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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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盧員外請起,是非曲直我自會查明,你若是無辜,我定還你一個清白!”

盧定舒慰藉的點了點頭,如今,他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於這位女官人身上了,如果他背上這罪名,不止不能卞如修重修舊好,他的名聲基業恐怕也會因此動搖根本。

如玉轉過身問道:“那幅畫本是在何處?”

卞如修說道:“回大人,這幅畫原是懸掛於卞某的書房之內。”

“恩,帶我過去看看。”

來到書房,墻面上懸掛著的依然是假牛圖,如玉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畫是被盧員外拿去了呢?”

卞如修向她作了一揖,回道:“大人,因為我在此處還設了個小小的機關。”

如玉疑惑地問道:“什麽機關?”

卞如修回道:“小人曾在這幅畫上灑了冰錫粉,這冰錫粉只憑肉眼是難以察覺的,但有一種東西能發現這冰錫粉,就是鷂,遂小人就找了鷂去追尋畫的下落,結果那只鷂飛到了盧定舒的府邸。”

如玉點了點頭,問道:“你最後一次見到真跡是在什麽時候?”

卞如修回道:“回大人,是在昨天下午,在下有個習慣,就是在核對完賬目後總會到畫前駐足欣賞一會兒方才離去,這幅畫得之不易,所以卞某一直以來很珍視。”大畫家趙孟頫題:五牛神氣磊落,希世名筆也。由此這幅稀世名作的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如玉邊看邊問道:“那自你離開之後到你今天發現之前,都有誰進入過你的書房?”

“這書房平時必然是房門緊鎖的,除了我和平時打掃屋子的仆役還有在下的貼身小廝,再無旁的人可以進入。”

“將他們都叫過來,我有話要問。”

過了一會兒,仆役和小廝到了,跪下說道:“大人。”

如玉道:“你們起來會話吧。”

“是。”

“你們昨日到今日一共進出過這裏幾次?都做了什麽?”

小廝回道:“回大人,共三次,第一次是跟隨老爺進來查閱賬目,第二次是替老爺取書,第三次就是今日早上,也是跟著老爺一齊進來的。”

接著仆役道:“回大人,小的自昨天老爺離開就進來過一次,每日下午小的都要過來打掃的。”

卞如修在一旁點了點頭。

接著又問盧定舒,“那幅畫又是如何在你家出現的?”

盧定舒亦是一臉無奈愁苦,“回大人,在下今日去雲百觀道似真人那裏去拜訪,剛走出道觀,便見家中仆人來尋我,我也是一頭霧水,這畫怎地就跑到我家裏來了,大人,我若是偷了這畫怎麽不把它藏好,又豈會大喇喇的放在書房中,請大人明察!”

如果真的是盧定舒將畫偷去,那麽只有兩種情況,一:卞府中有他的內應,二:盜畫之人武功極高,可門窗都完好無損,那麽盜賊又是怎麽把畫取走的呢?由此看來第一種情況則可能性大些,畢竟想要在這卞府裏來去自如還是有些難度的。

蕭衍斜斜的在一扇鏤空雕花梨花門旁,陽光從縫隙中射進來,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如玉盈著美眸覆雜的看了他一眼,蕭衍走過來,摘下那幅假畫,凝神細看片刻方說道:“這幅畫是後來被人取而代之?”

對啊!假畫,既然真畫裏頭沒有線索,何不從這假畫入手?既然是假,那麽必定有人仿冒,而想要把這假畫臨摹得惟妙惟肖以假亂真,功底深厚自不必說,那麽一定是見過真跡才是,每個人作畫都有自己的手法,習慣,所產生的效果也就千差萬別,稍有偏差便差之千裏,五牛圖的贗品甚少,能將這五牛圖臨摹的惟妙惟肖,那麽這人又豈非泛泛之輩?

真假牛圖 信任危機

從陷害者的角度來講,這個人要麽是與盧定舒已有仇怨,要麽就是即將有利益沖突的地方,否則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冒著風險去陷害他,盧定舒算是三人中的老大,根基也是最穩固的一個,她不願以小人之心猜度,可如若盧定舒發生了什麽事,那麽直接受益者便是這兩人了。

如玉正在書房中思考,如今真假《五牛圖》俱在她面前擺著,猛地一看,兩幅畫的確非常相似,可再仔細看,便能發現,真跡的筆觸瀟灑果斷一氣呵成,而贗品一味追逐模仿的像,就會瞻前顧後落筆遲疑,也因此則多了幾分不確定的意味,就像寫書法,稍有遲疑墨便會暈染,所以產生的效果則大相徑庭了。

這時,外面傳來朱威武憤怒又粗獷的嗓音,:“你這丫頭!俺讓著你你咋就恁不識好歹呢!”

如玉出來,看見喜鵲和綠珠站在門口的臺階上,居高臨下挑釁的看著朱威武,問道:“怎麽了?”

朱威武有些委屈的道:“俺剛才肚子餓,去廚房找點吃的,發現有只碗打碎了,綠珠那丫頭非說是俺打碎的,俺到了那,那碗就已經碎了啊,俺沒理她,然後俺剛才經過她的屋子,聽見她說那碗根本就是她自己弄碎的,非得到俺地頭上,俺要她道歉,她還不肯,說俺不配,可明明是她做錯了…”

看來真是自己丫頭欺負人家老實了,斜睨著瞪了綠珠一眼,綠珠吐了吐舌頭。

如玉看著朱威武對綠珠道:“還不趕快跟人道歉?”

綠珠細聲細氣的咕噥了句:“對不起…”

如玉提醒的道:“恩?”

綠珠提起腦袋看了她一眼,走下臺階,到朱威武面前說道:“哎呀!好啦好啦!對不起啊!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個不懂事的小丫頭。”

朱威武摸了摸鼻尖,亦有些不好意思,道:“俺也不是想找你茬,只是你自己做的事卻栽贓到俺的頭上,讓俺哪能忍?”

如玉笑著搖了搖頭,覆又進了房裏,綠珠這丫頭…

等等!綠珠自己自己做了錯事然後嫁禍給朱威武,他從來沒想過,或許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卞如修自導自演了這場戲,旨在陷害盧定舒。

現在,有幾種可能,一:是盧定舒盜的,雖然方法極其蠢鈍;二:竊賊另有其人,旨在栽贓嫁禍;三:卞如修賊喊捉賊。

如玉又回到仔細瞧著真假牛圖之間的細微差異,畫中的五頭牛從左至右一字排開,畫中五牛,形象各異,姿態互異。或俯首或昂頭,或行或駐,活靈活現,似乎觸手可及。各具狀貌,。一俯首吃草,一翹首前仰,一回首舐舌,一緩步前行,一在荊棵蹭癢。整幅畫面除最後右側有一小樹除外,不設任何襯景,因此每頭牛可獨立成章。

再仔細看這正面的一只牛,真跡以簡潔的線條勾勒出牛的骨骼轉折,筋肉纏裹,渾然天成,筆法練達流暢,線條富有彈性,左上方題款行雲流水力透紙背光滑柔透,而贗品則略有浮墨…墨?

如玉突然拿起假牛圖,一手舉著燭臺目不轉睛的瞧著,在燭光的映照下,紙面發生了反光,題款處的墨上略有些極細微的浮墨,並不如真跡的光滑,真跡大約是用質地堅實的桐煙墨 ,而贗品應當是松煙墨,就是這一點,卻被人忽略了,桐煙墨堅實細膩,具有光澤,所以字一旦幹掉顯現出來的則平滑細膩有光澤,而松煙墨則是以松樹燒取的煙灰制成,光澤度差,膠質輕,雖制作工藝精美,卻缺少使用價值,縱然珍貴,卻不是上上之選,所謂細微之處見真章,最好的並不意味就是最合適的。

第二天一早,如玉再一次登臨卞府,進了書房,一切仍按照她的吩咐,未破案之前,不得擅動分毫。如玉在屋內巡視著,打開一扇雕鏤游龍的朱紅書櫃,共有三層,前兩層是些文書典籍,最下面一層放置著一方一長兩個碧色雲紋錦盒,如玉轉身問道:“卞掌櫃,這個盒子可能打開來瞧瞧?”

卞如修面上稍帶著些異色,道:“大人且隨意。”

如玉打開來,長錦盒裏放著一支善璉湖筆,又打開了方形錦盒,裏面置著一方松煙墨,如玉拿起來,用手撚了撚,略帶著些黏膩濕潤之感,呵呵,看來在不久之前便使用過,如玉不動聲色的將石磨放下。

接著走到了一張靠墻的紫檀高腳幾旁,發現案幾貼墻的一處積了一層細細的泥塵,這裏每日都有人打掃,這不過才一日,怎麽就積了塵?而且只有這手心大的一處?接著擡頭向上看了看,這才發現,這裏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正方形通風氣口,這灰應當是從上面落下來的,平白無故的怎麽就落了層灰呢?接著擡頭間,忽然發現這氣孔直對著的竟然是懸掛《五牛圖》的地方,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沒人進來這五牛圖也能不翼而飛,原來謎底在這裏!這下,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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