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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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此刻難言的溫暖。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同意,不會生氣,也不會怪你,阿策,於我而言,你是這世上最珍貴的人,任何人都不及你。”他甚至將駱玄策放在自己之上,一切以駱玄策為出發點,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是深愛啊。

誰能像駱玄策那般,用生命在愛他呢?

駱玄策擁緊他,“好。”

他們對彼此的愛,深摯無告,只需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其中深沈。

駱玄策不說,但寧祺知道駱玄策都為他做了。

舒蓉,端王側妃,被曝與家丁私通,被駱向端捉奸在床,鐵證如山,最終慘遭休棄,沈塘於南湖,據說死前早已瘋癲,無人知道她經歷了什麽。

蘇琳,端王妾侍,寢閣搜出陷害駱向端的證據,最後查出是細作,被駱向端杖斃而亡。

秋玉,上輩子駱向端為帝時,盛寵不斷的寵妃,皇城達官顯貴,富家千金,從小衣食無憂,養成一身驕縱性子。一百姓三步一叩首,將秋家推至風尖浪口,大理寺介入,最終,秋家謀害百姓,致幾口人蒙受冤情,平白而死。秋家被抄,舉家流放荒原,除去大駱戶籍,終身不得回皇城。

……

只有寧祺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喝醉之後,寧祺將他上輩子受的苦都倒了個遍,他只是吐苦水,卻沒想到駱玄策全記了下來,甚至付諸行動,直接替他報了仇。

這三個女人,上輩子可沒少給他鞭子吃,開始因為疼痛,還能數一數挨了幾鞭子,直到後來,只會麻木受著,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了。

寧祺沒有絲毫同情,說不出放過她們的話,上輩子,誰來同情他?放過他?

除了駱玄策,沒人心疼他。

就算沒有駱玄策動手,他也會著手收拾她們,他不是聖人,以德報怨,那也得看程度。

他多少知道些駱玄策的心思,就像他很早之前說過那樣,讓他做謀士,不讓他雙手染血,不讓世俗沾染他。

在駱玄策心裏,他寧祺純白無瑕,是該捧在手心裏的小兔子。

可寧祺知道,他不是。

他雖然享受被保護,但也渴望與駱玄策並肩而戰,無論風雨,無論路途。

駱玄策在半夜裏將寧祺叫醒,悄悄離開了皇城護送的隊伍,自己帶著寧祺四處游玩,他們泛舟湖心癡纏,流連小鎮橋頭,晨起時綿長細密擁吻,暮色將臨時漫步長街窄巷,茶攤小肆間相視一笑。

恍若仙侶。

本該二十日抵達的路程,二人生生延遲了半月。

自重生而來,寧祺與駱玄策就深陷重重險境,從沒有放松過的時刻。此番就著封王,天高皇帝遠,一路北上,將聞名天下的地方都竄了個遍。

身側沒有無處不在的危機,也不用考慮朝堂局勢,更不用在意皇帝陰晴不定的情緒。

天地之大,就只是二人。

再次回到北境,這裏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去歲來時,茫茫大漠,入眼盡是蒼涼悲壯,這一次,不知是否是心境變化,寧祺瞧那大漠,只剩壯闊,還有歪歪斜斜的炊煙,昭示著新的希望。

水源被竹節盛著,接到各家各戶,城裏越發熱鬧,混雜著異域文化,仔細一看,人群中有不少邊夷人,他們被允許與大駱通商,漸漸朝北境邊城聚攏,不斷融合發展。

烏群山被族長管理得井井有條,從焰國送來的薯苗在開春全部種下,現在,遠遠望去,是一片一片綠油油的藤蔓,進了十月便有好收成,至少這個冬天,他們再不用眼巴巴等著皇城的施舍,可以自食其力養活自己。

這座荒蕪的死地,漸漸布滿生機。

開始只是一點綠色,漸漸覆滿了整座邊城,這是何其驚人的力量!

聽聞駱玄策被封了北域的王,進城時,楊烈帶著將士和百姓前來迎接,楊烈在邊關大戰中立下戰功,駱玄策上次走時將他提為將軍。駱玄策不在時,這邊關歸楊烈管理。

百姓聽說大元帥帶著王妃回來了,紛紛奔走相告,放下手中活計,從破曉起就圍了城墻街道,只為了親自感謝他們心目中的戰神和帶給你他們希望的王妃。

是以,當駱玄策與寧祺進城時,狠狠感受了一番百姓的熱烈。

駱玄策不止是幾十萬大軍心中的信仰,更是北境百姓眼裏的神。

這個神身披輕甲,背懸長刀利刃,護一方安寧的男人。

寧祺聽過一句話,厲害的人都吃過很多苦,往後也會吃很多苦,因為他們肩上永遠擔著重擔,仁義不允許他們放下,道德捆綁著他們。

胡竟聽聞駱玄策回了邊關,放下邊夷眾部落之事,連夜趕來了軍營。

夜幕下,篝火竄得很高,士兵圍著火堆,劃拳,摔跤,扳手腕,還是不變的游戲,還是一樣沒有彩頭,但還是一樣那麽開心。

這群糙漢子啊!

傻得可愛。

胡竟心系邊夷眾部落,與駱玄策在一道,多是問治理之道,說他木訥,倒也不盡然,這人看人一絕,看準了駱玄策對邊夷問題有獨到見解,便是纏著不放。

駱玄策對胡竟這人沒有偏見,將所知悉數相告。

寧祺發現,這胡竟看駱玄策眼生越來越不對勁,是那種尊崇之情,卻生生被他演示成仰慕意味。

與駱玄策說起時,惹得兩人捧腹。

突變

冬月初。

駱向端失蹤了!

消息傳到北境時,已過去半月。

無人知道駱向端如何瞞過了皇家侍衛與駱玄策派去的重重暗衛,等眾人發現不對時,早已沒了駱向端的影子,只有被扒光扔在床上的宮女,正主早已不知所蹤。

接到消息,駱玄策就猜到了駱向端的目的。

逼宮。

只是,暫不清楚駱向端哪來的兵力支撐他做此瘋狂舉動。

駱玄策連夜交代了邊關事宜,點了百人精銳隊伍,遣他們連夜出發,潛入皇城聽後調遣,將外部消息帶入皇城,進行下一步部署工作。可以想象,此行必然是一場硬仗。

駱玄策本意讓寧祺待在邊關,這裏畢竟是自家地盤,就算真出現了不可控的場面,至少不會波及此處。

皇家的爭鬥,向來冰冷無情。

不過寧祺堅定拒絕。

這一次的走向,已經全然偏離了上一世的發展,說不得有什麽變故,讓他在後方安心等候消息,他做不到。

他想要的,是並肩作戰,是隨時能看見聽見駱玄策安然無恙。

最終,二人商量好分開而行,由駱玄策帶人先進入皇城打探消息,而寧祺則隨後而行,在外接應,以防變故。

是夜,月高懸,缺了半邊團圓,像是被人生生撕扯而去。

寧祺替駱玄策整了整披風,輕輕擁緊,湊近他耳邊道:“此行風雨難測,阿策萬事小心。”

不管過了多久,懷中人依舊讓駱玄策心動如初,他微微俯身,吻了吻寧祺嫣紅的唇,“我知。”

“駱向端在皇城根基已毀,只怕是皇後一族在背後作亂。”寧祺懶懶靠在駱玄策懷裏,實在不想與這人分離哪怕片刻,只是,他們都有各自的使命,有必定要去完成的事,不可能只待在偏安一隅。

“子欽,我該走了,等這事了結,你該告訴我南方的秘密了吧?”

“嗯,我親自帶你去。”

是要親自帶他去,甚至已經不用去問這個男人是否會心甘情願拋下榮華富貴,權勢巔峰,陪他去世外。

因為答案永遠肯定。

兩人分別,各自投入到愈發緊張的局勢。

駱玄策走後不久,寧祺招來小六,逗留不久便離去,帥營的燭光很快熄滅了。

天明時分,寧祺披上鬥篷,按計劃由楊烈護送,往皇城去。

二十幾日的路程,生生被縮短至半月,有潛進皇城的探子來報,景鴻帝稱病,政務暫由太子,也就是前瑞王駱子瑞暫代,不過就在十日前,景鴻帝突然降下聖旨,昭示端王罪行誤判,並有意將之接回皇城。

只那一道聖旨之後,景鴻帝再次病倒,不聞朝事。

事有蹊蹺。

等駱玄策趕到時,一切都遲了。

駱向端動作太快,依照目前皇城局勢,只怕整個皇宮都被駱向端控制住了。

“主子,皇城戒備森嚴,我等探查不到陛下的消息。”

肖翼接到了駱玄策回程的消息,暗中派人將自己知道的消息遞送出城,不過,連他自己都焦頭爛額,駱向端怕肖翼從中作梗,派了不少人在暗中盯著,稍有不對,便有各種罪名等著他。

而周莊同樣如此,甚至比肖翼還要嚴峻些,至少肖翼自由之身,無家無口,扶風也回了焰國,倒不用怕駱向端用家人威脅。

傳來的消息,諸多不利。

駱玄策決定親自走一趟,至少,得確定宮內形勢如何,景鴻帝與現太子駱子瑞是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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