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關燈
被趙懷帶累了名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去。

如玉問道:“你是死者的丫鬟?”

小丫頭點點頭,道:“是的,大人。”

“那你可知從昨日到今日發生了什麽事?”

“回大人,我們丫頭小廝有自己的屋子,而這三樓只住兩位姑娘。”

既然這三樓只有喬問柔、喬香阮,那麽這件事情最大的嫌疑人恐怕非喬香阮莫屬了,只看她倒不似惺惺作態。

如玉巡視了下眾人,道:“你們昨日都在什麽地方?從你開始。”指了指趙懷。

“回大人,小人在臥房裏睡覺,我與張彬、謝年一個屋子,他們能為我作證。”他說話時,如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是在考量他的話的真實性。

接著丫鬟說道:“我昨夜也在睡覺,和我同屋的阿水、小秋和晴蘭我們能互相作證的。”

然後鳳姐兒道:“我昨日和相公宿在房裏今早才知道這件事的。”老板杜若似乎想說什麽,但又忍了回去。

喬香阮忍住悲戚,道:“小女昨日在房中睡下,按說平日我睡覺輕省,有一點兒聲響都極易醒來,可昨日竟然一點沒察覺,若是我少貪些覺,可能柔兒就不會遭此毒手了…”說著又徑自傷心起來。

接下來又問了館裏的姑娘們和一眾丫頭仆役,各自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只有喬香阮獨自一人安睡。

那麽兇手到底是誰呢?雖然解開了兇手的作案手法,可關鍵的兇手卻找不到,案子陷入僵局,接下來的幾天因為小喬的離奇死亡大喬的消極怠工,銅雀館門可羅雀冷冷清清。

如玉也一直在分析案子,可似乎是走進了死胡同兒十分棘手,如今一點線索都沒有,這裏沒有指紋識別技術,一切就只能靠線索!線索!線索!

蕭衍看出了如玉幾日來的煩躁,也同樣思君之思憂君之憂,一時間周身溫度直逼零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可不料只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玉正坐在院中反覆思考,她也嘗試站到每一個人的位置上思考犯案動機,可仍是一無所獲,師爺徐恒慌慌張張過來道:“大人!不好了!銅雀館又出事了!”

如玉心中咯噔一下,緊張地道:“怎麽了?”

徐恒撩了下額頭上的汗珠,道:“那個,那個大喬也如之前一般怪異的死亡了。”

這句話像一個石子,扔進了如玉心中平靜的湖面,一石激起千層浪,波瀾越來越大,再也淡定不下來,銅雀館接連死了兩個人,並且都是拔尖兒的人物,而且死法之怪異,極不尋常,倘若處理不當,恐怕會被人拿來做一番文章。

蕭衍今個兒出去辦差去了,便和徐恒帶著杜佩瑤朱威武和幾名衙役一道去了銅雀館。

到了銅雀館,整個館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丫鬟仆役三兩湊到一處討論著,一時間人人自危。如玉心中牽掛案子,無心去觀察周圍是怎番模樣了。

到了屋裏便是濃重的愁雲慘霧,這又是一樁密室殺人案,只見杜若臉色鐵青似乎是在忍受著極度的怒火,旁邊的鳳姐兒也是一臉的惶然,看來這夫妻二人都被這接二連三的噩耗狠狠打擊了,顯得很是萎靡。如玉走至床邊,她自己一時也不敢相信,前幾日還鮮活的人現如今毫無生氣的躺在了床上,只有一樣就是她的面色也是平靜而安詳的。

杜佩瑤檢查完到她跟前低聲道:“這名女子的□□處也如前一個被人割了去,並且做過處理。”作案手法是相同的,那麽兇手應該是同一個人,她下意識地看了看上面,瓦片均是嚴絲合縫,又叫了朱威武去房頂上檢查是否又被人翻動過,因為瓦片經過長久的風吹雨打,漸漸會生出泥漬,只要看是否有泥漬便能知道是不是有人翻動過。

朱威武下來後,說道:“俺看過了,上面的瓦片都好好的,絕對沒有人動過。”

如玉又一次確定道:“你可檢查仔細了?”若是蕭衍她定不會多次一問,可若是這個大大咧咧的朱威武那可就打些折扣了。

朱威武拍拍胸脯,肯定的說道:“大人,你就放心吧,你別看俺平時五大三粗,俺幹活可細致的哩!”

看來可以排除掉利用木棍落門栓的手法了,既然門窗均從裏面反鎖,那麽兇手是怎樣從封閉的屋子裏逃脫的呢?如玉將無關眾人先全部遣了出去,人多雜亂,既妨礙線索的找尋,也可能會破壞現場。

屋內只剩下徐恒,朱威武和在床邊進一步檢驗屍體的杜佩瑤,如玉繞過一扇紅木嵌貝雕花四條屏後,發現裏面是一張紫檀雕花卷草紋的畫桌,上面還放置著幾張未描完的畫作,看來這喬香阮喜靜,描繪的多為山水花鳥,隨意的翻檢了一下,發現有一張紙上寫著首詩:

情絲纏柳纏絲情,

月寄明霄明寄月。

桃李杜芳杜桃李,

香幽阮若阮幽香。

這是一首就句回文詩,如玉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什麽,便擱置到桌上,又開始到別處尋找其他線索,過了一會兒,忽然屏風後傳來朱威武啊的一聲,如玉只當是怎麽了,走過來一看原來是不故意將墨打翻灑到了桌上,朱威武忙拿起她剛才翻閱的那一沓紙張,如玉走到一旁幫他整理,一邊收拾一邊說道:“你怎地整天毛手毛腳,該學著沈穩些才是…”

朱威武搔搔後腦,有些慚愧的道:“俺,俺也不是故意的…手一抖就成這樣了…以後俺會註意的…”接著吹了吹手上的紙張。

如玉不經意間瞟他一眼,忽然像發現什麽一般,急忙道:“等等,別動!”朱威武如被點穴一下站定不敢動分毫,眼睛往後面飄去,弱弱的問道:“怎…怎…麽了…”

如玉小心翼翼地取過他手中的紙張,然後舒了口氣,道:“沒事了。”

朱威武一頭霧水,見如玉嚴肅的凝視這那張紙,不知她在搞什麽名堂,向她身旁湊了湊,也研究的低下了頭,只他大字不識幾個,也看不出啥名堂,瞧如玉如老僧入定一般,識趣的溜達著到別處去了…

如玉全神貫註的盯著手中的紙,這正是剛才那首回文詩,只不過此時一角被朱威武不小心撒上了墨汁,正好將第一句中的後六個字,第二句中的後五個字,第三句的後三個字,和最後一句的最後幾個字掩蓋住,連起來便是:情寄杜若!

如玉有些不敢相信,也許只是巧合呢…可天底下,哪來這麽多的巧合…

原來,這首回文詩中第一句第一個字是‘情’,第二句第二個字是‘寄’,第三句第三個字是‘杜’,第四句第四個字是‘若’,合起來便是‘情寄杜若’,也就是如玉此時看到的,杜若…杜若…如玉沈思著,忽然想是想起了什麽!

走到赭紅鎏金花架處端看起來,杜若…竹葉蓮…不會錯了!這種花並不屬於觀賞類花別,乃是長在山谷林下的一種野花,尋常人極少種植這個,除非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而竹葉蓮的另一個名字正是叫做杜若!

看來這銅雀館中的關系遠不是表面上如此簡單,杜若是鳳姐兒的丈夫,可是卻與喬香阮又有著千絲萬縷暧昧錯綜的聯系,那麽喬香阮的死和這件事又沒有什麽關系呢?如玉拿著紙張低頭沈思,擡起頭來,看見朱威武額頭上不知何時擦破流了血。

“你這是怎麽了又?”趕忙過去準備幫他處理。

走近一看,原來並不是什麽血跡,而是蹭了一抹紅漆,搖搖頭無奈又好笑著道:“你啊你,這是上哪去掏窩子了?弄得這‘頭破血流’的…”

朱威武渾然不覺,疑惑的看著徐恒,徐恒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又指了指一邊的銅花鏡,朱威武走到鏡子前照了照,這才知道,無所謂的道:“嗨,可能剛才不小心在窗戶上蹭的罷…那扇窗戶剛漆好…”說著使勁胡亂的揉了揉額頭。

如玉仍是一籌莫展,,就算杜若與喬香阮有私情,也不能證明兇手就是他,而且還以如此兇殘的手段,甚至連軀體都不能完整,還要割去兩名被害者的□□?到底是誰呢?又有誰有如此的能力在密閉的空間又一次頂風作案?

名伶詛咒 百密一疏

出了房門,銅雀館如今因為兩樁怪案已經閉館休整,一幹人等坐在前面的大廳中,如玉惆悵的嘆了口氣,近了廳裏,鳳姐兒關切的上前問道:“大人,可有什麽線索了?”

如玉搖了搖頭,鳳姐兒一看便失望的轉過頭坐回位置上,就在鳳姐兒轉頭的同時,忽然發現她的發髻上沾了些朱漆,因為她綰的是朝天髻,所以在發髻末梢沾了些許朱漆,如玉蹙起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