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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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青感覺自己很久沒有睡的這麽踏實和香甜。一夜無夢,早上起來神清氣爽。醒來已經快中午了。

他醒來的時候,顧澤還在睡。

於是他便來到廚房,準備做飯。雖然冰箱裏有不少食材,但昨晚因為匆匆忙忙,自己就做了個面條。

今天中午得好好做上一頓,也算是感謝顧澤收留他一晚。做完飯之後,他敲門叫醒了顧澤。

顧澤低血壓早起有點起床氣,他皺著眉頭看著門外的佑青。

顧澤上身穿著一個白色的綢緞睡衣,下身因為睡著後有點熱給脫了,所以早起只剩了條內褲。

顧澤修長結實的雙腿完□□露在空氣中,腰腹窄窄的覆著薄薄的腹肌,黑色的內褲包著他的緊實的臀部。胯間鼓鼓囊囊。

看到他的胯間,佑青羞紅了臉,而顧澤也意識到,自己晨BO了。他操了一聲,砰地把門關上了。

佑青也轉身趕緊走回了客廳。顧澤下面也太大了吧。佑青紅著臉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

過了一會顧澤穿戴整齊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小臉通紅的佑青,顧澤的臉也有些發燙。

但他還是故作無謂地說道:“餵,都是男人你臉紅個什麽勁兒啊。”

說罷他嗅到了彌漫在廚房的的飯菜香味,肚子咕嚕咕嚕叫了。

佑青聽到他肚子的叫聲噗嗤笑了,顧澤瞪了他一眼,走到了餐廳。

“哇,都是你做的啊。”看到桌子上的菜,顧澤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桌子上是兩葷一素一湯。幹煸辣子雞,青椒肥牛,酸辣土豆絲,紫菜蛋花湯,還有兩個熱氣騰騰的白饅頭。

佑青笑瞇瞇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狼吞虎咽。

“你不吃點嗎?”顧澤邊吃邊問。

“我剛做飯的時候已經吃了點。”佑青說道。

看顧澤風卷殘雲吃得差不多了,佑青開始收拾完碗筷。洗刷完畢後,又開始收拾昨晚扔在沙發上的書包,一副準備要走的樣子。

“你這就走了嗎?”倚在沙發上的顧澤拽住了他的書包。

“嗯,我作業還沒寫完呢,要早點回學校去寫。”雖然佑青周五晚和周六日都在做作業,但高三作業實在繁重,他還剩語文科目沒寫。

“你還剩多少作業啊?”顧澤問道。

“我語文的卷子還沒做。”

“就剩一張語文卷子你慌個什麽勁兒,我只做了理綜和英語都不慌。語文隨便寫寫,半個小時搞定。”顧澤不屑地說道。

佑青心想道,我又不是你。嘴上卻什麽也沒說。

顧澤看著佑青,他瘦弱的手臂抱著書包。人小小的,包大大的,看著像漫畫裏的誇張畫,可愛又可憐。

“書呆子,你上過城墻沒有?”顧澤問道。

佑青搖搖頭。

其實來西安這邊上學,城墻是肯定要爬一下的。西安作為十三朝古都,歷史悠久文化深厚。

佑青剛來西安的時候,也望過那高高的城墻,看著那斑駁滄桑的墻面,四四方方的鐘樓,一磚一瓦都古色古香。

但是他問了問,上鐘樓和爬城墻都是要收費的,而且對他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於是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看你這個土包子就沒去過,走吧,小爺我今天高興,下午帶你去玩玩。”顧澤拉著他出了門,騎著摩托車很快來到了永寧門南廣場附近。

“咱們就從南門這邊上去吧。”顧澤買了票拉著他進去了。

看著那雄偉的城門和高聳的城墻,真是威嚴氣派又莊重渾厚,佑青忍不住讚嘆道。

倆人一上去,顧澤就在租車點租了個雙人自行車,城墻周長總共14公裏,如果用腳丈量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

佑青坐前座,顧澤坐後座,倆人一起在有些斑駁的城墻上騎了起來。

周末城墻上的游客還挺多,西安本地的外地的都有,時不時還能見到幾個白皮膚藍眼睛的外國游客。

自行車有單人座雙人座和三人座,騎這種雙人車的很多都是小情侶,光佑青看到的就有好幾對。

他想到後座坐著的顧澤,抑制不住地臉紅。

“看,那條寬寬的繞一圈的,就是護城河。”顧澤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佑青定睛一看,水面上還有一群悠哉悠哉的鴨子在游著。

“每個一段的就叫角樓還是敵樓,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是古代用來偵查敵情的。”

佑青看著樓上那古代的大炮,和用來燒狼煙的大鼎,想到了烽火戲諸侯這個典故。

佑青騎到一半,已經有些氣喘籲籲,而顧澤則大氣不喘,一邊騎一邊為佑青當導游一樣的介紹著。

騎完一整圈,夜幕已經降臨。佑青癱坐在椅子上,揉著酸脹的雙腿。

顧澤還完自行車,過來叫佑青。

“走吧,下去了,一回上一下鐘樓,晚上鐘樓景色最好了。”

“我不想去了,我腿都要斷了。”佑青有些不情願。

“你小子可真是弱爆了,我坐在後座明明更累死好嘛。我還沒說啥呢,你到先抱怨開了。”顧澤嘲笑道。

“餵,你倒是站起來啊,你這個小弱雞。”

佑青瞪著他,雖然聽到對方激將法式的嘲笑,但他還是不願意從坐位上起來,想再休息一會。

顧澤看他一動不動,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直接抓起他的手,佑青忍不住驚呼。顧澤把人從椅子上扯了下去,打橫抱了起來。

顧澤壞笑著對他說:“佑青,你要是不站起來,我就抱你上去鐘樓。”

如果不是暮色將近光線昏暗,顧澤一定能看到佑青的臉紅地快要滴血了。佑青急忙掙紮出他的懷抱,自己站到了地上。

他的心臟咚咚咚像一個鼓點般敲著,本來酸脹的雙腿也像被插上了翅膀,仿佛踩在軟綿綿的雲端。他腦袋嗡嗡地被顧澤拉下去了城墻。

夜色朦朧,樹影搖曳。一個身著白衣服的少年牽著一個穿校服的少年,在城墻根兒下的夜色中飛奔。

萬家燈火初上,鐘樓在正好坐落在西安的軸線中心的位置上。兩個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夜晚的鐘樓似乎染上了一層獨特的魅力,屋頂覆蓋著碧玉般的琉璃瓦,屋檐飛鳥展翅般四角翹起。那紅橡和綠瓦,也在夜色中交相互映。

佑青看著那古色古香紅墻綠瓦下的白衣少年,有種仿佛穿越到千年以前的錯覺。

而顧澤也定定看向了他,兩個人都像著了魔似的對望著。誰都渾然不知,倆人的手還牽在一起。

“已經快十點了,請各位游客攜帶好隨身物品盡快下樓。”隨著服務人員的提示,佑青如夢初醒般抽回了手,而顧澤也有些渾身不自在轉身下樓了。

他騎著摩托把人送回了學校,一路上倆人一句話也沒說。

十點鐘校門已經關了,不過今天保安值班。佑青把保安大叔叫醒,回到了宿舍。

他躺在床上,雖然心臟還是噗通噗通地直跳,可他腦子裏卻漸漸地清明。

他已經不再害怕失去的恐懼了,或許也不是他不害怕了,只是比起那些害怕,更大的勇氣戰勝了這份恐懼。

他想要努力抓住這些美好的當下,哪怕是鏡花水月海中浮萍。

星期一的時候,破天荒地,佑青的語文作業沒交。老師看了看他也沒說什麽,畢竟佑青從來沒缺過作業,念他是初犯,老師也就沒有批評他。

他和顧澤又恢覆到以前的飯友關系。顧澤對他很大方,經常讓他刷自己的卡吃飯,佑青過意不去,刷了那麽一兩次也就不刷了。

顧澤看他不領情,又在飯後拉著他去小賣部刷一堆零食,什麽水果酸奶餅幹瓜子的。佑青飯量本來就不大,也不好吃零食。沒過多久,他的抽屜裏就塞了滿滿當當的吃的,連書都沒地方放。

眼瞅著這學期就要平靜而美好地結束了,結果倆人的關系又急轉直下。

那天顧澤去上廁所,結果突然聽到廁所裏面有人似乎在小說議論,聲音雖然很低,但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廁所裏的人正是大馬和小文。

“你聽說了嗎,就是那個新來的轉校生,顧澤,他天天跟那個二椅子在一起吃飯。”小文神秘地說到。

“我上次好像在食堂瞧見了,倆人還有說有笑的。”大馬也說道。

“這顧澤長得這麽帥,多少女的暗戀他啊,文科班那曉琪,在學校裏一看到顧澤都快暈倒了。”

小文繼而又點下流地笑道:“要是她知道這顧澤不愛女人的大胸脯,只愛男人的小屁股,怕是要哭死過去了。”

門砰地一聲被打開了,小文嚇得剩下的尿都滴在了褲子上,倆人都驚恐地看向門口,顧澤正一臉戾氣兇神惡煞地站在門外。

顧澤一腳把門踢上,徑直走過來揪起了小文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他媽在我背後胡說八道什麽呢?”

看著顧澤那高大的身軀,怒氣沖沖的臉,小文心虛地賠著笑說:“顧,顧大公子,怎麽是你啊,真是巧,我剛還在誇你帥呢…”

“你少他媽我在這裝,我全都聽到了,你說誰是二椅子呢?”顧澤雖然沒聽過這個詞匯,但直覺不是什麽好詞兒。

“我沒說你,我說的是那個佑青。”小文趕忙打哈哈

“佑青?”顧澤有些疑惑地松開了他。

小文提起褲子,抹平衣角,接著他又套近乎似的說道:“我說顧澤,你不會不知道你們班那個佑青喜歡男人吧。”

聽到這話,顧澤一滯。

“誒呀,你果然是不知道。我就說嘛,你長這麽帥又有錢幹嘛跟一個二椅子一起玩。”小文看到他這反應直拍大腿。

“佑青是我朋友,你別他媽一口一個二椅子。”顧澤冷冷地說道。

接著小文又好像一副熱心腸地對顧澤掏心掏肺:“顧澤啊,我可告訴你,別人可能不知道佑青的事情,但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我可是目擊證人之一。”

借著他又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那天下午的事情,說完還補充道:“這可是好幾個同學都看到的,不信你可以去求證,是吧大馬?”小文戳了戳一旁被顧澤嚇呆的大馬。

“是,是啊,我們都看到了。”

此時上課鈴聲響起,大馬和小文急忙鉆出了廁所,出門前小文還囑咐顧澤:“你可別對別人說是我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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