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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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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交匯之處皆是電閃雷鳴,除了莫名躺槍的顧新,處在其中的木也是苦不堪言。

稍稍退後一步,從兩人身旁退出來,木不自然的輕咳一聲,道:“祈奉臺之事不宜拖延,走吧。”

說完,也不看兩人的臉色,朝顧新點頭示意一番,便邁上了登往臺頂的長長階梯。

蘇美爾笑容不變,依舊一副囂張的模樣。但顧新明顯感覺到修羅場的另一位主角,看自己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暗叫一聲倒黴,顧新低著頭,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蘇美爾咧起嘴,嘲諷的一笑:“如何?”

王目光深沈的瞥他一眼,輕呵一聲:“來歷不明,又何必得意洋洋。”

說完,也懶得在與他搭話,緩步邁上臺階。

蘇美爾也不鬧,就站在原地,看著前方三人的身影,笑容愈發詭異。

目光在顧新身上停頓片刻,他狀似自言自語的道:“有意思!不給你添點堵怎麽好說過去呢!”

木和顧新上去的早,等他二人抵達祈奉臺面,王和蘇美爾還在下方爬樓梯。

借著無人,木歉意的朝顧新一笑:“抱歉。”

顧新搖搖頭示意無事,又將目光投向重新恢覆光滑的祈奉臺臺面。

昨日的濁惡之氣散逸似乎並沒有給這方古老的建築帶來傷痕,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也不知該說是神明護佑,還是該說證據全無。

昨天祈奉儀式舉行的太快,顧新也沒來得及仔細看地上的紋路。如今一瞧,才發現,光潔的臺面上所描繪的圖騰,正是祭祀神殿裏的那副場景。

事關重大,木也不好再多做隱瞞。這濁惡之氣一日解決不了,世界崩塌的威脅就愈發增大。

他帶著顧新,沿著圖騰外面走了一圈,方才停下解釋道:“雖然祈奉臺與神殿建築時間有些差異,但兩者竣工之時,神明尚未完全隱去,據說還有些神會扮作人類在世間行走。”

他頓了頓,神色恍惚了一下,繼續道:“這圖騰,最早也是紋在祈奉臺上,用於與神明溝通,以求來年豐收。而那神殿的圖騰,也是在竣工當晚突然出現在神殿內部。拒守夜人所說,這圖騰乃是晝夜雙神游歷至此,隨手刻上的。所以,兩位大祭司聽聞祈奉臺出事時,並不會全然相信。”

顧新點點頭,仔細打量著那圖騰,以及最中心的陣眼。

他突然問道:“你們分工不同的祭祀,也都是在這裏祈禱的麽?”

木遲疑了下,像是在權衡能不能說。片刻後,他點頭道:“圖騰上刻錄了世間眾生,所有的神明之力均在其上。我們祈奉之時,圖騰便會自行辨認靈力,顯露出對應之紋。”

顧新若有所思的道:“那就是說,沒有祈奉的日子,這圖騰就一直是光滑的地面,陣眼也不會顯露出來?”

木身體僵硬了片刻,他最不想得到的結論就是這個。

“也並不確定,還需檢查祈奉臺周圍,查看是否有漏洞。”

看著木一臉的惆悵,顧新很識相的沒有繼續,只是點頭當做附和。

他們交談的這會,王和蘇美爾終於一前一後的上來了。看那姿勢距離,估計路上沒少拌嘴。

上來了,見到木,兩人立刻住嘴。王上前一步,沈聲說:“我已讓人前去查看祈奉臺壁。這臺面可有疑處?”

木搖了搖頭。

蘇美爾突然開口了。

他笑著瞥了一眼顧新,吊兒郎當的說:“你叫那群貴族去看祈奉臺的差錯?不提人是個什麽德行,你確定人神信徒,看得懂我們自然之神的遺留之物?”

王的臉色立刻就沈了下來。他冷著臉,往前一步,問道:“那你有何高見?”

蘇美爾眼神詭異的在木和王身上來回轉了兩圈,才開口:“這不是有現成的祭司麽?先說好,我可不願意和你一起過去。”

木無奈。他對這人感官倒好,只是不知道他怎麽一上來就對王挑三揀四的。

但蘇美爾所說的也確實是個問題,木思考片刻,便做了決定:“那好,我與王一同下去查看,免得出了漏子。”

“慢著。”

蘇美爾笑容滿面的把將要下去的三人叫住。

在王皺著眉要懟他的時候,他閑閑的一說:“就讓我一個人查看圖騰?看錯眼了怎麽辦?總得找個人替我檢查檢查吧!我看你身邊那個侍從不錯,怕也是某個祭祀苗子,不如就讓他趁早練練手算了!”

木和顧新心下都是一驚。

尤其是顧新。若不是蘇美爾這位大爺,他也不至於被王當槍口轟上一炮。這人又要作什麽妖?

“這......”木遲疑的看了一眼顧新。於情於理,蘇美爾說的都不差。只是顧新的真實身份卻擺在那,單獨放他與別人相處,木不放心。

可真要阻攔他的主意,就又一點理由都沒有,反而疑點更多。

不說別的,就木遲疑了這一會兒,王已經又在用探究的眼神看顧新了。

顧新看了看場中事態,只能選擇認命。

他與木交換了個眼神,木才下定決心的道:“那顧新便留下吧。只是他也不過是最近才提到我身邊,懂得怕是不多。還請多多包涵。”

蘇美爾聞言,眼睛都亮了:“那好說!同為學徒,我怎麽也該露個兩手是吧?”

他的註意力像是完全被顧新吸引了一般,連木都有些愛答不理,還擺著手,催著他和王下去探查,說是速戰速決。

木無法,只能擔憂的看了一眼顧新,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才憂心忡忡的和王一同下了祈奉臺。

他們二人走後,臺面上安靜的只能聽到風聲。顧新為了不暴露,只能裝的乖順點,低著頭死都不開口。

“哎兄弟!人都走了,就別裝了吧?”蘇美爾調笑一句,大大咧咧的走過來,直接勾住顧新的肩膀,興致勃勃的道:“你穿過來的時候是什麽時候了?我大華夏還在嘛?”

顧新整個人都僵了,他木然的擡頭,震驚的望著還在笑的蘇美爾——之前看他笑,覺得這人是高深莫測。如今在看,竟覺得這人有點二。

蘇美爾被他那震驚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他摸摸自己的鼻子,訕笑道:“嚇著你了?話說回來,你別是和我華夏有仇吧?”

說著,他神色一正,正義淩然的道:“俗話說得好,先撩者賤。就算是有仇,我也不跟你計較,除非你先動手!”

顧新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才慢慢吐著字說:“我是華夏人。”

“誒!”聞言,蘇美爾又是喜笑顏開,樂呵呵的繼續跟他勾肩搭背,“不容易啊不容易,我自從穿到這裏,還是第一次見到老鄉。你來的時候咱老家怎麽樣了?VR技術開發的如何?能不能搞個虛擬女友?”說著,他嘿嘿笑著,做了個蒼蠅搓手的猥瑣姿勢。

顧新突然覺得心很累。

他一臉沈痛的道:“還是島國先開發的,不過國內技術已經跟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蘇美爾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一道微光從他幽暗的眼睛裏劃過,他跟著問:“那大兄弟,你是咋穿的?”

顧新稍微有點心虛。公良凡和成秋的世界就是從地球發源的,只是時間、空間都不大一樣。但要說起來,他對這個地球上的華夏還挺有好感。畢竟容容那個修真世界,與華夏的文化聯系也不少。

但到底不是本地人,說起來像騙人一樣。再一個,此人人品性格都不甚明了,目前還有個疑似小三的戳,暫時不能多溝通。

顧新沈思片刻,選了一個最佳的理由:“我不知道啊。我來之前,屋裏突然出現那種很惡心的黑色小蟲子,扭來扭去的,屋裏還不少。我就被嚇昏過去了,再醒過來,就在這裏,給那位大人當侍從了。”

蘇美爾的眼底劃過一道光,他的表情難得的鄭重起來:“黑色小蟲子?”

顧新點頭:“是的,還看不清具體的模樣。對了!好像跟大人這次祈奉上遇到的黑色氣絲有些像!不過也就是顏色像。”

蘇美爾眼神沈了沈,但又很快恢覆了之前的吊兒郎當。

他不動聲色的道:“那兄弟你還挺慘,之前被謀殺吧,那東西還追著你跑。你玩游戲是不是玩槍兵的?幸運E到這種程度!”

顧新看了幾眼,覺得對方應該沒有懷疑,才稍微放下心,一臉苦哈哈的道:“別說了,我都怕你覺得是我把這東西帶到這裏的。那我可不就是個罪人了麽?!”

蘇美爾哈哈大笑,還拍了他一巴掌:“說什麽話呢!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那東西既然敢出現,那我們肯定要削它一頓!沒事,我給你出氣!”

顧新狀似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傻乎乎的笑笑,像是完全信服蘇美爾一樣,崇拜的看:“那就拜托老鐵了!我初來乍到的,也不懂什麽。”

“好說好說!話說回來,老鐵是個什麽東西?”

“東北話,說關系硬的跟鐵一樣,可不就是老鐵嘛!”

“有意思,果然我是老了,流行語都不知道了。”蘇美爾感嘆了一發。

他們二人交談的正興奮,有人跑上來傳話,說王和祭祀在下面發現了些什麽東西。

“那咱趕緊去!揪出那個玩意兒!”蘇美爾興致勃勃的應道,率先邁開了步子。

“嗯!”顧新點頭。心裏原本松懈的大石頭,又被提上了半空。

這蘇美爾難纏得很,說話表現又滴水不漏。華夏人、穿越,所有都是他一個人所說,雖然所有情節都圓滑無錯,但這點信息並不能讓顧新放下心思,反而還提防起來。畢竟,他突然出現,並成為太陽祭司的徒弟一事意味太過重大。

在顧新懷疑他的時候,蘇美爾也在顧新看不見的地方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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