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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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個天翻地覆,她白天睡覺,即使睡覺時也十分警惕,一到夜裏就開始像狼一般嚎叫,擾得人心神不寧,拒絕洗澡,穿衣,用筷子吃飯,無法正常的與人交流,任誰一靠近便會歇斯底裏的嚎叫怒視。如玉無法,便將她關在了屋子裏。

“大人,衙門外有一個人自稱是那女子的父親。”

“請進來!”

不一會兒,進來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老實憨厚,看見堂上的她切切諾諾,但卻不失堅定。

“來者何人?”

“回大人,草民是嶗坡小店兒的劉大柱,看見城門口的告示,認出那應該就是草民失蹤了十二年的姑娘!”

“哦?你如何證明她就是你家的閨女?”

“回大人,草民的姑娘名叫換芳,背上有一塊紅色蝴蝶胎記,小時候只有手掌心大小,現在隨著年齡的增長,應該是有所擴大,所以草民才能斷定,而且,在她的左腿上有一塊燙傷疤,當初小民帶著她去集上買菜,可是一個疏忽竟讓拐子拐了去,從此了無音訊,草民和內人一直耿耿於懷,從沒有一天忘記過,蒼天有眼,竟有一天還能讓我們一家再度團圓,全倚仗大人善心愛民。”說著結結實實磕了幾個響頭。

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真真切切讓人為之動容。確實,如玉故意沒有寫腿上的傷疤,只將胎記寫在告示上,一來是這個標志比較明顯,而來,如若有人來也是第二個驗證,見這男人說的分毫不差,如玉點了點頭,說道:“你隨我來吧。”

說著,將他領進了內院去,打開屋子,那狼孩瑟縮在角落裏,看見來人,一家子劍拔弩張起來,手腳均趴在地上,對著他們呈攻擊狀呲著牙嘶叫著。

李大柱立刻潸然淚下,雖然女兒已經變了番模樣,可畢竟血濃於水,那種血緣之親是無論如何也消磨不掉的。李大柱一把上前將她抱住,嗚嗚的失聲痛苦,那名叫換芳的女孩兒則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處,而那男人似毫無知覺,女孩兒咬了一會兒,察覺他並無惡意,便嚶嚶低鳴起來,類似動物受傷時發出的叫聲。

李大柱有感恩戴德一番磕了幾個響頭便將換芳領走了,衙門終於清凈了下來。

拜師騎馬 贈寶玉兔

蕭衍捏著帕子站在衙門外院中,手裏的帕子已經洗幹凈,這一陣事務繁多便忘了還她,幾個衙役走過來,見蕭衍手中握著一方女人家的手帕,說是驚駭也不為過了,這麽多年從未見過蕭衍與女人來往過,莫非鐵樹也開花?調笑著問道:“蕭捕頭,這手帕挺俊的哩!哪家的姑娘送的哇?”

蕭衍一窘,看著身旁的人一臉興味,冷冷說了三個字:大人的。

什麽?大人的!不會吧…,這三個字其中的涵義那可深了去了,沒有關系怎麽把自己的貼身之物送給他?看這這蕭衍平日冷硬嚴肅,人稱冷面羅剎,原來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不行,以後得好好孝敬他.,撈不到大魚喝喝魚湯也是好的…

如玉走到前堂,朝他淺淺一笑:“來了?”

蕭衍低聲說道:“嗯。”接著便向外頭走去。

“哎,你等等,我有事求你呢!”說完便急匆匆地進內院去了。

不一會兒,只見她換了身衣服,頭發隨意的綰著,只插了只青竹白玉簪,身穿淡粉色織錦中長衫,外套一件翠青緞面小襖兒,腳蹬駝色羊皮小靴,清雅秀智英姿颯爽。

穿的倒是簡單幹練,蕭衍心中有些疑惑,看她這般打扮倒是有些摸不清了,如玉笑吟吟地望著他說道:“我想跟蕭捕頭學騎馬,不然到哪去都不方便,敢問蕭捕頭收不收我這個徒弟呀?”

想到那天兩人共乘一馬的尷尬,心中湧上些不自在,但他同時又有些猶豫,這樣是否有些不妥?可再一想也的確沒有更適合的人選了了,蕭衍咳了聲,“我盡力。”

如玉嫣然巧笑,眉宇間透著說不出的狡黠靈動:“那師傅在上,請受小女一拜。”說著要朝他鞠個躬。

蕭衍聽出她話音裏的調笑,又蹙起了眉。

如玉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膀:“蕭捕頭,何必整日繃著張臉這麽嚴肅呢!小心娶不到媳婦兒呦!”如玉料理公務時認真正經,平日臉上卻總是掛著笑,看起來十分動人。

花笑春風,駕啼麗日,兩人牽了匹馬來到郊外,天空一碧如洗,空氣中帶著泥土的清新,滿地芳草如茵,遠處山巒疊嶂,如同蒙上面紗的神秘少女,要不是眼前的人不太合適,倒真是個約會的好地方。

寶馬‘閃電’噅噅地噴著重重的鼻息,親昵的磨蹭著蕭衍的脖頸兒,蕭衍安撫地拍了拍馬頭,像是看著愛人一般寵溺親密,如玉鮮少見他露出如此柔和的神態,說道:“蕭捕頭應當多笑笑才是,這樣才能虜獲人家姑娘的芳心。”

蕭衍有些不快,這女人竟然還操心起他的終身大事了,實在有些多餘。

如玉一靠近閃電便被噴了個響鼻兒,弄得她一臉的口水,這臭馬!如玉憤憤的與它對視著,蕭衍有些無奈的看著這一人一馬,拿出帕子想給她擦擦臉,抽出一看是她的那條,緊繃的俊臉閃過一絲慌亂,趕忙又塞了回去,他認為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絕非良機,他一個大男人隨身揣著人姑娘家貼身手帕叫人家作何感想,看著如玉似皺非皺含嗔帶怨的無辜表情,不自覺地露出幾分笑意。

如玉從未見過蕭衍笑,冷峻的五官瞬間柔和下來,與平日大相徑庭,一時呆住了,也顧不得臉上的口水了,帶著些嬌憨說道:“蕭捕頭,你笑起來真好看。”

蕭衍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眼飄向別處,說道:“你上馬吧。”知道她要學騎馬,特意在鞍上又加了一層坐墊,她畢竟是個女兒家,比不得男人皮糙肉厚,上一次兩人共乘閃電時,便發現了她的忍耐,怕這次學騎馬傷了去,覆又加了個軟墊子。

如玉在蕭衍的幫扶下上了馬,閃電發覺不是自己的主人,踢騰了一下,驚得她一把抱住馬脖子叫了出來,差點摔下馬去,蕭衍眼疾手快在一旁托住,安撫性的拍了拍馬頭,對如玉說道:“沒事,可能是一時不適應,它平日還是比較溫馴的。”

那是對你!這肯定是匹母馬!不都說同性相斥?如玉腹誹了一陣兒才慢慢坐起來,蕭衍身材高大魁梧,即使站在馬下,亦是結實偉岸。

牽起馬繩,看著馬背上的她如臨大敵般,緊緊的夾著馬腹,有些好笑的說道:“你放松,別怕,盡量保持頭部和脊椎的正直和平衡,腿自然放松便可,不必太拘謹。”

如玉按照他說的,漸漸松開抱著馬頸的手臂,蕭衍牽著閃電帶著她溜了一會兒,見如玉已經適應了在馬背上的狀態,道:“我現在把馬繩交給你,你用雙腿輕輕夾一下馬腹,慢慢跑一跑,待欲停時將馬繩向後拉,‘籲’就可以了。”

蕭衍將馬繩給她,按照他說的馬兒果然慢慢跑了起來,如玉嘗到了甜頭,漸漸加快了速度,待跑了一圈快到他跟前時,得意的向他招了招手,結果沒抓牢手中的韁繩掉了,她驚慌失措的夾緊馬腹,結果馬兒得嘞命令奔跑起來,這下如玉是真的害怕了,蕭衍臉色突變飛奔過去,在她從馬上跌下來的一霎那,一把將她從馬上撈了過來,結實的護在懷裏滾了幾圈,如玉大約是撞狠了,在他懷裏半天都沒緩過勁。

蕭衍將她慢慢扶起來,心頭躥起一股無名火,陰沈著臉冷冷說道:“騎馬最忌諱的就是急進!還沒學會走就想學人家跑!更何況你是第一次真正上馬背!倘若摔死倒也罷了一了百了!萬一摔殘了你當怎麽辦!”

如玉也是心有餘悸,見他一臉鐵青臉色十分難看,曉得他是為了自己好,委委屈屈的不敢答話,訕訕地低下了頭。

蕭衍怒瞪著她,他平生最討厭別人不曉得惜命,可知戰場上那些鐵血男兒為了活命要多麽艱難,不敢有絲毫懈怠,一個疏忽大意也許就會招致殺身之禍,只有萬分謹慎步步為營才能活下來,而她卻如此輕慢自己的性命,教別人在一旁看得驚心!

只見那顆腦袋在他的註視下越來越低,欲哭不哭的委屈樣兒終是有些不忍心再斥責,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罷了,學騎馬免不了要摔一摔,我定全力護你平安無虞,只你自己也不可疏忽大意,還需謹慎才是。”

如玉小雞啄米般點點頭,又重新上了馬背,這次她再也不敢輕率了,小心樂極生悲啊。

終於經過一番努力,她終於有了小小的進步,可以慢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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