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關燈
的疑惑便都解開了!

如玉淡淡的問道:“盧員外,不知您慣用什麽墨品呢?”

盧定舒不知她為何突然有此一問,這似乎和案子沒什麽關系,楞了下,旋即回道:“回大人,在下粗野,平日對此並不是特別講究,只用些普通墨罷了。”

如玉點了點頭,對卞如修道:“卞掌櫃,請您看一下這真假牛圖,您看看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卞如修看了一會子,皺著眉搖了搖頭道在下愚鈍,並沒有看出什麽不一樣。”

如玉勾勒勾嘴角,“您再對著陽光看一看?”

卞如修依言疑惑的將畫舉起來,看了看,突然臉色有異,一陣青一陣白,:“這下您可明白了?只可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您雖對這幅假畫刻畫的栩栩如生入木三分,但卻忽略了一處,就是字!猛地一看確實一樣,可錯就錯在你的用墨上,這便成為你的致命傷了。”

盧定舒聽完大驚失色,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在了那裏,半晌,不敢相信的露出驚疑的目光,瞪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有些結巴道:“什…什麽!是你???”

齊倪在一旁同樣也是不敢置信,卞如修手握成拳,冷冷道:“阮大人,所謂捉賊拿臟,說話要講證據。”

“好!要證據!我給你便是!”說著轉身從書櫃裏拿出那方墨,道:“這便是證據!”齊倪拿起來看了一下,又照著剛才如玉說的看了兩幅畫的差異,也恍然大悟。

卞如修底氣不足的說道:“這…這不過是墨而已,有何稀奇?”

如玉彎彎嘴角,氣定神閑的說道:“呵呵,這可不是普通的墨吧,看這幅真跡,題款處亮麗明快清透平滑,應是以桐煙墨書寫而成,而這贗品則是有眼前這塊松煙墨所題,松樹燒取的煙灰制成,光澤度差,兩者區別就在於此,而卞掌櫃這塊卻使用過不久,該作何解釋?”

“哼哼!有這松煙墨的又何止卞某一人,大人如此說是否有些牽強了,再說,我從那天下午就再未踏足書房,又如何能夠有神通之技偷天換日?”

“卞掌櫃確實沒有進到書房,這是確實。”卞如修松了口氣,在一旁點了點頭,齊倪和盧定舒有疑惑了,這大人怎的一會兒一個樣兒,這忽上忽下讓人著實吃不消啊!

如玉胸有成竹,“呵呵,你不進來可是卻不妨礙你從外面將這幅畫掉包。”

“請幫我搬張梯子過來。”

“大家請看,這裏落了些灰塵,按常理來說這裏是不該積了這些許灰的吧…請看我演示給眾位,大家自然明白為何不進屋子卻能將畫掉包。”

將真跡掛回原位,命人將梯子搬到屋後的氣孔處,如玉提起羅裙欲往上爬,蕭衍是何等心思,自然早就猜出她要做什麽,走上前堅定的說道:“我來。”

如玉擡起頭看了看,蕭衍向她點了點頭,如玉便將自己手中的畫交給了他,只見蕭衍爬上梯子,如玉遞給他一只竹竿,蕭衍俯首結果,將竹竿透過氣孔伸至屋內,將真跡拿了下來,慢慢把竹竿往回撤,快到口出,伸進一只手卷起畫軸,有照此法,將贗品放了進去。

眾人恍然,如玉道:“卞掌櫃,你就是如此不進書房又將畫取出來的吧,所以,在將竹竿伸進去時,長久積落在氣孔處的塵土便被竹竿往前帶了進去,落在了案幾上,對嗎?”卞如修還未作答,盧定舒便一把薅過卞如修,痛心疾首的說道:“你!你!你為什麽這樣做!你如此這般又將我置於何地?枉我視你為兄弟!你卻想嫁禍與我!你…”盧定舒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他你個不停。

齊倪亦是一臉失望,問道:“卞兄,你為何要做這種事呢?”

卞如修事到如今也在無話可說,輕輕說了句:下個月…帝都要來人甄選貢商,所以,這人定在我們三人之中…”

還是一個利字,原來卞如修得到消息,帝都要來人選貢商,而依他三人實力而言,則屬盧定舒最有可能,他並未想害他,只是想得到這次甄貢的權利,所以才想了這個辦法,雖陰損了些,卻不會真的將他怎樣。無論如何,這關系註定是回不到從前了,真相大白,如玉應允盧定舒不再追究,畢竟受害者都決定不追究了,她也不能強令。

回了衙門,如玉說道:“蕭捕頭,謝謝。”

蕭衍疑惑的看了看她,如玉做了個爬梯子的動作,他這才明白,說道:“應該的。”

如玉粲然一笑,如二月裏的一陣微風,吹得他酥□□癢,忽然想到一句話:芙蓉如面柳如眉,大抵就是如此。

來者不懼 去者不追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本是踏青游玩的好時節,如玉身為一方之官,閑暇時間少的可憐,不過她到也是習慣了的,堂下跪著一個儒生,面上淚水滂沱。

如玉問道:“你上堂來所為何事?”

本朝有規定,凡有功名在身者見官可免行跪拜之禮,儒生撩起袖衫,帶著哭腔道:“啟稟大人,小生乃是朝陽莊的秀才邵敏,前幾日老母偶感風寒,到來鶴堂去瞧了病,可沒幾天…沒幾天我娘…就去了,我要告來鶴堂的鶴來草菅人命,這庸醫枉送我無辜老母性命!”

“你是何時到來鶴堂尋醫問診?”

“回大人,是三月五日,當時天還下了點小雨,我到來鶴堂為老母抓藥,我娘不過是風寒,吃了他的藥,不過五日竟一命嗚呼,這難道不是來鶴堂的責任?我到他的藥坊去理論,可他根本不理會我。”

如玉也曾聽過鶴來神醫的名聲,只聽說一貫他醫評甚好,深受百姓尊敬,怎麽會做出這種事?莫非是個沽名釣譽之徒?思量了一番,道:“此事我已了解,你先回去,此事我自會查個一清二楚,還你個公道。”

退了堂,如玉換上常服隨蕭衍一道出了衙門,往那來鶴堂走去,到了醫館,門上懸著一方牌匾,上面寫著來鶴堂三個瀟灑俊逸的大字,進裏面只見一位花甲老人坐在一張赭石色四角案旁,桌邊因長久使用,已被磨得鋥亮,鶴來正在中央坐堂問診,兩邊均是藥櫃,夥計們站在櫃臺前對藥材稱斤斷兩,如玉提起羅裙,跨過門檻,此時正好一名病患離開,如玉道:“先生可是鶴來神醫?”

鶴來虛瞇著眼睛,打量了她片刻,看這女子通身氣派落落大方,眉宇間帶著一股正氣,撫了下胡須,緩緩道:不敢,老朽不過一介布衣,為百姓除災減痛罷了,神醫二字愧不敢當。”

如玉爽利一笑,狀似隨意的道:“先生過謙了,敢問先生當如何對待病患?”

鶴來又撫了下胡須,一副莫測的表情道:“只憑一顆醫者心罷了。”

“哦?醫者何心?”

“來者不懼,去者不追。”

如玉恭敬的道:“煩請先生指教。”

鶴來頓了一下,方說道:“病患來看診,醫者當不畏不懼,不得口是心非以小說大,病患若離去,不強加阻攔,他既信不過我的醫術,境由心造,那麽醫,倒不如不醫。”

如玉點了點頭,道:“受教了,敢問先生可還記得朝陽莊的秀才邵敏,他母親偶感風寒,前幾日他來這兒替母抓藥,卻不過幾天便去世,不知您有當如何解釋?”

鶴來微微一笑,臉上的褶子推擠到一處,顯得慈眉善目,“您是菁州知縣如玉阮大人吧。”

如玉驚奇的問道“哦?先生是怎麽知道的?”

鶴來氣定神閑,“且不說您這通身氣度,比大戶人家女子多了份爽利瀟灑,又比小戶人家多了份婉約持莊,想必是那邵敏將我告上衙門了吧。”

“先生眼慧明聰,小女正是如玉,敢問先生可知這其中緣由?小女自是聽說先生醫術過人,所以特地前來了解一二。”

鶴來讚賞的點了點頭,這女官兒言語合宜進退有度,謙遜有禮不妄自尊大,並沒有貿然的直接將他‘請’上大堂,而是前來詢問,禮數做足,他也不再打官腔,道:“邵敏前些時日的確在老朽這來鶴堂抓過藥,抓的也的確是治風寒的藥。”

“那這麽說,莫非真的是…”如玉未說出的話不言自明。

“這藥,的確是治風寒的,可惜藥不對癥。”

如玉奇怪地問道:“這是為何?”

鶴來道:“我昨日曾去看過,原他母親表面上看是寒癥,其實是內裏損耗又作虛癆,病久體弱則為虛,久虛不覆則為損,虛損日久則成勞,虛勞多因稟賦薄弱,或煩勞過度,損及五臟,其病變過程,大都由積漸而成。而傷寒之藥大多為熱性,他母親體虛,這傷風藥便加劇了虛損。”

“這麽說,他娘根本就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