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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怎麽一個個的身份都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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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和王下去查探,還真叫他們查到了一些東西。

作為與神明溝通的祈奉臺,只有臺面上的一副刻畫世間眾生的圖騰顯然是不夠的。為了引導自然之力,使他們能從九方小臺上完整的將力量輸送進圓臺,這從小臺到臺面的距離間,便被刻上了許多紋路。

因為草木祈奉昨日已經結束,所以今日的祈奉臺維持著老樣子,整個範圍內,只有原本就生在地上的花草,與圍繞著主臺的水環,其他地方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如蘇美爾所說,木下來查探的時候,就見到了一片略顯不耐煩還無所事事的貴族圍城一團嘮嗑。

王見到他們這副模樣,差點想上前削他們一頓。礙於木在場,最後只能嚴肅的咳了幾聲,私下卻是決定把這批貴族掉到邊境上。

那貴族顯然也是沒想到他們會在下來,聽見王的咳嗽聲,連忙訕訕的爬起來,站在一旁裝鵪鶉。

木終究是自然之神的信徒,並不好說什麽,只能沿著石壁緩慢走動,查看紋路是否有斷層。

而問題就出在這石壁之上。在路過東南方向時候,木停了下來。

因為東南方正是水這一大類神物所存放的地方,所以他正前方的石壁上刻著水流的波紋,而那波紋,卻不再是以往簡樸的線條,反而多了幾筆,將那水流刻畫的更加細致。

皺著眉,將紋路看了一遍又一遍,木才確定下來。

“這水流紋路被人改過。”

王湊過去,皺著眉打量了片刻,才問道:“可有什麽影響?”

木搖了搖頭:“還不清楚。我昨日所見出事之處,乃是源泉所在。若是墻壁紋路出錯,讓那些濁惡之氣順著紋路私往源泉,總要有些時日才能累積至那種程度。”

他們交談的時候,蘇美爾與顧新就已趕了過來。

兩人雖說表明上認了老鄉,但對外卻是很有默契的並不說明,因而木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

將發現一一說明,木看向蘇美爾:“你可有什麽想法?”

蘇美爾瞇著眼,盯著那多出來的幾條紋路,雙手抱成團。沈吟片刻後,他突然道:“這紋路,是否像個門?”

木一楞,蹙眉看去,但依舊沒看出什麽問題。

蘇美爾用手指拂過那些紋路,嘖了一聲:“我也不太確定,畢竟只是像。話說回來,這地方刻的是水之紋,也只有祈奉時候才會被用到。既然都來了,不如叫個水類祭祀來試試激發。”

雖然看他不順眼,但事關重大,王也不與他糾纏,點頭就要叫人去通知神殿。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木像是突然驚醒一般,想要叫住他,但情急之下,只伸手抓住了王的手腕。

場面安靜下來。

被手腕上的觸感吸引回來,王扭頭,也不說話,只用幽暗的眼神看著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而木也被自己的情急動作呆的沒了反應,就楞楞的看著王。

這情景看的顧新都要扶額了。

還是蘇美爾眼神詭異的看了好一會兒,才提示般的咳了咳。

被聲音驚醒,兩人——準確的說是只有木,跟碰到了烙鐵一樣將手縮回來。而王本人則默不作聲的收回手,只是周身怎麽看,都洋溢著一種遺憾的情緒。

玩味的看著兩人,蘇美爾提醒道:“急什麽?有什麽事麽?”

木不自在的把手往後一縮,低聲道:“先別通知神殿。”

“嗯?”蘇美爾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若有所思的看了木一眼,依舊轉了身,話也說出了口:“我去叫個貴族來。”

人走了,周圍安靜下來。

木現在就怕蘇美爾要問為什麽。

源泉出事,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祈奉途中對源泉做了什麽。這點,即便他自欺欺人的想要掩蓋過去,卻依舊是明擺著的事實。而在他之前的幾場祈奉,全都是水類,包括了祈雨、靈泉。

本以為避開源泉尋找他處便能躲避,誰料問題依舊出在水類,逼他不得不面對。

沈默著,王回來了,順便還帶了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敲上去不過八歲的模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皮膚也白皙的像是能掐出水一般。

她好奇的將在場中人打量一邊,才軟糯的問道:“王,我需要做什麽?”

從繁雜的思緒中抽身,木輕聲道:“你是哪一族的?可會馭使水之力?”

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乖巧的回答:“我是人魚族的~水之力,這些算麽?”說著,小姑娘將手捧成一個杯狀。在她手中動作完成的時候,清澈的水便憑空出現在她手中,隨著水量還溢了出來。

“可以的。”木溫柔的點點頭,“那要麻煩你,將這些水之力牽引到這些紋路上面。”

小女孩依言,上前將雙手按在石壁上。

從她的手心開始,源源不斷的水流填補著石壁上的紋路,將它們勾連在一起。而這過程也輕松的很,沒一會,整個紋路便被填滿了。

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蘇美爾皺著眉,突然道:“這裏、這裏,我指的地方,把水流撤去。”

他所指的地方都是原本的水流紋路,而在那些水路被撤去的一瞬間,一陣幽深的藍光從緩緩流動的水流上爆發開來!

後退一步,提前捂住小女孩的眼,木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情形。

那些光照射出來,散逸成了點點光塵。它們隨風飄蕩,染在眾人眉間,飄進了他們的眼裏。

看到石壁上真正的圖案之時,木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等光滿散盡,木才蹲下神,溫柔的看著小女孩,還遞給了她一個小布袋:“謝謝你了。這裏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吧。作為幫忙的報酬,這裏是一些琇木花,你可以種在自己的屋子裏。”

小女孩高興地點點頭,在看到王的示意後,很快的跑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這個隊伍,每次有人要走,氣氛都會安靜一會兒。

沈默了許久,還是蘇美爾忍受不了這種氛圍,冰冷的道:“葬神沼澤。”

木抿緊了唇。

王皺緊眉頭:“那地方盛產兇獸,向來無人敢去。難道這濁惡之氣與葬神沼澤還有關聯?”

蘇美爾眼裏冰冷,心裏全是殺意。他用手指點著墻上的石壁,冷笑道:“你以為葬神沼澤為什麽盛產兇獸?若是沒什麽東西在影響他們,逼他們自相殘殺,傻子才會兇性爆發!

王皺眉,顯然很是不悅,還沒人用這個語氣跟他說過話。就連顧新也是擡眼,蘇美爾這個狀態,太不對勁了。

呵了一聲,蘇美爾越想越覺得生氣,還被氣得不輕。他也不顧有旁人在場,狠狠地踹了一腳石壁,冷笑道:“你們以為兇獸是被暗之力激發了兇性?!那你們晚上的時候怎麽還沒互相殘殺死個完全?!跟傻子一樣的分不清暗力與濁惡之氣,侮辱誰呢?!”

這已經是在開地圖炮了。

木蹙著眉看著蘇美爾:“自神明隱去至此已有上千年,傳承有所遺落,也是迫不得已。”

顧新盯著蘇美爾,看著對方又是猛踹了一腳墻壁,強烈懷疑如果不是這裏沒有煙,對方可能會狠狠地抽一口煙,再發個脾氣。

煩躁進化成暴躁,蘇美爾團團轉了一圈,強忍著怒氣。他手掌握成拳,捏的嘎吱嘎吱作響,咬牙切齒的道:“迫不得已個屁!忘了規矩,忘了區別,連葬神沼澤怎麽來的都能忘?!!”

木沈默了片刻,才低聲道:“為了庇佑人類,夜蕪大神以身作餌,誘得天地大半不詳之物,長眠於葬神沼澤。”

“呵!”蘇美爾冷笑一聲,“現在他們以為暗之力就是那不詳之物?!也不知道長腦子是幹什麽用的,為了比別人搞那麽一段?!還有你!”

他矛頭一轉,對準王:“若暗之力真是不詳之物,你們還能安安靜靜的活在這裏?光是野獸襲城就能恁死你們!!”

王皺眉,不與他爭辯。

罵了許久,氣消了些,蘇美爾才恢覆了些許理智。他冷哼道:“那不詳之物就是木昨天見到的濁惡之氣。只是那玩意兒被夜蕪用神體鎖在沼澤裏,應該是出不來的。不知道是哪個狗膽敢去驚擾夜蕪,讓我知道了——”

蘇美爾恨恨的磨了磨牙。

發洩完畢,態度囂張,身份也早就暴露,蘇美爾側過身,將在場三人都瞥了一眼,才冷冷道:“這事不解決,咱們沒完!”

說完,連身份也不維護了,蘇美爾直接消失在了空氣中。

王沈默片刻,才問道:“太陽祭祀可清楚?”

木頓了頓,回道:“......與夜蕪大神交好,又能隨意取得大祭司之徒的身份。此人......怕是晝苼大神。”

王嘆了口氣,用手抹了把臉,先開口安慰道:“你先回去吧。我這幾日便處理此事。”

木臉色不是很好看:“你要如何做?”

輕笑一聲,王對他這種反應很是滿意:“只能去葬神沼澤查探一番了。”

木沈默。片刻後,才生澀的道:“......那你小心。”

王笑了一聲:“好。”

這項兩人難得溫存,亂灑狗糧,那邊顧新內心悲憤的要揪花了。

為什麽別人家穿越都能穿到大神身上!他這種公差出行的只能混成侍從!

這樣就算了!每天還要擔心任務目標會不會走上虐戀老路,還要看著人家友誼之上戀人未滿的黏黏糊糊。反而他這個標準情侶狗還在異地戀!

顧新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想念過容容。

你什麽時候來啊!!!再不來我就要開除你的男友籍了!!!

顧新仰頭呼喚,內心早已淚牛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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