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五章不詳之物

關燈
兩人無言走了一陣,就走到了海灘旁。

林訣玉和賈老板已經換好了潛水服,後者正躍躍欲試的看向大海,一副想要試試的樣子。

小辭則坐在椅子上朝他們揮手:“快點過來啊!!”

等顧行容和賈斌走過去,小辭疑惑的看了他們倆一樣,又悄咪咪的把顧行容拉了過去。

“你們倆關系很好?我怎麽看著你們在院子裏都快打起來了?”

“你想多了。”顧行容無奈道,“他人不錯的,工作態度也很認真。就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可能精神不太好。”

“是麽?”小辭狐疑的看了賈斌一眼,又催顧行容換衣服:“你快點!我們就只能下去兩個小時!天色一暗就得回來了!”

被趕過去換完衣服,一行人下了水。

完全沒入海裏後,圍繞著兩條人魚,六個人分成了兩隊。

賈斌跟著顧行容,緊盯著顧新,生怕他剛出生沒多久不會游泳或者對海水不適應;而賈老板則跟著林訣玉,顯然是想混好關系。

但賈老板的選擇顯然不是什麽好選擇。

林訣月和小辭此時正是夫夫關系融洽的時候,指不定哪一會兒就得秀個恩愛什麽的。

沒多久,不用他們說,賈老板就覺得自己跟顆三百瓦的大燈泡一樣。

他一個三四十的男人,游著游著想往自己外甥那去。

但那邊氛圍也不對啊!

原本在庭院裏針鋒相對的兩個人交頭接耳的,都是緊盯著人家的小人魚,也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麽!

中年男子賈老板有些抑郁了。

游著游著,水下突然折射出來一道奇異的光,閃了一下賈老板的眼睛。

他左右看了看:

左邊,林訣玉抱著小辭玩摸摸的游戲,右邊,賈斌和顧行容手拉手整齊的看著顧新。

我記得註意事項裏面也沒說不能近距離觀看海景?

賈老板嘀咕幾聲,小心的撥開海底的植物,慢慢地靠近了那團發光的物體。

——那是一塊快要生銹的懷表。

什麽啊,還以為是什麽發光的貝殼之類的。

賈老板無語。這懷表一看就是誰出來度假落在這的吧?

但就在他想要轉身離開這片水域時,那塊懷表突然吱呀的轉了一下。

賈老板像是受了蠱惑一般,頭緩緩地扭了回來,眼光直冒的盯著懷表,將它收入懷中。

在他將懷表拿到手裏時,那陣奇異的吸引感突然消失無蹤。

咦?我怎麽突然拿了這塊表?

先是一陣迷惑,賈老板突然心生警惕。

人近中年,除了相信事在人為之外,老一輩的人總是免不得想要拜拜神仙菩薩,求求他們保佑自己保佑兒女。

而賈老板,他是一名忠實的佛教信徒。每年光是還願捐香油的錢,都能把主殿的佛像重塑一遍。

為了挽回這位金主,寺廟的主持專門雕了一串刻有賈老板名字的佛珠,供奉在菩薩面前。開過光後又親手交給了賈老板。

賈老板對那佛珠也重視的很,除了隨身攜帶之外,也常常在出差忙的時候對著佛珠供奉。

此次為了下水,賈老板心疼佛珠,就留在了林家別墅裏。

但似乎是常年佩戴,他這次並未受到過多的誘惑。

這東西不詳,還是扔了吧。

賈老板念頭剛起,腦袋便是一痛,念頭也掉了個頭:

這東西怕是什麽遺失百年的寶貝,帶回去吧!

水裏不能交談,顧行容和賈斌也只能用手勢溝通。

但顧新不知道是喜歡上了小辭示範的游戲,還是自己開了竅,在海裏游玩的一路上,顧新都和顧行容很親昵。

有一回甚至親到了他的氧氣罩上!

當時顧行容就覺得賈斌看他的樣子不對勁了。

等他們浮上水面,賈斌脫掉氧氣罩,目露嫌棄的看著顧行容:“你還真下得了手啊?他只是個沒滿三個月的孩子而已!而且,你算得上是他養父!”

養父!

賈斌一刀子穿透了顧行容的心臟,讓他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怨啊!明明是顧新先動的手!

兩人笑罵一陣,林訣玉和小辭也上來了。

他們兩個不知道在水下玩了些什麽,小辭浮上來的時候臉都是紅的。

“賈老板沒上來麽?”為了轉移話題,避免他們再盯著小辭,把小家夥盯得生氣了,林訣玉隨口問了一句。

賈斌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啊。舅舅他後來好像是一個人單獨行動的。”

正說著,賈老板就冒了出來。

他懷裏除了一開始發現的懷表,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貝殼海螺,甚至連手串項鏈都有!

賈斌被他嚇了一跳,有些哭笑不得。

他接過賈老板手裏的東西,笑道:“舅舅你是去尋寶了麽?”

賈老板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這不是看著好看麽,就都拿了回來。”

顧行容笑著看他們,沒有註意到身後的顧新突然變得面無表情。

林訣玉都弄完完小辭,心情極其舒暢,也就沒有計較賈老板的行為。

“那賈老板可得帶回去好好看著,畢竟這也算是旅游紀念品了。”

他們一行人原路返回,在邁進林家別墅的一瞬間,賈老板打了個哆嗦,懷裏的東西也一下子抖落下去。

“怎麽了?”林訣玉回頭問道。

賈老板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過了好一會兒,才硬生生的憋出來一句:“沒什麽,被絆了一跤。”

“平地摔跤啊?”小辭笑了一聲。

賈老板不敢去看他們的神色,只不住的點頭。

方才玩的很開心,賈老板也表現的沒有這麽緊張,林訣玉才想與他搭幾句話。誰料他這個人一回到林家別墅就舊態萌發,讓林訣玉忍不住想起之前談話時的不悅,一時之間興趣也淡了好多。

賈斌在一旁覺得不對勁,試圖說上幾句,緩解一下自家舅舅的緊張。

但賈老板阻止了他,還朝林訣玉賠了笑:“今天也是在是麻煩林老板了。我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這樣說,連顧行容都皺起眉。

游完之後按照常態,就該休息片刻再走,這是主人、也是客人的禮儀。賈老板這麽著急,難免讓主人有招待不周的感覺。

林訣玉瞥了他一眼,也懶得再說些什麽了,直接叫管家送了客。

更誇張的是,賈老板還要了個袋子,把他那些在海底尋到的寶貝收拾完全,全帶走了!

林訣玉躺在沙發上,腳翹的高高的,聽著管家的回話。

半晌,他嗤笑一聲:“他喜歡,就全拿走。林家還不至於眼饞那麽點玩意兒。”

顧行容卻覺得不對了。

按照賈老板的個性,他現在巴結林訣玉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目光一掃,顧行容看到了賈老板之前帶過來的禮物。

那是一串檀香的手串。

一道想法飛閃而過,顧行容根本找不到時間區捕捉它,只能問林訣玉:“那是什麽?”

林訣玉懶洋洋的道:“賈老板送來的東西。說是在一家很靈驗的廟裏求來的佛珠,能驅邪避災。這玩意兒信則有不信則無,給小辭當個擺飾,我就留下來了。”

想起賈老板離去時的匆忙,還有剛進門時的哆嗦,顧行容問了一句:“他自己手上戴的也有?”

林訣玉坐起身,看向顧行容:“對。怎麽,你覺得有問題?”

顧行容看向顧新,後者正坐在沙發旁,臉色平靜的玩手指。

“我覺得賈老板撿的東西不太對。”顧行容站起身,手機也劃開了屏保。

“貪妄?”林訣玉了然的瞇起眼,“那東西的確很邪。”

手機嘟嘟幾聲,賈老板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顧行容還沒說什麽,那邊賈老板已經開始賠罪了。

“實在是對不住了啊,我剛剛臨時有點事情,挺急的,這才有些失禮。希望兩位不要生氣。”

果然。

顧行容和林訣玉對視一眼,後者緩聲道:“你也別緊張。佛珠在你手上吧?”

“額、啊!”賈老板頓了頓,呼吸之間都急促了很多:“林老板?!”

“那些東西你別讓人動,找個地方包好。裏面東西沒洩露出來就行。這事得你自己做,你這些年拜的佛也算沒拜,還有點用。”林訣玉指示他,“我現在打電話,明天叫人來收拾。”

賈老板那邊像是脫力一般,聲音都激動了許多:“謝謝林老板!我、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廢話就少說吧。”林訣玉打斷他,“那玩意兒很邪,你最好小心點,別碰著了。”

“是是是。”賈老板對著電話連聲應是。

賈斌路過時剛好看到他這副樣子。

捏起那塊生銹的懷表,賈斌奇怪的看著舅舅:“舅舅,你在跟誰打電話呢?”

掛了電話,就見自家侄子用手捏著那堆不詳之物,賈老板覺得自己心都快飛了!

他妹妹就這一個兒子!他們老賈家經商這麽多年,就出了這麽一個高材生去做研究了!他可一點事都不能有!

“快快快!快把東西放下去!!!”賈老板吼道。

賈斌被他嚇了一跳,懷表從手中落下,其上的鐵銹在他的掌心蹭過一絲紅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