的終端的功能。
他推了推鏡片，道：“我盡量搶救了雲雙剩下的機體功能，好在這機器人不僅僅是用人造腦來運作，她渾身都被我安插了用來傳輸數據的管路，還是可以搶救會一部分訊息的。我重新修覆後更正了她的自毀程序，所以這一次不用擔心她自爆了。”
於是他再次問道：“雲雙，告訴我，那塊智慧之光隕石現在埋藏在海都市的什麽地方”
“那塊石頭……”雲雙發出了電子聲音，傳聲裝置是臨時架接在脖子上的。
“隕石……在……海濱……近海的……海底……洞窟內……”雲雙結結巴巴道，“你……已經超出了……訪問權限……水異……變異……你……持有……變異的……水異……異常啟動……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她說到這裏忽然聲音變得越發緩慢和雜亂，在經過了一陣電流聲之後，她的聲音變成了完全沒有性別特征的混合電子音——
“楚冰羽，你有著異常的水異，我之前對你的分析是錯誤的。你的水異變異程度完全超乎了齊家血統的變異範圍，你是齊家，不，是整個古家的奇跡，我要把我分析所得的最後的數據結果告訴你。
如你之前所知，這宇宙中出現過無數個輝煌的文明，但是在都在極短的時間內湮滅了。我認為那並不是文明超快發展的結果，而是啟動了原型體覆活後的結果。
我認為，原型體的覆活會吞噬文明，在智慧石到達地球之前，無數個原型體在無數個星球上覆蘇，然後帶著那星球一起殉葬。
文明雕零的太陽系，曾經是全宇宙文明最低下的地點，現在卻是宇宙中唯一碩果僅存的文明火種。
而距離地球並不算遙遠的火星，月亮，都曾經孕育過比地球先進數萬倍的文明。但是，一樣都雕敝了。
我所掌握的知識，你可能通過你那異常的超智慧血統早已得知，那麽我唯一要告訴你的是，齊家家主所覬覦的知識，那些上古文明，比地球人存在歷史要早得多的遺存，現在還保存在月亮的背面。
齊家家主認為，只有那些遺跡裏的知識，才會提到覆蘇原始體之後的事情。
以上記錄，是單獨的唯一的，只有我面對真正的齊家家主的覆制體時才會轉告。這一次，我的使命完成，我會徹底銷毀自己。”
雲雙說完這些話後，身軀內部忽然冒出了一陣火花，然後徹底停止了活動，藍色的液體也從插入她脖子斷面的管道的裂口處湧出。
“這下徹底沒救了。”楚冰羽慨嘆道，“我們也算是聽到了她最後的最大的秘密了吧。”
“她剛才說到了月球！”程佳璐叫道。
“上月球，確實不是難事。”楚冰羽摸著下巴道。
“我們也能上月球嗎！變成宇航員！你呢！你的身體也能去嗎！”程佳璐不淡定了，這件事放誰身上都會驚訝如斯的吧！
“這個我要好好設計考慮下，”楚冰羽道，“比起去月球，還有個更嚴重的事情，我認為既然我能從雲雙口中套出話，那麽現任齊家家主也能。所以，我猜的不錯的話————”
楚冰羽這時用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機，只見本地的新聞忽然開始直播起了特大新聞——
主持人激情的宣布道，說北歐最大的華裔財團齊氏財團，忽然斥巨資承包整個城市的改建項目，計劃在一個月內將全城居民完全搬遷到距離海都市數十公裏的新城區，並同時收購城中所有的商業、工業、交通設備，預計每個拆遷市民都能拿到百萬以上的補償款和一套新城區的房產！
“這動作也太快了吧！而且是大手筆啊！”周駿驚呼道，“完全讓一個城市搬遷，就算是我們周氏都不敢這麽做！”
“齊家的經濟實力確實厲害啊，可能在多年前就已經富可敵國，甚至完全淩駕於大國之上了吧！”楚冰羽道，“到今天才開始顯現出冰山一角！”
“這麽說我們都得被強制搬遷了！那老師你的實驗室怎麽辦？”程佳璐問。
“齊家只是得知了雲珂一號說的訊息後才做出了這麽個決定，我認為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發掘淺海區的隕石，而並非真的要拆建整個城市。”楚冰羽道，“但是我們人不得不搬出去了。現在整個城市的人，想必都開始瘋狂了吧。”
楚冰羽說的不錯，在接下來的幾小時後，整個城中完全亂套了，交通完全癱瘓，人們都為了賠償金和房產而瘋了。
所有的商店幾乎全部關門，齊家徹底打破了一個城市所有的秩序。
幸好楚冰羽選的這個公寓主要是有錢人的房產集中地，其實整個大樓沒幾個常住住戶，所以少聽了很多爭執。
雖說楚冰羽說齊家不會拆掉整個城市，但是他們也不得不搬家了。
於此同時，楚冰羽接到了他這一生中，也許是最重要的一張邀請函——這張邀請函通過電子的方式發到了他的電腦上。
是齊家本家發來的，邀請他前往齊家所在的北歐，回歸家族。
當楚冰羽把這封邀請函給眾人看時，周駿驚嘆道：“你終於被齊家承認了！但是這趟旅途怎麽看都十分兇險，我作為外人也不好跟你去啊！”
“沒關系，你就留在北歐其他的地方等著接應我吧，我會帶佳璐過去。”楚冰羽道，“雖然我不想讓佳璐涉險，但是，佳璐你一定不會同意我獨自留下你一人吧！”
程佳璐斬釘截鐵的說：“齊家簡直是龍潭虎穴，我當然要和你同生共死！你們什麽都不用說了，我當然要跟著老師在一起。不要勸我什麽了，也不要說狗血的煽情的話，老師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說過我就是他的腿。”
“我也會發誓，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你的！”
楚冰羽鄭重的說。
周駿莫名其妙就吃了一嘴狗糧，他有點怨念的看著這兩個人，覺得他們壓根兒就不是去北歐涉險，而是去度蜜月的，於是心裏暗暗地“呸呸”了這兩人。
其實不光他這麽想，程佳璐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她此時已經把這趟危險之旅當成了她和楚冰羽關系確定後的“蜜月”了，甚至還自己暗暗的意淫了好多不可告人的場景，就恨不得趕緊去自己床上打滾幻想了。
“我和齊家的人約好了三天後在B市等他們來接我。”楚冰羽道，“這三天就準備一下出國的事宜吧，今年我可真是……人生中第一次和第二次出國都發生了。”
“你這個連國門都沒出過的土包子。”周駿吐槽道。
31前往
31
整個海都市都亂套了，甚至發生了打砸搶的亂況，那些有房產的人，聽說早搬遷的人分到的房子有的挑，賠償還多，便迅速辦好了搬遷手續，開始搬家，於是出現了大堵車的現象。
而那些僅僅是外來務工的外來戶，或者無房產的城市貧民，為了能夠早點領到據說價值三十萬的無房產賠償，也是爭先恐後的出城。
僅僅用了不到一天，主城區就一片荒涼，各大商家也紛紛關門準備著拆遷了，齊家做了個一個大概是本世紀最大的搬遷工程，而且迅速得不可思議，豪門拍了拍腦袋，做出了一個決定，下面的平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被耍的團團轉。
在這種情形下，楚冰羽想要出城非得和其他人一起擠爆了火車站不可，現在的高鐵站簡直比印度人扒火車還擁擠，只怕沖進去連他的輪椅都擠成麻花。
如果不是自己的父母被楚冰羽安排去環球旅行了，那麽程佳璐此刻的手機可能都會被他們打爆。
最後還是周駿叫來了自己的直升機，才把一群人帶走，當他們坐上直升飛機後，在天空盤旋時，看到了淺海地區已經開始被不知名的工程隊進入施工了。
“看，他們已經開始打撈那隕石了。”楚冰羽道，“我的那位家主兄弟實在是動作太快了。”
直升機載著楚冰羽他們送到了附近的c市，而不是所謂的新城區。
這裏還算安穩正常，程佳璐定了酒店後，就推著楚冰羽去商店選購出國旅行所需要的物品，這次出國和上次去美國不同，她要好好準備一番。
據說北歐還挺冷的，所以一定要給楚冰羽做好保暖。
至於楚冰羽自己，他在商場裏說外國可能飯菜不好吃，買了一大堆吃的東西和醬料什麽的，看起來像是他要在北歐涮火鍋。連韭菜花醬都買了好幾瓶。甚至還買了一大堆內褲。
程佳璐則給楚冰羽選購了厚厚的羽絨服和保暖鞋什麽的。估計她挑的裝備都被楚冰羽穿上的話，他應該就像個棉球了。
雖說去北歐是赴鴻門宴一樣充滿著不可預知的兇險，楚冰羽在接下來的兩天內竟然還研究了不少歐洲的旅游攻略，甚至自己準備了個小本子安排了一下自己假想中的行程。
說不興奮是不可能的，他和程佳璐都在猜想自己即將到達的那個小北歐國家是否是像電視裏看到的那種童話般的旅游國度，還是迪拜一樣的大廈高聳入雲的現代都市，或者是英國倫敦那樣有著古典氣息。
這一切猜想，大概都要等到真正到達齊家的領地才能知曉了。
齊家來接楚冰羽的前一晚，程佳璐特意推著楚冰羽去到當地的廣場公園散步，兩人看著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程佳璐忽然發出了一聲感嘆：“冰羽，我們這次去，還會有機會回到這裏來麽？”
“當然，不要說這種喪氣話，有我在呢！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楚冰羽拉著她的手說道。
“反正我已經無所畏懼了。”程佳璐俯下身，當著廣場上人們的面忘情的親吻著楚冰羽，也不顧來來往往的人們對他們投以異樣的目光。
像自己的母親那樣拋棄了自己的事業，做個賢妻良母相夫教子，那種生活她根本不想要，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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