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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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才雙十多一些,在這個年代雖然算是很大了,可在她那個年代很多還都在上學的,她從未將自己擺在一個可以結婚的位置上,她還需要時間去適應…

天又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近些日子大雨小雨連綿不斷,過了雨季天大約就要開始熱了,已經進入如玉從內院出來,剛踏進衙門後院,院中有一個圓形的小花園,園子裏頭種了些勝春和梔子,

丵蔓茂盛色澤妍麗,被細雨洗禮得更加明艷。

如玉擡頭便看見蕭衍正站在黛青色的屋檐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英眉聚攏在一起,雨像晶瑩的珠簾不斷滾落,掉進青石板轉中,匯成潺潺小流,煙雨朦朧氤氳霏微,為他英挺如鑄的俊臉鍍上一層柔和,顯得不那麽冷冽。

看見她過來,本來沈靜無瀾的雙眼陡然增添一抹亮色,“來了…”

瞧這話說的直冒傻氣,她貌似每天都要來這裏的吧…

“聽說今日有花會,要不要到街上去瞧瞧?”

呃…這是要約會的節奏嗎?如玉看向他,蕭衍卻把臉轉向一側,略微有些不自然,臉上還泛著一絲若隱若現的紅暈。

如玉低下頭,輕輕恩了一聲,便向衙門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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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出游只有他兩個,還怪不自在的,以前雖然也一起行動過,可那多是因為查案公務,兩人單獨約會倒還是頭一遭,蕭衍顯然是刻意打扮過了,一身金絲滾邊的黑色修身勁裝,腰上束一條墨綠嵌玉腰帶,頭發一絲不茍地高高束起,比平日穿的那些顯得隆重很多,整個人精神抖擻英氣逼人。

如玉微施粉澤,一襲秋香色彩繡綾裙,兩袖飄香,頭發用他送的梅花白玉簪松松地綰著,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整個人妍姿秀麗飛彩凝輝。

街上熙熙攘攘,如玉手中拿著一把香綾扇,掩住了半邊芙蓉面,擡頭看了看,蕭衍仍是一臉嚴肅,不像是來約會的反倒像是來執行公務的,一路上惜字如金,從見他到現在一共就說了兩句

話:來了?走吧…

其實蕭衍倒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他緊張到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臉看起來顯得嚴肅冷然,陣陣嬌香自身畔飄來,讓他有些心猿意馬,他手心已然濕透,滑滑膩膩一片,悄悄松開了拳頭。

忽然前頭傳來一陣吵嚷聲,如玉咦了聲,“咱們過去瞧瞧吧…”

原來這裏正在進行文賭,也就是一些落魄文人或者窮秀才之流相較於文雅的賭博,美其名曰:賭書。最後的贏家則可以獲得彩頭作為獎賞,大多都是銀子,或者是名家作品,用具。這倒讓她想起後世裏一些粉絲會買偶像用過的的東西yy一下,據說還有人拍下某球星吃了一半的漢堡,也不知道現在長毛了沒有。

一般來這裏賭書大概分為兩種人,一種是恃才傲物,想來這裏挑戰自我的,通常這種往往到最後都會死的比較難看,另一種則是奔著這彩頭來的,當然,不論哪一種,都是必須得有真才實學滴…

有兩名書生打扮的人已經殺出重圍,來到最後對決,賭坊的門頭上掛著最後一道題目:中耳不倚,強哉矯義。

下面開始議論起來,既然作為壓軸,想來這題目還是有些難度的,只不過如玉指定是不得而知了,接著看了看他,蕭衍嘛……嗯………估計也是那個啥吧…

不一會兒,其中一個書生站出來,一身灰色袍服,雖是有些舊了但看起來還是幹凈整潔,眉清骨秀長衫而立,整個人透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息,

“中耳不倚,強哉矯義。這本是出自《禮記中庸》全句為: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國有道不變塞焉,強哉矯;國無道,至死不變,強哉矯。意曰君子同流而不合汙,應當鑒別天下之是非,灼然如黑白之不可亂。其力足以措拄狂瀾之橫決、屹然如砥柱之不可搖。為人處世,更莫要聽信讒言隨波逐流,甘言好訶不足以誘之、群疑眾謗不足以動之、權謀詭術不足以誤之、禍福利害不足以亂之。而要其本原、在能取物欲之私而勝之也。故曰自勝之謂

強。”

如玉雖不大懂這些古文義法,但也知道他回答的是極好的,稱得上是詞意透辟字字珠璣,對著一旁的蕭衍道:“唔…這書生不錯嘛…說不定日後還是個狀元之材…”

蕭衍嗤了聲,臉上現出些許不屑之色,轉過頭打量了下,身無二兩肉…看著不耐打…估計一陣兒風就給吹走了,這種男人有什麽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蕭衍看心中湧上些酸意…

……比他還好麽?

周圍的人紛紛向那書生投去讚賞的目光,誰料,忽然幾個驃勇壯漢從賭坊裏魚貫而出,猛地將他

架起來扔了出去。

一個滿肚肥膘大腹便便的人從裏頭走了出來,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看著地上的書生滿臉嫌惡地說道:“在我這裏賭書是要有抵押的,你想空手套白狼?門兒都沒有!趕快滾!”

嗳?從來不聽說賭書也要壓註啊?這本是個不成文的規定,賭書不同於普通的賭博,就像是一種文學競賽,說白了,誰有能耐誰上,贏走贏不走彩頭全看自個兒的本事,沒聽說過還要下賭註的啊?

“…賭書,不需要抵押的…”

“老子管你那麽多!老子說有就是有!甭廢話!沒錢管快滾!”

“賭書,不需要抵押的。”那書生依然堅持這句話,臉色有些微微泛紅,不知是氣的亦或者是別的。

“你再不滾!別怪老子不客氣!”

“賭書,不…”書生還沒說完,忽然響起另一道聲音。

“賭書,不需要抵押!”如玉中氣十足地說道。

那老板看了看如玉,皺了皺眉,說道:“嘿!你是那書生的姘頭?”

這話一出,那男人的手腕便被人緊緊扼住,絞到背後,疼得他哎呦哎呦叫喚不疊,蕭衍冷冷地看著他,黑眸中含著凜冽的風暴,瞇起眼睛看著他道:“你,再說一遍?”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如玉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賭書要不要抵押?”

“不需要!…不需要…哎呦…”

“恩,既然是這樣,那你快把彩頭給人家!”

蕭衍松開那男人,臉色依然臭臭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兒,俯下身子,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記住了,她,是我的女人!”聲音中含著威脅。

“是是是,小人有眼無珠…”

書生拿到彩頭,走到如玉面前,朝她作了個揖,認真的道:“多謝姑娘,小生一定謹記姑娘恩情,沒齒難忘。”

“恩…不必了。”

“不知姑娘家住何處?小生改日登門拜謝姑娘恩德,過些時日便要赴秋闈了…”

如玉莞爾,一襲秋香色彩繡綾裙襯得猶如秋水伊人嬌艷奪目,“舉手之勞不必言謝,唔…那就祝你早日金榜題名吧…”

說完便拉著蕭衍往一旁走去,書生看著她的背影定定出神…

蕭衍看她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心情也跟著好起來,開口揶揄道:“明明是我的功勞比較大吧…可是那小白臉兒卻只謝你一個人,所以,他是壞人,要離他遠一點兒,知道不?”

如玉嘻嘻一笑,俏生生地看著他,“我是先聲奪人,自然人家只記得我,蕭大捕頭…你這麽神勇,你幫我幫還有什麽區別麽…”

蕭衍被她說的通體舒暢,從胸腔內發出一陣低沈的笑聲,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讓人覺得好像一道陽光射在黑暗中,柔軟,如沐春風,蕭大捕頭,你笑起來真是…真是性感又迷人!

“我有沒有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

蕭衍看著前面淡淡的嗯了聲。

兩人靜靜地走在脈脈的小巷,繾綣彌漫,偶爾想起一聲清脆的更聲,剩下只有衣袂交蹭和腳步沙沙作響。

到了衙門後院,蕭衍凝視著她,忽的湧出一股不舍,輕輕附到她耳邊,帶著撩人的醉意,聲音有些暗啞,似是帶著某種壓抑,“進去吧…”

如玉亦是有些不舍,輕輕踮起腳,將唇輕輕印上他的臉頰,啾地一聲,接著便哧溜一下鉆進門裏。

空氣中仿佛還存留著她的瓊香,蕭衍貪婪地吸了一口,好想娶了她!

第二天,如玉坐在窗欞前,玉爐香斷滿室留馨,終於撥開連日來的陰霾,晨光絢麗碧空如洗,院子裏枝葉扶疏,翁蔚洇潤,一片艷好韶光。

有人輕輕扣了扣門,“進來。”

果然是喜鵲,若是換了綠珠那丫頭早就風風火火的沖進來了,從前在府裏還好,現在沒人拘著,越發地活泛了,估摸著這會兒又是和朱威武卯上了。

“怎麽了?”

喜鵲看著她笑嘻嘻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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