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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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這樣的,我這一次來菁州,發現這些原本與我往來的茶商都不再接收我的茶葉,再三追問之下才知道是阮如風從中搗鬼,他的茶葉以次充好,還要求這些茶商必須全部都要買他的茶葉,不然就讓您去跟他們‘講道理’,我氣不過,這才去找他理論。”

阮如風臉一陣青一陣白,似乎是不相信如玉竟然會如此對待他,對張瑾說得卻又無法反駁,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張瑾,你告訴那些茶商不必害怕,這件事本官絕不插手,也不會任由阮如風擾亂茶市的平衡,你們且放心,以後若再有此類事情,我如玉保證,也定會秉公辦理,絕不徇私分毫。”

張瑾結結實實的給她磕了個頭,道:“大人英明,實乃天下所有為官者之楷模。”

阮如風還沒吃到羊肉就惹了一身騷,還能痛快的起來?這個妹妹真的是太狠心了!放著親哥哥不幫,竟去幫那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真是氣死人了,下了堂當即便找她理論,道:“你怎的放著你的親哥哥不幫幫起外人,還在眾人面前下了我的臉,讓我成為人家的笑柄,你臉上才有光怎地?”

“呵呵,我臉上怎麽會有光?只會跟著你一起被人詬病,可這一切好不都是‘親哥哥’你惹出來的,還怎麽怪的著旁的人?”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遂了他得意?你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必然會聽你的,還不敢說什麽,這麽簡單的事你也辦不到?”

呵!當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阮如風若真的是有真材實料,她自然不會幹涉,可如今他打著她的旗號出去橫行霸道,還讓她行方便之門是萬萬做不到的!本就是一眼瞧到底的事,但凡有點良知,都不會縱容他胡作非為,怎地就被他這麽輕輕松松的說了出口?

如玉真是被氣笑了,道:“呵!堂哥你說得倒是容易,你拿些次品以次充好,哪怕與我在親密,也定不會為你徇私半分,你死了這條心吧,也勸哥哥以後行事端莊些,不要再做這些讓人打臉的事來才好!”

俗話說,幫理不幫親,更何況還不是什麽好親,阮如風被她刺激的面帶異色,隱隱有發怒的跡象,如玉卻管不得這許多,幹她何事?她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至於他要發怒,隨他去,愛誰誰!

“你現在翅膀硬了,就六親不認了是吧,誰給你的命?誰給你吃的喝的給你衣穿把你養大?你怎的竟一點就請都不顧念?”

舊情?真會諷刺,現在這如玉可不是原來那個了,所以對他說的這一切並不動容,自她來到這世界,看到的便是無盡的冷眼和陷害,終於她憑著自己的力量走到了今天,走出了那座監牢,那座沒有溫度冰冷的監牢。

嘲諷的道:“呵呵,聽堂哥這口氣,我倒不知您什麽時候給如玉吃的喝的把如玉養大成人了?”

阮如風被她堵得有些結巴,“你!你!我是二房長子,這府裏的東西皆有我一份,沒你的,那你不就是吃我的喝我的麽?我做生意來這裏你卻不幫自己的哥哥幫外人,把咱家的銀子拱手他人。”

“呵呵,堂哥,我記得這寶源齋是阮瑾修的吧,卻不知什麽時候成了你的了”

“咱們沒分家,這東西就是公中的。”

哼,又是如此,那便宜老爹阮瑾修本就不是什麽善類,還要養著二房這一大家子,恐怕他自己也是郁悶不已的吧,想想就十分愉悅。

“寶源齋是阮瑾修一手創辦的,倒不知何時就成為公中的了,難道阮瑾修承認了?堂哥,我勸你還是看清了自己的位置才好。”

阮如風氣得臉色鐵青,舉起手作勢要打她,以前他也曾打過她,只是那時候如玉還沒來這個身子罷了,蕭衍見狀一把扣住他的手,冷冷的:“你要做什麽。”

阮如風氣急敗壞:“你是哪根蔥?給老子滾開!”

蕭衍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握著他手腕的手暗暗使了幾分力氣,阮如風被捏痛,大叫出聲,“哎呦!哎呦!你快放開!快!”

“你快放開,你松手…哎?哎呦…”

如玉看差不多了,向蕭衍點了點頭,蕭衍嫌惡的看了看他冷冷道:“你記住,你不配!”

阮如風怨恨的看了他一眼,但又打不過他,只能在心裏暗暗咒罵,只狼狽的匆匆離去。

蕭衍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如玉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多,事情就多,讓你見笑了。”

蕭衍搖了搖頭,道:“你不要往心裏去,若是他以後再來,你不必理會,交給我便是。”

如玉眼睛看向別處,幽幽地道:“我自從有記憶,看到的一張張嘴臉便全是這樣的,那個家沒有人真正的關心過我,要說有,就是綠珠了吧,記得以前冬天,她們用的是上好的銀絲碳,給我的卻是粗劣的焦炭,每次一生起來,滿屋子都是煙,還要把門窗全開開,如此一來,冷風又倒灌進來,生倒不如不生了,下人都低踩高就,更別說主人了,我和綠珠就在那個小小的院子裏,就像被人遺忘了一般,自生自滅。”

蕭衍並不知道她有這樣的過往,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雖沒什麽人關心,可也沒有人欺辱,反倒對他尊敬有加,後來入了這小縣衙裏當了捕快,也是沒什麽不痛快的。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想將眼前這個孤單嬌小的女人攬入懷中,溫聲軟語的呵護,可他不能,只道:“以後我定會一直保護你。”

如玉忽而釋懷了,粲然一笑,道:“蕭捕頭,真的謝謝你呢,若不是你,恐怕我的日子不會像現在安逸。”

蕭衍搖搖頭,道:“不必,這都是我該做的。”

如玉道:“沒有什麽是應該的,人要知道感恩才是。”

話說阮如風回了住處怒氣難消,沒想到如此駁他的面子,著實給他個沒臉,實在是郁悶之極,眼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想著怎麽能找補回來這個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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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風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氣勢洶洶的帶著小廝殺到了縣衙,對於蕭衍他還是頗為忌憚的,按捺下怒氣對如玉道:“如今我的茶葉全積壓在這兒,該怎麽處理?”

呵,看他的樣子這一切倒像是她造成的了,難不成還得讓她善後?狀似不解道:“哥哥這話說的倒是讓人一頭霧水有些莫名其妙了,我既不是商人也不是財主,只是一個小小的知縣官兒,如何有那通天本事幫你解決?”

“正是這樣你才得幫我,你是這菁州的知縣,管著這一縣百姓,且菁州乃是五大縣之一,我也知曉你那日當著百姓的面不好方便與我,的確是我思慮不周,我也不要求我這一家獨大,你幫我想些門路把這些茶葉賣出去,我回去對家裏也好有個交代。”聽他這口氣好像這事情本來就該當她來解決一般,她的確身為一縣之官,可來這裏的是幫百姓排憂解難,而非為自家開方便之門,如若以權勢壓人,那和貪官汙吏又有何區別?這種魚肉百姓的事她是萬萬不能行的,更何況是對她厭惡的人,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她最大的寬恕了。

當即便拒絕了阮如風的提議,若是他能夠本本分分貨真價實,她或許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是公平競爭,她也不會去尋事,可如今他卻想以次充好,甚至拖她下水,怎麽可能與之同流合汙?

阮如風遭到拒絕,裏子面子如今丟的一點兒不剩,看如玉態度堅決,知道自己已是多說無益,讓自己對她低頭示弱搖尾乞憐,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便憤憤離開菁州打道回府,他的不告而別也令如玉松了口氣,怕他再出什麽事端,倒不如走了的好。

麗日當空朝暉滿地,倒是久違了的好天氣,送走了瘟神,如玉和綠珠幾人,攜了被褥出來,打算晾曬一番,只見徐恒跑過來,道:“大人!”

如玉瞧見他一臉嚴肅便知定是又出事了,當即將手中的被褥擱到旁邊的石桌上,道:“怎麽了?”

徐恒皺著眉頭道:“剛接到有人來報,銅雀館裏的個清倌極其怪異的死了。”

如玉問道:“如何怪異?”

“說是受詛咒死去的,死者面帶笑容。”

怎會如此之事?徐恒如玉和蕭衍連同杜佩瑤一同往銅雀館去。

這銅雀館乃是菁州第一名館,說穿了不過是為男人尋歡作樂的風/月場所罷了,而這銅雀館之所以稱為銅雀館,真是因了那句銅雀春深鎖二喬,由此得來。銅雀館裏有兩名清/倌,乃是館裏的花魁臺柱,素有‘問香阮玉’之稱,兩人皆是身價不菲。而大喬名喚喬香阮,小喬名喚喬問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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