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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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姐,門外有個叫李苛的秀才,說要找您,他是這麽說的…”接著壓下嗓子粗聲粗氣地學起那個書生,“這位姑娘…請問衙門裏有沒有一位沈靜嫻雅桃腮帶笑的姑娘,方便的話請幫忙通傳一聲,勞煩了…”說罷還像模像樣地作了個揖。

如玉睨了她一眼,嗔笑道:“盡耍活寶…敢情這麽久你就學會了這個…”

這不是昨晚上那個書生麽,他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李苛見她先是朝她做揖,緩緩道:“姑娘有禮了…”

他今日換了身月白素面長袍,“李公子…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李苛赧然一笑,有些不大好意思,他昨日本來已經回去,後來又碰見她,便鬼使神差地跟上前去,見她往這胡同裏進去,便曉得她應該是衙門裏頭的人,只是這緣由卻不便向她言明,怕遭她不恥。

如玉見他吞吞吐吐,不解地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麽?”

昨日李苛見她進了衙門,大約是因為她的打扮比較秀麗沈靜,還梳著姑娘頭,一時間沒把她往女官那上面聯想,還以為她是衙門的親屬或者侍女之類的。

“恩…一來是想向姑娘道謝…二來…二來…”李苛擡頭看了她一眼,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二來是想冒昧的問姑娘一句,姑娘可曾定了親事?”

如玉被問的一楞,接著便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她還沒定親,卻是快成親了…

李苛見狀喜上眉梢,笑的見牙不見眼,如玉心知他誤會了,正要解釋,他卻搶先道:“姑娘蕙心紈質,多虧姑娘援手,李苛才有這進京的盤纏,恩德沒齒難忘,李苛對姑娘一見傾心,兩個月後秋闈結束,若是高中,定來迎娶,還希望…”

他這是…要報恩啊…這犧牲也太大了點吧…

“不必!”一道低沈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接著蕭衍忽然自院內走出來,臉色很臭,謔地插到兩人中間,直直地盯著李苛問道:“你要娶她?”話音中透著一股冷意。

如玉聽見聲音嚇得一激靈,臉色一苦,天,怎麽就被他給聽到了?

李苛看他面色不善,問道:“是,不知你是…”

蕭衍見他承認臉色驀地一沈,陰測測的道“她不行!你找別人去吧!”接著看也不看他,作勢要把如玉提進院子,忽地被李苛拽住了衣袖,“為什麽…”

蕭衍停下,看著他涼涼地說道:“她,是我的人。”

李苛聽完頹喪地松開手,他也曾猜測過,見她並未梳婦人頭只當他是她的兄長,原來…

蕭衍卻是沒心思去想他現在心情如何,現在一心只想著怎麽懲罰這個不規矩的小東西,毫不停頓地將她拎進屋裏,輕輕往軟榻上一丟,如玉順勢一倒,還沒開始裝模作樣,便聽他道:“坐好!”

如玉趕忙像小學生一樣乖乖做好,知道他正在盯著自己,也不看他,眼觀鼻鼻觀心。

半晌,如玉被他看的愈發心虛,打翻了這個醋壇子,腦子飛快掠過對策,涎著臉諂媚的看著他,蕭衍一看便知她在想什麽,瞇著眼睛看著她絲毫不為所動,“你好生本事,哄得人家都要娶你了…“

語氣中泛起一絲不察覺的酸溜溜,原本聽墻角這種事他蕭衍自來是不屑於幹的,不經意卻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非常之時做非常之事,不然到時候到嘴的媳婦兒被人給忽悠走了,兩下一思量,便安心聽起墻角來,如玉哪裏想到原來隔墻有耳,終於蕭衍沈不住氣冒了出來。

“這也不怪我啊,誰知道幫人還幫出岔子來了…”如玉自知失理,說的也不大理直氣壯,委屈又愛嬌的兜著一對兒濕漉漉的貓眼兒直勾勾的望著他。

蕭衍最是受不住她這般眼神,對峙了一會兒終於敗下陣來,忙用手遮住她翦綢般的雙眸,略微粗糙的掌心感覺到她細密的睫毛在柔柔顫動,搔地他癢癢的,一股酥麻掠過四肢百骸,心滿滿漲漲地快要溢出來。

如玉摸索到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拉到自己神前,輕輕地吻了上去,嬌嬌地喚了聲:“阿衍…”

蕭衍哪裏抵禦得住她這般情態?登時就把本要發作的怒氣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倉皇丟下了句:“你好好反省!”便飛也似的逃走,再待上一會兒,難保不會被她纏的丟盔棄甲,哎,夫綱不振啊…

如玉看著那個堂皇離去的背影,倒在榻上捂著小臉兒嗤嗤笑了起來,滿臉春光蕩漾,心中快活無比,一遍遍回想著他剛才那句:她,是我的人…是我的人…我的人…

捂臉…羞羞…蕭大捕頭你酷斃了!

諸如兒戲 南柯一夢

如玉便感覺蕭衍聽聞松了口氣之餘心頭又漫過一絲失落

徐恒一早便向如玉稟告了一項異動,青州與泰州接壤,接壤處群山連綿嵯峨,其中有祁雲、刺桐、八風、草哨、四大山,最近倒是不大太平,據說有人看見不斷有人進出山林,並且…並且這些人很不尋常…

草哨山段家寨段道邑自命不凡,占山為王,並且獨自封國,國號段,據說裏面小至一幹仆役掃撒,大到那位段皇帝,皆是有品有銜,一群人便如兒戲般在這個大段國裏熱鬧非凡的忙活,全然與外界隔絕開來。

如玉沒有調兵權,也摸不清到底他們有多少人,有多少兵馬?實力如何?但據得到的消息應該並非聲勢浩大的陣仗,而且這不同於上一次,這一群…恩,說起來倒是沒有人命在手,卻比傷及認命還要嚴重得多,朝廷的地位絕對容不得一絲一毫的威脅,即使這個威脅看起來有些無知可笑。

如玉糾集了縣衙裏的全部兵馬,雄赳赳地奔赴草哨山滅國去了…

上一次她並沒有隨同大部隊,如玉將頭高高的用絲帶綁了個馬尾,一身湖綠窄袖常服,腳蹬一雙素面小短靴,騎在玉兔背上,神采奕奕英姿颯爽,蕭衍在前面領頭,警惕著周圍,回過頭看到她,薄唇微翹,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進了山,便不能再騎馬了,便將馬綁在山下的林子中有人看護,一行人悄悄進入山林,已經入了夏,裏面古樹參天灌葉葳蕤,一副萬木爭榮的欣欣景象,這倒是隱蔽的最佳場所了。

“哎呦!”朱威武嚎了一聲。

如玉轉過頭看見他的一只衣袖被刮破,滲出了絲絲血跡,心中一苦,回去綠珠那丫頭又要唧唧歪歪了,嫌他穿衣費布,吃飯費米…這可倒好,把她親手做的衣服還給刮壞了,這怎麽辦呦…

一個衙役想上前幫他把傷口處理下,朱威武擺擺手,“拉倒吧!這點小傷俺不在乎!”

如玉看了看周圍說道:“山林裏有荊棘蛇蟲,大家小心!”

大約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蕭衍示意部隊停下,對如玉道:“我先上去,你們在這裏等我消息,你…自己小心。”

如玉點點頭,“嗯,你也一定要小心…”若不是因為這麽些人在,不然真想抱抱他。

蕭衍看了她一眼,轉身繼續向上,不一會兒便隱在了蔥蘢的林木間。

好像這種情形已經出現了好多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每一次的消失都令她提心吊膽,雖然他功夫了得,可常言道,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她能做的,好像只有每一次在原地默默等他回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蕭衍便回來了,朱威武趕忙上去問道:“咋樣啊?”

“只有一個放哨的,裏面大約三十餘人,具體的不清楚,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如玉沈吟了下說道:“恩,那附近可有什麽後路?”

蕭衍想了下,搖了搖頭,“沒發現。”

如玉點了點頭,對著後面的人說道:“現在準備上山,大家小心,見機行事。”

“是。”

走了不久,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石砌小門樓,四周全部用石塊壘了起來,大門緊閉,看不到裏頭的情形,蕭衍悄無聲音從一側潛過去,從背後將放哨的的一個小兵打昏。

如玉心中有些忐忑,她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形,雖知道沒什麽大危險,卻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手不著痕跡地扯了下他的衣角,蕭衍察覺,看了看周圍,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輕聲說道:“不用怕…”

蕭衍走上前,輕輕扣了扣門,“誰?”

“我…”

“天王蓋地虎!”

“小貓抓老鼠。”

嘎?這麽一句詭異的話被蕭衍用他那冷冽的聲音說出來幾年的奇異無比,還沒來得及疑惑他是怎麽知道的,門就打開了,朱威武猛地推開門,大喊一聲:“呔!小賊哪裏逃!”

若不死時機不對恐怕如玉就要笑出來了,本來挺嚴肅的的一件事兒,讓他這麽一搶白,怎麽教人

這麽無語呢?

顧不上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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