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關燈


而死的這個正是小喬問柔。

如玉倒是第一次進到這種地方來,但此時她也顧不上大量,匆匆往案發現場走去,小喬的房間在後院的三樓,也是頂樓,這最上面一層便是二喬的起居香閨,如玉走過去,只見門口已被圍了個水洩不通,蕭衍撥開人群,護送如玉進去,房間優雅別致,一道琉璃珠簾在中間垂下,將一間屋隔成兩處,旁邊的赭石色鎏金雕花架上放著一盆開得正盛的竹葉蓮.

看來這位小喬很懂得生活情趣,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女子,大約十七八歲,長眉連娟微睇綿藐,倒有幾分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的意味,怪不得能成為銅雀館的妙人兒,此時她妝容整齊,靜靜地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翹起顯得很是安詳,無半分驚恐之態,倒像是睡著了一般。

一名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無奈又痛心,看來應該是這銅雀院的老板了,腳踏上趴著一位年輕女子掩面低泣,弱骨纖形我見猶憐。另一個女子大約年紀長些,見如玉進來,趕忙拉了正在哭泣的女子跪拜,那女子仿佛仍舊沈浸在無盡的哀慟之中,整個人渾渾噩噩虛晃飄渺,媽媽拈起手帕拭了拭臉上的淚珠兒,道:“大人,請您為柔兒做主啊!”

如玉將二人扶起,道:“你們先起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佩瑤,你先過去檢驗一番。”那女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看她體態豐盈,年紀大約四十上下,雖然此時面上帶淚,但經過時間的雕琢仍是風韻猶存,旁邊的這一個年紀輕些,比起小喬顯得端莊沈靜,應該就是大喬香阮了。

“大人,小婦名叫鳳姐兒,是這銅雀館的媽媽,今日早晨,阮兒過來發現柔兒還未起身,便過來叫她,可無論怎麽叫裏面就是無半分聲響,便叫了我,可還是叫不應,我便叫了幾個護院過來將門撞開,便發現柔兒躺在裏頭,竟然沒了氣息,而且…而且…”鳳姐兒似乎有什麽話難以啟齒。

“媽媽但說無妨。”

鳳姐兒朝前挪了挪,低聲道:“發現…柔兒…柔兒兩乳的乳、頭,竟,竟然沒了…,說,說是詛咒…”

此時杜佩瑤已經檢驗完屍體,走過來,附到她耳邊說了幾句,如玉皺了皺眉頭,詛咒?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哪裏來的什麽詛咒之談,怪力亂神,解釋不通的問題就推到鬼神身上去,她自是不信的,所有的案子但凡是人為之,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哪怕在細微,也能成為破案的關鍵,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現在還不能斷定是自殺或者謀殺,若是自殺,又怎麽能下得去狠心將自己的□□割掉,而且不發出任何聲響讓別人毫無察覺察,而且看起來這喬問柔似乎並非由非死不可的理由;但若是謀殺,那兇手又是怎麽在密閉的空間悄無聲息的將人殺害呢?他又是怎麽逃離現場的呢?

蕭衍嚴肅的皺著英眉沿著屋子四周尋找線索,這間屋子之前是密封的,那麽兇手是怎麽逃脫的?走到窗前看了一下,這裏是三樓,兇手不可能從這裏跳下去,就算以他的武功,也沒有把握跳下去能完好無損,又走到門前,推了推門,上下打量著,將門閉合之後,忽然發現地上有根細小的木棍,遂將正在觀察屍體的如玉叫了過來。

蕭衍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門栓,道:“你來看這兒。”

如玉仔拿著木棍細端詳了一會兒,這兒何以會有這樣一根木棍呢?會不會和案子有什麽關系?如玉看了看四周,黛眉微蹙陷入沈思,隨意往上一瞟,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再一看,原來是頭上的瓦片漏了一個細小的縫隙,正是因為外面陽光明媚,所以此時縫隙雖不大卻也能看見,若是陰天,恐怕就難以發現了,轉過頭又看了看門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撿起來走到鳳姐兒身旁道:“這裏可有能上房頂的地方?”

鳳姐兒想了一下,道:“是有個能上房頂的地方,只不過不太好上就是了。”

“帶我過去看看。”

隨著鳳姐兒出了屋子,繞過喬香阮的房間,經過一個九十度的轉角便是一條只容一人行的細窄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間逼仄昏暗的儲藏間,進了房間,看見上面有一個天窗一樣的四方口,外面蓋了個石板,如玉道:“你們現在外面等下,拿盞燈過來。”

如玉手執燭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墻角處有一個破舊的大木箱,上面又摞了只小木箱,大的足有半人高 ,小的也有井口大小,如玉蹲下身子,仔仔細細的看著,地上有一道不輕不重的擦痕,而擦痕正好到通口處下面的位置消失無蹤,如玉問道:“這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鳳姐兒答道:“都是姑娘們穿不到的的舊衣裳罷了。”

如玉點了點頭,對蕭衍道:“你試試能不能將箱子推到這兒來。”

蕭衍走到箱子前,小心翼翼的將大箱子推到通口處,又將小箱子摞了上去,如玉擡起頭看了一眼,看來差不多了,道:“你試試能從這裏上去麽?”蕭衍依言跳上箱子,將通口上面的石板移開,毫不費力的便上了房頂。

如玉看著只露出一個腦袋的蕭衍,向喬問柔屋子的方向指了指,蕭衍會意,便走了過去,如玉也帶著人回了她的閨房。

蕭衍輕手輕腳的在房頂上走著,對於練武之人來說,像這種事情自然手到擒來。

如玉拿著一根細絲線系在木棍上,然後用那只木棍將門栓支撐住,使門栓不會落下,將絲線的另一頭放到足夠的長度綁上一個石頭,接著又拿來一根細細的竹竿,如玉用竹竿挑著石頭放到了外面,接著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此時,蕭衍已經將那塊未放置好的瓦片掀起來,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蕭衍拿起石頭上的線順勢一拉,木棍便被抽出,門栓因為沒有了支撐便也隨之落下,於是門就從外面被反鎖起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這樣一來,就可以將密室殺人設計的毫無痕跡,可卻疏忽大意了一點,若是用絲線系的,倘若系不緊,那麽木棍被吊起來時便會隨之落下,而此時房門已經被門栓栓住,再無重來的可,喬香阮看完這一切,也一時忘記了哭泣,覆雜的望了如玉一眼。

能做到這件事的人,肯定非銅雀館裏的人莫屬,對這銅雀館的結構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試問一個陌生人若想避開如此眾多的耳目,毫無痕跡的進行這一系列的殺人計劃談何容易,可是兇手為什麽采用如此極端的手段將這名女子殺害呢?

如玉擡起頭一一審視,喬香阮此時已經停止哭泣,只是不住的抽噎著,兩只眼睛紅紅的如兔子一般,顯得有些驚魂未定;媽媽鳳姐兒雖是風韻猶存,但發生的這件事恐怕對她也是個不小的打擊,一臉愁容,她大概只會因為自己損失一員大將而痛心罷,而老板杜若則顯得有些隱忍,很明顯是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外漏。

再看一眾龜/奴丫鬟,只瞧著有一個隱藏在人後的男人傷心的有些讓人動容,遂問道:“你是誰?”

名伶詛咒 百密一疏

被指到的那個男人站了出來,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有些惶恐的道:“小人名叫趙懷,是這銅雀館裏的護院。

如玉問道:“起來說話吧,為何你如此傷心?”

趙懷慢吞吞的站起來,道:“小人只是有感而發罷了,並無什麽特別的理由。”看來是不欲人知。

這時,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站出來指著他道:“呸!你明明就是對我們小姐存了歹心,說不準你就是兇手呢!”小丫頭面露兇光一臉憤慨,敵視的望著趙懷,似乎對這個名叫趙懷的男人有諸多不滿。

如玉問道:“恩?你為何這樣說呢?”

那女子斂了怒氣,朝她恭恭敬敬的見了個禮,道:“大人,是這樣的,有一次,這趙懷被媽媽責罵甚至要把他趕出館,小姐路過便替他說了兩句好話,他這才能留下,可這個男人自那之後就總愛偷窺我家姑娘,有一次甚至我家小姐洗澡他還想偷看!而且平日就愛無事獻殷勤,依我看,定是非奸即盜!”

趙懷漲紅著臉道:“你胡說!我沒有偷看喬大姑娘洗澡!只是當時燒水的小福讓我過來送熱水而已,哪裏有你說的這般齷齪不堪!我與喬大姑娘清清白白,你休要胡言亂語,我倒沒所謂,沒得別汙了小姐清白!…只是我,我,一直不自量力思慕與她而已…”

那丫頭一聽似乎也覺得不妥,雖然是維護自己姑娘,可是可似乎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