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節外生枝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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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了個她幾天買好的紅繩腳鏈。
“這代表你是我的人了，我要拴住你一輩子。”她宣布道。
楚冰羽微笑著嘆了口氣，任由她胡鬧。
“以後你的一切都交給我好嗎？”程佳璐問。
“我的一切，不早已交給你了麽？”楚冰羽寵溺的說。真難得能從他這樣的人口中聽到這種肉麻的話。
程佳璐大喜，道：“那以後你不會避開我，讓我幫你洗澡和換衣服如何？”
“那多麻煩你啊！”楚冰羽嘀咕道。
“你就說行不行吧？”她作勢要撂臉色。
“行，當然行，只要你不嫌累。”楚冰羽連忙道，“那我也可以幫你洗衣服做家務什麽的。”
“你算了。”程佳璐拍拍他的臉，“你還不知道，你家的廚房臺子根本不適合你的輪椅吧？”
“那我換掉。”楚冰羽立刻說。
“那就不適合我做事了。”程佳璐勾了勾嘴角，“你呀，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楚冰羽聞言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才道：“佳璐，可能是昨晚的事情導致我的體內的水異有點異常。”
程佳璐立刻變了臉色：“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你不能做那個事情，我就不會……你呀！現在到底身體怎麽樣！你感覺如何？”
“我不是難受，也不痛苦，只是我一向禁欲，如今放縱起來，水異也跟著興奮了一夜，現在無法平息下來。我需要絕對安靜的讓水異平息下來，你幫我守著門，接下來兩小時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房間，好麽？”楚冰羽央求道。
“嗯，你一定要好好調養過來啊！”程佳璐擔心得都要落淚了，楚冰羽哪點都好，就是太喜歡犧牲自己遷就她了！
於是，程佳璐就把門反鎖住，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其中打擾到楚冰羽。
她有點擔心的想，是不是以後每次和楚冰羽那個，他都需要調息自己體內的水異？那樣的話，還真的好好規劃下她和楚冰羽的婚後生活。每一次都要好好準備才行。
她蹲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此時父母都沈浸在自己的新生活裏無法自拔，走親訪友去了，家裏的員工也都暫時下班了。
程佳璐索性坐在地板上靜靜的等待著，其實她非常好奇，到底現在楚冰羽是怎麽樣了？他要怎麽來平息自己體內的水異？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最終導致她忍不住對自己說，只要看一眼就好，絕對不會打擾到他，萬一楚冰羽有什麽不舒服的話，自己還可以幫忙下。
於是她站起來，把手放在水晶球一樣的門把手上，輕輕的扭動了起來。
當她打開門的瞬間，她就驚呆了——整個房間竟然被藍色的海濤所充斥，房間裏的一切物品都隨著海浪而在旋轉，但是這些海水卻並不漫出房門半點——在漩渦的中心，楚冰羽的身體懸浮著，好似在沈睡。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在門框內翻騰的海水，入手的是略帶溫度的水的觸感。
“佳璐，我不是叫你不要看麽？”楚冰羽此時仍舊在沈睡著，嘴唇也沒有動，但是卻有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我只是！無心看了一眼！”程佳璐辯解道，在這瞬間，她的身體就忽然被卷入了海浪之中，門也噗通一聲自動關上了。
現在海水的旋轉停止了，房間裏的水位卻沒有下降，程佳璐的身體在水中漂浮著，卻能呼吸。
她手腳並用的劃行著，漸漸接近了楚冰羽。
楚冰羽的頭發又長長了，像海草在水中飄動著，水中的他美得驚心動魄。
程佳璐游到他面前，撫摸著他的臉頰，試圖親吻他的嘴唇。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眸像是深藍色的絕世寶石，幽幽的看著她。
“你啊，為何不聽我的話？非要看到我如此不堪的樣子。”楚冰羽說。
“我沒有覺得你不堪，你美的讓我沈醉。”程佳璐癡迷的看著他說。
他伸出手臂抱住了她，兩人在水中縱情的親吻。
即使是在水中，電路似乎也可以照樣運作，吊燈的燈光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更加夢幻。
楚冰羽摟著她漸漸下沈，終於落在了床上，在這一剎那，房間裏的水位驟然下降，所有物品都隨之掉落在地板上，但是當水位徹底消失時，一切東西都是幹的，包括程佳璐和楚冰羽的身體。
“哈？！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方才的一切是幻覺麽？”程佳璐驚訝的從他身上爬起來道。
“是水異造成的奇象。”楚冰羽倒在床上道，“就像是青春期少年無處發洩的精力總要找個出口宣洩一下。”
“所以，其實是你欲求不滿？”程佳璐用手指壓著他的嘴唇。
楚冰羽無奈的笑笑。理論上，確實如此。
“那你以後還是適時發洩，不要如此禁欲了。”她笑道。她還不知道，剛才若是換了其他人擅自闖入這個房間，立刻就會被水異撕成碎片。
25跨越
25
楚冰羽這次長長的頭發沒上次長，大概也就是到肩膀下面後背的地方，照例又被程佳璐弄了個挺好看的發型。
只是他整個人換好了自己喜愛的高級西裝後，顯得有點萎靡不振，明明平日裏都腰板挺直很有精神、老神在在的坐在輪椅裏，今天索性直接駝背弓腰，手臂壓在腿上，托著腮出神。
看起來他在思索什麽，其實他根本什麽都沒在想。
腦子裏一片空白。
程佳璐都有點嚇到了，不到幾分鐘就問他身體感覺怎麽樣，楚冰羽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如果硬要說他有什麽事兒的話，那他就是在緬懷自己逝去的童子之身。
“那我們還是盡快回到海都市吧。”程佳璐可不想他這幅頹廢的樣子被其他人看到。
楚冰羽只是嗯了幾聲，過了一陣子才恍惚的說：“我還沒來得及做訂婚戒指和定情信物。也沒有給你安排挑婚紗，和舉辦訂婚宴席的場地。”
程佳璐一臉(⊙o⊙) 不可思議的說：“這就是你頹廢了一上午的理由麽？”
楚冰羽點了點頭。
“…… ……都說了那些不過是形式主義。”程佳璐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打起精神，等下其他人就要回來了。”
楚冰羽這才勉強的坐起來。
程佳璐的父母在承認了楚冰羽，生活邁入了火箭式的新階段，大概是觀念變了，對程佳璐的態度也顯得自由多了。比起幹預女兒的家事，現在他們更熱衷於享受中老年生活。
所以當程佳璐告訴他們自己要和楚冰羽會海都市忙事業時，他們也不像以前那樣嘮叨了，反而囑托程佳璐和楚冰羽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少吵架之類的。
程佳璐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和楚冰羽發生普通夫妻間那種無聊的爭吵。
雖說這次回老家見到了個超級渣的相親男，但是程佳璐覺得這一次收獲非常巨大。最大的收獲，就是她和楚冰羽關系的突飛猛進。
在返回的高鐵上程佳璐的手就沒舍得和楚冰羽的手松開。
他們坐高鐵回來也是程佳璐的主意，就是為了體驗一下普通人的浪漫，畢竟，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可能是一場又一場匪夷所思的“戰鬥”。
因為楚冰羽在回來的路上打電話告訴了周駿，那個神秘的雲家秘圖上記載的機械，已經可以在今晚的時候完成組裝了。
周駿因此激動得坐著他的私人飛機早早就回到了海都市裏楚冰羽的公寓等著了。
楚冰羽回來後，周駿對著他忽長忽短的頭發感覺到很迷，但是楚冰羽此人神秘莫測，他就懶得多問他發型的事情了。
他這幾天在程佳璐老家那裏，作為一個打醬油的目睹了楚冰羽大力對佳璐父母獻殷勤，說實話他是相當激氣的。而當程佳璐竟然公然在自己的朋友圈秀和楚冰羽早上一起起床的秀恩愛照片時，周駿便感到自己的愛情大廈轟然崩塌了。
沒想到，他在情場上終究輸給了楚冰羽這個瘸子，奇妙的是，他竟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生氣。
大概他在和楚冰羽的相處過程中，思想也被水異給“腐蝕”了吧。
簡單吃了個晚餐後，楚冰羽叫眾人換上了專用的拖鞋和鞋套，說是要帶他們去自己的實驗室。這感覺就像是程佳璐小時候去上電腦課一樣，她按照楚冰羽的吩咐從書房裏拿出他準備好的一套套鞋套和一次性手套發給其他人。
看楚冰羽自己不穿鞋套就知道他只不過是潔癖發作，順便顯得自己的實驗室高端罷了。眾人似乎早已知道他會有這種怪癖，便沒有提出什麽異議就穿上了鞋套。
之後，幾個人跟著楚冰羽來到了他幾乎不對外開放的工作室內。
楚冰羽的工作室以前顯得有點空曠，但是最近安裝了直通樓上的圓形電梯，還挺未來感的。
楚冰羽用自己的指紋打開了電梯的開關，並邀請眾人進入。
當他們一進入電梯內時，一陣噴霧便從四面八方噴出來，沒什麽味道，瞬間就幹了。楚冰羽道：“這是消毒用的噴霧，除菌率是百分百的，進到電梯裏會自動觸發。”
“你還真會玩呢！這樣我們戴鞋套有意義嗎？”周駿悄悄白了楚冰羽一眼。
“顯得有儀式感啊，多像我們小時候上計算機課，就增加你們的興奮感。”楚冰羽堂而皇之的把程佳璐心中想的那個說出來了。雖然土鱉兮兮的，但是被他說出來還有點高大上的感覺。
但是程佳璐還是有點替他感覺到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沒上過那種平民子弟的所謂電腦課。”周駿撇嘴道，“我小時候都是有專門的私人家庭教師來教我計算機，以及，教我的都是美國最頂尖的教授。”
“那你失去了不少童年樂趣。”楚冰羽道，“在計算機房玩游戲是人生一大樂趣啊。”
程佳璐捂住了臉，老師的惡趣味有時候很接地氣。
淩森則默默的看著他們，他兒時家境貧窮，根本連學校的大門都進不去，所以根本對他們說的話題無法帶入進去。
電梯往上跳五層才停下。
楚冰羽好似買下了這大廈以上的五個樓層來做實驗室，天知道他到底搞了什麽出來，對外宣稱那五個樓層是什麽商業機構的辦公場所。
當電梯終於打開大門後，展現在充滿好奇的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極度寬闊潔白，連柱子都看不到的開闊方形空間。
那空間內可以從這一頭看到另一頭，足有數個籃球場那麽大。
地板和墻壁都用了純白的大理石材質，卻並不顯得多刺目，大概和特殊的燈光照射角度有關。
這一層的正中有著能夠容納幾十個人的超長白色沙發和案幾，站在這裏，感覺像是來到了某種奇異的時空，不像是在地球上。
在他們踏上地板後，身後的電梯就緩緩下沈，最後覆原成了一塊找不到一絲接合縫隙的地板，就像是電梯徹底消失了。
“黑科技啊！”程佳璐讚嘆道。
“先入座吧！”楚冰羽道。
於是眾人坐在了那個極度之長的沙發上，當他們剛剛入座後，沙發的位置就發生了位移，從面朝橫向變成了面朝縱向。
於此同時，整個空間的光也隨之熄滅，只有這沙發的邊緣還發著光，像是在電影院裏似的。
而坐在沙發上的人完全感覺不到沙發的位移！
坐在沙發正中的楚冰羽擺了個舒適的姿勢道：“這裏姑且算是展示廳吧，實際上我的實驗室在下面幾層。但是有點亂，所以就不帶你們參觀了，我們直接看成果吧。”
說罷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按了下，只見一束光就在不遠處的空闊裏打出來，一個很大的透明管子便從地面下面緩緩升起來。
那管子就像是某種器皿，楚冰羽道：“這是我用來盛放按照圖紙造出來的最終造物的容器，甚至可以在其中進行核聚變實驗而不必擔心任何有害物質和輻射的洩露。”
當那容器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時，他們驚異的發現，在器皿擺放的，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子——甚至，還被套上了那種實驗室風格的睡衣。
“這不是一個人類麽！”周駿道。
楚冰羽點點頭：“沒錯，所謂的雲家秘卷，裏面描繪的，正是用人類目前完全不可想象的生物和機械科技，制造出一個‘女子’的方法。這就是最終的完成形態，只要這器皿內的納米機器再給她制造出最後一小塊額頭上的皮膚，她就會被激活了！”
“那麽這女人其實就是——————————”周駿驚叫，那個名字呼之欲出！
“沒錯！她就是雲珂本人——的覆制體了！但是從工藝的覆雜程度來看，這個覆制體是高於陣法裏的水德之女之上無數倍的真正意義上的本人的分身！”楚冰羽道，“她是跨越了千年醒過來的！”
“哇啊啊啊！！”其他三人發出了驚嘆聲。
26完工
26
楚冰羽這時按了一下開關，只見容器內的伸出數只機械手臂，將雲珂覆制體額頭上的一個小小缺口修補完整。
此時，“雲珂”算是完全完工，器皿的透明罩子，也隨之緩緩打開。
“這樣做真的好麽！不擔心她會暴走嗎！就這樣把她放出來的話！”周駿叫道。
“不用擔心，我認為她沒有攻擊性，她是負責來傳遞知識的使者。”楚冰羽道，“如果她還是個殺人機器的話，那麽雲珂本人就根本不配站在那位齊家家主的身側。”
他話音剛落，雲珂的覆制人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器皿臺緩緩下陷，直到和地面齊平，那些附著在雲珂身上的各種管子和儀器，也自動的脫落下來，這使得她的身體完全自由了，她開始動彈起自己的手腳，茫然看著四周的一切，然後往前邁出了一步。
她赤腳站在了純白色光滑的地板上，神情像個無辜的小孩。程佳璐心中一顫，感覺這個雲珂實在是個百年難遇的大美女，之前看到的那些水德之女無不是青銅做的恐怖假人，此時真正看到她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才覺得這個女人只憑臉和身材，就能夠禍國殃民。
“你到底是誰？”楚冰羽在雲珂的覆制體茫然了數分鐘後，終於率先開口問話了。
“你問我是誰？我還想弄明白，你到底是誰？”雲珂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空氣說。
此時，程佳璐終於發覺出有點不對勁了，那就是雲珂她的目光焦點似乎有點不對勁，似乎並不是在看著楚冰羽在說話。
程佳璐於是站起來走向雲珂，伸出了一只手想要觸碰她，卻不想竟然碰到了空氣，根本沒有實體。
“我們和她不在一個樓層，這只是其他樓層的全息投影。”楚冰羽解釋道。
“果然不愧是謹慎的楚教授。”周駿道。
“我聽到了，什麽全息投影的。”雲珂叉起腰道，“讓我想想，能夠幫把我喚醒的是什麽樣的人，你的聲音我有點熟悉哦！”
“這怎麽可能呢，我們距離你的原型體生存的年代，已經有千年了。”楚冰羽道，“我想，根據你超絕的學習能力和儲存的知識，你已經知道你就是那位叫做雲珂的天才的覆制體了吧？”
“雲珂……”雲珂的覆制人擡起頭，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麽。
“原來已經過了那麽久了……”她喃喃自語道，“這麽說，你是齊家的後人了？我就說，為什麽你的聲音這麽耳熟。原來你是那位家主的後人。確切的說，你應該是那位大人的覆制體。和我一樣。”
“不，我是真正的人類。”楚冰羽道。
“真正的人類？你在開什麽玩笑？”雲珂的覆制體笑了起來，“那位大人是絕對不可能有後代的，他和我的原形一起制定了讓他的身體完全能夠跨越時間的神秘方法——你所認為的自然生產你的過程，其實都是超前的知識在運作，導致的自我覆制的結果罷了。
你和那位大人，一絲一毫都沒有差別。
不對，還是有差別的，那位大人的身體極度虛弱，所以在這數千年的不斷自我覆制的過程中，一些缺陷得到了改進。當然覆制的同時，也會產生很多劣質次品。
你的覆制過程不是像我一樣是一次性的，而是通過人類普遍認知的生育方式進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盡可能保留你的生物性，讓你顯得不那麽像個怪物罷了。
看看我面前這些設備，說明你很好的繼承了大人的特性，算是這幾千年來最好的一個覆制體了。
但是很可惜，在我眼裏，你依舊還沒有達到那位大人希冀的高度，甚至完全不能和你的最原始的原形相比擬。
你也不過是，這幾千年來，失敗的覆制體裏的一個。”
她的這番話，似乎解釋了為何每一代的齊家真正的繼承者都長相極為相似，甚至連聲音都相似的緣由。
“那我倒是並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在這個時代出現的原因是什麽？”楚冰羽道。
雲珂呵呵一笑：“我麽？我是為了服務那位大人才來到這裏的。因為只有我配得上站在他的身邊輔佐他。我會為真正的他的繼承人帶來所有我所掌握的知識和秘密，讓他所有的心願都能夠達成。”
楚冰羽這時和眾人對視了一眼，很顯然，這一代的那位人造人家主——楚冰羽的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叫他制造雲珂的覆制體的目的呼之欲出。
“我們被擺了一道，那個現任的齊家家主，只是想借著你的手覆活雲珂罷了。”周駿道。
“那你猜猜他在達成了目的後，會不會殺我滅口呢？”楚冰羽笑了一聲。
“我覺得有可能，畢竟你知道的太多了。”周駿摸著下巴道。
“我知道的再多，也沒有雲珂的覆制體知道的多，我不過是個工具罷了，從發掘遺跡開始，我們都是齊家家主的棋子。
所以，我不會被幹掉，畢竟將來還有可能用得著我的地方。”楚冰羽整理了下西裝道，“那麽，我決定向那位齊家家主臣服了，你呢？”
“切，你這麽聰明的人都這麽說了，我能怎麽樣。現在世上的古家，只有齊家一家了。”周駿道。
“那我們就聯系他吧——雲珂小姐，其實，委托我制作出你的另有其人，他是這一任真正的齊家家主。”楚冰羽道，“在他聯系我之前，你不介意先住在我這裏吧？”
“住在你這裏的意思，就是被你關在這個破地方麽？你真的以為這裏能關住我麽？你這些小把戲道具，在我眼裏只是玩具罷了。”雲珂的覆制體看了看四周道。
“那可是我的最高技術成果研究室了，沒想到都沒入雲珂小姐的眼。”楚冰羽嘆息道。
“所以說你才是劣質的失敗品啊。既然現任齊家家主是更為高明的存在，那我倒是想親自見見他了。”雲珂道。
她話音剛落，楚冰羽的手機就響了，打來手機的人是個陌生男子，對方說：“楚教授，齊先生希望你把‘成果’帶到樓頂的機坪來，我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們來了，效率還真是高。”楚冰羽道，“既然如此，雲珂小姐，麻煩你要跟我們走一趟了，請站在你左手邊十米外的那塊發光的地板上。”
雲珂於是按照他說的站上去後，那塊地板立刻四周升起了透明玻璃，形成了一架電梯。
程佳璐等人還以為雲珂會直接上樓過來，沒想到全息投影的雲珂直接就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那電梯是直達樓頂機坪的。我也算是交貨了。”楚冰羽道。
他甚至都不打算直接和雲珂來個面對面的照面。
估計此時，雲珂都已經登上了齊家派來的直升飛機了吧。
“那個齊家家主，就不怕你再造出一個雲珂的覆制體麽？反正你已經知道圖紙了。”周駿此時問。
“這也是他最不擔心的地方，因為要覆制出雲珂，需要一種特殊的古代材料，這材料也是齊家家主在半個月前，利用神秘的渠道寄給我的。而圖紙我也傳了一份給他，那圖紙裏的機制是唯一的，也就是說，由於圖紙的超級精密性和隨機性，打造雲珂覆制體的方法，就像是網站發出的密鑰激活碼，只有唯一的一個。”
楚冰羽道：“在制造出唯一的雲珂覆制體後，各種數值就會發生變化，便無法再現之前的制造過程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然可以從雲珂嘴裏得到不少古家真正的秘密。”周駿惋惜道。
“我倒覺得，那個女人很危險，留在身邊不是什麽好事，你看到她那傲慢的樣子了麽！”程佳璐對於那些敵視楚冰羽的人向來沒有什麽好印象。
楚冰羽哼了一聲，道：“來，我帶你們順便繼續參觀一下我的實驗室吧。”
說著召喚程佳璐繼續坐到了那個沙發上。
沙發忽然開始移動，或者說，是整個空間在移動，四周的景觀驟然變成了一片有著普通走廊和一側有著諸多房門的墻壁，另一側墻壁則被置換成了落地玻璃，能看到樓下的夜景。
眾人目瞪口呆，覺得自己就跟看了一場科幻片似的。
楚冰羽站起來道：“這裏是我的實驗室的一段景觀走廊，這些房間都是我的儲存室，有的用來存放器械，有的則是通往核心實驗室的通道。”
他們所坐的沙發，此刻就貼著走廊的墻壁，體積也不知何時變短了許多。在走廊裏有一架純白色的造型新穎，很有未來感的輪椅，程佳璐站起來將輪椅推過來，楚冰羽坐上去後，輪椅就實現了自動行進，連操縱桿都沒有。
“這輪椅不錯啊！可以拉出去批量生產啊！”周駿道。
“這輪椅的概念太先進，俗世暫時接受不了。我一個人享用就行了。”楚冰羽道。
周駿“切”了一聲，程佳璐也對楚冰羽的這架概念輪椅很感興趣， 依她看，楚冰羽的專用實驗室輪椅絕對不會是僅僅外形前衛這麽簡單。
果然，楚冰羽帶著他們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當來到了一段下行的臺階時，那輪椅的前後輪子竟然可以自動協作著進行上下臺階，速度一點不亞於普通人的步行，而且很穩當。程佳璐嘖嘖稱奇，覺得這輪椅實在是太好用了。
這一層的實驗室就像是迷宮似的，眾人跟著楚冰羽轉了半天，終於來到了一處辦公室區域，這裏看起來就像是正常公司的職員辦公區，甚至還有十幾個電腦桌子，上面擺著電腦，然而問題是，楚冰羽的實驗室裏根本沒有這麽多人，他說過，自己的實驗室是全自動化的，魏超作為他的助理也不過是稍微過來整理一下資料罷了。
這些桌子都是給誰坐的呢？
“這裏算是我的‘員工’的工作地點吧。”楚冰羽道，“現在他們正在充電，還有兩分鐘就會來到這裏了。”
“充電？員工？”周駿聽著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一大群身穿正常白領服飾的男男女女陸續進入到了這間辦公室，見到楚冰羽後甚至還打招呼，都尊敬的說：“教授好！”
這些人看起來和正常人類沒有任何區別，他們入座後甚至還有說有笑的，但是很快就開始進入到了工作狀態，開始了劈裏啪啦的打字。
“這些是我的實驗室裏自產的ai工作人員，都是外表用非常接近人體的合成材料做的，內裏則是機械，他們不用離開這裏，隨時準備進行項目的演算和研發。”楚冰羽介紹道，“可以這麽說，你們能夠在我這裏見到很久之後的未來，或者說見到那些科幻劇裏才有的東西。這裏是個基本能夠容納我各種構想的地方。”
“老師你太厲害了！”程佳璐讚嘆道，“原來你背著我們完成了這麽了不起的事情！”
“啊，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個業餘愛好，就跟玩游戲的人都渴望能配個頂級配置一樣。”楚冰羽的比喻讓周駿覺得完全摸不到頭腦。
楚冰羽繼續帶著三人穿過了員工的辦公區域，打開了一間通往自己的私人辦公室的門，門裏就是普通經理的單獨辦公室，但是在最裏面有一扇衣帽儲物間的小門，打開後竟然是一個隱藏的電梯。
進入電梯後，楚冰羽按了按鈕，根本沒有任何失重的感覺，一瞬間，門就再次打開，外面和之前的尋常辦公地點又是不同，竟然是一個平臺，而平臺的臺階下面，則是一整個打通的樓層，被分成了好幾個區域，看起來像是國際會展的展出中心似的。
楚冰羽下了樓梯後，來到其中一個被三面墻壁格擋起來的小空間，裏面擺設著普通房間內的家具床鋪和電視，就跟家具城裏的展區一模一樣，只是在電視機前坐著一個正在看電視的年輕女子，而她竟然就是雲珂！
“這是怎麽回事！”周駿驚呼道。
“我造了兩個雲珂，這一個是我秘密加造出來的。那位齊家家主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楚冰羽道，“我解鎖了圖紙內的一次性的密碼，並合成了特殊的材料，才有了這麽個覆制體二號，我把她叫做雲雙。意思就是雲珂覆制體二號。”
他這樣說的時候，雲雙的目光就望向這邊，並開啟了嘴唇：“當著別人的面議論別人有點不太好吧。楚教授。”
“雲雙比雲珂一號要早完工，所以她已經了解了我的一些訊息。”楚冰羽最邊說邊來到了雲雙的面前，只見雲雙歪著頭問道：“雲珂一號已經離開了？”
“是的，她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楚冰羽道。
“雖然我目前還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個庸才，但是起碼在這一點上，我倒是很欣賞你。”雲雙的口氣比那個雲珂一號好不到哪裏去。
27覆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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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雙穿著一身楚冰羽設計的現代風格的古風改良裙子，頭發則剪短了，她的臉和雲珂一號一模一樣，神情也差不多，都是倨傲無比的。
想不到雲珂竟然是這麽一個臭屁的女人，程佳璐在內心吐槽道。
雲雙朝著楚冰羽勾勾手指，楚冰羽便順從的給她從咖啡機裏接了杯咖啡，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幾上。
她翹起腿，端著茶杯道：“想必你們有很多話要問我吧？楚冰羽，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的面對面的談話。”
“是的，雲雙小姐。”楚冰羽禮貌客氣的說。
程佳璐很不爽楚冰羽竟然親自伺候這個覆制人，但是目前還不能表示自己的不滿，畢竟楚冰羽有求於她。
她和其他人一起坐在另外的沙發座位上看著雲雙和楚冰羽，就像是聽課的小學生。
反正這裏他們也插不上什麽嘴。
“那麽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在我看來，你就像是個幾歲的小孩那麽無知。過了這麽多年，齊家的後代竟然退化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超出我的想象。”雲雙嘆氣道。
“雲雙小姐，我曾經機緣巧合見到了千年前那位齊家家主殘留在水異中的意志，他說他是為了見證某個時刻才設法跨越了漫長的時間，那麽，雲雙小姐你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在這個時代覆活的麽？”楚冰羽問道。
“你說對了一半，但是我並不是為了輔佐你見到的那個只剩下汙穢水異的怪物，他不過是當年那位大人舍棄的一些意識片段罷了。我是為了陪伴通過生育系統真正重生的家主而被制造出來的。”雲雙道。
“那麽，你怎麽就認定楚教授不是真正的家主呢？他的水異能力可是很強的。”周駿忽然道，他似乎有意把楚冰羽賣出去似的，故意提到了水異。因為楚冰羽的水異，真的邪門至極。
雲雙笑了起來，道：“水異，是家主大人極力想要舍棄的汙穢而已！家主大人之所以制定了自己通過生育而不斷覆制的計劃，就是為了希望通過血脈循環的漫長作用，徹底把水異從體內清除出去，而楚冰羽，卻染上了濃稠的水異之孽，這說明他一出生就失去了做家主的資格——因為這個年代真正的家主，應該早已被清除了水異，完全無染才對！”
“為什麽他要這麽做？幾乎所有的古家都把持有古異當做在族內血統高低的證明！”周駿驚訝道。
“古異，就是對古家人的詛咒，家主大人真正要做的，是拯救古家的所有人，將他們從古異的詛咒中徹底解放出來。他是真正胸懷博大的聖人，他的理想你們這些俗世之人根本不配明白。”雲雙說起她仰慕的人，眼中閃爍著信仰的光輝。
“那麽，他所謂的見證‘某個時刻’，指的就是將古異徹底從古家人身上剝離的時刻了？”楚冰羽問。
“沒錯，我正是為了輔佐家主大人的這個理想才重生的。”雲雙道，“按照你說的，現在的齊家家主其實也不過是一個人造人，並且也擁有水異的能力，所以他必然也不是我要尋找的目標。你的身體不僅被水異汙染，還摻了其他古家的血脈，你汙穢的血脈也不可能再誕生下純潔的後代了。而人造人更是不可能實現家主的夢想，人造人甚至連生育能力都不擁有。
所以，家主的夢，到現在，也算是碎了。”
她的眼中流露出感傷：“我覆生的時代，卻是一個沒有他陪伴的時代，既然如此，我活在這裏又有什麽意義呢？”
楚冰羽看著雲雙半天，終於發話道：“我覺得，水異家主說的話，並不是你說的這個意思，水異家主是從先祖身上剝離出來的一部分水異，它應該承載了家主最深重的欲念，你說的什麽讓古家擺脫詛咒，應該只是他作為人的願望之一。而我相信他真正迫切的渴望達成的目的，是看到某個時刻的實現。
所以你還是沒有正確解答那個時刻是什麽。”
雲雙此時才真正審視起了楚冰羽：“你倒是有點意思，竟然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難道你在質疑我和你的先祖麽？你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麽？你只不過是劣質而退化的失敗品而已，和那些猴子一樣的凡人沒有什麽兩樣！”
她的話徹底激怒了程佳璐，程佳璐站起來指著她說：“我勸你最好不要用這麽無禮的態度對待楚教授！”
“哈哈哈哈……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我不過是在替齊家教訓一個不懂事的毛頭小子罷了！”雲雙盯著程佳璐，程佳璐忽然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推倒在沙發上。
“我的身體也是家主賜予的，被極大開發了人的腦力，當然也擁有了一些凡人無法想象的異能，在我面前猖狂是毫無意義的。”雲雙道，“捏碎你的內臟，對我來說也是輕而易舉。”
她竟然擁有超能力！
“佳璐，你不要輕舉妄動。”楚冰羽蹙眉道，他就擔心程佳璐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性格會招來危險，他現在甚至有點後悔帶程佳璐過來了。
程佳璐捂著肚子，覺得自己好像被汽車輪胎碾過似的，楚冰羽連忙趕過來，關切的問道：“佳璐，你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程佳璐道，“你可能造出了個怪物，老師。”
“怪物？呵呵，你的楚教授又何嘗不是個怪物呢？”雲雙諷刺道，“能把我造出來的人，除了家主大人之外，都不過是別有用心的瘋子罷了。”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問題了，雲雙小姐，我們說正題吧，你似乎一直回避回答我的那個最初的問題——那個時刻到底是什麽時候？指的是什麽事呢？”楚冰羽問。
雲雙冷哼了一聲：“你倒是執著，既然如此，我索性告訴你好了。在清除體內的水異之前，家主大人為了尋找隔絕古異遺傳的方法，而逐漸陷入了對某種知識追求的深淵之中，他漸漸得知了一些禁忌的事實。
那就是他甚至研究到了古家的起源。因此才產生了想親眼見證‘那個時刻’的瘋狂想法。”
“古家的起源？那是什麽？”楚冰羽問道。
此時連周駿都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28古家起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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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你是我的人了，我要拴住你一輩子。”她宣布道。
楚冰羽微笑著嘆了口氣，任由她胡鬧。
“以後你的一切都交給我好嗎？”程佳璐問。
“我的一切，不早已交給你了麽？”楚冰羽寵溺的說。真難得能從他這樣的人口中聽到這種肉麻的話。
程佳璐大喜，道：“那以後你不會避開我，讓我幫你洗澡和換衣服如何？”
“那多麻煩你啊！”楚冰羽嘀咕道。
“你就說行不行吧？”她作勢要撂臉色。
“行，當然行，只要你不嫌累。”楚冰羽連忙道，“那我也可以幫你洗衣服做家務什麽的。”
“你算了。”程佳璐拍拍他的臉，“你還不知道，你家的廚房臺子根本不適合你的輪椅吧？”
“那我換掉。”楚冰羽立刻說。
“那就不適合我做事了。”程佳璐勾了勾嘴角，“你呀，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楚冰羽聞言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才道：“佳璐，可能是昨晚的事情導致我的體內的水異有點異常。”
程佳璐立刻變了臉色：“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你不能做那個事情，我就不會……你呀！現在到底身體怎麽樣！你感覺如何？”
“我不是難受，也不痛苦，只是我一向禁欲，如今放縱起來，水異也跟著興奮了一夜，現在無法平息下來。我需要絕對安靜的讓水異平息下來，你幫我守著門，接下來兩小時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房間，好麽？”楚冰羽央求道。
“嗯，你一定要好好調養過來啊！”程佳璐擔心得都要落淚了，楚冰羽哪點都好，就是太喜歡犧牲自己遷就她了！
於是，程佳璐就把門反鎖住，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其中打擾到楚冰羽。
她有點擔心的想，是不是以後每次和楚冰羽那個，他都需要調息自己體內的水異？那樣的話，還真的好好規劃下她和楚冰羽的婚後生活。每一次都要好好準備才行。
她蹲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此時父母都沈浸在自己的新生活裏無法自拔，走親訪友去了，家裏的員工也都暫時下班了。
程佳璐索性坐在地板上靜靜的等待著，其實她非常好奇，到底現在楚冰羽是怎麽樣了？他要怎麽來平息自己體內的水異？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最終導致她忍不住對自己說，只要看一眼就好，絕對不會打擾到他，萬一楚冰羽有什麽不舒服的話，自己還可以幫忙下。
於是她站起來，把手放在水晶球一樣的門把手上，輕輕的扭動了起來。
當她打開門的瞬間，她就驚呆了——整個房間竟然被藍色的海濤所充斥，房間裏的一切物品都隨著海浪而在旋轉，但是這些海水卻並不漫出房門半點——在漩渦的中心，楚冰羽的身體懸浮著，好似在沈睡。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在門框內翻騰的海水，入手的是略帶溫度的水的觸感。
“佳璐，我不是叫你不要看麽？”楚冰羽此時仍舊在沈睡著，嘴唇也沒有動，但是卻有聲音傳入她的耳朵。
“我只是！無心看了一眼！”程佳璐辯解道，在這瞬間，她的身體就忽然被卷入了海浪之中，門也噗通一聲自動關上了。
現在海水的旋轉停止了，房間裏的水位卻沒有下降，程佳璐的身體在水中漂浮著，卻能呼吸。
她手腳並用的劃行著，漸漸接近了楚冰羽。
楚冰羽的頭發又長長了，像海草在水中飄動著，水中的他美得驚心動魄。
程佳璐游到他面前，撫摸著他的臉頰，試圖親吻他的嘴唇。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眸像是深藍色的絕世寶石，幽幽的看著她。
“你啊，為何不聽我的話？非要看到我如此不堪的樣子。”楚冰羽說。
“我沒有覺得你不堪，你美的讓我沈醉。”程佳璐癡迷的看著他說。
他伸出手臂抱住了她，兩人在水中縱情的親吻。
即使是在水中，電路似乎也可以照樣運作，吊燈的燈光將整個房間映照得更加夢幻。
楚冰羽摟著她漸漸下沈，終於落在了床上，在這一剎那，房間裏的水位驟然下降，所有物品都隨之掉落在地板上，但是當水位徹底消失時，一切東西都是幹的，包括程佳璐和楚冰羽的身體。
“哈？！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方才的一切是幻覺麽？”程佳璐驚訝的從他身上爬起來道。
“是水異造成的奇象。”楚冰羽倒在床上道，“就像是青春期少年無處發洩的精力總要找個出口宣洩一下。”
“所以，其實是你欲求不滿？”程佳璐用手指壓著他的嘴唇。
楚冰羽無奈的笑笑。理論上，確實如此。
“那你以後還是適時發洩，不要如此禁欲了。”她笑道。她還不知道，剛才若是換了其他人擅自闖入這個房間，立刻就會被水異撕成碎片。
25跨越
25
楚冰羽這次長長的頭發沒上次長，大概也就是到肩膀下面後背的地方，照例又被程佳璐弄了個挺好看的發型。
只是他整個人換好了自己喜愛的高級西裝後，顯得有點萎靡不振，明明平日裏都腰板挺直很有精神、老神在在的坐在輪椅裏，今天索性直接駝背弓腰，手臂壓在腿上，托著腮出神。
看起來他在思索什麽，其實他根本什麽都沒在想。
腦子裏一片空白。
程佳璐都有點嚇到了，不到幾分鐘就問他身體感覺怎麽樣，楚冰羽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如果硬要說他有什麽事兒的話，那他就是在緬懷自己逝去的童子之身。
“那我們還是盡快回到海都市吧。”程佳璐可不想他這幅頹廢的樣子被其他人看到。
楚冰羽只是嗯了幾聲，過了一陣子才恍惚的說：“我還沒來得及做訂婚戒指和定情信物。也沒有給你安排挑婚紗，和舉辦訂婚宴席的場地。”
程佳璐一臉(⊙o⊙) 不可思議的說：“這就是你頹廢了一上午的理由麽？”
楚冰羽點了點頭。
“…… ……都說了那些不過是形式主義。”程佳璐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打起精神，等下其他人就要回來了。”
楚冰羽這才勉強的坐起來。
程佳璐的父母在承認了楚冰羽，生活邁入了火箭式的新階段，大概是觀念變了，對程佳璐的態度也顯得自由多了。比起幹預女兒的家事，現在他們更熱衷於享受中老年生活。
所以當程佳璐告訴他們自己要和楚冰羽會海都市忙事業時，他們也不像以前那樣嘮叨了，反而囑托程佳璐和楚冰羽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少吵架之類的。
程佳璐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和楚冰羽發生普通夫妻間那種無聊的爭吵。
雖說這次回老家見到了個超級渣的相親男，但是程佳璐覺得這一次收獲非常巨大。最大的收獲，就是她和楚冰羽關系的突飛猛進。
在返回的高鐵上程佳璐的手就沒舍得和楚冰羽的手松開。
他們坐高鐵回來也是程佳璐的主意，就是為了體驗一下普通人的浪漫，畢竟，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可能是一場又一場匪夷所思的“戰鬥”。
因為楚冰羽在回來的路上打電話告訴了周駿，那個神秘的雲家秘圖上記載的機械，已經可以在今晚的時候完成組裝了。
周駿因此激動得坐著他的私人飛機早早就回到了海都市裏楚冰羽的公寓等著了。
楚冰羽回來後，周駿對著他忽長忽短的頭發感覺到很迷，但是楚冰羽此人神秘莫測，他就懶得多問他發型的事情了。
他這幾天在程佳璐老家那裏，作為一個打醬油的目睹了楚冰羽大力對佳璐父母獻殷勤，說實話他是相當激氣的。而當程佳璐竟然公然在自己的朋友圈秀和楚冰羽早上一起起床的秀恩愛照片時，周駿便感到自己的愛情大廈轟然崩塌了。
沒想到，他在情場上終究輸給了楚冰羽這個瘸子，奇妙的是，他竟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生氣。
大概他在和楚冰羽的相處過程中，思想也被水異給“腐蝕”了吧。
簡單吃了個晚餐後，楚冰羽叫眾人換上了專用的拖鞋和鞋套，說是要帶他們去自己的實驗室。這感覺就像是程佳璐小時候去上電腦課一樣，她按照楚冰羽的吩咐從書房裏拿出他準備好的一套套鞋套和一次性手套發給其他人。
看楚冰羽自己不穿鞋套就知道他只不過是潔癖發作，順便顯得自己的實驗室高端罷了。眾人似乎早已知道他會有這種怪癖，便沒有提出什麽異議就穿上了鞋套。
之後，幾個人跟著楚冰羽來到了他幾乎不對外開放的工作室內。
楚冰羽的工作室以前顯得有點空曠，但是最近安裝了直通樓上的圓形電梯，還挺未來感的。
楚冰羽用自己的指紋打開了電梯的開關，並邀請眾人進入。
當他們一進入電梯內時，一陣噴霧便從四面八方噴出來，沒什麽味道，瞬間就幹了。楚冰羽道：“這是消毒用的噴霧，除菌率是百分百的，進到電梯裏會自動觸發。”
“你還真會玩呢！這樣我們戴鞋套有意義嗎？”周駿悄悄白了楚冰羽一眼。
“顯得有儀式感啊，多像我們小時候上計算機課，就增加你們的興奮感。”楚冰羽堂而皇之的把程佳璐心中想的那個說出來了。雖然土鱉兮兮的，但是被他說出來還有點高大上的感覺。
但是程佳璐還是有點替他感覺到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我沒上過那種平民子弟的所謂電腦課。”周駿撇嘴道，“我小時候都是有專門的私人家庭教師來教我計算機，以及，教我的都是美國最頂尖的教授。”
“那你失去了不少童年樂趣。”楚冰羽道，“在計算機房玩游戲是人生一大樂趣啊。”
程佳璐捂住了臉，老師的惡趣味有時候很接地氣。
淩森則默默的看著他們，他兒時家境貧窮，根本連學校的大門都進不去，所以根本對他們說的話題無法帶入進去。
電梯往上跳五層才停下。
楚冰羽好似買下了這大廈以上的五個樓層來做實驗室，天知道他到底搞了什麽出來，對外宣稱那五個樓層是什麽商業機構的辦公場所。
當電梯終於打開大門後，展現在充滿好奇的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極度寬闊潔白，連柱子都看不到的開闊方形空間。
那空間內可以從這一頭看到另一頭，足有數個籃球場那麽大。
地板和墻壁都用了純白的大理石材質，卻並不顯得多刺目，大概和特殊的燈光照射角度有關。
這一層的正中有著能夠容納幾十個人的超長白色沙發和案幾，站在這裏，感覺像是來到了某種奇異的時空，不像是在地球上。
在他們踏上地板後，身後的電梯就緩緩下沈，最後覆原成了一塊找不到一絲接合縫隙的地板，就像是電梯徹底消失了。
“黑科技啊！”程佳璐讚嘆道。
“先入座吧！”楚冰羽道。
於是眾人坐在了那個極度之長的沙發上，當他們剛剛入座後，沙發的位置就發生了位移，從面朝橫向變成了面朝縱向。
於此同時，整個空間的光也隨之熄滅，只有這沙發的邊緣還發著光，像是在電影院裏似的。
而坐在沙發上的人完全感覺不到沙發的位移！
坐在沙發正中的楚冰羽擺了個舒適的姿勢道：“這裏姑且算是展示廳吧，實際上我的實驗室在下面幾層。但是有點亂，所以就不帶你們參觀了，我們直接看成果吧。”
說罷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遙控器一樣的東西按了下，只見一束光就在不遠處的空闊裏打出來，一個很大的透明管子便從地面下面緩緩升起來。
那管子就像是某種器皿，楚冰羽道：“這是我用來盛放按照圖紙造出來的最終造物的容器，甚至可以在其中進行核聚變實驗而不必擔心任何有害物質和輻射的洩露。”
當那容器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時，他們驚異的發現，在器皿擺放的，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子——甚至，還被套上了那種實驗室風格的睡衣。
“這不是一個人類麽！”周駿道。
楚冰羽點點頭：“沒錯，所謂的雲家秘卷，裏面描繪的，正是用人類目前完全不可想象的生物和機械科技，制造出一個‘女子’的方法。這就是最終的完成形態，只要這器皿內的納米機器再給她制造出最後一小塊額頭上的皮膚，她就會被激活了！”
“那麽這女人其實就是——————————”周駿驚叫，那個名字呼之欲出！
“沒錯！她就是雲珂本人——的覆制體了！但是從工藝的覆雜程度來看，這個覆制體是高於陣法裏的水德之女之上無數倍的真正意義上的本人的分身！”楚冰羽道，“她是跨越了千年醒過來的！”
“哇啊啊啊！！”其他三人發出了驚嘆聲。
26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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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冰羽這時按了一下開關，只見容器內的伸出數只機械手臂，將雲珂覆制體額頭上的一個小小缺口修補完整。
此時，“雲珂”算是完全完工，器皿的透明罩子，也隨之緩緩打開。
“這樣做真的好麽！不擔心她會暴走嗎！就這樣把她放出來的話！”周駿叫道。
“不用擔心，我認為她沒有攻擊性，她是負責來傳遞知識的使者。”楚冰羽道，“如果她還是個殺人機器的話，那麽雲珂本人就根本不配站在那位齊家家主的身側。”
他話音剛落，雲珂的覆制人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器皿臺緩緩下陷，直到和地面齊平，那些附著在雲珂身上的各種管子和儀器，也自動的脫落下來，這使得她的身體完全自由了，她開始動彈起自己的手腳，茫然看著四周的一切，然後往前邁出了一步。
她赤腳站在了純白色光滑的地板上，神情像個無辜的小孩。程佳璐心中一顫，感覺這個雲珂實在是個百年難遇的大美女，之前看到的那些水德之女無不是青銅做的恐怖假人，此時真正看到她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才覺得這個女人只憑臉和身材，就能夠禍國殃民。
“你到底是誰？”楚冰羽在雲珂的覆制體茫然了數分鐘後，終於率先開口問話了。
“你問我是誰？我還想弄明白，你到底是誰？”雲珂呆呆的看著面前的空氣說。
此時，程佳璐終於發覺出有點不對勁了，那就是雲珂她的目光焦點似乎有點不對勁，似乎並不是在看著楚冰羽在說話。
程佳璐於是站起來走向雲珂，伸出了一只手想要觸碰她，卻不想竟然碰到了空氣，根本沒有實體。
“我們和她不在一個樓層，這只是其他樓層的全息投影。”楚冰羽解釋道。
“果然不愧是謹慎的楚教授。”周駿道。
“我聽到了，什麽全息投影的。”雲珂叉起腰道，“讓我想想，能夠幫把我喚醒的是什麽樣的人，你的聲音我有點熟悉哦！”
“這怎麽可能呢，我們距離你的原型體生存的年代，已經有千年了。”楚冰羽道，“我想，根據你超絕的學習能力和儲存的知識，你已經知道你就是那位叫做雲珂的天才的覆制體了吧？”
“雲珂……”雲珂的覆制人擡起頭，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麽。
“原來已經過了那麽久了……”她喃喃自語道，“這麽說，你是齊家的後人了？我就說，為什麽你的聲音這麽耳熟。原來你是那位家主的後人。確切的說，你應該是那位大人的覆制體。和我一樣。”
“不，我是真正的人類。”楚冰羽道。
“真正的人類？你在開什麽玩笑？”雲珂的覆制體笑了起來，“那位大人是絕對不可能有後代的，他和我的原形一起制定了讓他的身體完全能夠跨越時間的神秘方法——你所認為的自然生產你的過程，其實都是超前的知識在運作，導致的自我覆制的結果罷了。
你和那位大人，一絲一毫都沒有差別。
不對，還是有差別的，那位大人的身體極度虛弱，所以在這數千年的不斷自我覆制的過程中，一些缺陷得到了改進。當然覆制的同時，也會產生很多劣質次品。
你的覆制過程不是像我一樣是一次性的，而是通過人類普遍認知的生育方式進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盡可能保留你的生物性，讓你顯得不那麽像個怪物罷了。
看看我面前這些設備，說明你很好的繼承了大人的特性，算是這幾千年來最好的一個覆制體了。
但是很可惜，在我眼裏，你依舊還沒有達到那位大人希冀的高度，甚至完全不能和你的最原始的原形相比擬。
你也不過是，這幾千年來，失敗的覆制體裏的一個。”
她的這番話，似乎解釋了為何每一代的齊家真正的繼承者都長相極為相似，甚至連聲音都相似的緣由。
“那我倒是並不在意，我只想知道，你在這個時代出現的原因是什麽？”楚冰羽道。
雲珂呵呵一笑：“我麽？我是為了服務那位大人才來到這裏的。因為只有我配得上站在他的身邊輔佐他。我會為真正的他的繼承人帶來所有我所掌握的知識和秘密，讓他所有的心願都能夠達成。”
楚冰羽這時和眾人對視了一眼，很顯然，這一代的那位人造人家主——楚冰羽的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叫他制造雲珂的覆制體的目的呼之欲出。
“我們被擺了一道，那個現任的齊家家主，只是想借著你的手覆活雲珂罷了。”周駿道。
“那你猜猜他在達成了目的後，會不會殺我滅口呢？”楚冰羽笑了一聲。
“我覺得有可能，畢竟你知道的太多了。”周駿摸著下巴道。
“我知道的再多，也沒有雲珂的覆制體知道的多，我不過是個工具罷了，從發掘遺跡開始，我們都是齊家家主的棋子。
所以，我不會被幹掉，畢竟將來還有可能用得著我的地方。”楚冰羽整理了下西裝道，“那麽，我決定向那位齊家家主臣服了，你呢？”
“切，你這麽聰明的人都這麽說了，我能怎麽樣。現在世上的古家，只有齊家一家了。”周駿道。
“那我們就聯系他吧——雲珂小姐，其實，委托我制作出你的另有其人，他是這一任真正的齊家家主。”楚冰羽道，“在他聯系我之前，你不介意先住在我這裏吧？”
“住在你這裏的意思，就是被你關在這個破地方麽？你真的以為這裏能關住我麽？你這些小把戲道具，在我眼裏只是玩具罷了。”雲珂的覆制體看了看四周道。
“那可是我的最高技術成果研究室了，沒想到都沒入雲珂小姐的眼。”楚冰羽嘆息道。
“所以說你才是劣質的失敗品啊。既然現任齊家家主是更為高明的存在，那我倒是想親自見見他了。”雲珂道。
她話音剛落，楚冰羽的手機就響了，打來手機的人是個陌生男子，對方說：“楚教授，齊先生希望你把‘成果’帶到樓頂的機坪來，我們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們來了，效率還真是高。”楚冰羽道，“既然如此，雲珂小姐，麻煩你要跟我們走一趟了，請站在你左手邊十米外的那塊發光的地板上。”
雲珂於是按照他說的站上去後，那塊地板立刻四周升起了透明玻璃，形成了一架電梯。
程佳璐等人還以為雲珂會直接上樓過來，沒想到全息投影的雲珂直接就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那電梯是直達樓頂機坪的。我也算是交貨了。”楚冰羽道。
他甚至都不打算直接和雲珂來個面對面的照面。
估計此時，雲珂都已經登上了齊家派來的直升飛機了吧。
“那個齊家家主，就不怕你再造出一個雲珂的覆制體麽？反正你已經知道圖紙了。”周駿此時問。
“這也是他最不擔心的地方，因為要覆制出雲珂，需要一種特殊的古代材料，這材料也是齊家家主在半個月前，利用神秘的渠道寄給我的。而圖紙我也傳了一份給他，那圖紙裏的機制是唯一的，也就是說，由於圖紙的超級精密性和隨機性，打造雲珂覆制體的方法，就像是網站發出的密鑰激活碼，只有唯一的一個。”
楚冰羽道：“在制造出唯一的雲珂覆制體後，各種數值就會發生變化，便無法再現之前的制造過程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然可以從雲珂嘴裏得到不少古家真正的秘密。”周駿惋惜道。
“我倒覺得，那個女人很危險，留在身邊不是什麽好事，你看到她那傲慢的樣子了麽！”程佳璐對於那些敵視楚冰羽的人向來沒有什麽好印象。
楚冰羽哼了一聲，道：“來，我帶你們順便繼續參觀一下我的實驗室吧。”
說著召喚程佳璐繼續坐到了那個沙發上。
沙發忽然開始移動，或者說，是整個空間在移動，四周的景觀驟然變成了一片有著普通走廊和一側有著諸多房門的墻壁，另一側墻壁則被置換成了落地玻璃，能看到樓下的夜景。
眾人目瞪口呆，覺得自己就跟看了一場科幻片似的。
楚冰羽站起來道：“這裏是我的實驗室的一段景觀走廊，這些房間都是我的儲存室，有的用來存放器械，有的則是通往核心實驗室的通道。”
他們所坐的沙發，此刻就貼著走廊的墻壁，體積也不知何時變短了許多。在走廊裏有一架純白色的造型新穎，很有未來感的輪椅，程佳璐站起來將輪椅推過來，楚冰羽坐上去後，輪椅就實現了自動行進，連操縱桿都沒有。
“這輪椅不錯啊！可以拉出去批量生產啊！”周駿道。
“這輪椅的概念太先進，俗世暫時接受不了。我一個人享用就行了。”楚冰羽道。
周駿“切”了一聲，程佳璐也對楚冰羽的這架概念輪椅很感興趣， 依她看，楚冰羽的專用實驗室輪椅絕對不會是僅僅外形前衛這麽簡單。
果然，楚冰羽帶著他們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當來到了一段下行的臺階時，那輪椅的前後輪子竟然可以自動協作著進行上下臺階，速度一點不亞於普通人的步行，而且很穩當。程佳璐嘖嘖稱奇，覺得這輪椅實在是太好用了。
這一層的實驗室就像是迷宮似的，眾人跟著楚冰羽轉了半天，終於來到了一處辦公室區域，這裏看起來就像是正常公司的職員辦公區，甚至還有十幾個電腦桌子，上面擺著電腦，然而問題是，楚冰羽的實驗室裏根本沒有這麽多人，他說過，自己的實驗室是全自動化的，魏超作為他的助理也不過是稍微過來整理一下資料罷了。
這些桌子都是給誰坐的呢？
“這裏算是我的‘員工’的工作地點吧。”楚冰羽道，“現在他們正在充電，還有兩分鐘就會來到這裏了。”
“充電？員工？”周駿聽著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一大群身穿正常白領服飾的男男女女陸續進入到了這間辦公室，見到楚冰羽後甚至還打招呼，都尊敬的說：“教授好！”
這些人看起來和正常人類沒有任何區別，他們入座後甚至還有說有笑的，但是很快就開始進入到了工作狀態，開始了劈裏啪啦的打字。
“這些是我的實驗室裏自產的ai工作人員，都是外表用非常接近人體的合成材料做的，內裏則是機械，他們不用離開這裏，隨時準備進行項目的演算和研發。”楚冰羽介紹道，“可以這麽說，你們能夠在我這裏見到很久之後的未來，或者說見到那些科幻劇裏才有的東西。這裏是個基本能夠容納我各種構想的地方。”
“老師你太厲害了！”程佳璐讚嘆道，“原來你背著我們完成了這麽了不起的事情！”
“啊，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個業餘愛好，就跟玩游戲的人都渴望能配個頂級配置一樣。”楚冰羽的比喻讓周駿覺得完全摸不到頭腦。
楚冰羽繼續帶著三人穿過了員工的辦公區域，打開了一間通往自己的私人辦公室的門，門裏就是普通經理的單獨辦公室，但是在最裏面有一扇衣帽儲物間的小門，打開後竟然是一個隱藏的電梯。
進入電梯後，楚冰羽按了按鈕，根本沒有任何失重的感覺，一瞬間，門就再次打開，外面和之前的尋常辦公地點又是不同，竟然是一個平臺，而平臺的臺階下面，則是一整個打通的樓層，被分成了好幾個區域，看起來像是國際會展的展出中心似的。
楚冰羽下了樓梯後，來到其中一個被三面墻壁格擋起來的小空間，裏面擺設著普通房間內的家具床鋪和電視，就跟家具城裏的展區一模一樣，只是在電視機前坐著一個正在看電視的年輕女子，而她竟然就是雲珂！
“這是怎麽回事！”周駿驚呼道。
“我造了兩個雲珂，這一個是我秘密加造出來的。那位齊家家主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楚冰羽道，“我解鎖了圖紙內的一次性的密碼，並合成了特殊的材料，才有了這麽個覆制體二號，我把她叫做雲雙。意思就是雲珂覆制體二號。”
他這樣說的時候，雲雙的目光就望向這邊，並開啟了嘴唇：“當著別人的面議論別人有點不太好吧。楚教授。”
“雲雙比雲珂一號要早完工，所以她已經了解了我的一些訊息。”楚冰羽最邊說邊來到了雲雙的面前，只見雲雙歪著頭問道：“雲珂一號已經離開了？”
“是的，她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楚冰羽道。
“雖然我目前還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個庸才，但是起碼在這一點上，我倒是很欣賞你。”雲雙的口氣比那個雲珂一號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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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雙穿著一身楚冰羽設計的現代風格的古風改良裙子，頭發則剪短了，她的臉和雲珂一號一模一樣，神情也差不多，都是倨傲無比的。
想不到雲珂竟然是這麽一個臭屁的女人，程佳璐在內心吐槽道。
雲雙朝著楚冰羽勾勾手指，楚冰羽便順從的給她從咖啡機裏接了杯咖啡，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幾上。
她翹起腿，端著茶杯道：“想必你們有很多話要問我吧？楚冰羽，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的面對面的談話。”
“是的，雲雙小姐。”楚冰羽禮貌客氣的說。
程佳璐很不爽楚冰羽竟然親自伺候這個覆制人，但是目前還不能表示自己的不滿，畢竟楚冰羽有求於她。
她和其他人一起坐在另外的沙發座位上看著雲雙和楚冰羽，就像是聽課的小學生。
反正這裏他們也插不上什麽嘴。
“那麽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在我看來，你就像是個幾歲的小孩那麽無知。過了這麽多年，齊家的後代竟然退化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超出我的想象。”雲雙嘆氣道。
“雲雙小姐，我曾經機緣巧合見到了千年前那位齊家家主殘留在水異中的意志，他說他是為了見證某個時刻才設法跨越了漫長的時間，那麽，雲雙小姐你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在這個時代覆活的麽？”楚冰羽問道。
“你說對了一半，但是我並不是為了輔佐你見到的那個只剩下汙穢水異的怪物，他不過是當年那位大人舍棄的一些意識片段罷了。我是為了陪伴通過生育系統真正重生的家主而被制造出來的。”雲雙道。
“那麽，你怎麽就認定楚教授不是真正的家主呢？他的水異能力可是很強的。”周駿忽然道，他似乎有意把楚冰羽賣出去似的，故意提到了水異。因為楚冰羽的水異，真的邪門至極。
雲雙笑了起來，道：“水異，是家主大人極力想要舍棄的汙穢而已！家主大人之所以制定了自己通過生育而不斷覆制的計劃，就是為了希望通過血脈循環的漫長作用，徹底把水異從體內清除出去，而楚冰羽，卻染上了濃稠的水異之孽，這說明他一出生就失去了做家主的資格——因為這個年代真正的家主，應該早已被清除了水異，完全無染才對！”
“為什麽他要這麽做？幾乎所有的古家都把持有古異當做在族內血統高低的證明！”周駿驚訝道。
“古異，就是對古家人的詛咒，家主大人真正要做的，是拯救古家的所有人，將他們從古異的詛咒中徹底解放出來。他是真正胸懷博大的聖人，他的理想你們這些俗世之人根本不配明白。”雲雙說起她仰慕的人，眼中閃爍著信仰的光輝。
“那麽，他所謂的見證‘某個時刻’，指的就是將古異徹底從古家人身上剝離的時刻了？”楚冰羽問。
“沒錯，我正是為了輔佐家主大人的這個理想才重生的。”雲雙道，“按照你說的，現在的齊家家主其實也不過是一個人造人，並且也擁有水異的能力，所以他必然也不是我要尋找的目標。你的身體不僅被水異汙染，還摻了其他古家的血脈，你汙穢的血脈也不可能再誕生下純潔的後代了。而人造人更是不可能實現家主的夢想，人造人甚至連生育能力都不擁有。
所以，家主的夢，到現在，也算是碎了。”
她的眼中流露出感傷：“我覆生的時代，卻是一個沒有他陪伴的時代，既然如此，我活在這裏又有什麽意義呢？”
楚冰羽看著雲雙半天，終於發話道：“我覺得，水異家主說的話，並不是你說的這個意思，水異家主是從先祖身上剝離出來的一部分水異，它應該承載了家主最深重的欲念，你說的什麽讓古家擺脫詛咒，應該只是他作為人的願望之一。而我相信他真正迫切的渴望達成的目的，是看到某個時刻的實現。
所以你還是沒有正確解答那個時刻是什麽。”
雲雙此時才真正審視起了楚冰羽：“你倒是有點意思，竟然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難道你在質疑我和你的先祖麽？你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麽？你只不過是劣質而退化的失敗品而已，和那些猴子一樣的凡人沒有什麽兩樣！”
她的話徹底激怒了程佳璐，程佳璐站起來指著她說：“我勸你最好不要用這麽無禮的態度對待楚教授！”
“哈哈哈哈……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我不過是在替齊家教訓一個不懂事的毛頭小子罷了！”雲雙盯著程佳璐，程佳璐忽然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推倒在沙發上。
“我的身體也是家主賜予的，被極大開發了人的腦力，當然也擁有了一些凡人無法想象的異能，在我面前猖狂是毫無意義的。”雲雙道，“捏碎你的內臟，對我來說也是輕而易舉。”
她竟然擁有超能力！
“佳璐，你不要輕舉妄動。”楚冰羽蹙眉道，他就擔心程佳璐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性格會招來危險，他現在甚至有點後悔帶程佳璐過來了。
程佳璐捂著肚子，覺得自己好像被汽車輪胎碾過似的，楚冰羽連忙趕過來，關切的問道：“佳璐，你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程佳璐道，“你可能造出了個怪物，老師。”
“怪物？呵呵，你的楚教授又何嘗不是個怪物呢？”雲雙諷刺道，“能把我造出來的人，除了家主大人之外，都不過是別有用心的瘋子罷了。”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問題了，雲雙小姐，我們說正題吧，你似乎一直回避回答我的那個最初的問題——那個時刻到底是什麽時候？指的是什麽事呢？”楚冰羽問。
雲雙冷哼了一聲：“你倒是執著，既然如此，我索性告訴你好了。在清除體內的水異之前，家主大人為了尋找隔絕古異遺傳的方法，而逐漸陷入了對某種知識追求的深淵之中，他漸漸得知了一些禁忌的事實。
那就是他甚至研究到了古家的起源。因此才產生了想親眼見證‘那個時刻’的瘋狂想法。”
“古家的起源？那是什麽？”楚冰羽問道。
此時連周駿都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生怕漏聽了一個字。
28古家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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